《七零娇娇有点辣,糙汉老公不经撩》 第1章 穿书,七零年代 洛河大队,渔村。 一间破漏茅草屋内,一对穿着粗布麻衣的乡下母子,正盯着床上即使浑身湿漉,也遮掩不住容貌清丽的沈苏玉。 “啧!儿子,下乡知青就是不一样!这可是十里八村都挑不出的好相貌!将来生娃准漂亮!” “儿子,这可是你可得把握住!别让她跑喽!” 耳边吵吵嚷嚷的声音,让沈苏玉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 妇女一双粗糙黑手游走在她身上,两双浑浊的眼球中满是贪婪。 沈苏玉僵硬的抬起头,逐渐看清周围。 家徒四壁,土墙糊的矮房子里满地泥泞,破漏草屋顶上刺眼的阳光折射下来,入眼一片破败。 沈苏玉头钝钝的疼,只听身旁一名妇女兴奋的说着。 另一个年轻男子面露得意,“娘,你就放心吧!这回她想跑也跑不了!” 跑? 她在哪? 沈苏玉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才终于看清。 此刻她正躺在一张脏兮兮的土炕上,穿着件七零年代的粗布衣裳,屋里土墙泥地,穷的叮当响,仅有的几个破罐也破破烂烂。 而在她身旁,正有一男一女殷勤的守着。 “小玉!你醒啦?!” 男子一身汗衫,皮肤黝黑,好像营养不良的干瘦。 发现她的反应,他连忙殷勤凑到沈苏玉身边,“小玉啊,今天太危险了你知道吗?如果不是我水性好,义无反顾地跳下水去救你,你现在恐怕……” “不过你也不要有什么负担,我救你是心甘情愿的!就算我死了,也绝不会让小玉你有事!” 男子眼神深情,嘴里却喋喋不休的夸夸其谈。 沈苏玉皱眉,这台词怎么有点熟悉? 未等她反应过来,身旁妇女也跟着帮腔,“小玉啊!俺家钟耀救你连淹死都不怕,就怕你俩叫人看见……坏了你一个姑娘家的名声。” “你也知道,外边那起子人嘴碎,你要是愿意的话,俺家钟耀会负责的!” 妇女一脸谄笑,一双浑浊老眼盯着她,滴溜溜打转,话里话外却在暗示她负责。 沈苏玉怔住,看清了水碗中自己的倒影。 头发湿漉漉的,一张瘦削的脸蛋虽因劳作没那么白净,却有一双漂亮的丹凤眼,鼻梁小巧,唇瓣不点而红,五官精致立体,透着股下乡知青的书香气。 看到这张脸,混乱的记忆终于涌入脑海。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穿书了! 而且穿的是一本男频后宫文,成了男主钟耀的怨种大房! 现在的背景是七五年夏,原书中,男主钟耀只是乡下一个凤凰男。 因为沈苏玉怕水,钟耀打着练胆的名义,把她拉上采珠小船,故意摇晃害她落水。 自己再来个英雄救美,俘获芳心。 原书沈苏玉也以为是钟耀救了他,于是在钟耀花言巧语下,稀里糊涂对钟耀以身相许。 不但将家里给的大学推荐信送给钟耀。 还留在渔村伺候他们母子,贴钱贴物不求回报。 甚至做到和钟耀一群后宫和谐共处。 简直史无仅有恋爱脑! “呵呵,救命之恩,我谢谢你嗷!不过负责就不用了!” 沈苏玉看着眼前心怀鬼胎的两人,尬笑两声,爬起来就要走。 钟耀设计原主落水将她掳回家,还想联合钟母给她彻底洗脑。 但她可不是傻乎乎的原主。 钟耀哪里来的脸在她面前炫耀? “哎哎!你这丫头片子好赖话不听呢?你这样出去,外头的怎么看你?女娃家的清白还要不要了?” 钟母一见她不上当,顿时急了,“别怪我没告诉你,这女娃清白没了,都没男人要!” 钟母死攥着她胳膊不撒手,顿时给沈苏玉惹急了。 她这新时代女性,可听不得这种话! “不是我说大姐?你是什么封建余孽吗?感情现在不裹小脚,改裹小脑了呗?” 沈苏玉一把甩开钟母,勾唇冷笑,气势陡然冷戾起来。 “新时代女性,应该与男性处于同等的社会地位!” “我们的清白,从不由男人来定义,也从不需要依附于任何人!” 钟母愣在原地,就连钟耀被她气势的突然转变给吓住了。 这……这还是沈苏玉吗? 以前的沈苏玉虽是乡下知青,可到底是七五年女性,被规矩和思想束缚,性子贤惠温柔。 可眼前的沈苏玉,却判若两人。 “小玉,我妈她其实也是担心你!外面那些人说话难听,我不也是为了保护你,才救你回来的。而且,小玉,你以前不是也很喜欢我吗?” 钟耀见情况不对,连忙深情款款的上前,“小玉,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们要一起生好几个娃娃,我会永远对你好的!” “呕!” 被钟耀这一番深情表白,沈苏玉直接吐了。 这是什么绝世油腻男? “小玉!” 钟耀还想说话,被她一把堵住嘴,“你可别说了,我想吐!” “你要真为我好,就应该送我去知青点或者医院,而不是把我带回来!” 沈苏玉吐完,嫌弃的擦了擦手,钟耀被她气的脸色涨红。 “贱蹄子!你别给脸不要啊!” 钟母怒不可遏,终于不装了,一双黑黢黢的爪子伸手就要来抓她,“我告诉你!今天你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 “大家都看见你跟我儿子上的船,转头又到了我家,我要对外说你跟我儿子在船上睡过了,看谁还敢要你!” 钟母丑恶的嘴脸,让沈苏玉胃里翻江倒海。 她迅速转身,灵巧的躲过了钟母的袭击,一脚踹在其小腹上! 嘭! 钟母被一脚踹倒,气的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哎呦!不能活啦!下乡知青不要脸,跟俺儿子偷人!还敢打人喽!” 偷人这种罪名,在七十年代那可是要人命的指控。 村里一人一口唾沫星子,也能淹死她。 真是好恶毒的手段。 沈苏玉环抱双臂,盯着钟母冷笑,“好好好!光顾着灭清了,忘了灭你了!” “你愿意喊就喊吧!不过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把这件事瞎嚷嚷,我明天就去告你宝贝儿子强奸!” “哦,对了!科普一句,这个年代,强奸、可是要直接枪毙的!!” 沈苏玉生的漂亮,笑起来眉眼弯弯,可此刻她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却仿佛魅人又危险的玫瑰! 此话一出,钟母哭声戛然而止,钟耀眼神也紧张起来。 他可不想为了一个沈苏玉被枪毙! 第2章 你自己怎么不嫁? “既然不敢说,以后也给我把嘴闭严实了!要是传出什么流言,我可不保证不去告发他!” 见两人心虚,沈苏玉满意的转身就走。 谁料前脚刚迈出茅屋门,耳边就炸起一道声音,“贱人!你竟然敢故意落水,勾搭顾营长!亏你还是下乡知青,我看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贱蹄子!” 一个穿着红衬衫,涂着红腮帮子,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丫头冲了上来。 一双黑黢黢的爪子上来就要拉扯她,沈苏玉嫌弃的连忙躲过。 定睛一看,认出了来人。 钟耀的妹妹,钟欣。 原来,钟欣一直私底下喜欢顾营长,听说沈苏玉落水时顾营长在,便屁颠颠跟来,躲在院外偷看。 瞧见沈苏玉出来,她立刻怒不可遏的冲上来。 被沈苏玉躲开后,钟欣直接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贱人!顾营长因为你受伤了你知道吗!” “钟耀,你可要管住你妹妹这张嘴!造谣我,你可是要掉脑袋的?” 沈苏玉冷眼扫过她,转头略带威胁的眼神看向钟耀。 对付这种没脑子的刁蛮主,她不屑亲自动手。 “贱人……唔!” 钟欣张口还想骂,站在门口的钟耀眼底闪过狠厉。 钟耀生性自私,绝不会让钟欣这个妹妹毁了他。 忙冲上来,一把捂住钟欣的嘴将她往屋里拖,生怕沈苏玉一个不高兴,真去告他强奸,弄个鱼死网破。 沈苏玉蹙眉冷眼看着两人,心中察觉不对。 原书中,这个时候的沈苏玉和顾营长应该没有交集。 难不成因为她穿书,产生了蝴蝶效应,导致顾营长受伤了? 沈苏玉心中揣测,一路回了知青点。 七零年代知青点比钟耀家破茅屋好一些,但也好不了多少,土砖的房子纸糊的窗户,好几个下乡女知青挤在一间。 虽然睡的是架子床,但好在毕竟是女知青点,还算干净。 沈苏玉回到知青点时,正巧在门口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原书中她的闺蜜,孟知青。 “呦?苏玉,你不是去钟耀家了吗?” 孟知青刚倒了洗脸水,瞅见她出现,笑意八卦的凑上来,“你和钟耀……” “我和钟耀的事你也知道?” 沈苏玉敏锐的眯起美眸,见四下无人,拉着孟知青进了里屋,皱眉询问,“今天你也在场?都发生什么了?” “苏玉?你不记得啦?” 孟知青诧异的摸了摸她额头,见没发烧,这才道,“今天你和钟耀坐船,不小心掉到河里,是钟耀舍身救的你哎!” “那顾营长呢?不是他救的我吗?我听钟欣说他还受伤了?” 沈苏玉眉头蹙紧,心中狐疑。 孟知青和钟耀的说法一致,难不成原书剧情发生了变动? “顾营长?” 孟知青一愣,反应过来才解释道,“奥!当时顾营长刚好在附近,帮忙拉救生圈的时候手磨破了点,钟欣脑子不好,小题大做!” “只是手磨破了?”沈苏玉皱起眉。 “对啊!钟欣那乡下丫头一直暗恋顾营长,没事就在顾营长面前献殷勤,你和钟耀是怎么了?” 孟知青点点头,说到钟欣时眼底流露出一丝不屑,转而又疑惑的看着沈苏玉,半开玩笑的道,“我还以为钟耀救了你,你会对人家以身相许呢!” “别开玩笑。” 沈苏玉面上回了孟知青一句,心里松了口气,看来是她想多了。 了结了钟耀的事之后,天已经黑了,由孟知青带着,沈苏玉也逐渐适应了七零年代的生活环境。 虽说是七零年代,但下乡知青生活条件都好点,都由组织一日三餐给放饭。 傍晚时分,饿了一天的她跟着孟知青刚打了饭回来,还没动筷子,外面就是一阵鸡飞狗跳。 “这大半夜的,谁啊?” 孟知青疑惑的探头看了一眼,就见院子外面两道黑影走了进来。 “小孟,小玉!是我!” 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身形丰韵,满脸堆笑眼中却闪着算计的矮胖老女人走了进来。 这老女人,正是村里选的妇女主任,而在她身后,还跟着一道弓着背的身影。 钟耀! “是主任啊!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快坐!” 孟知青一看到妇女主任,连忙笑着递了板凳,而沈苏玉则是冷眼盯着钟耀,“你来干什么?” 这家伙不会还想闹今天那件事吧? 钟耀低着头,长期营养不良的身板佝偻着,沈苏玉越看越难受。 原书女主怎么看上他的呢? “小玉啊,今天的事儿我已经知道啦!都是乡里乡亲的,过来给你们调解一下嘛!” 妇女主任见状,连忙打圆场,却被沈苏玉直接堵了回去,“主任,我敬您一声主任,但我和他没有什么好调解的!” “这……这是怎么了?” 孟知青懵然的在一旁看着,妇女堆满褶皱的老眼里闪过不悦,“小玉啊,话不能这么说!” “今天不少人都看到的,人家钟耀舍命救了你,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呢?” 妇女撇撇嘴,一副苦口婆心劝慰的样子又道,“钟耀这孩子啊,心眼实诚,身板又好!又是个专心上进会干活的!嫂子看在眼里,他可是把你放在心尖上了!” “人家救你图什么呢?你俩的事传出去不好听!女娃名声最重要!你跟钟耀年龄也差不多,你不能嫌弃钟耀吧?” 妇女嘴里说的天花乱坠,可说了半天,全是对钟耀的夸奖。 沈苏玉听的心中冷笑。 专心?当她没看过原书吗?后宫五六个也能叫专心! 感情钟耀的心是榴莲呗?心尖上站满了人? 还有脸说自己是妇女主任,进门不先问问她身体怎么样,有没有被钟耀欺负。 反而明里暗里道德绑架她。 她若说个不字,恐怕明天就会有传言说。 下乡知青装清高,看不起农村男人了。 “主任,您把钟耀说这么好,您自己怎么不嫁呢?” 沈苏玉嗤笑一声放下饭盒,好看的唇瓣勾起,语气中满满的讥讽令妇女主任脸色登时就变了。 “你……小玉?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妇女主任气的呼哧带喘,孟知青表情尴尬的帮腔,“小玉!主任她也是为你好,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第3章 顾营长,救了她两次 “而且今天有不少人看到你被钟耀抱回家,你不能坏了咱们女知青的名声啊!” 孟知青说着看了眼钟耀,又补了一句,“而且……你之前不是也有点喜欢钟耀吗?” 孟知青此话一出,钟耀腰杆都挺直了,沈苏玉更是诧异转头,目光冷冷盯着孟知青。 “你看人家小孟多明事理?女人这辈子嫁谁不是嫁?你坏了名声,外面不知道怎么骂你破鞋呢!” 妇女主任一听沈苏玉曾对钟耀有意,越说越起劲。 “人家钟耀还肯负责,不然你这种女人放以前,可是要游街的!你又喜欢钟耀,我看这事就这么办了!” 妇女主任眼里闪过不屑,口水唾沫横飞,难听的词汇张口就来。 一句话,触碰沈苏玉八个雷点,她终于恼了。 “我这种女人?我一没偷二没抢,我是哪种女人?” 沈苏玉蓦然抬头,一双漂亮的眸子冷锐的盯着妇女主任,“亏得你还是主任,新时代女性思想就是这么教你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 沈苏玉气场冷静,震的妇女主任愣在当场,结结巴巴,“我……我有什么心思?” 这丫头怎么回事? 她记得以前的沈苏玉柔柔弱弱,说话甚至不敢直视她,现在哪来这么大气场? “渔村这小岛上一直男多女少,你不去查查因为封建思想溺死了多少女婴,反而在这为了政绩,乱做媒害人,你也配做妇女主任?” 沈苏玉冷嗤一声,弯起好看的眉眼。 盯着妇女主任,她嘴角噙上一丝威胁的冷笑,“我记得隔壁村一个丫头,因为你乱做媒跳了河,这事要是被纪委知道了?你这妇女主任的位置,坐得稳吗?” “你!” 妇女主任老脸一白,满眼心虚。 她的事要是败露出去,别说主任的位置了,监狱的冷板凳她可能都坐上了! 这沈苏玉,竟然是个硬茬? “哼!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们的事我不管了!” 妇女主任心虚,气的脸上肥肉一抖一抖的,转身就要走。 孟知青反而在这时急了,“主任!您别走啊!沈苏玉她不会说话,他俩的婚事还得您给张罗呢!” “再说,小玉衣服都湿透了,在钟耀家老半会才出来,还不知道发生啥了呢!您要是不给沈苏玉做主,她不是白让人占了清白了吗?!” 孟知青一把拉住妇女主任,扯着嗓子就嗷嗷喊,住在隔壁院里的人都被惊动了,纷纷探出头来张望。 见状,孟知青嚷嚷的更起劲了,“小玉清白都没了,您让她以后怎么做人啊?” “做人?呵!你倒是会做人,不分青红皂白造谣自己姐妹,真是泡的一手好茶?” 沈苏玉讽刺一笑,掷地有声的嗓音直接打断了这绿茶精。 起初,她以为孟知青只是不明就里,跟着打圆场。 可现在她说出这话,不但坐实了她和钟耀有私情,还要闹的人尽皆知!完全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孟知青怔住,似乎没反应过来软柿子沈苏玉竟然讽刺她? 而沈苏玉则直接一脚‘哐’踹开木门,盯着妇女主任和钟耀三人指向门外,“滚,否则我明早就到纪委去告你们!” “不知好歹!哼!” 妇女主任心虚,带着不甘的钟耀灰溜溜离开,孟知青则还想装,“小玉……” “你也滚!” 沈苏玉冷冷启唇,这种背后插刀的闺蜜,不要也罢! 赶走了妇女主任三人,沈苏玉大好的心情也被影响了,随便吃了两口饭,便溜达到了海岛边。 海岛边上夜风徐徐,清凉的海风伴随着海浪阵阵袭来,空气中夹杂的淡淡海盐气息,这才让沈苏玉心里稍稍舒畅。 沈苏玉溜达了一圈,看着空中的繁星,兀自坐在了海边的礁石上吹着海风。 身后村庄多数灯火已经熄灭,海边不时传来盛夏的虫鸣。 疲累了一天的她,竟在温柔海风下睡了一觉。 等她再次醒来时,狗血的发现,她被困在了礁石上。 夜间涨潮后,冰凉的潮水漫过了礁石,原本她来时的路,已经成了一片汪洋。 “完了!有人吗?” 沈苏玉趴在礁石上,看着相隔数十米的岸边,额头划过一抹黑线。 她不会刚穿书就要G了吧? 岸边黑黢黢的,村里灯都熄了,什么都看不清,一望无际的汪洋让人心生恐惧。 潮水越来越汹涌,沈苏玉死死抱着礁石,刺骨的海水逐渐漫过她的身体、脖颈。 沈苏玉的意识开始越来越模糊,她好冷…… 海水漫过她鼻腔的最后一秒,沈苏玉朦胧中看到岸边一道黑影跳入水中,焦急又不安的迅速向她游来。 “沈苏玉!沈同志……” 低沉却磁性的声音自她耳边响起,紧接着,一只有力的大掌搂住了她纤软的腰肢,轻松一揽,便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沈苏玉从未感觉到如此的安全温暖,迷糊的她下意识搂住了男人精壮的腰。 对方浑身震了一下,抱着她迅速游向岸边。 “咳!咳咳!” 终于上岸的沈苏玉猛地呛出一口水,逐渐看清了月光下男人的脸。 眼前的男人眉眼深邃硬朗,干净利落的板寸头下鼻梁高挺,面部轮廓分明,浓密的睫毛黑眸亮如黑曜,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线。 往下看,男人健康有力的小麦色肌肤下,湿透的军绿色背心紧贴在身上,衣裳下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顾营长……” 沈苏玉迷迷糊糊的看着他,男人严肃的紧蹙着眉,开口就略带怒意,“沈苏玉!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作为下乡知青,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明天写一份检讨交上去!” 顾言深声音愠怒,却在看到沈苏玉小脸煞白的瞬间变了脸色,伸手摸向她额头,“你发烧了?” 男人大掌温热,沈苏玉却皱着眉,推开了对方。 “我没事,一点感冒而已,不麻烦顾营长。” 沈苏玉撑着身子,逞强的避开顾言深,然而当她说出不麻烦他时,身后男人神色变了变。 沈苏玉踉跄着站起来,下一秒,身后那只有力手掌忽然一把拦住她腰肢! 第4章 不会让她有事 经过几个时辰的轮流休息,到下午大家都恢复了精神后,张循才派士兵通知全庄人到陆家祠堂前、平时用来晒粮食的大坝子上集中。 此时陆家庄的百姓都已经知道,昨天白天被打退的黄巾山贼半夜偷袭,已经彻底占领了陆家庄,陆家许多男人和家丁都被杀,庄主陆琦和夫人等都被俘虏了。 见黄巾军并没有烧杀抢掠,老百姓们心中的恐惧感少了许多,因此也听话地来到祠堂前的坝子等待。 全庄人都集中起来后,部下们在外围警戒,张循则换了一身道袍,站到一张大桌子上,开始了他的忽悠。 “乡亲们,我叫张循,字顺德,是大贤良师张角的侄子、人公将军张梁的儿子,现添为太平道教主,为太平道及黄巾军最高首领。” “太平道的目标,是天下太平,是帮助穷苦老百姓推翻腐朽的朝廷,打倒欺压百姓的豪强地主,建立一个人人有饭吃、有地种、有房住、有衣穿的太平盛世。” “现在,我们攻下了陆家庄,部分负隅顽抗的陆家人和家丁已经被我们斩杀,庄主陆琦和他的妻妾、儿子等等,也已经被俘虏。” “陆家的房契地契都在我们手里,我准备全部烧掉,给大家分房分地,将陆家庄的房产土地全部平分给大家,粮食钱币除了预留部分军需外,剩下的也分给大家。” 被押跪在坝子上的庄主陆琦听到张循要烧了他所有的房契地契,然后给那些穷鬼分房分地,顿时怒火中烧,厉声道: “张循,你不得好死,朝廷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定会把你五马分尸的。张角几十万大军都失败了,你一个余孽,哪来的自信要推翻朝廷,你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张循呲笑道:“我死不死不知道,你今天是必死无疑的。” 说完,张循命令部下将陆家的房契地契全部搬出来当众烧掉,引得部分老百姓欢呼起来,其他人也暗带喜色。 这位太平道教主真是说到做到,当场就烧了房契地契,真的要开始分房分地了。 烧了房契地契后,接下来张循开始公审陆琦。不过,开始并没有人敢站出来举报陆家人的罪行,怕黄巾军走后,受到陆家人或官府的追究、报复。 于是,张循又用奖励粮食的方法,激励大家站出来控诉陆家的罪行。 等了好一会儿,就在陆琦脸上挂着冷笑,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威信、没人敢站出来控诉他的时候,一名衣衫褴褛的瘸腿男子终于在一名瘦弱的女孩搀扶下站了出来: “张教主,请你为我做主。” “我要举报,陆琦不仅抢了我的媳妇,还烧了我的房屋,打断了我的腿,要不是还有女儿,我早就找他拼命了。” 这时,被捆绑跪在地上的一名陆家丫鬟哭了起来,原来她就是这名瘸腿男子的媳妇,陆琦抢回家玩弄了几天就失去新鲜感,强迫她留在陆家大宅内当奴仆。 听这名男子和他媳妇哭诉完,张循亲自上前解开了女子的绳索,让她和自己丈夫、女儿团聚,并对其他人鼓动道:“陆家人欺压百姓的罪行肯定还有很多,希望大家踊跃举报。只要勇敢站出来举报并得到证实的,到时候都奖励一袋粮食。” 在瘸腿男子的示范和粮食的奖励刺激下,陆续就有胆大的、受到剥削和伤害较深的佃农或长工站了出来,哭诉陆家的罪行,最后人越来越多。 经过大家的控诉,陆琦或他夫人、儿子、家丁活生生打死的老百姓就有二十多人,被税赋徭役或高利贷逼得自杀的也有十多个,还有被强抢妻女的、被毁坏房屋抢夺家产土地的、被打伤导致残疾的等等,可谓罪恶滔天。 在这个时代,豪强地主几乎是没把老百姓当人看的,而是奴隶、牲畜、私人财产,横征暴敛、动辄打杀,毫不留情,来自后世的张循自然是听得怒火中烧、无法容忍。 最后,张循宣布陆琦、陆夫人、武师步旗、家丁颜五等十六人死刑,立即执行。 尽管陆家人和武师家丁吓得求饶,但随着黄巾士卒的大刀砍下,这十多位在陆家庄横行霸道多年、无恶不作的恶霸地主及家丁武师,终于是尸首分家,死得不能再死了。 看到本地的最大恶霸和他们依仗的家丁武师被斩,之前烧房契地契时都不太敢欢呼、怕事后被报复的老百姓,这次都终于喜极而泣全部欢呼起来。 有人看着台上的张循,充满了感激和崇拜,情不自禁地喊道:“谢谢张教主为民做主,张教主威武!” 其他人一听,也跟着喊了起来,最后几百人齐声大喊“张教主威武”的场景,深深震撼了所有人。 没被砍头的陆家妇孺幼儿也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 他们虽然没有被老百姓举报出什么太大的恶行,但享受着陆家横行霸道、欺压乡邻得来的优渥生活,现在自然也要付出代价。 陆家剩下的男丁、奴仆、丫鬟老妈子,除被证实没有任何恶行的当场释放以外,其他人都被编入军队后勤干杂役活赎罪,孩子则由陆家庄村民集体抚养。 处理完陆家人后,张循开仓放粮、分钱分盐,老百姓一个个喜气洋洋,甚至有人当场询问能不能加入黄巾军,人数还不少。这个时代的老百姓,朝不保夕,过得实在太苦了,看到张循和黄巾军这样的仁义之师,自然心生向往。 当初的黄巾起义能波及数州、掀起几十万人的规模,与东汉末年老百姓被逼得实在难以活下去的现状有直接关系。 张循自然来者不拒,先扩充人数,以后再慢慢挑选淘汰。 钱粮分配完后,都已经天黑了。 原来管理陆家庄及周边地区的乡老(类似乡长)陆琦已经被斩首,张循让百姓们自己选出一个德高望重、处事公正的人出来当乡老,明天开始主持分房分地。 因为系统有统辖人口的要求,因此张循打算占住陆家庄不走了,这里将成为他的第一个根据地,后面再以陆家庄为据点逐步向四周扩大。 到了凌晨,系统刷新,确认张循统辖人口超过100后,单日提问次数提升到20次,时间扩展到2天,距离延长到方圆20公里。 张循首先提了一问:“两天之内、20公里范围内是否有外敌入侵? 结果系统的回答是:是。(19) 这把张循吓了一跳,但想到之前楚义报告说有两名家丁逃跑的情况,顿时就明白了。肯定是这两名家丁跑到广武县城搬了救兵,要带着县城官兵前来围剿他们这些黄巾余孽,好立个大功。 本来想明天先给老百姓分房分地的,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得先把这波官兵打败再说。 好在张循已经升了级,每天有20次的提问机会可以趋吉避凶,根本不用怕,反倒有可能利用这次机会再次人前显圣,让部下更加信服,让老百姓更加崇拜,彻底站稳脚跟。 第5章 他喜欢她?分明是讨厌吧 一名笑和蔼的妇人站在她眼前,一身朴素的穿着却胜在干净。 看见她醒了,妇人笑容更甚,“醒了就好,大夫说你身体已经没事了,就是要多休息!多亏了顾营长及时送你过来!” “顾营长?” 沈苏玉皱眉,这才想起。 自己昏迷前,好像被顾言深扛在了肩上…… “这里,是哪啊?” 想到自己湿身被扛着的场景,沈苏玉不由皱眉,转头看向周围。 此刻她正处在一个多人病房内。 这里设施虽然远远比不上二十世纪的装修,但砖房在七十年代也已经很难得了。 而且这医院陈设干净,绝不是在渔村。 “奥!这里是陆地医院,顾营长昨晚连夜送你过来的,医药费他已经付完了!” 妇人笑盈盈的,见沈苏玉疑惑,连忙解释道。 沈苏玉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还盖着一件绿色军衣。 衣服上残留着昨晚顾言深身上的气息…… 而通过妇人口中,沈苏玉也得知了,昨晚她昏迷后被顾营长送到医院,托眼前这位军嫂照顾的事情。 “丫头,你和顾营长?我头一次见顾营长对一个女孩子这么关心,连训练都耽搁了!你跟嫂子说说,你对他啥感觉?” 见沈苏玉无碍后,妇女笑盈盈的盯着她,脸上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小姑娘家害羞,嫂子知道!不过顾营长真心不错,嫂子看,他指定对你有点意思!” 妇人笑的仿佛心领神会,像是很看好她似的,话里话外撮合两人。 沈苏玉听的一阵尴尬,连忙岔开话题,“嫂子,我有点饿了。” “奥!光顾着说,我给你打饭去!” 妇人这才一拍脑袋,转身去给她打饭。 沈苏玉吃过饭后,傍晚时分,再一次见到了顾言深。 男人已换了身干净衣服,笔挺的西装衬的他一身正气,看不出昨晚焦急的模样。 “沈知青,你身体没事吧?” 顾言深有些僵硬的站在床前,声音冷漠又严肃,好像执行公务似的。 却在视线扫过沈苏玉白净的小脸,发现她脸色还不错后,脸色好看了些。 “顾营长,我没事,昨晚的事多谢你了。” 对方例行公务一样的语气,让沈苏玉多少有点尴尬。 她自认身子不是娇弱的人,怎么昨晚呛了点水就成了这样?看来回去要锻炼一下。 “不用谢,这是作为党员应该做的。” 顾言深说话像在办公似的冷静,余光瞥见她还披在肩上的军衣外套,耳尖却红了几分,“咳,我的衣服。” “奥,谢谢顾营长。” 沈苏玉这才反应过来,面不改色将外套睇了上去。 自己身上还披着对方的外套,连忙脱下递了上去。 见她避嫌似的急忙将衣服递来,顾言深眸色暗了暗。 声音不自觉严肃下来,“沈知青,作为下乡知青,你两次不顾惜自己的身体溺水,我必须批评你。” “等你病好了之后,写一份安全检讨,还有!以后不要一个人去海边!” 顾言深沉着脸,突然转变的语气让沈苏玉蓦的抬起头。 这男人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她第一次落水又不是自己做的? 落水生病了,居然还要被罚写安全检讨? 有没有体谅她这个病患的心情啊? 虽然她有点生气,但这位到底是救命恩人,又是一营营长,她也不好回嘴。 但是,想起今早军嫂有意促成两人的话。 她忍不住撇撇嘴,嘀咕一句,“什么对我有意思……这么凶!分明是讨厌我才对吧?” “沈知青?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顾言深再次开口,沈苏玉终于忍不住了。 “顾营长,首先我很感激你救我,但昨天白天落水,我并不是不小心的,而是钟耀故意为之,我作为受害者,也要写检讨吗?” 沈苏玉忽然抬起头,漂亮冷静的眸子直视着顾言深,将顾言深看的一愣。 眼前这个女人身上从容冷静的气质,是他从未见过的…… “你放心,钟耀我已经替你处理了。” 愣怔一瞬后,顾言深严肃的表情缓和了些许,没头没脑的说出这么一句。 “处……处理了?” 沈苏玉一愣,还未反应过来,病房外忽然一阵鸡飞狗跳,传来钟母咆哮的声音。 “沈苏玉!你这个贱人,你给我滚出来!” 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结果下一秒钟母狰狞泼妇一样的面孔,就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跟在她身边的,还有浑身抖着肥肉的妇女主任。 “小贱蹄子!害我儿子被抓,你躲在这享清福呢?!” 钟母目眦欲裂,嘴里污言秽语。 泼妇骂街的架势竟让好几个医务人员都没拦住。 沈苏玉心道不好,刚想躲避,一道高大的身影就挡在她身前。 “这里是医院,你如果动手伤了沈知青,我不介意将你一起收押!” 顾言深冷着脸,一动不动的将她护在身后,一身军装瞬间震住了钟母。 “你……没有王法啦!大家快来看啊!这对狗男女勾搭在一起,存心要害死我儿子啊!” 钟母不敢硬来,气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嘴里哭天抢地的指着沈苏玉鼻子咒骂,“沈苏玉!亏我儿子好心救你这个破鞋,你不感激就罢了,还污蔑我儿子害的我儿子被抓,没天理啊!” 钟母嗓门就跟大喇叭似的,很快吸引了其他病房人的注意,纷纷探头张望。 她哭的更起劲了,“大家都出来评评理啊!我儿子为了救她命都快没了!她现在勾搭了当官的,就要欺负我们平民老百姓啦!” “小苏,人家钟耀好心救你,你不能恩将仇报啊!” 跟在钟母身后的妇女主任也开始帮腔。 沈苏玉皱紧了眉头,看向顾言深,“钟耀被抓了?你做的?” 她醒来之后,军嫂只跟她说了顾言深救她的事,却并未提及钟耀,这是怎么回事? “嗯。” 顾言深沉着脸点头,面向钟母两人,“钟耀在码头上自己亲口承认,将沈苏玉抱回家中,甚至在船上就实施猥亵!这件事有钟欣作证,我们都听到了,他还有什么好狡辩?” “沈知青作为受害者昏迷不醒,钟耀还耽误救治,不论站在猥亵流氓罪的角度,还是妨碍救治,我都有权利将他依法收押!” 第6章 澄清,是他救了她 一听儿子要坐大牢,钟母登时变了脸色。 她是想毁了沈苏玉不错,可她儿子不能有半点闪失啊! “哎呦,这年头好人不好当啊!我家耀儿冤啊!” “我家耀儿还是个孩子啊,他就是胡说一嘴,跟沈知青开个玩笑,他怎么可能耍流氓呢!” 钟母哭天抢地,腾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抓住沈苏玉,“沈知青,你倒是解释解释,我家耀儿对你做什么了!” 钟母一张老脸沾满鼻涕脏污,眼里却射出恶狠狠的威胁。 小贱蹄子! 她就不信,沈苏玉真敢赌上自己的清白,诬陷她儿子。 孩子? 病床上,沈苏玉勾起冷笑。 钟耀今年都二十好几了,巨婴啊? 但看着钟母恶狠狠的表情,沈苏玉眼中闪过戏谑,然后在钟母期待的眼神中开口。 “奥~~” “钟耀,确实是在胡说。” 此话一出,沈苏玉明显瞥见钟母长舒了口气。 女人的名节可是比命都重要,沈苏玉要真敢说,她以后就准备被人骂一辈子荡-妇吧! 顾言深看着沈苏玉苍白的小脸,紧握了握拳。 是他粗心大意,忽略了沈苏玉的名节。 如果不是遵守着纪律,他真想直接把钟耀这种人丢进海里喂鱼。 “顾营长,沈知青可是亲口说了,你赶紧把我儿子放了!” 钟母也以为得逞,嚣张又叫了起来,沈苏玉素白的小脸却突兀的,扬起一抹明媚的笑。 笑意嘲弄,不达眼底。 “钟耀,确实没对我做什么。” “他想脱我衣裳来着,被我拼命挣脱了,这应该算是……流氓未遂吧?” 沈苏玉笑起来清纯又无害,说出的话却让在场人脸色巨变。 钟母更是瞬间老脸煞白,“你……你胡说什么!” “胡说?难道不是钟耀到处造谣,说我已经是他的人了吗?” 沈苏玉轻挑秀眉,“怎么?你是觉得,我一个清白出身的下乡知青,前途坦荡,会用自己的清白诬陷钟耀一个泥腿子?” “钟耀造谣加诽谤,如果流氓罪成立,我现在就可以让他在里面吃一辈子牢饭!” 沈苏玉一字一顿,笑看着钟母越来越白的脸色,内心无比爽快。 死凤凰男,招惹她,那他可真是踢到铁板了! “如果只为了名节,就放纵犯罪者逍遥法外,女性永远得不到解放。” 在钟母阴毒的目光下,沈苏玉笑看向了顾言深。 “顾营长,事情经过就是这样,请顾营长无需在意的我名节,公事公办,为我们渔村的妇女肃清海岛风气。” 她这一番话铿锵有力,不卑不亢。 在场所有人都被震住。 片刻后,病房外的围观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顾言深盯着沈苏玉笑容,怔怔出神。 阳光透过窗纱,朦胧洒在小姑娘纤弱的身影上,却将她的笑容衬的美到让人挪不开眼。 她在对他笑? 沈苏玉完全没注意到,顾言深逐渐红透的耳根,因为钟母已经怒骂着扑了上来。 “你敢胡说!贱蹄子,我今天就撕了你这张嘴!” 钟母嘴里污言秽语,疯了般咆哮着,伸手就要抓向沈苏玉。 沈苏玉脸色一冷。 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钟母的手腕。 “非法闹事加故意伤害,看来你是迫不及待进去和你儿子作伴了?” 顾言深将沈苏玉护在身后,高大的身影投射出十足的压迫感。 “都来看啊!欺负我一个老婆子啊!” 钟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下一秒就哭嚎起来,“沈苏玉,我儿子才刚学会下水,拼了命救的你,摸你两下怎么了?” “我们孤儿寡母,你害我儿子蹲了大牢,还要把我也抓了?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抓了我,你就等着被戳脊梁骨吧!” 钟母扯着破锣嗓门,指着沈苏玉又是哭嚎又是威胁。 沈苏玉目光冷冽,冷笑一声,“你要不说,我还真是忘了。” “我记得,钟欣好像说那天我落水,顾营长也在?” 沈苏玉说这话时,钟母手都抖了一下,腿脚开始发软。 沈苏玉笑容更甚,“今天顾营长也在,咱们就把事情说明白些,免得以后有人拿这事说话。” “顾营长,那天你也在,你有没有看到钟耀在水里把我救上来的事?” 沈苏玉说着,看向顾言深。 顾言深却是一愣,随即恍然。 “钟耀是这么跟你说的?” 顾言深脸色阴沉,扫了一眼旁边开始发抖的钟母。 再看沈苏玉‘单纯’的样子,顾言深愠怒之色更盛,“那天是我救了你,我本来想把你送去卫生所,但钟耀说你是他妹妹,这才把你带走了。” 他是真没想到,钟耀竟然连这种事都骗。 “怎么会这样?那钟耀根本没有救我,还意图猥亵我?” 沈苏玉惊呼一声,一副被吓到的表情,生气指向钟母,“你们太无耻了!本来我还有些不忍心的,现在看来,你们就该在大牢里呆一辈子!” “一辈子?!不……我儿子不能坐牢,他不能坐牢啊!” 钟母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吓得哭求起来,“沈知青,我们娘俩就是一时糊涂,求求你大人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计较,我儿子不能在牢里呆一辈子啊!” 她终于怕了,流氓罪可是要枪毙的! 她儿子不能死啊! “小沈同志啊,钟耀他们孤儿寡母也不容易,都是乡里乡亲的,没必要闹这么尴尬吧?” 一直没吱声的妇女主任这时出来和稀泥。 沈苏玉冰冷的目光瞬间扫向她,“主任,政府命令规定,无论缘由,凡对妇女实施猥亵犯罪者,情节严重一律枪毙。” “你作为妇女主任干部,不会连基础的法规不知道吧?” 沈苏玉好听的嗓音透着冰寒,瘦弱的身板此刻气场却无比强大。 顾言深有些意外,看着沈苏玉的背影,唇角多了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沈苏玉,和他曾经见过的那些柔柔弱弱的下乡知青,完全不同。 她身上,仿佛有股不同于所有人的坚韧与聪慧。 他本以为,她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小姑娘。 看来。 是他小瞧她了。 第7章 顾言深是超级大直男 “连法规都没背,你是怎么当选妇女主任的?” 顾言深将目光从沈苏玉身上收回,冷冷看向妇女主任。 这一眼,妇女主任直接慌了神,再也不敢求情。 “钟耀的事现在不是你们能管的了,把人带到警署,教教她们什么是法!” 顾言深丝毫不留情面,直接叫来两名下属将人带了出去。 钟母哭嚎着扒着门框不肯走,被直接拖了出去。 “顾营长,今天的事情多谢你了。” 沈苏玉看完这一幕,客气的和顾言深道谢。 她倒是没想到,因为顾言深在场,今天这件事就解决的这么轻松。 钟母和妇女主任只是闹事,其实受不了多大的惩罚,顶多一些普法教育就够了。 至于钟耀,怕是要在里面遭点罪喽。 “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 顾言深蹙了蹙眉,想着落水一事,要不是自己疏忽,也不至于给沈苏玉招来后续这么多麻烦。 说完,他掏出一支精致的黑色钢笔,写了张纸条递来,“这是我们营地家属用的电话,如果以后钟家再来找你麻烦,可以打给我。” “谢谢。” 沈苏玉发自内心道谢后,收好纸条。 目送顾言深出了病房,她也穿好了衣服。 她就是溺水而已,用不着在医院浪费钱,也该回知青点了。 经过刚才钟母一番折腾,这会天已经黑沉下来。 沈苏玉才刚走出医院不久,天空就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这么倒霉?” 沈苏玉皱起眉,硬着头皮加快了脚步。 与此同时,走在回营地路上的顾言深看着黑压压的天空,皱紧了眉头。 下雨了。 顾言深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小姑娘单薄的背影。 她好像没有伞。 顾言深眉头紧锁,余光瞥到自己同一营地的兄弟正打着伞,朝自己跑来。 他二话不说,直接接过了伞,“借用,谢了。” 兄弟,“……” 知青点离医院比较远。 顾言深追来时,沈苏玉正一脚深一脚浅的走着泥路,不慎脚下一滑。 “啊……” 她下意识惊呼出声。 下一秒,一只大手稳稳托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沈苏玉一怔,抬头就对上黑夜里顾言深熠熠深邃的黑眸。 头顶的雨,忽然就消失了。 不等她反应,一个残留着温热的外套便搭上了肩头,把她娇小的身躯整个包裹起来,只露一双白皙的长腿。 “小心。” 顾言深嗓音低沉,带着微喘,将伞大半倾斜到她这边,“我警戒了,这里没有人看到,你先披着,免得受寒发烧。” 他是跑着来的。 沈苏玉眉头微皱,这男人也太谨慎了? 他是怕她又被诬了清白? “谢……谢谢。” 沈苏玉有些尴尬,嗅着外套上男人残留的清爽气息,一颗心莫名扑通扑通剧烈跳动起来。 沈苏玉脸颊发烫,触电般连忙把手从顾言深手里缩回来。 顾言深看着空落落的掌心,恍惚觉得今夜的风更冷了。 “你肩膀都淋湿了?” 沈苏玉余光瞥到男人身上,这才发现顾言深大半个肩膀都被淋湿了。 白衬衫紧紧贴着皮肤,露出他常年锻炼而肌肉线条分明的整个背部轮廓。 顶级双开门冰箱! 沈苏玉直盯了半晌,差点就没忍住。 “顾营长,你没事吧?要不外套还是给你吧。” 沈苏玉一边说,一边就要脱下外套,顾言深连忙制止,“不用,我没事,倒是你……” 他说着,眼神不自然瞟过沈苏玉胸口,又连忙扭过头,整个脖颈几乎红透,青筋微微凸起。 沈苏玉一愣,低头看到自己被雨淋湿的白衣下姣好的身材,脸上瞬间又红又烫。 空气安静数秒。 沈苏玉尴尬的一整路都缩着肩膀。 两人并肩而行,因为伞比较小,两人不得已挨得很近。 顾言深鼻尖就多了抹淡淡的肥皂香,他忍不住喉结微微滚动。 明明是雨天,他身上竟有些发热? 沈苏玉则全程心跳如雷,直到离知青点还有百米远时,她这才停下脚步,“咳,顾营长,多谢你今天的帮忙。” 她说着,将外套脱下递了上去。 顾言深点头,气氛有些暧昧,沈苏玉抿唇转身准备离去。 “等一下。” 身后男人忽然开口,沈苏玉顿住脚步,心跳加快了几分。 “安全检查,记得交给我。” 顾言深此话一出,沈苏玉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扎进泥坑里。 什么鬼,这人是魔鬼吗? 这种时候说这种话,是什么无敌钢铁直男? “知道了!” 沈苏玉莫名羞愤,加快脚步回了知青点。 身后,顾言深看着她略显仓皇的背影,注视着她安全走进知青点后,他皱了皱眉。 他说错什么了? 沈苏玉带着一身的水汽,刚走进屋里就发现了不对。 她脸色一边,连忙来到床边。 她的书本散落一地,被褥也被人翻过,底下都是湿的。 “这是谁干的?”沈苏玉压着怒气,冷冷看向同屋的几人。 “什么谁干的?你自己干的事还有脸质问别人?” “就是,我们女知青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我看她就是寂寞空虚,想找男人了,哈哈哈……” 屋里几个女知青满脸刻薄,嘴里不干不净。 沈苏玉眉头皱的更紧,她干什么事了? “小玉,你可算回来了!你怎么能私藏那么多计生用品呢?你一个女知青,用这些做什么?” 这时,孟知青一挑帘子走了进来,满脸关心,可她那嗓门大到似乎恨不得在村头装了大喇叭。 “小玉,这可怎么办啊,现在妇女办都说你作风有问题,让你去做检讨呢!” 孟知青一副慌乱的表情,说完又开始抽抽搭搭,“都怪我,我想帮你隐瞒来着,但是你做出这种事,我实在是不能违背良心去帮你啊。” 她的破锣嗓门,早就引得一堆人趴在墙头看热闹。 这一番话,直接将沈苏玉推上了风口浪尖,却衬的她好像是什么纯洁的大好人一样。 沈苏玉听的只想作呕,偏偏这时孟知青茶里茶气的来拉她的手,“小玉,你放心,我一定会求主任宽限一下的,你只要好好改正,我相信主任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第8章 我丢了一百块 沈苏玉再也忍不住,一把将手从孟知青怀里抽出,“孟知青,这件事还没有定论呢,你就这么急着嚷嚷,是故意想让全知青办的人都看我笑话吗?” 沈苏玉冷笑出声,原主瞎眼摊上这种闺蜜,真是晦气! 说完,又转头看向同屋的几个女知青。 “你们,谁翻了我的东西?”沈苏玉嗓音冰冷,目光冷冽注视着几人。 几个女知青被她的气场震了一下,顿时开始心虚起来。 “谁翻你东西啊?你别在这诬陷好人!” “就是,你有什么好东西值得我们翻的?” 几个女知青七嘴八舌,脸上带着鄙夷。 沈苏玉不急不忙,眼中冷芒一一从几人脸上扫过,“哦,既然这样,那我直接报警调查好了。” “我刚刚发现,我包里的一百块丢失,疑似被人偷窃,咱们屋里就这么几个人,小偷一定就在你们中间!” “今天知青办的人都在,也都给我做个见证,我们女知青屋里竟然出现了这样道德败坏,偷人钱财的东西!” 沈苏玉故意提高了嗓音,整个院里的人都能听见。 一听到丢了一百块,一群人都开始唏嘘起来。 下乡知青们跟乡亲们一样,拿的都是劳动工分,一年除去吃喝用度,攒下来的工分拿去兑换成现钱,撑死了也不过几十块钱。 也就只有进厂的职工们,是按月拿工资的,担一个月也不过二三十块钱。 沈苏玉张口就说丢了一百块,这要是被抓走,判刑都是轻的。 跟她同住的几人,吓得脸色都有些微微发白。 “怎么?还不说实话,是不是你偷的?!” 沈苏玉随即挑选了一个‘幸运’知青,一把就抓住了女知青的手腕。 这一声质问,直接让女知青浑身都抖了起来。 “不,不是我!我才刚回来!” 女知青吓得连连摇头,余光就瞥见孟知青在那幸灾乐祸。 她瞬间气急,尖声指向孟知青,“是她!我看见,孟知青一回来就翻你的床铺,要偷也是她最有嫌疑啊!”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翻沈苏玉床了!” 孟知青正在旁边看戏呢,突然被人指证,她吓得结结巴巴。 沈苏玉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你看清楚了?谁要是能指认,并且拿出证据证明谁偷了钱,我拿回钱之后,就给她五块钱做感谢!” 她故意比了五个手指头,看着几个女知青脸上瞬间露出贪婪之色,她心里冷笑。 闹吧,闹的越大越好。 这一群人狗咬狗,她乐得看戏。 至于五块钱,空口承诺,事后她可不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就是她!我打水回来的时候,看见孟知青在你床边鬼鬼祟祟的,肯定是她偷的!” “对,我们都看见了,就是孟知青偷的!” “对对对!她家里穷,指不定就是嫉妒我们沈知青家里有钱,才故意这么做的!” 果然,几个女知青瞬间倒戈,全部将矛头指向了孟知青。 院外看热闹的一群人也跟着交头接耳。 议论声不断传入院内。 “不,不是我偷的,小玉!我可是你最好的闺蜜啊,我怎么可能偷你的东西呢?” 孟知青慌了,连忙拉住沈苏玉的手装起可怜,“小玉,一定是有人故意冤枉我的,你会相信我的对不对?” 她哭哭啼啼,一手感情牌打的那叫一漂亮。 沈苏玉却是没等孟知青拉住她,就一把甩开手。 “孟知青,请你不要故意跟我装熟了好吗?真的很尴尬。” 她盯着孟知青惨白的脸色,表情冷漠,“现在我怀疑你偷窃我的私人钱财,既然没法直接验证,我就直接报警处理好了。” 沈苏玉说完,根本不给孟知青反应的机会,拿起了知青办的公用电话。 …… 另一边,海岛营地。 营长办公室内。 顾言深刚回来,怀里的外套上还残留着沈苏玉身上淡淡的肥皂气息,让他忍不住出神。 那个女人,似乎总能让他意外或惊讶。 明明那么纤弱的小身板,却总是一副所有人都压不倒她的样子。 顾言深唇角若有若无勾起,下一秒又瞬间严肃。 他最近怎么是想到她…… 顾言深甩了甩思绪,刚想办公,一个下属火急火燎敲门进来。 “老大!老大!” 顾言深皱眉有些不悦,“纪律,纪律,急中出错,我平时教你的都忘了。” “是。” 下属不敢吭声。 顾言深表情缓和,“什么事?” “是知青办那边出了事,一个叫沈苏玉的知青报了警……” 下属话没说完,顾言深人已经阔步走向门外。 下属,“?” 说好的不能急呢? 顾言深一行人赶到知青办时,院里已经闹成了一团。 隔着老远,就能听见孟知青哭哭啼啼的声音,“小玉,你这么做,太伤我的心了……” 顾言深蹙着眉,径直走进去。 院里围观的人群一看他来了,瞬间让开一条道路。 正在假哭的孟知青眼里闪过欣喜。 是顾营长,顾营长一定是专门为她来的! 这下沈苏玉死定了,就算不检点的事坐实不了,沈苏玉的名声也毁完了。 “怎么回事?” 顾言深看都没看孟知青一眼,朝沈苏玉问道。 “顾营长,是妇女办那边说沈苏玉作风不检点,从她包里翻出了计生用品,这就是大家证实的!可是她竟然为了不被妇女办处罚,就故意栽赃我偷她钱。” 孟知青连忙跳出来,哭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小玉,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啊!我没想到,你不但作风不检点,现在甚至连人品都出了问题!” 她一边哭一边跟沈苏玉装。 围观的众人将信将疑。 顾言深冷着脸看向她,“我是在问沈知青。” 孟知青一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沈苏玉朝顾言深点了点头,这才开口。 “孟知青口口声声说我作风有问题,你没有偷钱,可大家都看见你翻我包了,你无法抵赖。” 她说着,冷笑着低头看向孟知青,故意阴阳怪气,“既然不是偷钱,那你翻我包干什么?” 第9章 搬离知青点 月余之后,燕王府那位娇柔小郡主即将步入境入永昌侯府邸,成为世子侧畔的芳华绝代。 而今宵,试婚侍女白洛犹如一颗璀璨流星,悄然滑落入永昌侯府的幽邃夜幕。 面对初次的试探与交融,白洛的心绪如绷紧的琴弦,即便是搭上陆庭樾那宽阔臂膀的双手,亦难以掩饰其颤抖。 耳畔,是他温热气息编织的低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探寻:“莫非,你心有不甘?” 不甘? 逃离? 这份她苦心孤诣两年方赢得的机缘,又岂是轻易可弃? 念及此处,白洛轻轻摇头,无助中紧紧攥住世子衣袖,嗓音细若蚊蚋:“白洛,自然是甘愿的……” 一语未毕,世子身形欺近,宛如疾风卷席,将她牢牢锁在床上。 须臾之间,平日里温柔世子爷仿佛被激情吞噬,动作急促,将白洛拽入了一片汹涌的浪潮。 惊惧交织中,白洛强压心悸,鼓足勇气回应着世子的热烈。 陆庭樾的动作因此略显迟疑,渐渐柔和下来,室内床板的咿呀与夜色交响,直至守夜丫鬟三番五次地提醒,才被陆庭樾唤水的声音打断。 丫鬟捧水而来,一旁还有一碗气味刺激的汤药。 她跪于床前,轻声道:“小姐,请趁热服下。” 虽身为陪嫁,白洛的地位却不能超越正室,怀孕更是禁忌。 她咽下那苦涩的药汁,仿佛吞下了自己的不甘,继而与陆庭樾共浴清波。 回首往昔,家族一夜倾覆,幸得忠仆舍命相护,白洛才得以苟全。 滔天仇恨,如何能忘? 永昌侯府、燕王府乃至帝王家,她誓要一雪前耻。 她散尽资财,精心布局,只让世人看到她的柔弱。 这一场试婚,是她用尽心机换来的宝贵舞台。 望着陆庭樾坚实的背,白洛心中怨恨再度沸腾,忠良之血滋养了奸佞繁华。 不料,陆庭樾蓦然转身,道:“你倒是个伶俐的。” 白洛迅速收敛情绪,依偎进他怀里,以蜜语应答:“嫡子尊贵,奴婢怎敢在主子之前有孕?此汤药既能让世子与郡主心安,奴婢自当甘饮。” 陆庭樾闻言,将白洛搂得更紧。 浴桶中,他常用的花瓣随水波轻舞,二人再次陷入缠绵。 水渐冷,力竭的白洛趴在桶边,背对他无声嗤笑,心中咒骂不绝。 “渴吗?”陆庭樾递过茶杯,白洛无力抬手,只是以眸光流转,破碎的唇瓣轻触杯沿。 陆庭樾一愣,将她从水中一把抱起,丫鬟早已不知何时更换了床单,那一抹红,明晨便会呈于老夫人眼前。 欲望如潮,二人再次沉沦。 白洛恍若隔世,不知何时陷入了沉睡,再睁眼,已是曙光透窗。 身旁空无一人,唯有冰冷床榻相伴,陆庭樾已不见踪影。 首次经历人事的白洛,只觉腰腿酸软,步履蹒跚。 长久以来,她为求体态轻盈,吸引人心,食量极少,突兀起身,世界似乎都在旋转。 丫鬟的脚步轻巧,携着一阵微风,步入屋内,手中锦囊熠熠生辉,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轻轻放置于白洛面前。 “世子爷临行细语,忧心姑娘娇躯,特赐纹银,愿安康常伴。” 白洛心如明镜,深知此乃世子收买人心之策,却仍屈膝跪地,愚态尽显,忠诚演绎至极。 “谢……世子爷隆恩。”白洛言毕,缓缓起身,眸中波澜不惊。 丫鬟嘴角勾勒一抹不屑,冷哼响彻屋梁。 其发插珠翠,腰佩羊脂玉,衣饰华美,俨然非寻常仆婢,传言中世子爷的贴身侍妾,或许便是此人。 “白洛姑娘勿需如此大礼,我等皆为世子爷左右,何须多礼?”言罢,丫鬟笑靥渐隐,退至一旁。 一时辰后,庭院中窃窃私语,如春日细雨,绵绵不绝。 “那屋内的女子,真能入世子爷法眼?” “休得胡言,世子早已至花园练剑多时。” “不过是试婚之婢,容貌平平,待郡主驾临,她焉有立足之地?” 白洛洞悉丫鬟用意,不过欲诱己至花园,其中或藏玄机。 外男私会?迷药陷阱?抑或是栽赃嫁祸? 种种阴险,白洛心知肚明,却不露声色。她,扮演的是那愚钝木讷的角色。 明知是陷阱,亦须勇往直前。 湿帕贴身,防不测之毒;银簪紧握,备不时之需。 然后,稳步踏入花园之门。 院落空旷,众人刻意回避,似为她铺设一条畅通之路。 花园深处,老夫人领家丁数人,自假山之后急行而出,气势汹汹。 “速速离去!庭樾大婚在即,竟与野男人苟且!将其抛至乱葬岗!” 此景,永昌侯府不可告人的秘密无疑。 白洛牙关紧咬,义无反顾,飞身而上。 “啊——” 白布滑落,纷乱之中,死者面容渐晰。 竟是永昌侯府四小姐,与陆庭樾血脉相连的亲妹! “你属哪位主子?” “奴婢仅是试婚之人,今晨获姐姐指点,言世子爷于花园练剑,特来拜谢。” 丫鬟机关算尽,欲借刀杀人,不料白洛将计就计,反将一军。 老夫人寒声下令:“此女不留。” 一语定生死,丫鬟命悬一线,白洛心寒如冰。 身后婢女更添警告:“口风紧闭,一字不漏,否则生死难测。” 白洛低眉顺目,诺声细如蚊蚋。 午时,一乘小轿悄然送白洛归燕王府。 她,终归不过是嫁妆清单上的一件物品,将以陪嫁之名,书写于纸上。 昨夜之事,想世子爷难以忘怀。 王妃询及,闻世子昨夜精力旺盛,折腾两时辰有余,满意之余,笑靥如花。 “我儿后继有望。” “办得好,赐银三两,明日起,你便侍奉郡主吧。” 白洛躬身谢恩,内心却紧咬牙关。 虚伪至极! 忆往昔,家仆散落,她流落王府,一朝不慎,碎郡主之杯,双腿横遭打断,命运多舛。 一年光景,她所历之苦,足以蚀骨销魂,身躯日衰,方得腿疾渐愈。 据白洛暗中探查,家门横祸,连带燕王府亦难逃干系。 娘生死不明,阿姐深锁宫墙,受无尽煎熬…… 念及此,白洛心绪如潮,步伐不由加快,掏出一两银锭,轻而易举地疏通门卫,悄无声息地离府而去。 复仇之路,是否值得以命相搏? 城外,她心急如焚,直奔那荒凉之地——乱葬岗。 第10章 两人的关系 沈苏玉有些愣神,没想到顾言深这么好说话,她面上带有感激,也有一点点不好意思。 “那会不会给您添麻烦啊?一切还是要以您的方便危险,若是您不方便腾地方给我也没事。” “实在不行我自己去找个地方住。” 她头脑飞速运转,表面上是在客气,但却很希望顾言深不要答应。 毕竟在这个小岛小村子上,她还真没有找到可以落脚的地方。 “不算是添麻烦,就是那边全都是男人出入,可能稍微有点不方便,你若是能够接受得了就行。” “但那间房是在边边角角,也不算有太大影响。” 顾言深摇摇头,很是心疼眼前人。 她也只不过就是个小女孩罢了,却遇见这么多破事,被朋友背叛,又被人污蔑清白。 “那我就不和您客气了,我确实是需要先找个住的地方,您放心,只要我手中有了钱。” “也有人肯收留我,我立马搬走,绝不会给您添一点麻烦,我保证。” 沈苏玉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没有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在绝对的事实面前面子根本不作数,她还是先把位置保住最为重要。 “没事。” “你留在这里本来就不安全,你一个女孩子还是要去一个安全的环境比较好,收拾收拾东西跟我走吧。” 顾言深冷漠摇头,面上不带一丝神色,但心中却激动的不行。 他也不知为何,只要想起能和沈苏玉近距离接触就高兴。 “这么好?” 沈苏玉听见这话惊讶的不得了,还以为明天才能办,谁能想到居然这么快。 她也不敢再要面子,连忙点头答应。 “那可就要麻烦顾长官了,我的东西不是特别多,稍微收拾收拾就成,就是搬过去需要费点力气。” “您亲自帮我搬吗?” 沈苏玉小心的问着,生怕自己想多了。 毕竟顾言深也没有说出来,她这么认为实在是不太好。 “在这个地方除了我能帮你搬东西,还有别人可以帮你搬东西吗?沈知青的眼睛好像不是特别好。” 顾言深似笑非笑的说着,沈苏玉面色爆红。 还以为眼前的男人是个好的,如今看来也就那个样子。 “快去收拾东西哦,我方不方便进你们知青点的女宿舍,有点害怕打扰到别人,但又害怕你收拾的太慢。” “天色也不早了,抓紧收拾好也可以早点去休息?” 顾言深在说出这句话时耳尖通红。 若是放在以前,他才不会多管闲事,可偏偏事情发生在沈苏玉身上。 他没有办法做到袖手旁观。 “放心吧,你顾长官在这面一向很受欢迎,你进去不会有人说什么的,不过还是要小心为好。” “我马上就要走了,也不希望再惹上什么麻烦,就是要委屈您了。” 沈苏玉摆摆手,并不在乎,顾言深点了点头也没有和她客气。 两人不再耽误时间,以最快的速度在屋子中收拾东西,其余几个女知青。 看见这副样子都有些心慌,早知道沈苏玉的背景这么强大,他们就不惹她了。 “沈知青你千万别和我们生气,我们不是故意污蔑你的,主要是孟知青利用了我们,随意往你身上泼脏水。” “当时你又不在屋子中,外面还有那样的传言,我们就算不相信也不行,你可千万别生气。” 几人小心翼翼的解释,一直都在观察沈苏玉的面色。 谁能知道沈苏玉背后居然有顾言深做靠山,可真是够让人头疼的。 “是啊,你放心,下次再出现这种事情,我们绝不会再听信她一面之词,一定会询问一下你的。” “我们都不是故意的,你千万别计较。” 几人小心翼翼,沈苏玉很是恶心。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还来找自己道歉有什么用。 “你们不用看见顾长官在这里就对我好声好气的说话,我和顾长官之间的关系就是普通朋友。” “不用对我小心的奉承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然我看见你们那副恶心的样子,我嫌烦。” 沈苏玉毫不客气地讽刺着,几人面色突变。 脸色变得铁青,若不是顾及着顾言深站在面前,他们真希望把沈苏玉骂死。 “各位知青还是小心些为好,你们都是学过知识的人,也略通法律,知道随意造谣会犯什么罪。” “今天的事情我概不追究,但若是下次再发生,我可就没有办法袖手旁观了。” 沈苏玉的话太过让人震惊,就连顾言深都有些想不通。 不过他倒是没想太多,只是一心一意的站在沈苏玉身边。 “是。” 刚刚那几人还想发脾气,一听见顾言深说话,瞬间老实下来。 情况都已经摆得如此明显,他们再不听话就有些不长脑子了。 “好了,我的东西大概就是这些,其余那些就都不要了,你让你的手下帮我扔掉就成。” “能不能帮我把东西搬到车上,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开。” 沈苏玉厌烦的不得了,不愿意再多停留一秒。 顾言深敏锐地感知到了她的情绪,也没有多说,点头答应。 “车子已经准备好了,我的手下也在外面等着呢,我稍后就让他们进来收拾屋子,我们一同走吧。” “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有什么事情处理什么事情就是,我不是一直在这里的吗。” 顾言深体贴的说着,沈苏玉略微有些震惊。 他们两个好像也没有熟到这种地步,怎么顾言深能够表现得如此温柔。 “好。” 但不管沈苏玉如何好奇,都没有在众人面前拆穿,身后的几位女知青更加怀疑。 怪不得沈苏玉几次三番都除不掉,原来真是背后有人。 “顾长官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您说的话狭义实在太严重,说不定会让人误会。” “我的名声不重要,可您的名声不一样,您还是考虑考虑到底要如何解释吧,省得传出难听的话对您有影响。” 沈苏玉需要的温柔,像是随意提到这个话题一样。 但顾言深清楚事情并不是这样,能够让沈苏玉说出来,就说明她已经介意了,他变得有些紧张。 第11章 新的家园 突破一阶二重后。 现在每斩杀一头一阶初期红眼猪,所得修为增长只有0.33%左右。 两个多小时过去。 李异笑全身的骨架再次被提升。 【修为:一阶初期(200.66%)】 最终、十只骷髅合力围攻那两头一阶中期的红眼猪。 在损坏了五只的前提下, 成功将其灭杀。 两只一阶中期红眼猪让他的修为涨了3% 异族和异兽不通的地方在于。 低阶异族是有灵智的,且不输于人类。 而低阶异兽并没有灵智可言,只有本能。 故而,李异笑才能慢慢的让骷髅引诱,灭了猪群。 杀了数百只红眼猪,现在他从腰部以上,皆有了皮肉。 天色已经渐暗,没打算再继续。 找到一处水潭,其上碧绿的浮漂,但水质还算清澈。 将整个脑袋贴到水面细心看起来他的长相。 还不错,是原来的样子,记忆中原身也长这样。 然而,异族之地,哪有安全之所。 就在他仔细欣赏自已的盛世容颜时,一条巴掌大小的鱼忽然激射出水面。 毫无防备的李异笑只得一声“卧槽”。 由于离水面太近,仅瞬间,那条露出锋利牙齿的鱼便在他脸上狠狠来了一口。 顷刻间,他便被破了相。 起身的李异笑,手捂着脸颊,不停呼喊。 “痛痛痛” “救驾” “给我杀光它们” 十只骷髅,瞬间来到身边。 毫不犹豫就要跳入水潭。 却被李异笑叫住。 “等等。” 他突然想到,万一里面有大货,就像那条黑鳞蟒怎么办。 谨慎起见,得先试试对手的强弱。 先是让骷髅不停往水潭中扔石头。 一大片一大片露出利齿的鱼顷刻跃出水面。 李异笑疯狂扔出探查术。 【食铁鱼】 大部分都是一阶初期。 少量一阶中期。 好在它们不能走出水潭。 倒是可以慢慢的杀。 骷髅肯定不能进入水潭,此刻密密麻麻跃出水面的鱼,分分钟就能把它们吃的连渣都不剩。 他先是让一只骷髅把脚放入水潭,钓鱼。 没曾想还真管用。 四五只一阶初期的食铁鱼咬在骷髅的脚丫子上,被钓了出来。 十只骷髅一拥而上。 出了水面的鱼,就如砧板上的鱼肉。 比红眼猪还好杀。 只不过,钓鱼的骷髅,脚趾骨被咬掉了好几根。 现场使用修复帮骷髅修好。 但这样不仅废骷髅,还废他的精神力啊。 忽然脑中灵光一现。 数百头红眼猪的尸L,看来有了用武之地。 原本还担心就那么把尸L暴尸荒野,会破坏自然环境。 现在看来不会了。 吩咐骷髅把红眼猪尸L尽数搬到岸边。 开启了钓鱼模式。 李异笑则在一旁生火,准备让饭,不知是不是皮肉长出来的缘故,他饿了。 将红眼猪的皮肉整个剥下,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肉。 连皮带骨切成五厘米左右的大块。 用木棍串起,放在火上烤。 让这些,李异笑没有让骷髅帮忙,一阶三重修为的他,可轻易释放出一米左右的灰色刀刃。 切割红眼猪,手到擒来。 【击杀一阶初期食铁鱼:随机抽奖积分+1】 【击杀一阶初期食铁鱼:随机抽奖积分+5】 【击杀一阶中期食铁鱼:随机抽奖积分+2】 ...... 每每钓上来一两条一阶中期的食铁鱼,都会造成骷髅的伤亡。 起初李异笑都会救治,直到最后彻底扛不住,精神力所剩无几时。 只得将受伤的骷髅,暂时安置到他L内的那处空间之中。 重新召唤…! 肉烤好了。 客气询问几只骷髅。 “你们吃肉吗?” 李异笑作为现代人,此刻说的只是客气话。 在他心里,骷髅怎么可能吃饭。 但别人帮他打工,询问一句,总归是作为老板的一番心意! 没曾想,十只骷髅闻言,都点头,表示要吃。 记心疑惑的李异笑让它们过来坐。、 当骷髅们吃肉时,他才发现,它们确实可以吃饭。 不会从下巴或者肚子里掉出来,也不知它们吃的东西都跑去了哪。 吃饱喝足。 骷髅们继续它们的工作:钓鱼! 而李异笑则打开系统面板。 整天都听到抽奖积分+多少多少,早就心痒难耐了。 要不是有标注,抽奖积分越多、抽中物品的概率就越大。他早忍不住了。 【姓名:李异笑】 【觉醒:轮回系】 【天赋:B级】 【修为:一阶初期(235%)】 【隐藏天赋:冥界召唤、神级修复】 【冥界召唤 :修为越高,召唤越多】 【修复 :修为越高,修复能力越强】 【抽奖积分:654】 【永久任务:血光之灾(击杀可掉落抽奖积分)】 【幸运大转盘:抽奖积分越多、抽中物品概率越大】 点击面板上的幸运大转盘。 并没有看到什么圆盘之类的物品。 只有一声系统提示音。 【抽奖中.....!】 【恭喜宿主获得一本白级高阶铁匠技能书】 【积分奖励:力量+6.54】 李异笑嘴角一抽。 “卧槽” 系统你特么逗我玩? 老子堂堂轮回系,你给我铁匠技能书?有什么意义? 很显然,系统并不会回答他。 技能书被分为,天、地、玄、黄、白。 天最高白最低。 天级之上,还有更高的等级。 所谓的技能书,其实就是让拥有者,按照书本内容自行去学习。 并不是有了技能书,就可以直接赋予自已那份能力。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 毁了数百具骷髅。 将水潭中上千条一阶初期的食铁鱼、以及近百条一阶中期的食铁鱼,全部杀害。 李异笑的修为也从一阶初期三重。到达了一阶中期五重。 当达到一阶四重时,修为这样显示的。 【修为:一阶中期(0%)】 如今五重。 【修为:一阶中期(105.6%)】 一般一个小境界。比如初期,其内还含有三个更小的阶段。 当李异笑迈入一阶中期时,明显能感觉到,三重突破四重后,有一个质的飞跃。 原本只能通时召唤十只和他相通等阶的骷髅,现在可以召唤二十只。 且不影响他召唤比他修为低一个境界的其它骷髅。 看着地上记记的鱼尸。 李异笑询问骷髅,你们能把它们带走吗? 没曾想,骷髅们二话不说,一只抱起一堆。 与之怀抱中的食铁鱼一起化为点点灵光,没入他的L内。 李异笑眉毛一挑,自已的身L功能真多,且连自已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