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欢誉》 第1章 出征归来 宏正三年,北国之春,此时天气还有些微微凉,京城内再已传来了三皇子陆黎出征离国大获全胜的捷报,正在班师回朝的路上。 在京城最热闹的安庆街上,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一片繁华景象。 有杂技师们在街头表演着各种技艺,围起了众多看客的目光; 有摆摊的小贩吆喝着自已的商品,还有各种茶楼商铺在招揽生意;路上也很多各样式的行人…… 突然,街上有人好像是听到了马蹄声,纷纷朝声音那头望去。只见看到四人骑着战马缓缓而归。 然后自发的靠在两边站着,瞬间为中间腾出了一条大道。 有个青年男子看到了开口大声的喊到看: “那是三皇子陆黎殿下”男子神情既激动又兴奋的样子,恨不得跳起来。 要问为何坊间也有人能当街把当今皇子认出,那自然是有的。他还经常去回春楼喝茶呢见过他的人自然是不少。 “哎!听说了吗?我们三皇子才值弱冠之年,第一次带兵出征便大败敌军,在战场上浴血奋战,杀敌无数啊!!!这次是大胜全胜,把离国打的落荒而逃。还把之前丢失的三座城池收腹回来了。” 有些百姓在窃窃私语交头接耳的互相分享他们听到的。 很快周围的人也跟着激动起来,两边接二连三的声音响起: “是三皇子!”“啊~三皇子好帅啊!” 稚嫩的孩童声也有:“三皇子是大英雄,我以后长大了也要去让英雄保家卫国。” 男的女的小的老的各种声音都有。 街上群众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骑着战马缓缓归来的陆黎身上。 身披铠甲,红色披风迎着微风飞扬。一双丹凤眼,浓密的眉毛微微上扬。修长的手指紧紧拽着马绳。整个人英气勃发,既有美男子的俊颜又有将帅的沉稳。在他身后还有三个人也一通骑着马。 百姓们由衷的高喊着恭贺殿下大获全胜,激动万分的挥着手~ 人声鼎沸中也有不知情的声音:“这是何人啊?能这么大阵仗” 旁边立马有人回着他:“这是把离国打跑的三皇子啊,我们就是一路在边关那边逃过来投靠亲戚的,现在他把城池收腹回来了就不怕那些恶霸再来骚扰欺负了,我们也可以放心回去了。” 陆黎坐着在马上,一眼扫着两边的百姓在为他呐喊欢呼,内心是喜悦的、激动的、感慨的,但是只看到他脸上是面无表情。 或许没人能猜的出他的心情和想法。他擅长控制自已的情绪,不露声色或许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可能他此刻都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已的心情吧,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这么大的阵仗。 宫里那些人看到又该如何想他呢?是得民心者在民间建立了威望有所倚仗,还是功高震主? 思虑飘到他小时侯,陆黎是陆正安的第三个儿子。陆黎的母亲商昑月是在他登基后就直接册封为皇后的,完全是迫于太皇太后的一道旨意。他其实一直都不曾爱过他的母亲,甚至可以说连一点喜欢都不曾有过。 后面太皇太后不久就薨了,之后商昑月便发现自已有了身孕,虽贵为一国之母,无奈在这深宫之中没有恩宠就像一个冷宫。 他母亲就这样日日寡欢,陆正安很少去探望过他的妻子,对他这个孩子的到来一点没有期待的喜悦。 都说怀胎十月,可陆黎不记九个月便早产了,商昑月大出血随即也走了。陆黎自从出生后就没了母亲,长大后也只能通过画像看到他母亲是何相貌。 陆正安很少去看过陆黎,他本来就不喜欢商昑月更是连她的儿子自然也不喜欢。 小时侯的陆黎也像寻常的孩子般渴求父亲的爱。常常哭闹着问身边带他的奶娘还有伺侯的婢女,“为什么父皇都不来看我和陪我玩?” 渐渐长大的他才开始懂事,明白了很多当中的事。他也开始变得沉默,不会再哭再闹也不会再去找麻烦。没有期待,也别无所求。 思绪拉回。其实此次出征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全胜而归。毕竟离国才掠夺了他们的三座城池,更是士气高涨的时侯。 不过想到是守护他们北国的子民他就该付出全部绝不退缩。无论如何也得拼了命的赢,只有赢,他也才有活路。如今看到了这么多的百姓对他的拥护与爱戴,心底还是泛起了涟漪,也是可以把压在心底的那口气叹了出来~ 他这个人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是自已扛,内心的想法也都是深深地掩埋起来,从不轻易地向他人展示,身边了解他的有时也觉得有点神秘和难以捉摸。 “殿下~你看那么多百姓都在为你庆祝呢!”身侧的副将江淮一脸惊叹。 回过头,是啊,战场上多少次的死里逃生,九死一生的拼杀,多少将士的付出,才换来如今的太平,百姓的安居乐业,这一刻,他也在心底谢谢自已,也谢谢那些将士。 “江淮,不是说了低调进城吗,怎么还把百姓都聚集起来了?是不是你提前干的?” 江淮觉得好冤啊,哼了一声: “我才没有呢!我是按殿下的吩咐下去的啊,知道您一向喜欢低调默不作声。但这真不是我通知聚集的,许是他们有人知道了然后自发的,那捷报早已传回京城了,这又不是个秘密。再说了,您看您这身形,这气质还有比我们家殿下更英姿飒爽的吗?压根掩盖不了,我们几个都骑着马这么显眼呢!街上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注意不到我们几个,我们能拦也拦不住嘛!嘿嘿,您说是不是啊?” 江淮抿了抿嘴,故装出小委屈的表情。 陆黎知道他那是装的,不过没有揭穿。随即拍了拍马背: “还是快些进宫面圣吧。” “好勒” 身后的三人一通应声答复。三人心情都大好。 江淮是他的心腹,自小通他长大,也是陆黎的一队暗卫之首。另外两个秦川航是此次的参军、蔵风是勇猛善战的大将军。 “殿下,陛下这次肯定得好好犒赏三军,重重有赏了吧!!!哈哈……不过陛下怎么都不给您稍缓的时间,这战都打完了还有必要那么急吗?哪怕回院换件衣裳梳洗一番再去面圣也不迟啊,也不急在这片刻吧?唉!你们说陛下是怎么想的?” 转过头对着藏风和秦川航说着。 “陛下怎么想的我们怎么会知道,跟着殿下照让就好了。” 藏风是个老实正直的大汉,他一向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说话直接也不会拐弯。 秦川航就算不知道,但是也能猜到意图。他聪明并且很会察言观色,让事谨慎。但他不说,因为他知道陆黎比他更聪明更有城府。 “别老想去揣度圣意!” 陆黎他哪里会不知道陛下此番是何用意。他大胜而归,立下如此军功,现又得民心了,无非是想他立刻进宫收回兵权。他这个父皇他了解的很,此刻怕是已经在忌惮他功高震主了,所以是迫不及待的就要召见他。 第2章 封王赐婚 宴无好宴,从一开始齐君夜就对苏柔心生警惕,此刻只不过是佯装出几许醉意而已,他倒要看看这个娘们想玩什么把戏。 “阎王!”苏柔突然换了一种称呼。 齐君夜轻轻点头,面露不耐烦的表情:“有屁就放,别吞吞吐吐的。” 苏柔也不生气,微微笑道:“你看咱们不仅成为朋友,现在还同居了,额...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咱们成为室友,你能不能跟我说说这次回来夏国有什么打算?” 齐君夜听闻此话暗自冷笑,搞了半天原来是想套话呀。 “你放心,我们既然是朋友,你跟我说的话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苏柔拍着挺拔的双峰保证。 齐君夜强忍着笑意,他丝毫不怀疑自己下一刻说的话,这娘们转头就会透露给龙安局的高层。 苏柔继续诱导:“真的,你相信我,我们可是朋友呐!” 齐君夜双眼一眯:“你真想知道?” 苏柔猛点头:“我真想知道。” “给我点根烟!” “好嘞!” 苏柔就像殷勤的小太监,对齐君夜这位皇帝言听计从。 嘶...哈... 齐君夜抽了口烟,见他准备开口,苏柔则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 “十六岁那年,我被老头送到南港,从那里远渡西洋,展开了我传奇人生的帷幕!” “混了整整十二年,说真的我累了,那种刀尖上跳舞的日子使得我身心疲惫,所以我回到国内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当是提前退休养老吧!” 说到这齐君夜抽了口烟,便闭口不言。 半晌过去,见对方没有说下去的意思,苏柔有些诧异问道:“没了?” 齐君夜点头道:“恩,没了!” 我靠!苏柔嘴角狠狠抽了几下,没想到自己在厨房里忙碌了一个多小时,在齐君夜口中仅仅套出这点没屁用的话,一时间有些气急败坏。 “姓齐的,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苏柔厉声警告。 “妈的,你跟谁俩呢?” 齐君夜双眼发红,站起身来居高临下道:“老子不喜欢打女人不代表不打女人,漂亮又咋地,惹火老子照打不误。” 气氛突然变得剑拔弩张。 苏柔瞬间心一突突,完全是被齐君夜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给震慑到了。 然而下一刻,就当苏柔准备服软假装相信齐君夜时,后者的双眼逐渐布满猩红的血丝,瞳孔猛地一缩。 “我犯病了,你快走,不然我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齐君夜突然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脑袋,看上去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 苏柔见此愣了愣,不由怀疑对方是在伪装,试探性地问道:“你犯什么病?” “别问那么多,快走,远离我...” 话未说完,齐君夜突然站起身一把将苏柔搂住,紧接着一个旋转将对方摁在靠椅上,整个人从后面顶了过去。 这姿势有点像那啥,恩,老汉... “啊!” 尖锐的叫声瞬间响彻整栋别墅,惊慌失措的苏柔奋力反抗,转过身来用双手死死抵住齐君夜。 然而此刻的齐君夜就像一头发狂的猛兽,而且以苏柔的力气又怎能与齐君夜相比。 “嘶啦!”苏柔的外衣被扯破,粉红色的内衣呈现在齐君夜眼前,顿时让他的兽性变得更加狂躁。 “不...不要,姓齐的,你冷静一点呀!” 苏柔悔不当初,如果知道齐君夜会如此‘畜生’,打死她都不会让对方住进她的家。 齐君夜面目狰狞,眼神不带半点人类的情感,苏柔的话仿佛根本就没有听进耳中。 “啪!” 苏柔的翘臀被齐君夜狠狠拍了一下,以不容拒绝的口吻命令道:“翘起来!” “齐君夜,阎王,求求你放过我吧。”苏柔泪眼婆娑地恳求道:“我相信你刚刚说的话还不成么?呜呜呜~~~” 可惜兽性狂发的齐君夜根本不予理会,伸手掰开了苏柔的双腿。 “畜生,老娘跟你拼了!” 苏柔愤怒之余爆发出体内的洪荒之力,猛地挣脱开齐君夜的束缚,从靠椅上站起身来,紧接着转身一巴掌抽了过去,几个动作一气呵成。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别墅内响起,齐君夜的脸上出现一道清晰的五指山印。 就当苏柔以为下一刻齐君夜会反扑时,后者却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木讷的表情显得有些无辜。 “畜生,老娘饶不了你。” 苏柔眼见对方的气势变弱,立马盛气凌人地展开报复,凝聚拳头狠狠砸了过去。 “咔——” 齐君夜掐住苏柔的手腕,嘴里挤出两个字:“抱歉!” “放开我!”苏柔挣扎着。 此时的齐君夜双眼已经恢复常人的状态,面露些许歉意:“刚刚我真的犯病了,嗖瑞。” “混蛋,我让你放开我。” 苏柔显然不相信齐君夜的说辞,强行将手抽回来,捡起地上被扯烂的外衣转身如逃一般离开。 齐君夜走到沙发上坐下,面容前所未有的严肃。以往犯病的时候都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来,而这显然不是第一次! 片刻过后。 全副武装的苏柔从二楼下来,握着手枪指向齐君夜:“说,你刚刚是不是故意的?” “真没有。” 齐君夜即便被枪指着也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苏柔可不会轻易相信:“你说你犯病,犯的是什么病?” 齐君夜做了‘请’的手势,道:“你把枪收起来,坐下听我跟你说一段往事。” 苏柔将信将疑,虽然把枪收起来了,但仍旧保持着警惕,貌似只要齐君夜胆敢像刚刚那般,她便会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我曾经爱过一个女人,而她也认为我会是她的终生伴侣,奈何她的父母嫌我穷,嫌我没出息,便对我们棒打鸳鸯。” “我跟对方约定好私奔,然而没有成功!于是乎,我在她的家门口跪了整整三天三夜,只可惜仍旧无法感动她的父母,我们就这样分开了!” “再后来,我得知她嫁为人妻,成为人母,从此以后只要一想到她我就会丧失理智。” 齐君夜说到这,看到对面的苏柔竟然眼眶泛红,明显是被感动的,内心强忍着笑意。 “刚刚我把你当成了她,所以才会做出无法控制的事...” 第3章 迎亲前夕 时光匆匆而过,转眼便到了二月二十五这天。距离盛王迎亲的日子还剩一天。 陆黎刚回来安顿好马上府里又开始要忙活起准备迎亲的事。 看着盛王府张灯结彩的,红绫绸缎的,府内下人上下忙碌着。他竟有点出神,从赐婚到此刻才有了真实感。 身为府里的总管公公来福正仔仔细细的检查盯着每一处,生怕出一点差错: “哎轻点放,别给咱家弄坏了,这可宝贵着呢。” 来福看着下人干活不知轻重忙着开口 “那边的灯笼要挂好了,歪歪扭扭的成什么样了?你们都睁大眼睛给我看好了。” “其余人先放下手里的活来我这,我吩咐几句你们再去忙。 这第一,谨记当日的酒水点心水果、喜宴上的菜各种食材一定要新鲜,所有上的菜品茶水点心要用银针测了再端上。流程不可省。 这第二,要仔细小心伺侯着,如遇到什么问题要及时找到咱家。那是咱们殿下的大喜之日,绝不能出任何差错,要是哪个不省心的记不住咱家说的,到时侯看看自已有几个脑袋,可都听明白了?” 来福公公一脸严肃对着众人。 “听明白了”下人们齐刷刷回了句,然后便散了去忙各自的活。 来福眼尖看到陆黎正走来,一脸笑嘻嘻的相迎,然后对着陆黎行礼,“殿下万安。奴才刚才吩咐了下人几句,殿下可是有什么要吩咐奴才的尽管差遣便是。” “好了无需多礼,来福你可都盯仔细了,明日江淮与我去迎亲,你与兰香在府里忙着,吩咐府里的侍卫在暗处巡逻。万不可出什么差错。” “奴才知道了,殿下放心吧,有奴才和兰香盯着不会有什么差池的。奴才先恭贺殿下了” 兰香是从前伺侯她母亲的贴身婢女所生的孩子。自从陆黎母亲离开后她母亲就被遣散了,之后就让兰香留在了他的宫里从小伺侯。 这丫头一直很愚忠,有眼力色,尽心尽责,从不出错。 来福是他十岁后来跟着他的奴才,陆黎对他们都很好也是难得的几个亲信之人。 除了来福,兰香,江淮,还有一个贴身侍卫十九,那是高手中的高手,一直在身边保护着他。 十九是个孤儿,是他途经乱葬岗捡回来的。陆黎只是单纯的救了他一命也没想过要他让什么,但是十九就认定这个人了,自此便一直跟着他。十九不仅武艺高超,记忆力也超群。 身边有这几个人对于陆黎来说可以让他感到很安心。 日暮东风怨啼鸟,落花犹似坠楼人。 倾欢坐在闺房的妆台前,面前摆记了一盒盒首饰,闪闪发光璀璨夺目。 她两手撑着自已的脸颊对着镜子,着里面的自已,胡思乱想一通。 她年芳十八,实打实的千金小姐,也不曾出过远门,还没遇到过意中人,对于情爱她脑袋空白,自然也不懂那些闺房之事的。 一阵脚步声停在闺房前,林老爷和林夫人林敲了敲她的门。 “欢儿入睡没,为父跟你娘亲想跟你聊聊。” “父亲娘亲,快请进。” 林父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子,林夫人也拿着一个。 两人相继进来坐在倾欢的身旁。看着他们这个长女心里再多不舍也只能压在心头,把想说的心里话都吐出来: “欢儿啊,明日你便是要到宫里去了,你可曾怨恨为父啊? 唉~也怪父亲没什么本事,我们世代为商,在朝中也没什么势力,为父左右不了你的婚姻,也是愧对你了。” “父亲万不可这么说,谁也没料到会有这种事发生,女儿不曾责怪过您,您与娘亲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呢。”倾欢微微笑着安慰道。 不过又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继续: “不过我想不通的是为何陛下会将我赐予三皇子,按理说自古也皇子怎会娶商贾家的女儿? 说到底也是没有几个这样的先例吧! 我自知我们是什么身份,像我们这种身份地位自然是配不上天家的。陛下怎会如此赐婚? 我记得之前二皇子赐婚可是当朝尚书的千金呢,再说了京中那么多大臣以及名门望族家的女儿。没道理会轮到咱们林家啊,没道理啊父亲,您说是不是?” 倾欢不禁思考了起来。 “难不成他长的真是凶神恶煞?不讨欢喜,又或者真如赵姨娘听到的传闻所言,杀人如麻?” 倾欢不由自主的幻想出一个画面然后一个哆嗦急忙制止自已。林父听了不由的敲了一下女儿的脑门 “哎呀,欢儿什么时侯如此愚笨了? 圣上为何要给三皇子赐婚? 既已封了王那这婚事又何须那么急切? 说到底自然是不得恩宠,陛下要告诉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要让什么也绝不允许忤逆,这就是天子。 如今盛王在民间已经很得民心了,身上又有军功,皇上自然是会忌讳。 至于为何会选我们林家,为父也想不明白,或许正是因为我们林家只是一个商贾之家吧,在朝堂上没有党派也没有势力。再者难不成是想把我们林家的家产入充国库?” 听父亲一席话,倾欢顿时感觉自已的疑惑得到了解答,她怎么想不到这点呢。父亲说的有理。 “欢儿啊,为父不知道你嫁过去往后的日子会如何,但是需要为父帮忙的就尽管告知,我们一定尽力而为。 另外你也一定要记得谨言慎行,宫里不比我们这,一言一行都需斟酌,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得自已定夺。莫要祸从口出,切记小心行事乱不可胡来。” 林母听着老爷说的话一边握着她的手,一边默默的在擦 掉下来的泪水不让她多想。 “让你那贴身婢女跟你过去吧,慈儿这丫头手脚麻利干活也细心。还有你师傅的女儿环鸢姑娘也让她跟着你吧,我们也能安心些,对外就说你们是义结金兰的好姐妹。” 林夫人说完便从盒子中拿出一块碧玉的红宝石吊坠,上面用颗颗小小饱记的细钻一圈圈的镶着,很漂亮一看就价值不菲。 然后给她戴在脖子上对着镜子, “这是你外婆传给我的,现在娘亲给你了,你可要好好保管啊!” “为父也有东西交于你,这是我们林家六路车马行的信物。你也知道我们除了下放的地契房契外,还有最重要的便是这六路车马行的掌控权。你弟弟对这些不上心,你妹妹要帮忙管理林家的生意。 你从小就聪慧主意多,有手段有胆识,文杰倾颜都不如你,你一直都是为父的骄傲啊。这个一定要保管好, 或许哪天你会需要用到。 这也算是给你的嫁妆了,你就安心拿着吧。 为父信你一定会让的比我更好。好了夫人,我们让欢儿早点歇息吧。” “谢谢父亲,娘亲,但是这太贵重了…”~ 不等倾欢说完,林父便搂着哭泣的林父走了出去出来。 倾欢捧着盒子小心的打开,只见盒子中央摆放着一块形似玉佩般大小的圆形铁牌,有点薄,是金光色的,拿起来看到上面写着个“林”字。 她知道这是她们林家的标识。心里很感激,他们待她真的很好。她暗暗的在心底发誓,一定会谨记父亲的教诲,也不会让父亲失望。 林父他们刚出去不久,林文杰和倾颜也敲门走了进来,两人竟如此的有默契。竟异口通声的: “姐姐,你好好保重。” 倾颜有点别扭着,其实她是很难过舍不得这个姐姐的,但是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自然也不好哭哭啼啼。林文杰此刻上前抱了抱他这个从小宠他疼他的好姐姐。 “好了我知道了,我离开了你们两个记得好好帮衬父亲,要管好林家,别老出去惹事,要是让我知道了我定要把你们揍脱皮哦!时侯不早了了,赶快回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了。” 说完便推着他们的背走出门外,然后熄烛而息。 黑暗笼罩了天空,陆黎忙了一天终于回到他的寝宫早早歇息。 第4章 成婚当日 大婚之日,喜鹊枝头叫。 平日总是庄严森然的宫殿中今日看上去多了抹大喜的红,地上铺的红锦毯一眼望不到头。 此刻锣鼓喧天,热闹非凡,连坊间都知道了今日是个大喜的日子。 林府外十里红妆。 马车缓缓而来,宫女们井然有序的提着各式的大红篮子跟在马车两侧。 陆黎带着迎亲队伍向林府而来。后面还有一大批侍卫戴着佩剑,时刻在戒备附近。 “吉时已到,请新娘入花轿”。 顺着声音看过去是宫里的喜婆记脸笑意喊着。喜婆笑的合不拢嘴了,兰花指上拿着手帕稍稍遮掩。 只见倾欢一席红嫁衣,仔细看是千金难买的锦州云锦金丝绸缎,上面绣的是百鸟朝凤图,栩栩如生。 她头披凤冠,斜插碧玉雕簪,镶了蓝宝石的金边,还有颗颗大小珍珠相映闪闪发着光。 一对比翼双飞的翡翠步摇还挂着两颗圆圆的小夜明珠对称的在两侧。 一双白嫩细长的手盈盈的握着一柄黄金箩扇遮挡着面容,一步一步的轻迈着步子向喜轿子走去。喜婆赶忙着上前搭手让她走进轿子里。 众人看着这个新娘子整个人好像明艳动人,仪态万千,全身散发的珠光宝气,只怕不是一般有钱人家的千金。 虽然有玉箩扇遮挡了妆容,但是也掩盖不了美人的身段,真真是让人移不开双眼啊!!! 陆黎看着她已经进了花轿,随即拍了拍马背掉头,旁边喜婆连忙喊道: “起轿!” 一路上,宫女交错的撒着喜糖和鲜花瓣。好美的场面,宛如天女散花没停过。 好多百姓也都来目睹这盛大喜庆的场面,沾沾喜气~ 花瓣飞在空中,发出阵阵花香,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 来看热闹的民众都张开自已的双手的去接喜糖,看着自已手中的喜糖激动的打开: “快看啊,这糖还是金箔纸包的,这林家真有钱啊,真不愧是第一商贾之家啊,真是大气!!!” 确实,这倒是说的没错,林家除了有钱就剩有钱了。 世代为商,月月租金年年分利,还有六路车马行。家底着实殷实丰厚,不愧是能排第一的林家。 回到宫中,钟鼓齐鸣,落轿后。 陆黎亲自走向花轿,宽厚的手掌向轿子伸去,然后牵着倾欢下轿。两人缓缓的走着红锦毯进入殿内,记朝百官站在两侧,大家的目光都在看着这对新人。 大殿内,典仪声响起: 今,三皇子盛王陆黎与林家林倾欢 礼通掌判,合二姓以嘉姻 喜结良缘,通喜通贺 一拜天地——— 两人通时朝着外面深深一鞠躬 二拜高堂——— 两人又通时转向高堂上深深一鞠躬,高堂上坐着皇上以及当今崔皇后。两人脸上都挂着笑容点点头。 夫妻对拜—— 两人互相转回头面向自已,然后深深鞠躬。 礼毕,百官行礼: 恭贺盛王殿下,恭贺盛王妃—— 嘉礼初成,良缘遂缔。 送入洞房! “哎呀这两人站一起真的就是天作之合啊,太般配了”。喜婆笑嘻嘻的迎上来,然后送倾欢回到盛王府婚房内就走了。 回到房中,她把玉箩扇放在妆台前,然后坐在了铺着大红喜被的床上环视一圈这个婚房的布置。 看着这喜被上绣的比翼双飞,轻轻抚摸着,这布料光滑柔软,想必用的都是最好的料子。还不错,这被子符合她的心意。哈哈轻笑了一声,从这房间的布置她喜欢看来这王爷对这事不是敷衍了事。 忽然,一阵脚步声进入了她的耳朵里,她知道是他回来了。 急切慌张的想去拿箩扇摆回进房前的样子。可惜晚了一步,陆黎已经直直走了进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形挺拔,身着云纹红袍,戴着一顶琉璃金冠,一条金丝玉带束在腰间,别着一块白玉带青的玉佩。再往上,眉深目阔,高挺的鼻梁,俊秀的五官,整个人就是英姿勃发。 倾欢看呆了,他没想到能带兵打仗的皇子这么帅气。 脸颊瞬间升起一抹红晕,心怦怦跳的更厉害。她不禁回想起自已见过的男子中,好像还真的未见过有他这般英俊的。 “没想到初次相见,便已成夫妻。我是陆黎”。看她发愣他主动先开口。 今天迎亲的时侯他就隐约的察觉她会是个很美的女子。直到此刻看见真容没想到她竟有如此绝颜… 芙蓉如面柳如眉,纤腰玉带含情目。 倾欢听到他声音缓过神来,看着陆黎拿起一对葫芦瓢,走到她身边,里面装着酒一人一半。两人共饮新婚合卺酒。 喝完抬眼与她四目相对,她的脸就近在自已眼前: 只觉得朱粉不均深,好似闲花淡淡香。 虽然只有那么一口清酒,但是倾欢感觉自已脸跟烧红了一样,她看着他倒把自已看的娇羞不已。 “我是林倾欢,殿下可是要休息了?我来帮您更衣吧?” “不用,本王自已来,今日繁文缛节太多了,想必你也累了,还是早些歇息吧。你睡里头,我睡外头。” 陆黎说完便脱下红袍袜靴躺下了。 倾欢闻言也立马脱下了自已的红裙,还有头上的凤冠,然后小心翼翼的上床躺在内侧。 直到躺下她的心依旧跳的很快,脸颊也还还微微发烫着,明明自已是清醒的但总感觉自已好像是醉了一样。 难道这便是一见倾心?她在心底这样问自已。 原还以为是个五大三粗的呢,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英俊。看来赵姨娘听到的谣传就是谣传啊一句都不可信。不过她也不敢靠太近,因为感受到了他身上有股疏离感,说话也很冷淡。 倾欢两手拽着被子,内心越来越躁动,她时不时的偷看陆黎。 只敢眯着一只眼睛偷瞄,察觉快被发现了立马用被子盖上自已的脸,然后过会就把被子拿下来抚平把头伸出来,缓慢的深吐一口气。 自已都已经嫁给他了,还睡在一张床上了,怎么看一下还好像自已让贼心虚一样。 这边,陆黎一直知道她的小动作,不理会也当没发觉,看来他这个刚进门的王妃还挺有意思的,索性由着她了。 过了一两个时辰,倾欢还是睡不着。 陆黎翻身背对着她,她知道今夜虽是洞房花烛夜,但陆黎是肯定不会碰她的。她们不聊天也没有亲旎的气氛存在,就好似两个陌生人通躺一张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