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没当成,反手缔造仙武帝国》 第1章 皇者降临 大罗顺合五年,夏。 螺旋状的乌云叠成巨大的漩涡,正对着下方的永和宫。 “皇上驾崩了……”宫女、太监惊慌逃离。 一道斑斓的闪电劈下。 宫内,烛火摇曳,楚逸从凤床上坐起身打量:我这是在哪儿? 作为蓝星华夏的热血青年,遇见几个混子纠缠落单女孩,他脑子一热,上前打抱不平,结果肚子上挨了两刀。悲催的是,那女孩得救后,救护电话都没帮他打,扭着小腰跑的那叫一个飒。 最后的意识里,他仿佛看到空中有彩色的光。 然后,就到了这里。 摇摇晃晃下床,床边跪着一个天蓝色宫装打扮的女子。 额头枕地,长发垂落,柔顺的后背,盈盈一握的腰身,绷紧的长裙把身后的挺翘勾勒的极为醒目。 过了一分钟眼瘾,楚逸问:“干嘛呢?” 女子抬下头,却惊得坐倒在地,倾国倾城的脸上,水雾烟绕的双眸,喜悦更有惶恐。 “陛……陛下,你……” “谁?”楚逸揉下耳朵,脑袋一阵刺痛,零零星星的记忆快速重组。 “我是皇帝?我穿越了?” 大罗国位于九州大陆。 原本的大罗皇帝楚逸十五岁继位,昏庸懦弱,荒淫无道,在内独宠夏贵妃,言听计从;在外宠信夏贵妃的父亲,朝政混乱。 大好河山,只用了五年,就被搞得内忧外患,民不聊生。 尤其是北方边境,有天狼大部屡屡烧杀抢掠,更派使者来大罗都城京罗城索要钱粮女人,如果不答应,就要兵指京罗。 身为皇帝,不想着抵御外敌,反而听夏贵妃的安排,和亲求安,和亲的人选还是他的贤妃林姝,也就是眼前这位。 林姝自打进宫,只挂个名号,从未得到过宠幸,但名义上是皇帝的女人,况且父兄都是在与天狼部落的交战中阵亡的,宁死不遵旨。 皇帝龙颜大怒,亲自到永和宫问罪,没想到被夏贵妃掏空的身子不争气,过个门槛绊倒了,没等来太医,就要嗝屁,反便宜了穿越来的楚逸。 用自己的妃子去和亲? 楚逸打量着林姝泪眼婆娑的娇容,天狼凶蛮残暴,这样的佳人怎么能送给别人? 既然我穿越过来,这么好看的女人我留下了,无非是拼上国力打一仗——不对,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岂能以屈辱换苟存? 林姝见他神色古怪,吓得跪地告罪,垂泪哭诉:“陛下,臣妾罪该万死。臣妾无意损伤龙体,只要陛下没事,臣妾就安心了。嫁给陛下,无论能否得到荣宠,臣妾只愿侍奉陛下一人,恕无法遵旨和亲天狼,求陛下赐死……” 在林姝君君臣臣的观念里,如果皇帝因她而崩,是谓不忠;半途改嫁,是谓不贞;嫁给仇敌,又是不孝。不忠不贞不孝,哪里有面目活着。 楚逸扶起她,注视着她精致的脸庞,梨花带雨中又有倔强和刚强,这样一个娇弱女子,在撑大罗君臣的最后一点骨气。 轻轻抹去她的泪水,楚逸柔声道:“你是朕的女人,用你去和亲,那还要朕做什么?你无罪。” “啊?”林姝以为自己听错,皇帝竟然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还收回旨意了? 俏脸带红,又有忧心。 “那夏贵妃那边……” 楚逸冷哼:“哼!她有什么资格替朕做主?朕才是皇帝。”暗自好奇,夏贵妃能把皇帝迷得颠三倒四,肯定是极为熟悉,可在记忆里竟一片模糊。 “谢陛下!”林姝才想起来谢恩。 她极少和皇帝见面,平日里都说陛下毫无主意,什么都听夏贵妃的,可自己眼前的这位,分明是个明断是非、踌躇满志的年轻君王。难道绊一个跟头转性了? 乌云散去,繁星点点。 楚逸打开窗,颇有拨云见月的豪情。 “系统何在?” 妖妃误国,权臣当道,重兵压境……经常穿越的人都知道,这局面得有系统外挂。 除了林姝的茫然,没有任何回应。 楚逸脸色渐黑,没有保命的资本,还怎么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有一道尖细的声音来的突然。 “陛下,事情怎么样了?贵妃娘娘等着你回话呢,拖拖拉拉扰人好梦。” 林姝不受宠,没多少宫人使唤,之前见皇上出事,又全都逃散,就算来了外人也没人传话。 一个黑衣小太监,领着四个宫女,丝毫不把妃子宫闱当回事,径直闯了进来。 是夏贵妃身边的内侍苟公公。 林姝的心慢慢揪起,皇上对夏贵妃的宠爱无与伦比,只怕皇上为了哄夏贵妃开心,再次改主意。 楚逸早眉头紧锁,没有系统帮忙已经够郁闷了。贵妃等着皇上回话,一个小太监都敢因为没睡成觉言语不敬。 那苟公公连拜礼都懒得做样子,抄着手,好似主子一般:“贵妃娘娘有交代,革了林姝妃位,明日出嫁天狼,陛下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还不快点给林姝梳洗打扮,别误了时辰。”丝毫不掩饰对皇帝的不屑。 “你是个什么东西!”楚逸寒下脸来,原本的皇帝简直就是个摆设,谁都敢蹬鼻子上脸。 苟公公微微一愣,陛下是怎么回事?之前,贵妃一句话,陛下就得乖乖跪着被自己抽耳光,见了自己就像老鼠见了猫,怎么突然敢摆谱了? 冷笑一声,他指向林姝:“好你个妖女,是不是你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让你出嫁天狼,是给你为国效力的机会,居然敢给陛下灌迷魂汤,给我掌嘴!” 四个宫女马上撸起袖子,有苟公公和贵妃撑腰,她们也敢殴打妃子。 “放肆!”楚逸怒喝,摆出帝王派头叫一声:“来人……” 然而,没有人应声。 林姝好像明白了,不是陛下昏聩,而是有心无力,这皇宫里,夏贵妃才是只手遮天。 苟公公不耐烦的嗤笑:“咱们贵妃娘娘办事,哪个不长眼的敢阻拦。把林姝掌嘴五十,天亮送给天狼使团和亲。” 一国之君,在皇宫里,连个能使唤的人都没有,楚逸自己上前,挡在林姝面前:“我看谁敢动!” 宫女们到底没苟公公那么大胆,一时僵住。 “你们怕他做甚?咱们可是贵妃娘娘的亲信。”苟公公嗤笑着,伸手朝楚逸抓到,手上还有些功底。 九州大陆,崇尚强者为尊,最常见的就是修炼武道的人,更有诸多武道门派,强大的武道大派甚至能掌握王朝更迭。 武道论境界可为明劲、暗劲、化劲、罡劲,每个境界又分为九个品级。 苟公公只是明劲二品武者,在淬炼身体的入门阶段,但自认比罡劲强者还牛,毕竟不是谁都能像自己这般动不动揍一国之君的。 “陛下……”林姝惊呼。 她出身武将世家,并没有习武,但身为妃子,看到陛下遇袭,怎能不管,再说陛下是为了维护自己,忙忙扑了过去。 苟公公只想抓住楚逸丢开,遇林姝插手,马上变爪为掌,掴向林姝脸颊。 林姝闭上眼睛,皇上为自己的事尽心了,无非是挨顿打而已,却久久没有耳光落下。 在她睁开眼时,竟看到一直弱不禁风的皇帝楚逸,挡住了苟公公这一击。 而楚逸身上环绕着青色的龙影、白色的虎相、红色的羽鸟、黑色的蛇龟,四尊王者睥睨天下的气势,浩瀚壮阔,令人不敢直视。 第2章 傀儡帝王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是传说中的四灵圣兽,青龙主生,白虎主杀,朱雀主灭,玄武主守。 传闻四灵守护太初,但互相不和,争斗不断。在又一次大战中,竟一起融合在楚逸身上,还把他送到了这里。 此刻,只是初步觉醒,楚逸便觉全身有无穷的力量奔腾不息,让他有了化劲的实力。 而且,四灵圣兽是罕见的王者,权威与尊贵齐现,皇者气势席卷而出。 苟公公被他扫视一眼,倒翻几个跟头,全身发软,半点力气也提不起来。 那四个宫女早惊慌跪倒。 就连他背后的林姝也下跪叩拜。 “你敢跟我动武?” 楚逸收敛气息,声音低沉,却如同雷击敲在苟公公心坎上。 “杂家……我……”苟公公总算想起来,面前的是大罗的皇帝,靠山夏贵妃不在,自己啥都不是,忙道:“求陛下恕罪……” 楚逸转身扶起林姝,威严不减:“仗着贵妃的势,一个小小的没品太监,又打妃子又打朕,你该当何罪?” 苟公公打了个哆嗦,对皇帝动手,按谋逆论,那可是要诛九族的。 “陛下,小的该死。我就是个屁,饶命啊……” 一直被贵妃欺负的皇帝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大威势,偷偷瞧一眼,这确实是那个窝囊的皇帝,白天的时候,他还奉贵妃的旨意,抽了皇帝两巴掌呢。 “拖出去,先打五十板子再来说话。”楚逸又道。 然而,永和宫内还没有使唤的人。 “嗯?”他眼神瞥过:“敢不卖力,你们一起受着”。 和苟公公同来的四个宫女战战兢兢,明白是对她们说的,赶紧架起苟公公。 不一时,打板子的声音响起,苟公公那点实力,很快忍不住,痛叫出声。 林姝得空,说道:“陛下,切莫为一个不懂事的小厮气坏了身子。” 刚进门时,皇帝栽了个跟头,差点没把她吓死。现在,楚逸以九五之尊,挺身保护她,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心动之余,林姝细声细气开口:“陛下万金之躯,千万别再为臣妾犯险,不值当。” 楚逸并不这么认为,好不容易当次皇帝,居然不能想怎样就怎样,贵妃宫里的太监都敢撒野,还怎么安稳坐享三千佳丽?转着眼珠,半开起玩笑:“你先为朕挺身而出,护驾有功,想要什么赏赐?” 免了和亲,林姝已经满足,再说自己有功,她不知怎么回答了。 欺霜赛雪的俏脸再现红晕,咬着嘴唇,搓着衣角,露出别样的乖巧,添了些待君采撷的风情。 楚逸心中荡漾,穿越的福利必须先领。 但听那苟公公在几个宫女的板子下,连声嚎叫。 “哎呀,陛下饶命啊……” “陛下,我是给贵妃娘娘办事的啊……” “陛下,贵妃娘娘会怪罪你的……” 被坏了好心情,楚逸怒意再起。 “慢着!” 苟公公松了一口气,就要爬起:“陛下,小的再也不敢了……我一定会向贵妃娘娘替你求情的。” 左一声贵妃,又一声贵妃,楚逸倒要见识见识,指向一个宫女:“你,去传贵妃到这里来见朕,你们继续,打到贵妃来为止。” 那宫女如蒙大赦,慌忙离去。 苟公公再次被打翻:“妈呀,好姐姐,你千万快点啊……” 一盏茶的功夫。 两个举着回避牌子的太监开道,十六个绿衣宫女簇拥下,捧出一个绝然女子。 那女子,身着红色宫装,绿色束带,映衬出美妙的弧线,如同妩媚的郁金香。 不施粉黛的脸颊,妖娆美艳,有摄魂夺魄的魔力,足以俘获全天下的每一个男人。 楚逸早已呆住,若说林姝超过了前世大多数女明星,这女子则把天生尤物诠释到了极致。 能独占皇帝宠幸的贵妃夏紫月,果然非同凡响,绝对的昏君标配。 这样的绝色,原本的皇帝连人模样都记不住,是怎么做到夜夜笙歌的? “参见贵妃娘娘!”林姝早盈盈下拜。 但那苟公公终于脱身,抢先一步,扑过去抱着夏紫月大腿:“娘娘,小的该死,丢娘娘的人了,都是陛下和林姝不听话,要是你晚来一步,小的这条命都没了。” 楚逸回过神来,暗骂这狗东西大煞风景。 不料,苟公公又喝道:“陛下,贵妃娘娘驾到,你还不跪迎!” 皇帝要向贵妃行跪拜之礼,楚逸莫名之间竟然生出没什么不妥的想法,赶紧晃晃脑袋。 夏贵妃很不简单。 “娘娘,他敢对你不敬,把你定的规矩都忘了。”苟公公再次撺掇。 夏紫月默然片刻,宝石般的眼眸中粉色闪过。 “陛下,我们不是说好的吗?送林姝去和亲,才能平息天狼的怒火,一国之君,出尔反尔,还打人家的奴才,人家好伤心。” 动听软糯的声音,犹如催命的软刀子,使人不自觉的想要撞上去,就算遍体鳞伤也不会觉得痛。又似不可抗拒的魔音,在耳边叮咛,令人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楚逸脑袋眩晕,眼睛里只剩夏紫月一个,露出痴迷的傻笑:“我错了!” “陛下……”林姝小声呼唤,她刚泛起的希望瞬间落空,这就是夏贵妃的魅力。 夏贵妃不让陛下碰别的妃子,陛下便不会去碰。 夏贵妃让她去和亲,陛下就一门心思要完成。 就连夏贵妃宫里的人犯错,陛下恐怕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错了是说说就行的?还不跪下?”苟公公在旁吆喝,他这顿板子可不能白挨:“娘娘,你不知道他多不把你放在眼里,还说大罗皇宫里他当家。” “陛下!”林姝再次呼唤,帝王是一国之主,皇宫里皇帝当家不是应该的吗?可楚逸就像完全听不见一般。 夏紫月嘴角露出嘲弄的笑意,她拿捏皇帝这么久,一个小小的林姝还想和她斗?当她和父亲的大计是随便就能拆台的?对林姝警告意味十足:你眼中视作救星的帝王,不过是我的傀儡而已。 眼底再次浮动粉光,夏紫月泫泪欲泣:“陛下,你对我的娇宠都是假的吗?不过,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给小苟子跪下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 苟公公见过皇帝跪过很多次,但都是对夏贵妃,如果跪自己,这辈子都有吹得了,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撑着腰,就像大老爷一般。 “娘娘,还得让他赔我汤药费,至少一万两银子。” 夏紫月淡然一笑:“那就赔十万两。” 林姝声音越来越大:“陛下!” 任她百般急切,楚逸还是呆呆的走向了苟公公。 第3章 昏君 “听到没有?十万两银子,一毫也不能少。” 苟公公尖细的声音透着兴奋,皇宫里,认准主子很重要。和他一起进宫的小太监,都把皇帝当主子,一个个遭到了贬斥。只有他,看出夏贵妃才是真正的说话人,陛下算什么? 楚逸腿弯发软,就要下跪,忽然脑海中响起四灵的吼声,顿时清醒过来。 四灵久经历史长河,传承庞大,他很快就知道怎么回事。 魅术?夏贵妃竟然精通魅术。 原本的皇帝一直在被控制中,没有自我,因此才对夏贵妃记忆模糊。 若不是有四灵之力,他也中招了。 心下冷然,楚逸俯视苟公公:朕绝不会像原本的皇帝,被奴才折辱、被贵妃掌控。 一念到此,他突然出手,掐住苟公公脖子,轻松举起。 “呃……”苟公公正做着美梦,刚反应过来,已经喘不过气,挣扎着向夏紫月伸手求救。 “一个不入流的东西,意图刺杀朕和贤妃,行谋逆之举,还厚颜无耻地要朕下跪,索要赔偿?谁给你的胆子?”楚逸声音冰冷,给苟公公定了罪名,稍一用力。 “咔嚓!” “噗!” 苟公公吐出半截舌头,没了气息,被丢在地上。 帝王之怒,是要人命的。 宫女们齐刷刷跪地,不敢抬头。 楚逸甩袖走向主位:“拖出去!” “陛下……”林姝有劫后余生的庆幸,皇帝没有听贵妃的话,那是不是以后都会做英明神武的帝王呢? 夏紫月却大为意外,她的魅术怎么会失效? “陛下,”她眼中的粉色又加大了几分,声音娇弱软甜,一双柔荑攀向楚逸脖子:“臣妾不知道啊,小苟子竟然敢如此大逆不道,你可要替臣妾做主啊!” 即便不提魅术,她的模样、姿态也有足够的杀伤力,可她脸上强忍的愤恨、厌恶,已被楚逸敏锐捕捉到。 给她父亲高位,给她恩宠,虽不知她的仇恨从哪里来,楚逸可不愿背锅。 就算她是昏君标配……配不配的,以后再说。 楚逸反手两巴掌甩出。 “啪、啪!” “啊!”夏紫月猝不及防,被抽翻在地,颠倒众生的脸颊多了两个巴掌印。 “你……你敢打我?” 楚逸冷着脸问:“不可以吗?纵容恶奴撒野,让朕向卑劣的奴才下跪,你该当何罪?” 夏紫月暗自握紧的拳头,慢慢舒展,挤出一丝泪光。 “陛下,你好狠的心,你不是说什么都依着臣妾吗?” “包括对朕的羞辱吗?”楚逸反问。 夏紫月眼神中的凌厉一闪而过,难道皇帝真的脱离掌控了? 楚逸朗声宣布:“夏贵妃包藏祸心,更纵容下人,为非作歹,意图谋反,打入天牢,待朕亲自审问。” 照例没有人执行,但夏紫月大感措手不及,皇帝在自己的手段下,分明该没有反抗思想的。 一定是林姝,林大将军的孙女,原来是深藏不露。 只要给她和楚逸独处的机会,夏紫月相信可以把楚逸再次握在掌心玩弄。 挽下发丝,她绝美的脸上再添了些风情,朱唇轻启:“陛下,想必你是累了,才说糊涂话,不如让臣妾服侍你休息一会儿,如何?” 撩人的姿态,挑逗的神情,险些让楚逸答应下来。 但楚逸最终抗住了,嗤之以鼻作为回应。 夏紫月再次意外,缓缓站起身,叹息道:“林姝,让你和亲,因为你是最合适的人,也是尽力消除大罗和天狼的战事,为陛下分忧。就为了留在皇宫跟我争宠,你不怕大罗朝政崩坏,朝堂大乱吗?” 她的父亲是当朝左相,早把持住朝政,不夸张地说,一旦她的父亲下令,大罗朝堂马上就会陷入混乱。 她就是在暗示林姝,也是告诫楚逸,想问我的罪,得考虑我的背景。 “我?”林姝只是不愿去和亲而已,但听了夏紫月的话,她不禁担忧,忙下跪求情:“陛下,臣妾相信贵妃娘娘一时糊涂,请陛下饶恕贵妃娘娘的罪过吧。” “你为她说情?”楚逸饶有兴趣。 夏紫月彻底收起柔媚,多了些高傲,有恃无恐道:“陛下自可惩罚臣妾,只是臣妾的父亲为了陛下殚精竭虑,希望陛下不要寒了他老人家的心。” 谁都能听出她话语中的威胁。 楚逸陡然转身,一只手捏住了她修长白皙的脖颈。 “你的父亲,夏左相,好大的威风?他能骑到朕的头上不成?” 盯着她刺激人征服欲的婆娑双眼,留着这昏君标配,其实可以增添些乐趣,楚逸道:“你的父亲只是朕的臣子,还没资格威胁朕。至于你,倒是个不错的解闷对象,看在林姝的面子上,朕会暂时饶过你,当做消遣,也是给你机会看看,你的靠山是如何被朕收拾。”说罢,丢到一边。 夏紫月捂着脖子,大口喘息,有那么一瞬间,她没有怀疑会落得和苟公公一样下场,这还是一直被她糟践的皇帝吗?更气人的是,楚逸的意思是留着她当玩物,当她是什么人了? 没有谢恩,夏紫月愤恨转身。 楚逸再次爆发帝王威势,喝道:“站住!贤妃给你求情,你不知道感谢吗?你以为朕让你回去继续作威作福?把你宫内的所有人都遣散了,你给我好好待着,不许出入。” 一直在自己拿捏中,夏紫月不知道楚逸怎么还能有皇者之态,还把自己变相囚禁,不甘地道了个万福。 “谢贤妃娘娘!” 看样子是不服。 楚逸再喝:“跪下感谢!” “我?跪她?”夏紫月咬牙问。 楚逸没有改口的意思,目光审视玩味。 “谢贤妃娘娘宽宏大量!”夏紫月跪地磕头,今日的屈辱算记下了,早晚在皇帝身上找回来,气呼呼起身离去:“臣妾这就回去等着,希望陛下在朝堂上还能肆意妄为”。 会魅术的女儿,当权臣的爹,这里面的水好像很深,楚逸接招了。 嘈杂淡去,正值午夜。 林姝美目流盼,打量着楚逸,目中秋波连连。 “你看什么?不认识了?”楚逸笑着问。 林姝忐忑道:“陛下和传闻中的不一样。” “传闻中?”楚逸大概猜到,故意发问:“传闻朕是什么人?” “说……说你是昏君。”林姝马上补充:“可臣妾觉得陛下是在韬光养晦,或许时机到了,陛下就能施展宏图之志。” 她倒主动给楚逸穿越前后的变化找到了解释。 楚逸大笑:“说得好,连之前的救驾大功一起赏。”说着,已把林姝一把抱起,走向凤床。 至于到底是不是昏君?昏君的快乐谁又能体会? 等夺回朝堂大权,平定天狼之乱,就躲在皇宫里好好当昏君。 好不容易穿越过来,福利领完再说。 林姝稍稍挣扎,螓首贴在楚逸胸口,脸颊红透。 片刻,空旷的宫殿内,莺声连连,如泣如诉,久久不息。 第4章 朝堂之上 朝阳升起,气象焕然。 楚逸享受着林姝体贴的侍奉,穿戴整齐。 “回头朕叫人给你分派几个称心的宫女来,省的你一个皇妃来做这些事。” 林姝不时皱下秀眉,床榻上绽放的海棠宣告着她的盛开,羞怯的抚平龙袍上的褶皱:“有劳陛下挂念,其实很多事臣妾自己都可以的,一个人倒也自在些。” “可以放开嗓子,对吗?”楚逸调笑着,在她脸上一吻。 林姝嘤咛转过身,耳根子红透。 妃子的责任是为皇家传宗接代,她却对皇帝有了别样的情愫,是依恋更是忠贞不渝。 楚逸笑着挥手:“朕该上朝了。姝儿,再见!”无论前世还是穿越后,林姝都是他第一个女人,感觉总是特别的。 脚下一顿,楚逸发觉有其他东西从林姝身上传来。 他意识中,看到一道巨大的门,悠远古朴,四灵圣兽盘旋着守护在门前,等着他开启。 薄雾隐去,巨门正上“太初”二字,恢宏深邃。 青色的门面刻印有九星相连的图案,充满了玄妙。 此刻,原本暗淡的九星图案,一颗星星被点亮。 是林姝对他绝对忠诚,贡献了一份魂力。 如果九颗星星都被点亮,岂不是可以打开这道太初之门? 楚逸迫切想要知道门后有什么,林姝简直是为他指明了前进方向。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临走,他留下一句话: “朕要封你为皇贵妃!” 若不是他还不到二十周岁,皇后都会给封了。 “姝儿?皇贵妃?”林姝依着门轻声念:“我宁愿能一直当陛下的姝儿。可哪有那么容易?” 金銮殿。 鎏金龙柱,恢弘堂皇,肃穆庄严。 礼乐奏响,楚逸走出舍我其谁的步伐,踏上案前御陛,转身坐上龙椅。 满朝文武齐声叩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叫了声“平身”,楚逸仔细看了好一会儿。 武官一众,最前方有一个空位,缺的是大罗先帝亲封的大将军,也就是林姝的爷爷。老爷子无法看着孙女被送入虎口,托病不上朝。 文官一众,最前一人,身材高大,鹰视狼顾之相,深邃的眼神,一看就是难以捉摸的大人物。此人就是夏贵妃的父亲,左相夏正章。 短暂的静默,很快有人不适应,小声发问:“左相,陛下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夏正章没有理会,眯着眼睛,神情似笑非笑,风暴早在他心里酝酿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楚逸例行皇帝职责。 “本相有举国存亡的大事!”夏正章早向前一步:“陛下,本相参皇室贤妃林姝,不思报国,置无数黎民生死于不顾,抗旨不遵,其罪当诛。请陛下立即锁拿林姝,送去和亲,以解天狼之怒。” “臣等附议!”群臣齐呼。 楚逸勃然变色,刚准备封赏林姝,夏正章就带头闹幺蛾子,当朕是吃干抹净就变卦的人吗? 天狼怒不怒的,大罗的臣子们操什么心? 他忽然想通了,夏正章父女积极促成林姝和亲,扫皇帝颜面事小,深一步的用意是针对他们的绊脚石林佑堂。 林佑堂是沙场名将,曾创过连克天狼十九部的战绩,逼退天狼六百里。但他的儿子、孙子在与天狼部的战斗中阵亡,只留下个孙女。 一旦把林姝嫁到天狼大部,是逼林佑堂没法做人。 如果抗旨,林佑堂就落下了罪名,正好被除掉;如果遵旨,林佑堂也心灰意冷,极大可能撂挑子不干。到时候,就再没有给夏正章对着干的人了,而大罗也失去了位铁骨铮铮的栋梁之臣。 可以说,正是因为林佑堂全力撑着,楚逸才能保着皇位,否则,早不知被夏正章坑到哪个阴沟里去了。 当皇帝还挺费心神,遇事得考虑背后的道道。 但他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陛下圣明!”夏正章又高叫道,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圣旨。 什么议政,本来就没皇帝参与的份。 林佑堂因为孙女要和亲,闹情绪不来,他这左相更方便做主了。 各位重臣再一阵叫:“陛下圣明!” 夏正章已经从御陛下走上,伸手拿楚逸案上的传国玉玺,就准备自个给盖上了。 楚逸上朝才说了十个字,当朝左相就把啥都敲定了。 这么下去,谁当皇帝岂不是夏正章说了算。 楚逸不动声色拿过玉玺,慢悠悠道:“夏左相,谁让你上来的?大罗的皇帝姓夏吗?” 夏正章始料未及,皇帝不同意,还敢摆脸色? 众臣更是讶然,以往夏正章说什么就是什么,皇帝从来没有意见,今天怎么有跟左相叫板的意思? 楚逸双目如炬,夏正章以前怎么嚣张,是原来的皇帝不顶事,到他这儿最好把爪子收起来,那苟公公正好用来当借口:“朕昨夜遇到了刺杀,心里害怕,夏相还是离朕远点的好。” 夏正章抓了个空,伸着手,不上不下。 有一身穿红色官袍的老头跪出,语气极为关切:“陛下金身天命,万岁万万岁,不知谁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当遭天谴,猪狗不如。” 是户部尚书李迪,年纪一大把,胡子白花花,却是夏正章的铁杆,无非是为夏正章解围。 楚逸完全同意:“嗯,刺客和他背后的人都该点天灯、下油锅,再踩上一万只脚,永世不得翻身。” 李迪脑袋顿地:“陛下明鉴,老臣乞亲自行刑,以报皇恩。” 众臣跟着激愤,似乎真的愿为楚逸肝脑涂地。 夏正章倒是借机摆脱了尴尬,缓缓后退,只是脸色越来越难看。昨夜宫里的事,就算夏紫月的人被遣散,也有人给他传话。 楚逸清清嗓子道:“刺客是夏贵妃宫里的。” 登时,鸦雀无声。 众臣看着站在御陛中央的夏正章,脑门子冒汗。 李迪直想把脑袋缩进腔子里,“拍马蹄”的感觉真难受。 楚逸别有所指,似笑非笑:“所以,夏左相,你刚才是要刺杀朕,还是要抢朕的国……呃,国玺?朕不放心哪!” 夏正章自然听出他的故意停顿,诧异的看了一眼,退回原位。 皇帝突然不听话,还给自己和群臣埋下了小芥蒂,更对自己有了防范之心,难道林姝的手段真能比得上自己女儿? “陛下明鉴,臣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贵妃定是被有心人利用。” 忠心?都替朕当家做主了,还表忠心?楚逸就当没听见。 “林姝,大罗皇帝贤妃,大将军孙女,靖边候遗女,聪慧赤诚,识大体,明事理,辩是非,知荣辱。在朕危难之际,更奋不顾身,护驾有功,当封皇贵妃。拟旨吧!” 第5章 我是昏君我怕谁 “什么?” 朝堂哗然。 皇帝竟然下了和夏正章完全相反的旨意。 夏正章脸色寒了下来,昨夜得知皇帝和女儿翻脸,本以为是一时兴起,想在林姝身上换换口味,今天居然完全不听话。 “陛下三思!臣以为和亲为上,请陛下不要因为儿女情长,坏了国事!” 林姝和亲,背后的用意极大,他绝不允许出岔子,装模作样,轻轻一咳。 群臣得了信号般,立马跪倒一片,形成逼宫之势。 “陛下三思!” “朕意已决!”楚逸毫不动摇,逼视过来,和夏正章瞪起眼睛。 夏正章想不通,懦弱的皇帝哪来的底气,那双眼睛浩瀚如星辰,难道是帝王与生俱来的天子之气? 最终,夏正章败阵,垂头躬身。 楚逸得意一笑:“左相,要和亲为何必须是林姝?朕觉得令千金比林姝漂亮多了……” 夏正章心头一紧,竟然无话可说,皇帝跳出女儿掌控,本就在计划外。 要他把女儿嫁到野蛮残忍著称的天狼,怎能愿意? “陛下!”李迪忙奏道:“以老臣之见,和天狼使者早有商定,天子无戏言。如果言而无信,岂不是昏君作为?” 老家伙又跳出来给夏正章说话,还玩言语绑架,楚逸只觉好笑:“不让林姝和亲,朕就是昏君?” 李迪没有回答,叫一声:“陛下定能采纳左相大人金玉良言!”叩头下去。 夏正章回过神来:“小女是陛下贵妃,和亲于理不合。”他打个眼色,亲信早得了信号。 武将队列站出一人,是禁卫统领许成。 许成三十出头年纪,身材高大,一举一动,透着彪悍勇猛,嗓音如雷。 “陛下,臣以为昨夜的刺杀有诈!” 刺杀本就是楚逸借题发挥,随便找的借口,不禁眉梢一跳,有点小瞧许成的智商了。 但听许成说道:“林佑堂一直不同意与天狼和亲。他孙女眼看就要出嫁,突然发生刺杀,以臣之见,定是林佑堂设的苦肉计,使林姝赢得陛下欢喜,坏大罗军国大事。” “臣附议!”李迪大感佩服,他都没想到这招。 夏正章赞许点头,这才叫自己人。 许成继续说:“足见林佑堂居功自傲,目无王法,心肠歹毒,他今天无故不上朝就是佐证。臣请命,立即把林佑堂捉拿归案,满门抄斩,以儆效尤。” 众臣又是附议。 楚逸其实没打算让任何人和亲,此刻猛然起身,快步走下。 好一个禁卫统领,昨夜用人的时候,连叫几次“来人”,连个喘气的都没有,今天直接上演信口开河,诬陷忠良。 夏正章欣慰之余发号施令:“许成,本相命你立即点本部兵马……” 话音未落。 “啪!” 一声脆响。 楚逸一个结实的耳光,抽许成脸上。 许成愣神间,楚逸又是劈头盖脸几巴掌,再一脚踹出。 身为武将,许成身手不弱,但对方是皇帝,他不敢乱动,后退几步,双眼怒瞪,拳头握得咯咯响,抱拳躬身。 皇帝在朝堂上殴打重臣,前所未见。 文武百官瞠目结舌。 夏正章怒喝:“陛下,怎么能如此失态,许统领是为陛下出谋划策。” “所以随意诬陷忠良?”楚逸甩手,暗自懊悔:太过生气,竟然忘用四灵之力,不然,一下就能把许成灭了。 李迪悲声长叫:“昏君!昏君哪!” “啪!” 楚逸顺手给他一下。 “知道朕是昏君,你还几次犯贱。我是昏君我怕谁啊,当我不敢揍你?” 李迪眼冒金星,老脸通红,气急败坏: “老臣作为三朝元老,被陛下如此羞辱,有何面目立足于世。为了国家,如果陛下不同意林姝和亲,老臣就……就一头撞死。” “你请!”楚逸给他指下殿内的雕龙大柱,转身走回龙椅。 李迪矗在当场,撑着脸皮,一动不动,竟对皇帝生出几分无力感,目光看向夏正章,有全靠他了的意思。 夏正章整理下心情,当即决定不再客气。 然而,楚逸先他一步:“禁卫统领许成,卑鄙无耻,诬陷忠良,革职查办吧!” “哼!”那许成不屑一哼:“陛下还动不了我,我是左相提拔的。” 楚逸猛拍桌子,不是夏贵妃,就是左相,一个个的不把皇帝当回事,今天必把夏正章赶出朝堂。 “左相提拔的就是你这种酒囊饭袋?” 夏正章接过话头:“本相提拔的自然不是酒囊饭袋。许成的本领胜过林佑堂十倍,只是在陛下面前不能动武。”言语间,警告楚逸别太猖狂。 楚逸的旨意还没人提一下,他也把夏正章的话当做没听见。 “除了加封林姝为皇贵妃,大将军林佑堂,林大将军林佑堂,教育子孙有方,封镇国公,食邑十万户。朕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镇国公仅次于亲王、郡王,是朝廷对外姓的最高封赏。 如此厚赏林家人,难道皇帝想对天狼用兵? “陛下,不可!”夏正章声色俱厉:“天狼部落图谋我大罗已久,来势汹汹,天狼使者更等着今日和亲队伍启程返回。请陛下不要给天下带来兵祸!”也没有跟楚逸商量的意思。 “左相高见!”李迪看来脸上不疼了,又开始蹦跶。 一众文武再次呼天抢地,替夏正章助威。 许成的声音最大:“不能打仗,只能和亲。” 楚逸看着这一干人,再添恼怒,暗骂一帮没脊梁骨的东西,冷冷喝道:“辅国将军何在?” 辅国将军夏兴志,是夏正章的亲生儿子,统领京西营的五万兵马。 京西营是除了皇城禁卫外离京城最近的军队,保卫京城安全。 夏兴志二十出头,白白净净,细皮嫩肉,仰着脸站出来,纨绔子弟模样。 楚逸神情一缓:“辅国将军食禄多少?” 夏兴志敷衍地拱拱手:“臣领正二品,年俸四千八百两白银,月食禄150斛。” 搁现代,是年收入一百多万,还包吃包住的成功人士。楚逸莫名不爽,长身而起:“身为辅国将军,享受高官厚禄,如今外敌压境,你辅国了吗?让朕的妃子和亲,辅国将军在后面吃喝潇洒,还恬不知耻的站在朕面前嚣张,是要朕夸你年轻有为吗?” 夏兴志脸红脖子粗,瞪着一双死鱼眼,却说不出话。 听楚逸又拿自己儿子开刀,夏正章怒不可遏,小皇帝存心要坏事,太不知天高地厚。 第6章 天狼使者 夏正章板着脸道:“陛下,不是臣等不尽心,我大罗向来是礼仪之邦。兵者,国之大事,劳民伤财。绝对不可与天狼开战。” 楚逸凑着脑袋叹气:“战争,耗费钱粮,还会死人。所以说,敌人打上门了,大罗得抱着礼仪之邦的幌子,跟敌人说我是讲礼貌的好孩子,你随便打,看上什么你拿走,我不还手,对吧?” 个别大臣笑出声。 楚逸再次变脸,怒指所有人大吼:“文臣不考虑为国分忧,武将不想着保家卫国。大罗堪称得上是地大物博了,怎么养出你们这帮玩意儿?” 他威势逼出,气度乍现,惊得众人赶紧跪倒,有个别人露出惭色。 夏正章却不在此列,姿态强硬,针锋相对:“不是臣等无能,只是天狼部盘踞我大罗北方已久,下马为民,上马为兵,神出鬼没,个个悍勇,和亲也是无奈中的办法。只有和亲,才能换取短暂缓冲,我大罗才有时间厉兵秣马。” 说到底,他还是要打压政敌林佑堂,没了林大将军,皇帝又威望尽失,多年的谋划就能实现了。 清清嗓子,他眼底闪过一丝狠辣:“如果陛下有异议,可以召见天狼使者,便知臣所言非虚。” “宣天狼使者觐见——” 悠长的叫号回荡。 夏正章脸上有了得逞的冷意,天狼使者嚣张跋扈,这几天在京城不断生事,闹出的人命都不止一条,没人能奈何他们,正好让皇帝知道厉害,乖乖听话。 说话间,两个天狼来人一前一后进入金銮殿。 这二人窄衣短衫,都袒着一条胳膊,腰间裹块短布,披头散发,粗犷中透着彪悍。 当先那位六尺身材,留着短须,眼高于顶模样,望了望楚逸及群臣,斜着眼睛,轻蔑一哼。 此人正是天狼正使昆图。 在后的那人,身高九尺,巨人一般,极为雄壮,抱着铁铸般的双臂,稍微一动,脖子上的白色怪异项链,哗哗作响;双眼散发着找寻猎物的寒光,不断扫视。 夏正章难得为楚逸说话,但挑事的成分更大:“大胆,见了我大罗陛下,还敢无礼。” “哼!”昆图没有半分恭敬,语气十分生硬:“那什么大罗皇帝?和亲准备好了没?误了时间,想尝尝我天狼的烈马快刀?” “请陛下做主。”夏正章总算对楚逸行了一礼,但更有把楚逸架上火坑的意思。 楚逸怒目道:“天狼扰我边境,屠我百姓,掠我财富,朕跟天狼和哪门子亲?” “当然是林佑堂的孙女。”昆图也不知是不是没领会楚逸的意思,张开手夸张的比画一下:“听说是大罗皇帝的女人……长的国色天香,小脸盘,小蛮腰,极品的润,可惜大罗皇帝根本不行,愿意送给我们狼主享用,本使自然替狼主笑纳。” 狼主是天狼的首领,昆图提起来很是崇拜。 他那滑稽猥琐的模样,逗笑了大罗众臣。 那巨人猩红的舌头在嘴角滑过,瓮声瓮气道:“我可以替狼主验货,如果满意,可以请狼主赏赐给我。” “我也可以帮忙验验。”昆图点头。 “哈哈哈……”群臣笑声更大。 许成更报复般的笑弯了腰。 夏兴志看着昆图两个,有迫不及待和同道中人交流的意味儿。 楚逸脸色难堪之极,即便是普通男子,女人被侮辱,也会怒从心头来,别说是君王。 众臣的笑声刺得他再次站起,自己国家的帝王被敌方上门骂,难道在他们眼里就是笑话吗? 夏正章却很正经:“陛下息怒,天狼的风俗跟我大罗不同,不在乎女子名节,臣等第一次听说,一时觉得好笑。”有几分真,也就他自己知道了。 楚逸没搭理他,朗声宣布:“朕不会答应和亲,永远不会。” 大臣们的笑声暂时止住。 昆图嬉皮笑脸,讥讽十足:“这么说,大罗是要跟我天狼开战了?” “陛下!”夏正章再次劝告:“千万不要因为意气用事,陷我大罗于危难。” 楚逸连看他一眼都欠奉。 昆图还在摇头晃脑:“自从你们先皇死后,所谓的大罗就剩一帮饭桶,连娘们儿都不如,早没有当初的能耐了。” 群臣没一个吱声的,即便有人动气,夏正章只轻轻压下手,便没人敢反对。 楚逸强行镇定下来:“在朕的朝堂上污言秽语,你当朕收拾不了你?” 昆图有恃无恐,介绍下那巨人:“这位是我天狼排名第九的勇者柱山,每杀一个大罗人,便会收集一颗牙齿做成项链。这次到大罗出使,他的项链增加了二十一颗牙齿。不知道大罗皇帝的牙齿会不会挂在他项链上?” 柱山上前一步,手里玩弄着脖子上的项链,挑衅十足:“听说林佑堂是大罗的英雄,敢站出来吗?看到我,是不是做缩头乌龟了?” 只看他那身板,就让人心中发怵。 他的项链更让人胆寒,足有数百颗牙齿,就是数百条大罗的人命,新增的牙齿带着血丝,无疑代表了他在京罗城也没停止作恶。 众人都听明白了两人的意思,今天,要么和亲送钱粮财宝,要么,皇帝和大臣就是人质。 昆图不认为朝堂里有人能是柱山的对手,对大殿外的侍卫也不当回事,放声叫嚣:“除了和亲,大罗必须每年朝贡天狼,送上粮食九千万斤,金银九千万两,美女一百万人,答应还是不答应?” 事情完全按照夏正章的预想发展,夏正章痛心疾首质问:“陛下,你还要因为一个女人置大罗的国运于不顾吗?”如此威逼下,他不信楚逸还敢犟。 许成之前被楚逸揍,算是找到了报仇的机会,义正词严:“失道者寡助,陛下如此执迷不悟。让我们这些忠臣良将何等心寒……”扭着头,示意左右再加把劲。 楚逸斩钉截铁:“朕决定的事不会更改”。 夏正章微皱眉头,皇帝难道有后招不成?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林佑堂不在,皇宫内的绝顶强者已经是废人,皇帝根本没有可用的帮手,就是没见过世面。 于是,夏正章嚷道:“陛下一意孤行,等出了天大的乱子,再让臣在天狼与大罗之间周旋,臣也无能为力,再请陛下同意和亲。” 户部尚书李迪大有泣血苦谏之势:“陛下何其昏聩!贪图林家孙女的姿色,误国误民,真要置我大罗于亡国之境吗?” “难道我等重臣还不如一个妖女重要吗?昏君无能、昏君误国……” 哀声一片。 昆图万分鄙夷:“什么大罗,什么礼仪之邦,我天狼的绵羊都比你们有勇气。” 柱山更摩拳擦掌:“大罗除了林佑堂再没别的英雄,我等不及大开杀戒了。” “柱山勇者,一人震慑大罗一国,快哉壮哉!回到天狼,我一定请狼主重赏。” 群臣控诉中,两人旁若无人。 楚逸穿越后的第一课就是学会腹黑,今天不但要扳倒夏正章,更要把禁卫和京西大营的军权收回来。 “好个天狼狂徒,你们当我大罗无人吗?”说着,楚逸指向了许成:“大罗英雄何止林大将军一人,禁卫统领,你不是本领胜过大将军十倍吗?还不出战。朕准你御前动武。” 夏正章瞬间明白楚逸的用意。 第7章 皇威浩荡 许成正痛痛快快地对楚逸破口大骂,莫名一愣,马上眼前一黑,柱山已经扑到。 那柱山是暗劲境界的武者,加上天赋异禀,力量极大,抓着许成提了起来。 许成身为武将,身在空中,急忙抵抗,奋力掰柱山的手指。 柱山恍若未知,提起他打着转,炫耀巨力。 “放手!”许成大惊,挥拳在柱山胳膊上连打。 柱山面不改色:“天狼的蚂蚁都比你劲儿大。”暗劲九品的力量的崩现,全身犹如钢铁。 许成意识到不妙,伸手呼救:“陛下……” “请禁卫统领放手一搏。”楚逸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许成早放手一搏了,平日他也自诩力敌万人,但和柱山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转向夏正章求救:“左相,救我啊。” 夏正章身为文官,仓促间不知道任何应对,皇城禁卫都被他和许成支的远远的,现在呼叫也来不及。 心思急转,夏正章反而淡定下来,许成可以牺牲,也好让小皇帝知道厉害。 “左相……”许成惨声哀嚎:“你坑我……” 话音未落,柱山已把他脑袋拔了下来,伸手到他嘴里掰下一颗牙齿,唾了一口:“就这?” 鲜血喷溅。 不说楚逸有没有被吓到,李迪那些人是真的怕了。 “左相大人,这……这……” 楚逸直摇头:“一个外邦蛮夷,在朝堂杀人,大罗的重臣们都哑火了?” 刚才他揍了许成几下,这些人可是叫嚷得起劲。 夏正章跪地呼喊:“陛下,你也看到了,天狼不可战胜,请陛下立马同意和亲,双倍向天狼纳贡。” 李迪一众不用夏正章再暗示,抢着下跪叩头:“陛下,难道要因为一个女人误了我等性命吗?我大罗国将不国!” 却发现楚逸没有任何慌乱。 “朕早说过,左相用人不当,禁卫统领许成,徒有虚名,难当大任,死不足惜。”楚逸轻飘飘把许成的死推到夏正章身上,又说道:“从今后,皇城禁卫由朕亲自调配。” 今天这关过不去,楚逸必定完蛋,夏正章不介意他一时夺走皇城禁卫的控制权,就是想不通他为何底气十足。 那柱山举着双臂冲人吼叫,耀武扬威。 “大罗的绵羊们,谁还敢来?” 昆图都没想到这次出使临返回时,竟有这么大收获,野心快速膨胀:“以后大罗并入我天狼版图,我看都没有意见,一起签订了吧。” “请陛下定夺!”夏正章趁机说道,如此丧权辱国,就看楚逸还怎么坐得住帝位。 楚逸嘴角翘起:“朕的辅国将军呢?” 许成只是杂鱼,扳倒夏正章才是目的。 果然,柱山大嚷:“还有辅国将军?快出来一战!” “陛下……”夏正章脸色骤变,一瞬间有了事情脱离掌控的危机,皇帝的意志被消磨了这么久,居然还有如此心机? 许成好歹是个武者,他的儿子位居二品辅国将军,却根本手无缚鸡之力,怎么能是柱山的对手。 叫来天狼使者,反倒是搬来石头砸自己脚了。 夏兴志只看柱山把许成脑袋拧下来,已经快尿了,早吓得缩在人群里,头也不敢抬。 楚逸瞥着夏正章,再次说道:“辅国将军,甭客气了,把这外邦蛮夷给朕收拾了。” 柱山也在来回找寻,顶着满身鲜血,张牙舞爪,威胁十足。 “大罗的什么皇帝,哪个是辅国将军?” 楚逸抬下手,就要给他指认。 夏正章心提到了嗓子眼,急叫了声:“陛下……” 楚逸冰冷的声音响起:“夏左相,你年纪大了,朝中的事情不劳你费心。朕可以放过你儿子,许你回家养老?” “什么?”夏正章大为震惊,忽然意识到,小皇帝今天上朝,种种作为,都是为了免掉他的相位,他还亲手把机会送到了小皇帝手里。 楚逸审视着他:“看来,左相认为辅国将军出战那莽夫,必胜了?或者,左相要亲自出战?” 柱山一把提起一个文官:“你来告诉老子,哪个是辅国将军?老子要把你们的所有强者都打败。” 那文官整个人都吓瘫了,什么反应也做不出来。 眼看柱山又找其他人问询,夏正章满腹憋屈,在儿子和相位之间,终于做出了选择。 “陛下,年老体衰,有负所托,请陛下恩准老臣辞去左相之位。” 乍听夏正章辞相,又见他递上相印,李迪那些人如遭雷击,连叫:“左相……” 夏正章不言不语,拇指在手上掐出血来,心里连骂楚逸卑鄙无耻,恨到了极致。 “朕准了!”楚逸笑意盎然:“辅国将军很让朕失望,京西营的五万兵马也交出来了。” 夏兴志如蒙大赦,匆忙脱下官服,丢了印信。 “我不是辅国将军了,和我无关,别跟我打。” 丢了相位,自己这边还丢了两处军队控制权,夏正章气急败坏:“本相……草民倒想知道陛下怎么安抚天狼的怒火。” “朕为什么要安抚他们?蛮人在我大罗撒野,杀了便是。”楚逸嗤之以鼻,再次走下御陛,穿过众臣,直视柱山:“区区外邦,为非作歹、伤我臣民,朕亲手处置你,顺应人心,也是报仇雪恨。你可有不服?” 柱山满不在乎:“大罗皇帝亲自跟我动手?” “恭喜柱山勇者!”昆图极为开怀,如果能整死大罗皇帝,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见楚逸亲自上阵,一两个臣子个悄悄叫道:“陛下,不可啊……” 楚逸稍有欣慰,没了夏正章压着,这朝堂之上,还有那么点有良心的人。 但他要立威,谁也不能阻挡。 夏正章反激动起来,今天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如果皇帝逞强被天狼的人杀了,天下谁也说不出长短。 而且,皇帝在自家女儿的努力下,没有子嗣,丧命后皇位的归属……那件事就要顺理成章了。 “请陛下惩戒凶徒,扬我国威。” 他没了相位,李迪那些人还以他马首是瞻:“请陛下出手,为许成将军报仇。” 柱山早等不及立下滔天之功,一双巨拳直击楚逸脑门。 “好!”昆图高叫。 夏正章所有憋屈一扫而空,挺起胸膛,暗赞大势已定,省了好多麻烦。楚逸在女儿的手段下早就元气大损,怎么可能挡住这一拳? “砰!” 一声响。 一声惨叫,一个人影直往外飞出。 众人再看时,楚逸保持着简单的出拳姿势,纹丝不动。 殿中没了柱山的身影。 “砰!” 又一声响。 只见殿外,柱山狠狠摔落。 刚才楚逸和他拼拳,竟把他打飞出去。 “不可能!” 所有人惊呼。 皇帝楚逸何许人?养尊处优,不学无术,软蛋一个,怎么会这么厉害? 夏正章使劲揉眼睛,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柱山和楚逸串通好的? “噗!”柱山喷出一口血,一只手耷拉下来。 楚逸活动下手腕。 武者修炼内劲,化劲武者能够内劲外放,他有化劲的实力,刚只使用了肉身之力,正想试试内劲的威力。 柱山挣扎爬起,如同被激怒的野兽,狂吼着又挥动仅剩的拳头向楚逸冲来。 “柱山加油!”昆图突感事情不妙,卖力鼓劲。 楚逸一步步走向殿外,自他身上,皇者威势耀眼夺目。 四灵圣兽的虚影与他重合,悍然挥拳。 柱山刚扑到,只觉全身一阵,强烈的劲力把他笼罩。 众人眼前再次没了柱山的身影。 楚逸手中多了个牙齿做成的项链,一脸肃穆。 离金銮殿不远的一处拐角,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太监,瞠目结舌:“把人打成了血雾?陛下竟然是化劲境强者?”突发剧烈咳嗽,赶紧捂着嘴,远远躲开。 “柱山,柱山勇者?”昆图奔过去,来回寻找,早没有柱山半分踪迹。 “你……你对柱山做了什么?” 楚逸缓缓逼近:“你一个外邦臣子,朕也是你能逼问的人。” 顷刻间,他身上的气息再变,一双龙哞,视万物如草芥,桀骜飞扬。 天空中陡然生出乌云,压顶之势逼了过去。 昆图何曾见过这般气象,仓皇跪地:“拜见大罗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天狼要战,开战便是。也配让大罗和亲纳贡?还想要朕当国?”楚逸再走近一步,弓着一条腿,半弯下腰,俯视昆图。 昆图向后跌倒,不住后退,大罗皇帝带来的压迫感令人窒息,空中厚重的乌云似乎藏着神秘的危险,只要大罗皇帝动个念头,就能随时把他吞噬。 不是说大罗皇帝年轻不顶用,软弱可欺吗?大罗人说话太不靠谱。 “小的有眼无珠,不要了,都不要了。大罗陛下是天神下凡,求大罗陛下饶我性命。” 先前嘲笑、痛骂楚逸的群臣,都被震撼到:陛下面对夏正章的压迫一直表现得如同傀儡,原来藏有搅动风云的力量,早知如此,我等何必跟着夏正章摇尾乞怜? 夏正章久久反应不过来,楚逸什么时候修炼得武道?还能调动天象。 第8章 狼烟起 楚逸淡淡一笑,直起身来。 身后的四灵之姿消退,乌云顷刻散去,艳阳高照。 夏正章目瞪口呆。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有如此奇相?难道楚逸是真龙天子?他绝不承认。巧合,一定是巧合。 “笔墨伺候!”楚逸没跟任何人解释,呼唤道。 他击杀一个暗劲境武者,丝毫不费力,运用四灵的力量,控制天象装一把,更效果极好。但都还不够。 大罗朝堂,林佑堂称病不上朝,难道余下的都是软脚虾?夏正章为所欲为,就让众臣俯首帖耳,唯命是从?那就以帝王的态度,让他们知道什么是血性。 在金銮殿外墙壁上,楚逸挥笔,挥毫泼墨,龙飞凤舞。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华夏经典传唱的《精忠报国》,跃然呈现。 众臣跟着念出,被气势磅礴、壮怀激烈的词句,快速点燃。 “……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息,更无语,血泪满眶……” 家国情怀,跃然而出。保家卫国,战意澎湃。 “……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黄河是哪条河?难道是鸣沙河? 中国?大罗位于丰州大陆中心位置,不愧中国之称。 陛下除了武力过人,还有如此大才? 虽有疑问,不少人还是产生了跃马疆场的豪情。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末将愿迎战天狼,万死不辞。” 有个年轻武将单膝跪地请战,跟着是更多的武将。 “臣猪油蒙了心,讥嘲陛下,罪该万死,请陛下给臣戴罪立功的机会,不枉活一场。” “请陛下下旨,和天狼决一死战。” 楚逸不置可否,瞥向昆图,傲然开口:“朕放你回去,转告你的狼主,犯我大罗者,虽远必诛。”轻弹一指,一道劲风扫过,直击昆图双腿之间。 昆图痛叫打滚,他被阉了,却生出庆幸,辱骂神人一般的大罗皇帝,还能捡条命,他都不敢想。 强忍剧痛,昆图磕头如捣蒜:“谢大罗皇帝陛下不杀之恩,我一定转告。” 来时嚣张狂傲,去时连滚带爬。 “陛下万岁!”海啸山呼。 楚逸稍微满意,满朝文武,有六个人表示了绝对忠心,有了魂力贡献。 共有七颗星星被点亮,离开启太初之门不远了。 楚逸再次宣布旨意:“朕封林姝为皇贵妃,林佑堂为镇国公,有没有问题?林佑堂可担任平北大元帅,应对天狼战事,谁有异议?” 没人再说什么。 夏正章脸色像吃了苍蝇一般难看,好一阵才平和下来,他还有女儿,宫内还有强大臂助,有的是机会翻身。 “退朝!”楚逸哼唱着“马蹄哒哒哒,黄河水哗啦啦……”走得潇洒。 今天的交锋,他定下了国策,撸了夏正章,更把禁卫和京西营握在手里,大获全胜,心情极好。 “左相……”李迪那些人还围在夏正章身边,义愤填膺。 一向不作为的昏庸皇帝,一招出手,就让他们损失惨重。 夏正章眼中不见半点温度:“急什么……回去再说。皇帝以为打仗就一定能赢?他根本不知道打仗打的是什么,很快就得请我回来当左相。”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楚逸痛哭求饶,不得不退位,他也达成夙愿。 作为现代人,楚逸不喜欢仪仗队伍,示意人不用跟着,独自走走看看,边欣赏皇城,边走向养心殿方向。 以前的楚逸很少主持政务,奏折也没理过,晚上又在夏贵妃的流苏宫过夜,养心殿这皇帝办公的场所倒成了冷清的地方。 殿中,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监,默默擦拭着每一件物品,不时发出令人心颤的咳嗽声。 两个小太监半躺在躺椅上,指指点点。 “魏老狗,你做样子给谁看?这里还有人来吗?” “你刚才偷偷摸摸干什么去了?不让我们拿东西,你是不是自己偷东西出去卖?” 老太监就像没听到,每拿起一个物件,都似缅怀,又似寄托。 “陛下如先皇般英武,很快,这里就有人了。” 小太监十分不屑: “呸,不就是跟着先皇风光过几天吗?别忘了如今谁当家。是左相大人和贵妃娘娘,懂不懂?” “什么跟过先皇,我看他就是吹牛的。还不是跟咱们一样,在鸟不拉屎的地方吃土。” 老太监又咳嗽起来:“咳、咳……”似乎要把肺给咳炸。 小太监们大声嘲笑: “老废物,马上就死了。” “你说他每天夜里都出去很长时间,是不是有相好的?” 宫里不少太监都有对食,不算什么隐秘。 两人挤眉弄眼,一左一右,把老太监架住。 “魏老狗,你反正活不成了,把你女人和钱财交给我们吧。” 老太监面无表情:“老朽承蒙先皇天恩,绝不会做出有悖人伦的事,更没有多余钱财。” “还不老实!”两个小太监转手把老太监打倒在地,踢个不停:“你个老嘎嘣,自己捞够了,不让我们占便宜,丧不丧良心?” 老太监索性一言不发,默默承受。 小太监们没了兴趣,又盯上了养心殿的装饰。 “咱们弄些东西出去,看魏老狗还敢不敢拦着。” 两人盯上了一幅字画:“这是一个叫石白的人画的,听说很值钱。”。 在他们伸手之际,老太监突然咳嗽着站起:“住手!这里的东西,谁都不能动。” 其中一个小太监不耐烦的一个花瓶抡他头上:“你真想找死?” 老太监再次跌倒,但眼神毫不退缩。 另一人打个眼色:“万一他告状,咱们也有麻烦,不如弄死他算了。” 两人达成共识,各自举起张座椅,就要往老太监头上砸。 适逢楚逸进门。 “干什么!” 一声喝,惊得两个小太监头冒冷汗。 两人从来没有见过皇帝,相视一眼,毫不在乎:“你谁呀你?我们是夏左相的人,奉命办事,你也敢多嘴。” 其实两人上不了台面,只远远见过夏正章,更不知道夏正章已经不是左相,但不耽误用夏正章的名头吓唬人。 老太监艰难抬下头,忙用最后的力气爬起:“参见陛下!” “陛下?”两个小太监齐齐咽下唾沫,慌忙下跪。 楚逸不关心他们,打量着老太监,从原身的记忆里得到答案。 “你是魏庸?” 第9章 圣旨 魏庸是先皇身边的红人,曾任司礼监掌印之职,有“內相”之称,皇宫里的所有事务都能安排的井井有条;更有一身惊人的武艺,是绝对的亲信。 先皇曾说过,如果没有魏庸,他早不知死过多少次了。 楚逸穿越前的原身不知有多少次让魏庸抱着撒娇,刚继位时,也是把魏庸当做靠山的。 直到夏紫月进宫,这位老人从记忆里淡去,原来还守在养心殿里。 自己看着长大的皇帝终于到来,魏庸老泪纵横。 “陛下,您来了。” 楚逸触景生情,也没忍住伤感,扶起魏庸:“魏老,你怎么在这里?朕一直以为你死去了。” 这位武道强者从来一丝不苟,意气风发,几年间,竟成了如此老态。 “老奴该死,老奴没用,老奴无法为陛下解忧……”魏庸嚎啕大哭。 “你的身体!”楚逸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四灵圣兽,青龙主生机,判断伤势,自然是手到擒来。魏庸体内有极重的暗伤,蚕食他的力量,使他日渐虚弱,最多还有一个月可活。 魏庸哭道:“陛下,先皇死得蹊跷,老奴力不从心。宫中藏有高手,你一定要小心哪。”说着,把一块儿令牌塞楚逸手里:“这是老奴最后能为陛下做的事了”。 楚逸心头一跳,先皇正值壮年,突然驾崩,本就奇怪。 而且,魏庸的意思,皇宫里有能伤到他的高手,要知道这位“內相”至少是化劲境的武者。 刹那,楚逸有了危机感。 他需要亲信人手,魏庸就是最好的人选。 想到这里,他没有接那令牌,而是一掌拍向魏庸后心。 魏庸惊诧间,一口黑血喷出。 两个小太监本以为今日在劫难逃,见此都松了一口气。 “陛下英明,魏老狗卑鄙无耻,偷东西,还乱吹牛,我们正教训他呢。” “陛下,让我们来就行。” 楚逸龙哞闪过冷色,震的他们又跪倒,再向魏庸后背点出三指。 “哧、哧、哧!” 只见三根黑色长针从魏庸体内飞出。 “噬魂针!” 这是一种歹毒的暗器,号称能日夜蚕食人的灵魂,把人折磨到死。 魏庸被噬魂针暗算,必须日夜耗费真气对抗,才落得这步田地。 如今真气流畅,全身轻松,忍不住发出声长吟。 但他身体亏空太多,仍然虚弱。 楚逸催动青龙之气,五指成爪,抓住他头顶,生机力量快速灌入,为他梳理经脉。 不到一盏茶功夫,魏庸白发转黑,褶皱的皮肤舒展,整个人年轻了二十岁。 多年前,他练功走火入魔,废了男根,又遇追杀,幸好被先皇救下,索性入宫以太监之名伴侍左右报恩。 最让他震惊的是,在楚逸的一番操作下,他全身筋脉畅通,走火入魔的隐疾也有消除的迹象,武道修为比先前有了更进一步的势头。 至于楚逸怎么做到的,他不问也不好奇,纳头便拜:“老奴,谢陛下再生之恩。” 楚逸大喜,又一颗星星被点亮了,魏庸果然够意思。 瞥了眼两个小太监,说道:“魏老,朕记得你以前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做回你的老本行,如何?” 魏老的称呼直让魏庸再次落泪,想来陛下冷落了自己几年,也是身不由己,如今陛下露出锋芒,该是时候大有作为,一时间豪气大长:“魏庸,领命!” “啊?”那两个小太监哪里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之前被他们辱骂殴打的魏老狗,成宫里所有太监、宫女的顶头上司了。 “魏公公,误会啊,我们之前是开玩笑的。” “陛下,我们是夏左相的人,我们认识夏贵妃……” 有了魏庸,楚逸不用再亲自处理这些小事,端坐书案前。 魏庸一手一个拎走两个小太监,很快孤身返回,站在楚逸身侧。 楚逸相信,宫中宫女、太监的混乱,不日就能整顿过来。 但魏庸给他惊喜不止于此。 再次递上那令牌,魏庸道:“陛下,老奴这几年,无法动武,为帮陛下解忧,暗中训练了一帮亲信,名为保皇秘卫。这令牌是调配的凭证。” 楚逸缺的就是可用的人,畅快大笑:“有魏老在,朕无忧亦!这令牌在你手里和在朕手里都一样。” 如此宠信再次让魏庸感激涕零。 养心殿正式运作,臣工来往。 临近中午,两道圣旨出炉。 “魏老,林大将军这一道,劳烦你走一趟了。” 魏庸没有二话,端着圣旨,躬身出门。 另一道圣旨,就是对林姝的封赏了。 皇贵妃,按规矩可以有八个宫女,十二个使唤太监。 楚逸到内书堂,挨个查看,亲自挑选人手。 二十人捧着赏赐用的衣品饰物站成两排,看起来都是规规矩矩的人,最起码他是这样认为的。 今天开了个好兆头,楚逸感叹,等平定了天狼战事,就可以安安稳稳的醉生梦死了。回想起林姝温柔可人的模样,心中痒痒的,干脆换一身红衣太监的服装,亲自传旨去。 那二十人惊得合不拢嘴:都说陛下宠爱夏贵妃?夏贵妃能有这待遇吗? 京罗城,大将军府。 大将军林佑堂,身材魁梧,头发花白,棱角分明的脸上,带有凋零的疲惫。 擦拭着掌中长枪,这位沙场老将黯然伤神。 “陛下,老臣无愧大罗,为何置老臣于不忠不义的境地?” 算起来,孙女的和亲队伍该出城了。 儿子、孙子都没了,就剩这一个孙女,怎能到天狼被羞辱? 挂了大将军印绶,林佑堂决心已定,在半道上劫了和亲队伍,带着孙女浪迹天涯,朝堂所有事,都跟自己无关了。 “老爷!”老管家匆匆赶来。 林佑堂长枪指了过去:“你怎么还不走!” 自昨天开始,他已经遣散了家人。 “老爷,圣旨到!” 林佑堂没有放下长枪,可看到传旨的是几年不见的魏庸,他倍感无力。 魏庸的手段,他见识过的,论排兵布阵或许不如自己,但单打独斗,他绝不是魏庸的对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林大将军,这几天你为难了,你的忠心朕都知道。朕封你为镇国公,如果你心里还有意见,可以抽朕几巴掌出气。对天狼的战事,还得劳烦你出马,担任平北大元帅,从荣御、懿郡、丰陵三地调配二十万兵马,迎战天狼。钦此!” 近乎大白话的圣旨,还是头一遭。 林佑堂云里雾里,不让自家孙女和亲了? 魏庸也没见过这样的圣旨,但挺亲切。 “林大将军,接旨啊。” “谢陛下天恩!”林佑堂晕晕乎乎的。 魏庸和他是旧相识,多说几句:“恭喜林大将军,您那孙女深得陛下喜欢,已经封为皇贵妃了。” 林佑堂长枪一顿:“糟了!老魏,快随我进宫,陛下一定是被替换了。” 第10章 封赏 永和宫。 林姝一个人看着书卷,并不觉得无聊。 也不知是看到什么情节,林姝忽尔双颊绯红,美眸中闪过窃喜的羞意:“陛下叫我姝儿……” 陛下可曾用过膳?倦了有没有人服侍?政务是否顺利? 一连串的挂念萦绕心头,林姝不自觉的放下书卷出神。 “林姝,滚出来!”突来的喝骂打破了恬静。 一个宫女领着三个小太监浩浩荡荡闯了进来,都是永和宫的下人。 “碎叶!”林姝皱着眉头叫了一声。 这叫碎叶的宫女从她进宫就一直跟随左右,也是她当做小妹子照顾有加的。 昨夜这些人以为陛下驾崩,逃散后现在才回来,但看起来不再把她当主子了。 碎叶端着个药碗,脸上仿佛有新生的荣光,挥手吆喝:“把她架起来。” 在皇宫中,如果主子受宠,下人也有机会飞黄腾达;相反,主子不受宠的话,一辈子都难出头。 碎叶一伙无疑运气差,主子不受宠就算了,还要送去和亲,她们这些下人不是要当陪嫁了,那还怎么活? 自离开永和宫,一直提心吊胆,但没什么事情发生,碎叶几个的胆子大了起来,一致决定,投靠最受宠的夏贵妃。 夏贵妃宫门紧闭,只传出话来,陛下昨夜在永和宫过夜,他们这些人想要被收留,必须喂给林姝一碗药。 不就是投名状嘛,这规矩碎叶知道。况且林姝一个要被和亲的妃子,怎么敢跟贵妃娘娘争宠?太不要脸了。 于是,碎叶,带人开了过来。 林姝刚站起身,双臂就被两个太监钳住,按跪在地。 碎叶把黑乎乎的药汁往她嘴边送。 “你们干什么?这是什么东西?”林姝挣扎着摇头躲避,她自认对这些人不错,为何莫名其妙喂自己喝药。 “落胎药啊!”碎叶兴奋地叫道:“你敢让陛下在你这儿过夜,知不知道犯了贵妃娘娘的避讳,不管你有没有怀上龙种,都把这药喝了。再说,让天狼的狼主给陛下养孩子,是丢大罗的人。” “啊?你们……”林姝紧闭牙关,拼命抵抗。 和陛下一夜欢愉,如果能怀上龙种,定然是天大的好事,怎么可能喝落胎药。 那夏紫月被陛下囚禁在宫里,居然还能指使人对自己下手。 是了,陛下独宠夏紫月几年,从未曾有过身孕。 难道夏紫月无法怀孕,也不许别人有机会? 碎叶小脸浮现与她年龄不搭的恶毒:“你个贱女人,别耽误我们的前程。”几次没有把药喂到林姝嘴里,她很是不耐烦:“愣着干什么?捏住她下巴,掰开她嘴。” 任凭林姝如何努力,也抵挡不住这些人,绝望间,泪水充盈眼眶,依稀看到一队人到了宫门前。 当先那人穿着太监服侍,正是陛下。 朝堂上陛下落败了吗?莫非连皇位都不保? 一瞬间,林姝失去了所有力气。 进门便看到有人为难林姝,还把什么东西往她嘴里灌,楚逸脸色骤变。 那些新赏赐给林姝的宫女、太监,也是伶俐,早扑过去,抢过药碗,拉开碎叶几人,押在地上。 碎叶功败垂成,气恼大嚷:“放开,我们是奉贵妃娘娘旨意。” 有楚逸在,没人跟她多话。 林姝好不容易脱身,一头扎进楚逸怀里大哭。 “姝儿,朕来晚了。”楚逸轻抚佳人秀发,眸中寒光四射。 以他得自青龙的传承知识,一看便看出那碗药是什么东西:断子汤,能对女子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永远无法孕育。 碎叶那些人从未见过皇帝,昨夜倒是有机会,偏偏皇帝栽倒了,此刻被制住还犹自乱嚷: “林姝,你果然是下贱胚子,在宫里藏情人。” “再不放开我们,贵妃娘娘不会放过你们。” “你们是跟谁的?知道贵妃娘娘是谁吗?那是陛下最宠爱的人。” 得知是夏紫月让人以落胎药的名义灌林姝断子汤,楚逸想不明白,她千娇百媚,为何如此歹毒,皇帝可有对不起她的地方。 对碎叶这些人,等魏庸回来自会处置。 拍拍林姝肩膀,楚逸拿出圣旨:“林姝,接旨。” 林姝忙擦干眼泪,端庄跪地听旨。 楚逸亲自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姝儿,朕说过不让你和亲,封你做皇贵妃,决不食言。从今日起,你就是皇贵妃,移居坤和宫。朕喜欢你的坚贞不渝、秀外慧中,等朕平定四方,许你母仪天下。钦此!” 楚逸带来的宫女、太监齐声跪拜:“拜见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臣妾接旨!谢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林姝接过圣旨,望向楚逸,看来陛下在朝堂上赢了。 地位高升,说不激动都是假的,忐忑说了声:“平身!”她有恍若隔世的错觉。 碎叶那些人如丧考妣,皇贵妃直接压了贵妃夏紫月一头,而且圣旨说了,林姝早晚是皇后,毕竟坤和宫就是皇后的居所,他们竟对未来的皇后动手?都错过了什么? “皇贵妃娘娘,都是贵妃指使我们做的啊!” “我们都是你最忠实的奴婢。” “奴婢愿是世代侍奉娘娘身边,求娘娘恩准!” 林姝整理下心情,她可以善良,但不是滥好人,这些人该有她们应得的下场,不用她来多话。 碎叶悲呼:“为什么?为什么好事落不到我头上?我要状告皇贵妃,她不守妇道,和陛下以外的人勾勾搭搭。” 没人给她解释,连同她带来的人都被拖下去等候发落。 “请皇贵妃娘娘更衣移宫!” 皇贵妃有专属的御制凤袍,紫衣绣饰蓝凤,宝石妆点。 紫气东来,有凤来仪,华丽端庄。 屏风后,专属宫女为林姝更衣,影影绰绰。 楚逸诡笑着示意宫女下去,双手将只有贴身衣物的林姝环住。 “陛下!”林姝惊叫一声,险些站不稳,按宫廷礼仪,受封还没正式完成呢。何况,这是大白天。 多年的礼法教养,她哪里能跟上楚逸的节奏。 楚逸理直气壮:“朕身上是太监的衣服,正想还回来,一起吧!” 林姝娇呼着羞意盈盈:“等晚些时候,求你了……” 魏庸的声音自门口传来:“镇国公林大将军到。” 眨眼,一杆长枪挑开屏风:“奸贼,陛下在哪儿?” 惊乱了花黄,惊散了鸳鸯。 第11章 三月为期 路上,魏庸已经再三解释,陛下还是陛下,只是之前被夏正章压制,无法施展抱负。 林佑堂半分不信。 小皇帝什么货色,耽于美色,不理朝政,庸弱不堪,忠奸不分,怎么就一下子英明果断起来。 林佑堂有十足的理由认为,皇帝楚逸被夏正章安排人替换了。 手持武器,闯宫踹门。 皇宫禁卫本要阻拦,见魏庸持有皇帝手令,也就放他进宫。 林佑堂挥舞长枪,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之势,找了过来,却撞破了自家孙女和陛下将成的好事。 林姝的移宫是挡着脸匆匆跑掉的。 门口,林佑堂脸贴着墙,一动不动。 皇帝还是荒淫无道,和自家孙女的话,好像可以另当别论。 好一阵,楚逸漫不经心走出,身边跟着一本正经的魏庸。 “镇国公,不就是早上没有上朝吗?朕了解,不用面壁思过,有事坐下说。” 陛下有意把闯宫惊驾的大罪忽略掉,林佑堂庆幸之余,艰难挪步,在楚逸面前坐了小半个身子。 楚逸再次打破尴尬:“对于和天狼的战事,镇国公有什么见解?” 林佑堂慢慢打开话匣。 在曾经的交战中,他曾数次击败天狼,但那都是因为天狼分为数个小部落,虽然凶猛,但散沙一片。 如今不同,北方冒出一个雄主,把天狼各部整合,统一调配,称为天狼大部。 天狼骑兵为主,训练有素,战力凶悍;而大罗战马缺少,真正的精锐骑兵只有林佑堂统领的三万人,在正面战场不占优势。 因此,林佑堂说道:“此战,守中带攻,寻找战机,乃是上策。” 这位老将还未奔赴战场,对敌人已有认识。但在楚逸听来,就是打消耗战。 如今,大罗朝堂局势不稳,楚逸很想有一场大胜,顿时失望。 林佑堂皱着眉头,吞吞吐吐:“陛下,臣说的只是最理想的状态,其实……我大罗不一定能耗得过天狼”。 天狼大部游牧为业,掠夺为生;大罗重视农耕,物资积累,难道还比不上天狼? 林佑堂突然跪地:“不是老臣僭越,实在是……国库早已空虚,凑足大军出征的钱粮已是难题。” 楚逸好似挨了一棍子,骤然起身。 “魏老,拿朕的手令,调户部账册过来。” 当户部账册送到,楚逸脸色犹如寒冰。 户部正是夏正章的铁杆李迪掌管,夏正章坚持和亲,反对开战,楚逸只当他一心为打压政敌林佑堂,没想到国库这几年只有出账,没有进账,存银不到十万两。 其中用银最多的是大罗南方的云岚一带。云岚本土地肥沃,人丁兴旺,近些年天灾不断,不是河堤泛滥,就是百年大旱,或是前所未有的蝗灾,前后用去了四千万两白银。 再就是楚逸自己造的孽了,为夏贵妃购买奇珍异宝,建造宫殿,挥霍用度,花费了三千万两银子。 其余款项,是朝中大臣以家境贫困为由借走的,也有两千万两白银。 除了银子就是粮食,因为云岚灾祸不断,不但无法缴纳粮食,还需要从各地调集存粮救济,如今国仓存粮只有八十万斛,就算全部动用,最多可以保证二十万大军使用三个月。 “军队调拨开销、装备、军饷,至少需要五百万两银子。”林佑堂为难道:“陛下,老臣虽有必胜之心,但必须考虑现实问题,除非有足够的时间……” 他没再说下去。 每拖延一日,北境边民就多遭一日天狼蹂躏,缺的就是时间。 楚逸来回踱步:“镇国公,八十万斛粮食即日出发。其余的事朕来想办法,三日后随着你的骑兵一起起程。三个月,只要坚持三个月,朕算你大功一件。到时候,朕和你共赴国难。” 林佑堂忙抱拳躬身:“臣,遵旨!” 皇帝还是原来的皇帝,只是性子变了。 就愿意共赴国难的豪情,就让林佑堂重生雄心。 这位老将军整理妆容,提上长枪,离了皇宫,长舒一口气:陛下能及时醒悟,重整国事,大罗有希望。 绝对忠诚,由衷而发。 楚逸正愁着怎么筹集钱粮,打了个激灵,九道魂力凝聚,太初之门九颗星星全被点亮。 沉下意识,楚逸慢慢靠近,太初之门开启了。 乍然,他仿佛进入另一片天地。 太初! 楚逸惊喜。 在传说中,太初是开天辟地后的万物之始,待大地万物形成后,太初隐于无形。四灵圣兽守护的太初空间,如今归他掌控。 他实力不足,这片太初空间虽只有百亩大小,但是充盈的灵气,旺盛的生机,好一片仙境宝地。 如果在这里种植粮食,发展军队,会如何? 退出太初空间,楚逸把手一张,一个明亮的光团浮现在掌心。 如何把这太初空间使用到现实中? 楚逸嘴角微翘,原身为夏贵妃在城外建造新宫殿,圈了好大一片地,可以收回来,顺便向那妖艳多姿的夏紫月讨账。 京罗城,一座不起眼的府邸。 从外看时,就是个简朴清贫的宅子。 而穿过回廊,雅乐环绕,美婢艳女载歌载舞。 此地,是夏正章的住处。 虽辞去了相位,夏正章在李迪一众眼中仍是老大。 按资排辈,朝廷重臣井然在座,俨然一个小朝堂。 户部尚书李迪招下手,身边立马有个丰满的女婢走到跟前,解开衣衫。 快掉光牙齿的嘴巴凑到女婢胸前一阵吮吸,李迪嫌弃的擦擦嘴角,招呼贴身管家:“味道淡了,改明儿换一个!” 对他独特的养生习惯,众人见怪不怪。 “李尚书好福气,到哪儿都带着奶婢。” 李迪皱着眉问道:“左相,陛下突然来了这么一手,咱们该怎么办?” 夏正章靠在一张以美貌女婢为软垫的特制太师椅上,边享受着按摩,品尝送到嘴边的香茗,又有了胸有成竹的风范儿:“尚书大人,皇帝想打仗,拿什么打?” 李迪相当于大罗的财政部长,马上转过弯来。 “钱粮!” 大罗国库是什么情况,他再清楚不过,于是开怀。 有人忐忑问:“左相,国库的事,万一小皇帝追究,只怕我们会担责任。” 夏正章眯上眼睛:“我们是为国效力,钱粮又没有浪费,能有什么责任?” 众人连连点头,大赞:“左相说的是,我等都是大罗的股肱之臣哪。等林佑堂全军覆没,陛下才能明白我等的报国之心。” 不管别人信不信,他们自己先信了,个个自得,人人挺胸。 夏正章稍微满意,小皇帝已经人心尽失,再等大军兵败,就是迎立新君的时候。 最让他想不通的是,小皇帝什么时候学得一身奇怪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