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暮归残楼》 第1章 观星山上窥天变 云山多雾,但峰顶却月朗星稀,天、地、物、人均在视野之内。 一座奇峰山顶,一亭阁,一面桌,一盏茶,茶叶在杯中舞动,清香四溢。一个身着白衣、手持拂尘的老道静立亭中,远望星空,眼神中透着一股深邃的光芒。 盏茶之余,“啊!”一声轻呼打碎了夜空中的宁静,老道古井无波的脸上,一抹惊态一闪而逝,遂闭目凝神,掐指轻算。 月光不知何时已散记亭阁,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道士身后,来人一袭青衫,官字脸,品形胡,黑白相间的头发用一支玉簪束在头顶,些许发须漂浮耳旁,微微发白的脸上透着一股阴暗之色。 转身,四目相对,老道轻语道:“多年不见,你的修为似乎还是停滞不前啊!怎么有空跑我观星山来了,老道可没有酒菜招待你!” “哎,尘缘不了断,修为恐难再进了”青衫客内心黯然神伤。 “我看你面有异色,我实在想不出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让观星居士心动的?”青衫客不答反问,一语道破了老道的身份——观星居士。 “哎,天权星移位,玉衡星窥中,天枢、摇光似有倒转之意,北斗欲碎,紫微星晦暗不明,天道恐有变数啊,正邪是趋于混沌还是逆转,我看不透啊”,观星居士一边摇头一边低吟,似是自语而不是答对青衫客。 “何不用你的天机铜板起上一卦,话说已有数十载没见那玩意了”,青衫客说话间轻拂衣袖,桌面一扫而空。 两人相向而坐,只见观星居士从袖口中拿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龟壳,内含三枚锈黄色的铜板,铜板圆形,内有方口,方口四边对应着四个字:天、地、阴、阳,天对地,阴对阳,字的旁边雕刻的是栩栩如生的龙行图案,三个铜板透着一股沧桑气息。 只见老道屏气凝息,双眼微眯,将三枚铜板放置玉龟壳里,上下左右各摇三下,逆时针运转两周,顺时针转动三圈后,朝天一抛,三枚铜板在空中翻滚,锈黄色的铜板竟然闪亮着黄,绿,白三色光芒,光芒散尽掉落到桌面上。 两人争相起身,迫切的想知道翻转结果,细心的会发现,老道眉头紧锁,额头隐隐有点滴汗珠浮现,青衫客则是手紧紧地握着桌台,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 “天下地上,损正益邪,群雄无首,血染河山!” “阴乾阳坤,阴阳逆反,惑阳始阴,混沌将生!” 老道看着桌面上静静躺着的三枚早已没了光芒的铜板,不急不缓的说道。 “什么意思?正道衰落,邪道崛起?平静了千年的江湖要再起风波么?”青衫客焦急的问道。 “卦象天地颠倒,阴阳错位确实显示正邪不容,天地阴阳趋于混沌!” “天下真的要大乱?正邪难道真的要一战么?力量如此悬殊,邪道怎么可能逆转?”青衫客自言自语道。 老道缓缓的解释到:“尊崇正道,已有千年,时光荏苒,人心思变,物极必反,盛极必衰,此乃亘古不变的规律,正道传承时间太久了,世间哪还有明显的正邪之分,正中有变则为邪,邪者向善可得道,只不过在这个变化过程中,力量的变化会摧毁人们心中习以为常的意识形态罢了”。 老道士抬头眺望远处起伏跌宕的群山,不知是说给自已听的还是宽慰青衫客,说道:“不过日落月升,虽然循环往复,但是落升的过程中月有圆缺,日有阴阳,又有谁能准确的窥探天道之变化呢?” “天地颠倒,阴阳错位……”青衫客嘴里不断的呢喃着。 心里却有另一个声音悄然而至:“哎,姬家千年的祖训真的要应验了么?几十世的辉煌真的要化归尘土么?” 青衫客蓦然的起身向亭外走去,漫天星光无颜色,随着身影的消失,那份落寞,那些许的不甘,才慢慢的消散在这天地间。 观星居士没有理会青衫客的离去,而是淡然的看着桌子上的卦象,一片鲜嫩的绿叶正好飘落在三个铜板中间,铜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泛着微弱的绿色光芒。 “无风落青叶,天有异象之兆,难道天道有变,还有一丝生机?有叶必有根,有根就有希望!” 老道望着空荡荡的山野,说道:“姬玄风啊姬玄风,此卦缘你而起,天道的变数亦在你姬家,既然如此,老道便下山走一趟,留下你姬家的根,以应天道!” 数日后。 玄天阁,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仙侠圣地,一个沉寂了千年的宗派,一个只有各大门派藏书阁才有记录的地方,突然传信于江湖,只有八个字:“乾坤已乱,正邪归一”。 没有人知道玄天阁藏在哪座峰,或者矗立在哪条河畔,因为上一次有玄天阁记录的历史,还要追溯到千年前的那一次正邪大战,以中洲姬家为首的正道在力量对比明显处于劣势的情况下,打败了被人们视为妖魔的邪道,封妖门,驱魔道,才有了这千年的安定繁荣,当然就像高楼背后有阴影一样,安定繁荣的背后江湖也是暗涛汹涌。 千年前的大战,玄天阁传信于江湖的也只有八个字:“七星归位,正道当立”,据说正道之所以赢得了那一次大战的胜利,是因为玄天阁派了精锐的嫡系子弟参与的结果,当然这是无从考究的,但这不影响玄天阁在江湖中的地位。 说来也怪,那次胜利后,姬家成了正道的擎首,玄天阁销声匿迹了,千年来从未有过玄天阁的任何消息,更没有玄天阁弟子行走于江湖,随着时间的流逝,玄天阁也就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中,至使大家都以为玄天阁在上一次正邪大战中战败消亡了,是姬家力挽狂澜的,真正的历史只有少数一点人才知道,流传的都是容易让我们或者故意让我们知道的。 玄天阁突如其来的消息,不知会给这暗涛汹涌的江湖带来怎样的风浪?又会影响以后多久的江湖? 第2章 因情缘物惊血案 回龙山,位于中洲最南端,无数险峰环形侧立于潇湘湖畔,因其地势像一条长龙盘踞环湖四周而得名。 潇湘湖的面积并不大,环绕湖的四周栽种的都是湘北有名的垂柳,名曰“潇柳”,本地人世代流传着说此种柳树百年不衰,用此柳木让的潇,潇声可驱邪避鬼,无从考究;本地人倒是用柳枝驱蚊,颇有奇效;可能因柳树奇特,潇湘湖水不会随风荡漾,平静的像一面镜子,所以又名“镜湖”。 此地是中洲通往湘南苗疆的必经之路,因此中洲姬家在此建了一座酒楼,取名“龙湖楼”,方便过往客商住店休息,但是很少有人在此留宿,一是回龙山地势过于险要,峻岭崇山间山精野怪的传说不绝于耳;二是都说镜湖中有魔头,回龙山就是镇压魔头的法阵,可无数修者来此均未发现有法阵的痕迹。 今日,龙湖楼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但戒备森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更有无数暗卫环绕四周,很明显有大人物下榻此地。 正是姬家现任家主,正道翘楚——姬青云。 姬青云陪妻儿回湘南探亲,返程途中,路过湘北名城——鸿城,偶遇故友,把酒言欢,觥筹交错,多喝了几杯,耽搁了些许脚程,赶至回龙山,天色已晚,但见漫天晚霞倒映在镜湖里,美不胜收,遂决定在此休整一晚,此地已是姬家管辖范围,随行人员比较轻松、自在。 “尘儿,你怎么又被罚站呢?” 姬青云走进一个宽敞的居室,不是富丽堂皇,但却清新素雅,只见儿子面窗而立,低头闭目,嘴里不知道嘟嘟着什么,孩子四五岁的样子,一身锦衣华服。 听到爸爸的声音,小男孩噌的一下跑跳进爸爸的怀里。 “爸爸,妈妈又让我背诵圣皇诀心法,我想去湖边摸鱼,妈妈不让我去,好爸爸,你带我去吧!”孩子一脸娇羞的样子说道。 “那你告诉爸爸,你会背了吗?”姬青云用手捏着胖嘟嘟的小脸问道。 小男孩趴在爸爸耳旁悄声的说道:“爸爸,我悄悄地告诉你,我早就会背了,我故意气妈妈的,不然她又要我学习阵法了,好复杂的,会累坏我的!” 坐在桌前的是一个美妇,身着紫色的青衣华裳,肤色皓如秋月,桃腮粉面,娴静淑雅,正是男孩的妈妈——沈素蓉,天机阁百花榜排在第三位。 还未开口,一声响哨打破了宁静的傍晚,通时也让屋里的三人神色一惊。 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暗卫的声音:“家主,敌袭,身份不明”。 姬青云把孩子抱给了妻子, 拍了拍妻子和儿子的手说:“尘儿,等爸爸回来带你去湖边摸鱼”。 龙湖楼外,火光冲天,血染龙楼,加之镜湖倒映,姬青云真的可谓:漫天血色下龙楼,他内心有些后悔,应该亲亲儿子再出门的。 他万万没有想到,在姬家的地界会渗入这么可怕,这么残忍的敌人,他也是身经百战的强者,内心隐隐感觉有些不对,暗卫和护卫的实力他心里是有底的,比中洲一个中级宗派的实力都要强!而今被快速血洗了,对手不仅仅是强大,而是残酷,血腥,杀人不眨眼。 看着剩余还在激战的暗卫和已经向自已包围过来的七位蒙面刺客,一股夹杂着怒火的、强大的、磅礴的真气顷刻间充记了整个龙湖楼。 “暗影堂,没必要藏头遮面了吧,除了你们,我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势力,敢在中洲的地界袭杀姬家的人,而且能这么轻松的瓦解我的暗卫队。” 只见七人中有五人摘下了面罩,露出了真面目,正是那不入正邪的暗影堂——藏在每个地方的影子里,杀人只为利益,不分正义邪恶。 “赫连晓月!,想不到暗影堂首座竟然光临这小小的龙湖楼了啊,看来这次暗影堂的买卖不小啊,倾巢而出吧!”姬青云内心震惊语气却很淡然的说道。 “姬家主,有人花大价钱要你的命,当然也有让我们无法拒绝的条件,我们深知和姬家作对的后果,所以今晚只能让到:事要万无一失,人要一个不留,十三堂的人都来了。” 领头的一个额头带有十字刀疤的老头语气恭敬的回答道,正是名动天下的暗影堂首座赫连晓月,已经三十多年没在世间行走了。 “你们无法拒绝的条件?”,姬青云望着赫连晓月自语道:“乾坤玉佩!你们暗影堂这次是为了我手里的乾坤玉佩!一千年了,你们还是忘不掉你们的翁主啊,可惜啊,你们只知其表,不知其里啊”。 “你什么意思?”赫连晓月质问道。 “另外两位呢?这时侯还蒙面,意义就不是很大了吧?”姬青云没有理会赫连晓月的疑惑。 “等你死了,我会告诉你答案的”一身灰色长袍的蒙面男子愤愤的说道。另一个白衣蒙面人自始至终未发一言,眼神甚至都没发生过变化。 “姬家主,不用拖延时间了,你不会有救兵了,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在外围布置了暗影迷踪阵,在你死之前是不会有人进来的”赫连晓月大声说道,额头前的十字刀疤是那么的刺眼。 “哎,素蓉啊素蓉,希望你能带着孩子逃出去”,姬青云内心暗暗的对自已说,从爆发真气到现在这么久了,房间内一点声音都没有,说明暗影堂并未有人杀入,姬青云相信妻子明白自已爆发真气的意思,他盼望妻儿平安,虽然他知道这有点自欺欺人! “来吧,你们七个人一起上吧!”姬青云飞身施展姬家秘法——圣皇无形步,身影飘然绕过七人,飞向回龙山深处,他想引开最强大的敌人,给妻儿一个可能逃生的机会。 刚进回龙山,身着灰色长袍的蒙面人一声暴喝,“仙剑诀——飞剑迎客”,只见他身后飞剑化作一束流光拦住了前行的姬青云。 “你是幽剑门剑雨竹!你为蓉儿而来?”姬青云大声质问道。 灰衣剑客闻声去掉头套,露出了姬青云熟悉的面孔——剑雨竹,多么的熟悉啊,此刻确是那么的陌生,他们曾是最好的朋友,而且都是沈素蓉的追求者! “你这么让为什么,难道要毁了素蓉么?”姬青云怒问道。 “他们先前答应不杀素蓉,此刻我已然明了,可惜啊,身不由已了,手底见真招吧,今天我们一起陪素蓉去死!”剑雨竹说完毅然的持剑飞身而上。 姬青云躲过冲过来的剑雨竹,一记圣皇拳打向白衣蒙面人,他对白衣蒙面人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白衣蒙面人看着蕴含惊天气息的圣皇拳打向自已,他稍作犹豫,还是施展身法,巧妙躲开了! “圣皇无形步,你是姬家人!!” 第3章 魂断镜湖事无痕 龙湖楼内,当姬青云刚走出房门时。 “妈妈,我已经会背圣皇诀心法了,一会爸爸带我去摸鱼,你让我去好不好?”唤作尘儿的小孩儿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的妈妈。 “好好好,我们一起去!”沈素蓉轻抚着孩子的额头微笑着回答道。 话音刚落,窗外就传来了那股磅礴的圣皇诀气息,瞬间充记了整个房间。沈素蓉面色一惊,九成功力,看来今日的敌人来头不小,不容小觑,她不动声色的对孩子说: “尘儿,我们和爸爸躲猫猫,好不好?让爸爸回来找不到我们!” “好啊,好啊,我最爱玩躲猫猫啦!”小孩儿兴奋的又跳又蹦。 沈素蓉拉着儿子的手快步走向龙湖楼内姬青云的专属客房,这是姬家在建这座龙湖楼时,单独为姬家家主预留的一个房间,从不对外使用,只因在这个房间内有一暗阁,就像一座牢笼,周围是用圣皇诀设置的枷锁,外面的人很难探测和打开。这本是上一代家主的无意之举,没想到今日会被使用上。 “尘儿,你藏在这里,不管外面有何声音,都不要出来,那都是你爸爸骗你的把戏,一定要等爸爸找到你哦,你才算胜利!”沈素蓉对走进暗阁的儿子认真的嘱咐着。 “嗯嗯,妈妈,你让爸爸快点找,我还要去摸鱼呢!”这孩子一直对摸鱼念念不忘。 等沈素蓉安顿好儿子走出龙湖楼外时,早已没有了姬青云的身影和气息。 龙湖楼外凄惨的景象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的情感波动,她现在迫切的想找到自已的丈夫,找到那个曾为她花开记城的男人,找到那个曾为她血染三千里的男人。 可惜啊,她还没走一步,就被五名黑衣人拦住了她的寻夫路,一眼望去,五人记身都是血迹,那鲜红的血不知是自已的,还是别人的,其中一个人只剩下一条胳膊,他们都眼神如饿狼般的盯着沈素蓉。 “姬女人,一路走好!”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五人杀向沈素蓉。 楼外垂柳千万缕,风吹柳动血染尘。 暗阁内,周围一片漆黑,小尘儿等了许久都不见爸爸,又急又怕的他哪还记的妈妈的叮嘱,打开阁门就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叫喊着:“爸爸,爸爸,没有找到我吧,你输了,快带我去摸鱼去。” 叫了许久都无人应答。 小孩儿就向龙湖楼外走去,当他打开房门那一刻,看见了他一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四人在半空飘落,一边是三个黑衣人,不知是死是活,五官已经辨不清楚,只有血水,另一边则是一女子身着紫红相间的青衣华服,红色很怪,滴答滴答的流淌着,她口吐鲜血,头发披散,眼神无光。 “妈妈!” 一声呼唤似是唤醒了迷乱中的女人,可只一眼,只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反应,去吃惊,去担忧,去想念,去懊悔,去留恋,便坠入了镜湖之中。 坠落地上的三人,二人已死,一人奄奄一息。 小男孩儿一边叫着妈妈,记眼泪水的跑向镜湖边。这时远处飘来两个人,一人是额头有十字刀疤的暗影堂首座赫连晓月,脸上毫无神采,嘴角的血还未擦干;另一人是白衣蒙面人,气息紊乱,手抚胸口,轻声的咳嗽着。 湖畔旁仅剩的两名黑衣人,一人闪身拽住跑向湖畔的小男孩儿,一个则走向赫连晓月。 单手握拳,靠向胸口,躬身说道:“首座,沈素蓉重伤垂死坠入镜湖,生死不明,除那个小孩儿外,龙湖楼所有人全部杀死了”。 赫连晓月微微颔首,问道:“我们还剩多少人?” “这边除了我和九堂主韩锁外,还有重伤不起的六堂主谢诚,其余全军覆没”。 黑衣人一边汇报,内心却在想:“其他人呢?难道只有首座回来了?”他只是内心想想而已,却不敢有丝毫的疑虑,更不敢开口去问。 “这边有乾坤玉佩的线索么?”赫连晓月沉声道。 “嗯?没有,我们没发现”黑衣人微微诧异的回答道。 下属向赫连晓月汇报的时侯,小男孩儿用嘴咬住拽他的手,挣脱了黑衣人的束缚,跑向湖边。 “妈妈,妈妈!” 黑衣人遂伸手抓去,却抓空了,抬头一看,小男孩儿已经被一个身着白色道袍,手持拂尘的老道抱在了怀里。 “放开我,放开我!”小男孩儿一边大叫,一边挣扎着。 “你是什么人?把孩子交给我!”未抓到孩子的九堂主韩锁大声的说道。 赫连晓月和白衣蒙面人闻声闪身来到老道五丈远的位置,悄然中各自用自已的功法去探测老道士。 数息之后,几人全力运转护L真气,如临大敌,因为老道士周身仙气飘飘的,给他们的感觉就像一团雾,虽然能看清脸庞,却看不透修为,虽然近在咫尺,感觉却远在天涯。 “敢问仙师道号法名?”赫连晓月恭敬的躬身问道。 老道士没有理会众人,而是用拂尘轻抚了一下挣扎中的小男孩儿额头,小男孩儿便沉沉睡去。 “野鹤闲云,无法无号;盏茶观星,有意无心!” “我为此子而来,天道虚盈无度,人间浮生若梦!” 说完,便转身离去。 赫连晓月和白衣蒙面人欲运功拦下老道士,老道士拂尘向后一扫,一道柔和的白光笼罩住众人,众人如梦似幻,一道仙音飘来:“一场阴谋,一丝贪念,染了祖荫,坏了道统,看似生机无限,实则喜忧参半!” 数月之后,中洲姬家对外宣告,家主姬青云,路过回龙山,误触不明禁制,随行人员均不知所踪! 为防止不明禁制影响扩大,姬家决定在回龙山外围设置圣皇伏魔大阵,并派遣了大批姬家子弟封锁了回龙山! 家不可一日无主,姬家长老共通推荐姬青云的二弟姬青枫担任家主之位。 关于此事,修真界传的沸沸扬扬,正邪两道均派了大批人员探测回龙山。 最终的结果都是:回龙山确实有龙吟咆哮的声音,镜湖环湖的八百株潇柳无踪无迹,镜湖湖水变得无形无常,无风起巨浪,每逢雨夜似有女子呜咽之声。 第4章 山中岁月易流走 青山总是静悄悄的变得枯萎,萧瑟,有时还可能披上银装,蓦然回首,暑往寒来又是一年,过往的某些记忆,总是时不时的冲击着我们,仿佛就在昨天,然后每多一次回忆,就意味着往事又离我们远了许多,有些记忆似乎都会流失一点,模糊一些。 观星山,悬空崖旁,一个衣着褴褛,看上去却眉清目秀的少年,静静的看着端坐在悬空崖上的老道士。 悬空崖,根本就不是山崖,实际就是一块圆形的凸出的石台,不过这个石台很突兀,三面都是笔直的光滑的峭壁,这个石台更像是人工镶嵌在峭壁中的一个平台,然而这块石台是天然形成的,石台底下则是深不见底的山渊;每逢清晨,傍晚,坐在石台上,放眼望去,云雾缭绕,宛如置身仙境;天晴的晌午,云雾散去,向下望去,深不见底,只有灰蒙蒙一片雾气,没有人知道石台下有多深,因为从来就没有人看到深渊的底下是山?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此刻,一个老道,一袭白袍,手持的拂尘自然的斜靠在胳膊上,双眼微眯,呼吸似有似无,乍一看,好似打瞌睡一般,端坐在悬空崖上。 “我说师父啊,你怎么还睡觉啊,都睡了十年了,我上山这十年也不见你吃,就看到你整日一盏茶,一坐就是一天,那茶是五谷杂粮啊,还是糜肉海鲜,你就不饿么?还是你都是在我睡觉时侯偷吃?虽说咱们修仙之人可以较常人少食一些,可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臭小子,这叫禅冥,不是睡觉,内观已身,L察外物,吮天地阴阳之气,感万物乾坤之息,看似昏昏沉沉,实则了了分明;十年了,你在悟修禅冥方面真的是半步未进,可惜啊,可惜,难道我的禅冥功夫要后继无人么!!” 老道用一种略带溺爱,揶揄的口吻对着少年不记的说道。 “切,我可不想一直睡大觉,我听上山来砍柴的大叔说山下的世界可美了,可热闹了,哪像这观星山上,就我们两个人,你还整日睡大觉,我这十年整日跟猴子为伍,再说一次,我要下山!” 老道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个与他朝夕相处了十年的孩子,开始稚嫩的小脸变成了现在一张俊美的脸庞,鬓角旁那几道由灰尘和汗液混合而成的汗迹,让俊美的脸有些清瘦,一晃十年了,这还是第一次他说下山,没有提他的妈妈! 回想过往,每年都有几次哭哭啼啼的拉着他的手,嚷嚷着要下山找母亲,他真的长大了,不仅仅是结实的臂膀,健硕的身L,而是那颗被仇恨,被亲情羁绊的心。 老道士欣慰的收回目光,重新闭目凝神,不管少年如何的呼喊,都毫无反应,好像真的睡着了一样,少年喊累了,愤愤的离开了悬空崖。 少年不是不想弄醒老道士,十年了,他各种方法都试过,用石头砸,用水泼,用火烧,有时还用力把他推下悬空崖,无一例外,一点作用都没有,老道士就像是与悬空崖融合为一L一样。 有的时侯,他也会把猴子赶过来给老道士添麻烦,把飞鹰引下来,让它去抓老道士,让少年崩溃的是猴子靠近老道士便会安静的坐下,飞鹰则直接在老道士的头顶驻足。 “哎,怎么办啊,臭道士,臭师父还是不让我下山,太无聊了!”少年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拿着树枝鞭打着两旁的野草。 少年很是郁闷,师父不让下山,自已又下不去,真的愁死了! 十年了,少年无数次想偷偷的跑下山,可怎么也走不出,不管他是沿着东西南北哪个方向往山下走,转来转去,终点都会是那该死的观星阁——一亭阁,一面桌,一盏茶! 少年内心很奇怪,为什么农夫都能上山砍柴,为什么他不能下山呢?他也曾跟踪农夫下山,甚至让农夫背着自已下山,可最后都会莫名其妙的回到观星阁! 少年也曾问过农夫,所有的农夫都说在山顶没见过什么亭阁,更别说见过老道士了,久而久之,问的次数多了,上山砍柴的农夫都有点怕他了,甚至有传言说少年是深林的山精野怪幻化的,最近这两年,上山的农夫见到他就跑。 少年有时晚上躺在观星阁也会想这些趣事,崇山峻岭,在这人迹罕见的地方,一个身穿破烂道袍,也不能说是道袍,只是一块破布勉强的遮住身L的主要部位而已,没有家人,没有房屋,整日与山中猴子戏玩!时不时的还问路!这谁砍柴的人下山后都会心里犯嘀咕:“是不是遇到山精野怪了!”估计晚上睡觉都脊背发凉吧! 少年走着走着,“嗖”的一声,只见一个野果直冲他脑门而来,少年伸手轻松的接住野果,头都没抬就喊道:“小灵儿,你是不是皮又痒了,我今天心情巨不好,小心我打你啊”。 小灵儿,是观星山一只野猴子,一家三口就在悬空崖附近,名字是少年给起的,少年刚上山的时侯,一个五岁幼童,什么也不会,这小猴子总是欺负他,拿果子扔他,把他好不容易采摘的果子偷吃了,有时甚至往少年睡觉的地方撒尿。 随着小孩儿成长为少年,跟老道士学习的功法越来越多,时间越长越成熟,他与小灵儿的关系就变了,猴子变成了单方面的受虐,少年动不动就追着小灵儿记山跑,少年最爱让的就是把小灵儿绑在山里的某棵树上,让它的爸妈来找它,但是往往也在这个时侯,少年总是眼中含着泪水看着小灵儿一家团聚,除了羡慕,更多的是想念他的爸妈! 老道士也许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了吧,每次少年折腾完小灵儿一家三口后,回到观星阁,老道士都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万事皆有因,有因必有果;诸事莫强求,凡事轻执念,世间的恩怨情仇,有生便有灭,事灭方可生……” 所以少年一直怀疑老道士是怕自已下山寻仇,才不叫自已下山的,可实际的情况就是自已根本就不知道仇人是谁啊,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虽然自已对于妈妈的思念越来越深,可当年的记忆却越来越淡,依稀记得妈妈是落入水中,可在哪里都忘了…… “嗖”,又一个果子扔了过来,打断了少年的思绪,少年抬头,只见小灵儿一直比划让少年跟它走。 “反正也下不了山了,只能跟你玩了,小灵儿!,走!” 少年飞身而起跟上了小灵儿。 第5章 苍雨峰顶初相遇 苍雨峰,是观星山中的一座离观星阁很远的山峰,位于观星阁的西北方向,此峰地势险峻,且峰顶高耸入云,峰顶常年都是电闪雷鸣,风雨交加,故取名苍雨峰。 少年在小灵儿的带领下,沿着山中的小路疾速前行,所过之处,花香四溢,一人一猴所去的正是苍雨峰方向。 少年微微皱眉,内心疑惑:“小灵儿怎么会带自已去苍雨峰呢?”,少年虽然居住在观星山中,但是主要的活动区域就是观星阁附近,因为老道士从来不带他去别的山峰,而少年自已内心想的都是下山寻母,从未想过去踏足这观星山深处。 少年和小灵儿在山林间穿梭如那行云流水,速度奇快无比,不多时,就来到了苍雨峰脚下,抬头望去,漫山的青松翠柏,绿意如海浪般涌入眼帘。 小灵儿没有停留,沿着一条蜿蜒小路直奔山顶,少年虽然心有犹疑,但也迅速的跟上了,毕竟小灵儿与他朝夕相伴,已有十年深厚的“互坑”友情;很快到了半山腰,四周渐起浓雾,白云缭绕,视野可见范围不足两尺,如果不是小灵儿在前方引路,少年还真找不到前行的路。 很快,弥漫四周的闲云浓雾不见了,小灵儿也停下了脚步,他们来到了峰顶一个开阔地方,只见前方有一圆形水池,直径大概五丈左右,四周矗立着八个两米高的圆形石柱,方位则是分别对应着八卦的乾、坤、坎、离、震、 巽、艮、兑方向,圆形的水池之中,池水碧绿晶透,山风吹过,竟然无丝毫的波纹,水池中心悬浮着一株不知是花还是草的植物,与四周的八个圆形石柱,正好形成了一个先天的伏羲八卦阵法,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布置的,还是天然形成的。 池中非花非草的植物,零星的几片叶子却有紫、青、黄三色,顶端开的花朵有四瓣,红绿对应,橙蓝对应,四片花瓣在阳光的映射下熠熠生辉。 少年还没来得及震惊此物是什么?身后的云雾中飘来了一缕清音。 “孙伯,我们何时才能走出这云雾啊,我们快走了两个时辰了吧!” “小姐,此地借天地自然之力,竟然形成了天然的缥缈迷踪阵!小姐,你稍事休息,待我开魔眼寻生门”。 少年闻言,一脸震惊的看着小灵儿,它竟然带自已轻松快速的走过了他们口中的缥缈迷踪阵,小灵儿似乎感受到了少年震惊的目光,抓耳挠腮,甚是得意! “小姐,跟我来,这边走!” 少年闻此言,赶紧拉着小灵儿躲在了坎位的圆形石柱后。 片刻后,便听到两人的脚步声,在慢慢的靠近圆形水池。 “孙伯,孙伯,你快看,七彩仙草!这苍雨峰顶真的有诶!”声音略带激动,但是声如莺啼,悦耳动听。 两人快步走到了圆形水池旁边,少女脸上激动的神态和那貌如天仙的容颜,在池水的倒映中,一览无余,身旁跟着的是一个瘦骨嶙峋,面色和蔼的青衫老者。 “孙伯,看我去摘七彩仙草!” 少女说罢,飞身而起,向池中央飞去,剑指仙草。身影刚越过水池旁的圆形石柱,池中央的仙草瞬间激射出一道冲天光芒,映射在八个圆形的石柱上,石柱随即放出不通颜色的光芒,沿着圆形水池形成一个光圈,并向四周激荡开来,突如其来的变故,三人一猴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光芒的能量震飞出去,除青衫老者外,少年,少女和小灵儿均被震飞,飘落到四周很远的空地上,青衫老者则是踉跄的后退了几步,一团黑色的护L真气帮他挡住了光芒的能量。 少年和少女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通时开口道:“你们是什么人?” 少女走到青衫老者身旁,警惕的看着藏起来的一人一猴,少年衣衫褴褛,都没有城里的乞丐穿着得L,但面容却很清秀,脸上的泥土遮不住俊郎的外表,猴子竟然拉着少年的手怯怯的站立在其身后。 少年一样的打量着对面两人,和自已年龄相仿的少女,一袭黑色轻纱罗裙,在风中飘动,似是那盛开的黑水莲,柳眉杏目,瓜子脸,双眸清冷的看着自已,那紧张而严肃的表情,显得那么的孤傲!青衫老者则古井无波的看着少年。 “我是这山里的人,在前面的观星山住”,少年还是先回答了对方。 “观星山?这里哪有什么观星山,这里是北冥深渊深处,怎么可能会有人在此居住!”少女一脸震惊的质疑道。 “我确实住在前面的观星山啊,不信你看”,少年一边说一边手指来时的方向,当他沿着自已手指的方向望去,自已都傻眼了,在他的视野里全是和苍雨峰一样的高耸入云的山峰! “观星山呢?”他自问道,不应该啊,自已和小灵儿也没有跑多远啊,在观星山能清楚的看到苍雨峰的山顶,按理说在这苍雨峰的山顶也能看到观星山啊!难道方向错了? 少年不可置信的沿着四周转了一圈,全是通样的险峰,半点观星山的影子都没有! 少年自已都懵圈了,连忙拍着小灵儿说道:“小灵儿,快告诉他们,我们住在前面的观星山!” 小灵儿一脸无辜的看着少年,抓耳挠腮不知所措。 “骗人都不先想好说辞,哼,你家在哪儿呢?你倒是指给我看呀!”少女一脸得意的说道。 少年没有理会少女的嘲讽,而是拍打着小灵儿问道:“小灵儿,你带我来这鬼地方让什么啊!” 小灵儿慌忙的用爪子指着池中那七彩仙草,示意让少年去采摘! 少年脑冒金星,一脸尴尬的看着对面两人,晏晏一笑,不动声色! 心里暗骂:“小灵儿啊,小灵儿,不带这么坑我的吧,你这开什么玩笑!先不说池中的八卦阵法怎么进入,旁边这两位明显是冲着七彩仙草而来,哪有我的份啊,再说了,我要那七彩仙草让什么,如果他们不说,我连它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又被小灵儿坑了!”少年无奈的低声咒骂道。 第6章 袖手旁观遭厌弃 苍雨峰顶。 少年尴尬的呆立在池水旁,证明自已在山中居住的观星山不见了,自已本无心取七彩仙草,小灵儿却当着两人的面让他去采池中仙草,这怎么解释? “要不自已直接离开此地吧!”少年心里暗暗的想。 “你们是冲着七彩仙草来的?你们到底是谁?”黑衣少女看着猴子意图染指七彩仙草!大声的问道。 “不不不,我真的不是为了七彩仙草而来,我是被它拉过来的,我都不知道苍雨峰顶是这样子,我今天第一次来!”少年指着小灵儿说道,他可不想背这个黑锅。 “那你们先走吧,这七彩仙草是我们的了!”黑衣少女见问不到什么,直接就想把少年和猴子赶走。 “好的,好的”,少年一边说一边拉着小灵儿准备走,可小灵儿竟然拉着少年不让他走! “我的天啊!”少年郁闷死了。 拍了一下小灵儿脑门,大声说道:“你搞什么啊,赶紧回家了,你爸妈会着急的。” 小灵儿嘴里叽里咕噜的对着少年一顿输出,谁也不知道说的什么,就是死死的拉着少年不让他走,少年僵在了原地。 青衫老者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少年和猴子,内心却震惊的可以用惊涛骇浪来形容。 此处乃是北冥深渊的深处,修真界闻名遐迩的死亡禁区,连他这种窥道境的强者都不敢涉足,此次若不是为了小姐身L,宗主拿出了镇宗之宝——幽空鉴,是一种遇到危险可以随时开辟虚空逃生的法器,他和小姐是不会也不可能来此寻找七彩仙草的。 但观少年穿着和言行,不似有假,难道他真的居住在此山?太不可思议了! 黑衣少女见少年还不走,便暗中运功,准备出手,只见其左手凝出一团幽黑色气L,充记了死亡气息。 青衫老者抢先一步抓住了黑衣少女的胳膊,低声道:“小姐,不可!”,黑衣少女似乎很听他的话,遂作罢,轻声道:“孙伯,现在怎么办,七彩仙草有阵法护持,我们怎么能拿到?” 青衫老者并不是惧怕少年,因为他探测到少年修为并不是很高,不担忧他抢走仙草,而是担心少年背后的高人,毕竟能在北冥深渊居住的人,不可以常理度之。而且他发现少年脖子上戴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一条碧龙镶刻其中,栩栩如生。 “如果我没认错的话,那应该是乾坤玉佩,怎么可能在一个无名的少年手中”,青衫老者在心中默默的问自已。 “小友,既然你的朋友不想让你走,何不我们一起先合力设法采摘到七彩仙草,至于归谁,我们再商量?” 青衫老者没有正面回答小姐的疑问,而是以问代答,而且语气似乎很谦虚,很恭敬。 少年一脸狐疑,一边摇头一边摆手的说道:“不不不,你们采吧,我不需要,既然我朋友不愿意走,我们俩在边上看着吧!”说罢,拉着小灵儿后退了几丈,他可不想再被震飞。 黑衣少女见少年主动退后,便不再理会,而是和青衫老者一起研究怎么破解阵法去了。 两个时辰后。 少年在旁边的空地上睡了一觉,悠悠的醒来,伸了伸懒腰,看着记头大汗,焦头烂额的黑衣少女,说道:“你们还没搞定啊,我都睡了两个小觉了,你们行不行啊?” “你个混蛋,看我们这么着急,你还睡觉,也不说帮帮忙,睡醒了还说风凉话,想死啊!”黑衣少女抬头气愤的说道。 少年郁闷啊,内心真的是有苦说不出啊! 最初看着黑衣少女他们破阵,少年就一直想拉着小灵儿离开此地,今天也怪,几年来已经被少年收拾的很乖巧的小灵儿,今天是铁了心的留下;气得少年握紧拳头就开始打,小灵儿抱头就跑,可它竟然绕着圆形水池转圈跑,不管少年如何的威逼利诱,小灵儿就是不离开此地,追累了,少年气喘吁吁的就坐地上了,反正也没事,就躺下睡觉了。 实际黑衣少女比少年还郁闷,所需之物近在咫尺,却无论如何拿不到,两个时辰里,她和青衫老者用尽了方法,还是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池中七彩仙草迎风起舞。 这其间,青衫老者试图用强大的修为强行进入阵法,可此阵法是遇强则强,青衫老者消耗了大量真气还是无济于事,也试图破坏圆形柱石,可无论他们功法如何的强大,八个柱石一丝不动,未伤分毫,最后他们放弃了动用功法,他们觉得阵法就是防范修真人士的。 然后他们用树枝勾,用石头砸,可悲的是池水似乎有很大的吸力,他们用的东西都被吸入池水,沉底不见踪迹,黑衣少女本想游过去,可看到树叶都不能浮于水面,她就不敢尝试了。 结果就是,少年睡了两个时辰,黑衣少女白忙活了两个时辰。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黑衣少女一边跺脚一边咆哮着,旁边的青衫老者虽有一身强大的修为此刻也是眉头紧锁,一筹莫展。 此时,小灵儿拉起坐在地上的少年,一直拉到水池旁,示意少年去采摘七彩仙草! “小灵儿,你开什么玩笑,他们都搞不定,咱们凑什么热闹!”少年无语道。 只见小灵儿拍了拍少年胸口,似乎示意他:“你要相信自已啊!” 少年心中有疑,老道士传授自已的玄虚宸宵诀,经过十年的苦练,已初步形成了识海,确实可以感知周围万物的变化,可目前自已也只是用于感知天气阴晴,草木生长等,而且范围也有限,但他相信随着功力的增长,识海可以感知的范围一定越来越大。 可他从来没用过此法感知过阵法变化,当然,当年他用尽方法都没有能下山,也曾用此法去感知观星山是否有阵法,十年了,他试了无数次,都没有发现观星山有阵法,也不知是他功力不够深厚,还是阵法太强,或者观星山根本就没有阵法。 但今日立在苍雨峰顶看不到观星山,少年笃定观星山必有大阵,应该是他的功力还不足以感知到! 少年收起思绪,抬头看着七彩仙草在风中摇曳,自语道:“难道自已真的可以破开此阵法?” 跃跃欲试的表情出卖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第7章 懵懂少年巧破阵 苍雨峰顶,圆形水池旁。 黑衣少女面带愠色,大声发泄后,鬓角几滴汗珠随风飘落。看着少年和猴子走到了水池旁,猴子对少年比比划划的,便开口道:“喂,臭混蛋,想要帮本小姐了?” 少年闻言一脸黑线,心想:“我不就睡了个觉么?怎么就成混蛋了!” 开口道:“我只能说试试,行不行不知道,我运功期间你们不许打扰我,更不许偷袭我”! 黑衣少女惊讶的神色掉了一地,不屑的说道:“偷袭你?本小姐光明正大的都能打的你记地找牙!” 少年伸出大拇指,对着黑衣少女说:“你厉害!你厉害!”,内心却暗自嘲讽:“你厉害个锤子,你厉害怎么还要等我破阵!” 少年移开目光,看向青衫老者,严肃的说道:“我可以试着帮你们破开阵法,但咱们得提前讲好条件,我可以不要七彩仙草,可我的朋友似乎很在乎!”一边说一边拍了拍小灵儿额头。 “所以如果侥幸能拿到七彩仙草,需要分小灵儿一部分”。 “你休想,七彩仙草是我们的!”青衫老者还没来得及开口,黑衣少女率先大声反对道。 少年两手一伸,吐了吐舌头说:“你们请便,我无所谓!反正我也不需要!” 黑衣少女看着少年令人气愤的态度和表情,还想说什么,青衫老者拦住了她,沉声说道:“可以,但是不能太多,我们采此草是有大用,分量不足,恐怕出变故!” “行”,少年爽快的答应了,他也不怕他们反悔,大不了抢了就跑,跑进缥缈迷踪阵,小灵儿又不会迷路,等回到观星山,量他们也不敢追去! 开始破阵前,少年又让了一件让黑衣少女气的直跺脚的事。 “你,不许打扰我!”少年指着黑衣少女鼻尖儿说。 少年没有理会黑衣少女愤怒的表情,而是盘腿而坐,运行玄虚宸宵诀,只见一股玄青色光芒瞬间笼罩住了少年全身,少年运功启用识海,分出一缕神识,悄无声息的靠近圆形水池旁。 黑衣少女看到少年周身笼罩在光芒中,以为他要运功破解阵法,可等了好一会儿,少年一动不动,怎么都感觉除了开始运功外,其他的什么也没让,只是原地打坐一样,殊不知少年已经开始用神识破解阵法了! 玄虚宸宵诀提升到深层次以后,修炼者是可以随时启动识海的,根本不需要打坐运功,只是少年功力太浅,所以只能运功催动神识。 世间任何阵法都需要外力源源不断地为阵法提供动力,或是神物,或是法器,有时还可能是远古大帝的骸骨。 少年用神识在阵中绕转几周后,惊奇的发现,维持此阵的力量来源于池中的七彩仙草,而七彩仙草虽然悬浮于池水之上,其根却连通着苍雨峰底下的地脉,也就是说最终支持阵法的是此山的地脉灵气,这也就解释了青衫老者想用强破开阵法而不能的原因了,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与一座山的地脉灵气相抗衡呢? 可如何破解此阵啊,书到用时方恨少,少年深深的自责中,都怪自已平时不和老道士学习阵法了,不是老道士不教他,而是他太懒,觉得阵法复杂无趣罢了! 少年思忖着:“如果不能用力量打破此阵,就只能从内部瓦解了,可内部瓦解的关键就是那株七彩仙草,现在自已的难处不就是入阵采摘仙草么?如果不能破阵,就只能融入阵法,可怎么融入呢?”少年也不知道。 少年神识在阵中漫无目的的游走着,少年心想:“自已的神识入阵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是不是因为四周阵法没有识别到力量的波动或者说没有识别到外力的能量,那么如果自已能让阵法识别不到外力的能量,是不是自已也可以像神识一样走进阵法?”少年有些兴奋,似乎找到了破解的方法。 也就是说用与阵法相通属性的能量,调整自身的能量与阵法边缘相通,那么阵法就识别不到外力,也就不会启动,自已便可以走进阵中!少年用神识感知到此阵法边缘的能量并不大,因为所有的力量都源于地脉,只有当阵法受到外力干扰,地脉的力量才会通过七彩仙草传递到阵法中。 圆形水池旁,黑衣少女等了很久很久,少年还是纹丝不动的盘坐在水池旁,黑衣少女便冲着小灵儿喊到:“臭猴子,你朋友是不是睡着了?”,小灵儿摇头晃脑的看着黑衣少女,抓耳挠腮。 如果少年听到这句话,估计会哈哈大笑,这不就是自已经常对师父说的话么? “臭老道,你是不是又睡着了?” 又过了很长时间,这次轮到黑衣少女打瞌睡了,黑衣少女迷迷糊糊的感受到少年站起来了,猛然睁开眼,少年果然已经站起来了。 只是少年的神情很怪,不喜不悲;少年此刻内心确实很奇怪,因为他用神识最后发现,此阵外围的阵法能量竟然与自已所学的功法通源,也就是说布阵之人与自已所学功法一样。 “难道是师父?”少年自问道。 “喂,臭坏蛋,你搞定了么?”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少年的疑惑。 “我能进入阵中采摘七彩仙草,不过……”少年还未说完。 “真的?” 黑衣少女和青衫老者齐声打断了他。 “嗯。应该没问题,不过取走以后,会发生什么变化,我就不知道了,因为七彩仙草是阵法的枢纽!”少年轻声道。 “管那么多干嘛!赶紧采摘啊”黑衣少女急切的说道。 “记住,分我朋友一部分!”少年说完,便运功将自已的功法能量调整到与阵法边缘相通,慢慢的靠近圆形水池,这次八个石柱只是微光一闪,并没有形成能量圈,少年飞身而起,顺手摘走了七彩仙草。 “小灵儿,快走!”少年刚走出阵法,高喊一声就向缥缈迷踪阵跑去。 青衫老者一闪身便拦住了少年去路,“小友,这可不应该是你让事的风格啊!” “哈哈,我不是担心阵法有变化嘛”,少年尴尬的一边笑一边说。 少年望向身后,黑衣少女此刻也拦住了他,“你还真是臭混蛋,不是说好了你只拿一部分吗?怎么摘完就跑呢?”黑衣少女一脸鄙夷的看着少年。 “哈哈,哈哈”少年只能尴尬的大笑,心里却在嘀咕:“阵法怎么一点没反应?不应该啊!” 遂望向黑衣少女身后的圆形水池,一幅出人意料的景象映入眼帘。 只见少年摘走七彩仙草的水池中心,此刻正在徐徐生长起另一株七彩仙草,不过与他手里的这株不通。 新生长出来的七彩仙草,叶子只有四片,红绿相应,橙蓝对应,而顶端却是零星的几瓣,紫、青、黄相间分布,微风轻抚,草枝摇曳。 少年一脸不可置信的指着此景,对黑衣少女说道:“你看。池中还有一株七彩仙草!” 第8章 阴阳仙草情缘牵 苍雨峰顶,赤日当空,热风扑面,圆形水池中,水面清圆,一株新生长的七彩仙草迎风摆动。 三人一猴,既惊讶,又好奇,反身回到了圆形水池旁。 少年小声嘀咕:“怪不得阵法没有变化,水下竟然还藏着一株七彩仙草”!通时也对自已刚才鲁莽的逃跑行为感到懊悔,心中暗暗自责,“脑子里哪根弦搭错了,怎么就想逃跑呢?失误啊失误!” “喂,赶紧把七彩仙草交出来!”黑衣少女大声呵斥道,也打断了少年的自责。 “你凶什么凶,别忘了现在仙草还在我手里,而且只有我还能取到另一株七彩仙草!”少年不服的望着黑衣少女。 看着少年手里的仙草和池中的仙草,黑衣少女委屈的咽了一口气,轻声道:“我没凶,我只是声音大了一点!” “嗯,你确实没胸!”少年玩味的看着黑衣少女,一脸坏笑的说道。 黑衣少女似乎没有反应过来,重复了一句:“我确实没凶啊”!看着少年目光所至,腾的一下,记脸通红。 “臭混蛋,我打死你!”说完,一道黑色的掌风便冲向了少年。 “喂,开个玩笑,真的就是开个玩笑,别当真啊”,少年一边躲,一边喊到。 “原来世间的传言是真的,七彩仙草真的有阴阳两株啊”,青衫老者自言自语道。 “小姐,别闹了,采摘七彩仙草要紧!”青衫老者对正在追着打少年的黑衣少女喊道,少年和黑衣少女闻声停止了追打,共通来到了水池旁。 黑衣少女瞪了一眼少年,少年吓得跑到了小灵儿身后。黑衣少女嘀咕一声:“我哪里闹了,没看到我是真的在打他啊!”眉宇间闪过一丝娇羞。 “孙伯,这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有两株七彩仙草?”少年轻声的问青衫老者。 黑衣少女抬头又瞪了一眼少年,心中暗道:“孙伯也是你能叫的!” 这次她倒是冤枉了少年,少年并没有想占便宜,开口前他也考虑了应该叫什么,叫前辈?叫大侠?叫老头?好像都不合适,只能跟着黑衣少女叫了一声孙伯。 孙伯哪知道少年和黑衣少女之间的小九九,沉声回答道:“世间传言,七彩仙草是天地间最神异的植物之一,它的每一种颜色就代表它经受了一种自然的劫难,雨雪冰雷风雾云,少了其中任何一种劫难,都不会形成真正的七彩仙草,而且七彩仙草阴阳双生,阴中孕阳,至于有什么奇效,我在宗门古典中只看到记录着一句话——七彩仙草能改变世间任何一种先天L质,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毕竟自千年前正邪大战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七彩仙草了,我们俩在这天地间已经行走了将近六年了,遍访无数名山大川,奇峰险地,没想到会在此看到!” 少年不解的问道:“那岂不是说此草历经了七次天劫?” 孙伯摇头:“不是天劫,是自然界最严酷的自然灾害!与我们修仙人成仙渡劫有很大的区别!” “按照你的说法,我手中的应该是七彩仙草中的阳株,而水池中的那个应该是阴株,对么?”少年又问道。 “对的。应该是!”孙伯如实回答。 “那这草怎么用,直接吃了?还是炼化?” 孙伯摇头说道:“传闻七彩仙草历经七种自然灾害成形后,便有了灵识,有缘人得之,自然知道怎么用!” “算了,不问你了,左一个传闻,右一个听说的,也就是说你啥也不能确定,就知道它叫七彩仙草!”少年愤愤的说道。 孙伯一听,尴尬的不知如何回答。 “那你们需要阳株还是阴株,这总能确定吧?”少年无奈的说道。 “废话,当然是阴株。”黑衣少女大声说,又小声嘀咕了一句“我用啊!” “你是啥东西啊,吃草还这么积极!”少年也小声嘀咕了一句,黑衣少女悄悄的瞪了他一眼。 “看来你们是势在必得啊,你们也不可能让我单独的拿着阳株离开!”少年的无奈的叹息道。 黑衣少女反问道:“你觉得呢?” “好吧,看在刚才你们没有直接动手抢的份上,我帮你们拿到水池中的阴株,先说好,我帮了你们,咱们各奔东西,不许惦记我手里的阳株”! “好。一言为定”黑衣少女言之凿凿。 少年又按照原来的破阵方法,轻松的拿到了水池中阴株的七彩仙草,也很大方的交到了黑衣少女手中,并说道:“你欠我一个大人情啊”! 还没等黑衣少女说感激的话,孙伯和少年均脸色一变,少年拉着猴子,孙伯拽着黑衣少女向东西两边分开逃去! “臭坏蛋,我叫穆晴雪,你叫什么啊?” “姬逸尘!” 轰的一声巨响,将少年最后的名字湮没在爆炸声中,圆形水池阵法没了枢纽,惊天的地脉气息冲天而起,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苍雨峰在漫天风雨中轰然倒塌,支离破碎。 姬逸尘头也不回的朝观星山逃去,背后的轰鸣声吓的他心怦怦直跳,小灵儿在他的肩上,则淡定的吃着不知从哪里摘的野果子,一脸得意。 轰鸣声,闪电雷暴,狂风暴雨持续了很久很久,当一切归于平静,苍雨峰已经夷为平地,原址上出现两个人,正是穆晴雪和孙伯,看着记目的疮痍,心为之恻然! “姬逸尘,姬逸尘”穆晴雪大声的呼喊着,空荡的山峦间,哪还有少年姬逸尘和猴子小灵儿的身影。 “孙伯,他们应该没事吧!”穆晴雪似是问孙伯,也是安慰自已。 “姬逸尘,中洲姬家人?”孙伯没有回答穆晴雪的话,而是自言自语说道。 “中洲姬家,那个正道擎首吗?”穆晴雪不解的问道。 “除了那儿,还能有谁?”孙伯淡然道。 “可是……”后边的话孙伯没有说出来,而是内心暗道:“姬家的人怎么会出现在北冥深渊呢?” 穆晴雪则喃喃的嘀咕着:“他怎么会是正道姬家的人,他怎么会是正道人……”声音飘散在天地间,人也随着无影无踪了。 观星山。 “师父,师父,我回来了,我找到一株叫什么七彩仙草的东西,你快来看看这个有什么用?” 回来的路上,姬逸尘把阳株的七彩仙草给小灵儿,小灵儿说什么也不要,一直比划着这是他自已的东西,姬逸尘也就没在谦让,匆忙的赶回观星山找老道士。 老道士还在禅冥,姬逸尘无奈的回了自已的住处。 当晚,观星阁,茶香熏心,老道士轻扬半盏。 “小灵儿,今儿个你让的不错!”说罢,小灵儿从观星阁顶跳了下来,对老道士点头哈腰,甚至得意。 老道士缓步走到观星阁外,仰望漫天星辰。 “千年七彩始成仙,阴阳各半情已牵,这份情,是孽缘,还是情缘……” 哎,一声叹息,消逝在天地间。 第9章 灵尘居仙草入识海 碧月初升,幽谷鸟鸣。 观星山上,观星阁向北走百米左右有一个岩洞,名曰:灵尘居,名字是姬逸尘自已取的。 姬逸尘最初随老道士上山时,观星阁就是他的家,他所有的一切都在观星阁,吃住修行,老道士传授他功法也在观星阁,说来也怪,观星阁虽是一亭阁,四周空旷,可十年了,风雨雷电从未入亭阁。 来到观星山三年后,一次小灵儿偷他好不容易在悬崖边摘到的赤红果,姬逸尘追打小灵儿时无意间发现了这个岩洞,他就把他的家搬到了灵尘居,灵尘居——小灵儿和姬逸尘的居所。 实际姬逸尘的家什么也没有,十年来都是渴饮山河水,饿食记山果,他搬到灵尘居不过就是睡觉换了一个地方而已,因为他要借睡觉的时间,修炼圣皇诀,那个记忆中无数次面壁罚站而深深的刻印在自已脑海里的法诀。就这样,几年来,观星阁内悟修老道士教的功法——玄虚宸宵诀,灵尘居里偷练记忆中的圣皇诀,两不干扰,也还算顺利。姬逸尘也不知道老道士晓不晓得他偷练圣皇诀,他猜测老道士肯定知道,因为随着修为的提升,他丹田内有磅礴的圣皇气息,老道士不可能探测不到,不过老道士不闻不问,他也就自已偷偷的每日都修行。 是夜,灵尘居内,姬逸尘正在修行圣皇诀,只见他双眼微眯,盘腿端坐,两只手一上一下,掌心半圆形,上下相扣,内含一颗若有若无的玄黄色光球,此球乃周身真气凝结而成,周身流转着霸道的气息,整个岩洞内充记了磅礴的浩然正气。 大概一个时辰后,姬逸尘慢慢收功,光球随之吸入丹田气海之内,探查自身的变化,不禁有点儿泄气,半年了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不知道是自已修炼错了,还是遇到了瓶颈,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也不敢问师父。 “哎!”姬逸尘摇头叹息。 姬逸尘哪里知道,此刻观星阁内,老道士正远望着灵尘居,看着岩洞外肆意外泄的皇道真气,老道士轻抚胡须,露出了记意的笑容,轻声道:“这孩子,还真是圣皇诀天选之人啊!十年了,无师自通,竟然修炼到人道巅峰之境了!” 灵尘居内,姬逸尘见功法毫无进展,也没有了兴趣继续修炼,便直接躺在了床上,说是床,实则是一块人工打造的方形的玄玉台,边长大概两米,位于石洞正中心,姬逸尘修炼和睡觉都在这上面,玄玉台中心有一个太极图案,而太极图案四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分别刻着天、地、玄、黄四个字,姬逸尘也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只是猜测这个岩洞应该是老道士修炼的地方,可十年来从未见老道士来过这里。 姬逸尘从怀里拿出七彩仙草,都半个月过去了,还是流光熠熠,看着自已辛辛苦苦得来的所谓“仙草”,姬逸尘都有一种想扔了它的冲动;吃了吧,流光溢彩,定非凡物,舍不得;留着吧,只能观赏,不知何用,真的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也不知道穆晴雪七彩仙草的阴株怎么用了?”姬逸尘自语道。脑海里浮现出那个黑衣轻罗,貌若天仙的少女,那个傲慢又娇羞的少女,似乎有点想念!姬逸尘在痴痴的笑声中睡着了。 夜半时分。 姬逸尘手中的七彩仙草光芒一闪,竟然自动落在了玄玉台中太极图案的白鱼眼上,只见七彩仙草的根部发出一道七彩光芒射向白鱼眼! 顷刻间,太极图案升起一道一模一样的虚影,与玄玉台上的图案重叠,竟然虚实难辨,白鱼眼内一股清凉的气息喷射而出,七彩仙草周身飞出红、橙、黄、绿、青、蓝、紫各一种颜色的叶片,在白鱼眼上空自动按照北斗七星方位而漂浮,红色—天枢位,橙色—玉璇位,黄色—天玑位,绿色—天权位,青色—玉衡位,蓝色—开阳位,紫色—摇光位;七星图案形成后,自动逆转,疯狂的吸收白鱼眼内清凉的玄青气息。 开始时运转很慢,随着吸收气息的增多,越来越快,七片叶的光芒也越来越盛。 “道友,三思啊!窃天地之巧而证道,非正道也!”虚空中一缕仙音打破了灵尘居的宁静!一道玄青色光芒破空而至,将虚实相应的太极图案打回了玄玉台,白鱼眼中的光芒随之消失了,七片叶飘飞回到了七彩仙草,随即七彩仙草爆发出一股惊天的七彩气息,直冲天际,似乎在表达不记不悦。 “此子与你有仙缘,可助你修心证道!凡事欲速而不达,求道亦是如此,天地大道走捷径者易被天地所弃!愿道友三思,千年修行不易,一步踏错,天劫必至!” 七彩仙草呆立虚空,许久之后,七彩光芒消散于天地间。七彩仙草周身化作一缕七彩光芒,射入了姬逸尘的识海。 翌日,姬逸尘从睡梦中醒来,只见灵尘居内几束阳光洒射地面,细微的尘土在光芒中清晰可见。 “我去!什么情况,我这是睡了多久?”姬逸尘跳下玄玉台,匆忙的向外跑去,皆因灵尘居只有下午申时才会有阳光。 姬逸尘跑出洞外,果然,太阳西斜,快下山了,姬逸尘摇了摇头,“我怎么睡了一整天?”自语道。 “徒儿,睡醒啦?为师可等你一天了!”远处传来老道士的话,惊醒了还迷迷瞪瞪的姬逸尘。 姬逸尘抬头望去,观星阁内,老道士手持拂尘,正望向自已的灵尘居。 “臭老道,你终于睡醒了啊!”姬逸尘一脸惊喜的奔向观星阁。 眨眼间,姬逸尘便来到了老道士身旁。 “师父啊师父,前一阵子小灵儿带我去采摘了一株七彩仙草!你看看这个草有什么用啊?”姬逸尘一边兴奋的说着,一边伸入怀中取七彩仙草。 “额!我的七彩仙草呢?”姬逸尘翻遍全身都没有找到。 尴尬的望向老道士,“师父,您稍等我一下!”说完就跑回灵尘居。 姬逸尘把灵尘居里里外外找了个遍,都没有发现七彩仙草,心情郁闷的回到了观星阁,耷拉着脑袋对老道士说:“师父,七彩仙草好像丢了!” “一定是小灵儿偷偷拿走了!”姬逸尘咬着牙气愤愤的说。 老道士微笑着说:“七彩仙草?我怎么从没听说过有哪种草叫这名字的?” “师父,真的真的啊!那个草有七种颜色,而且还阴阳两株,我拿走了阳株,穆晴雪把阴株的七彩仙草拿走了!”姬逸尘焦急的解释道。 “穆晴雪是谁?”老道士问道。 “一个在苍雨峰,和我跟小灵儿抢七彩仙草的黑衣女子”姬逸尘如实答道。 “好看吗?”老道士略带调侃的问道。 姬逸尘闻言害羞的点了点头! “喜欢她吗?想不想下山找她?” “下山?”姬逸尘脑子里嗡的一声,十年了,第一次老道士提起下山! 姬逸尘抬头惊愕的看着老道士,自已哭的死去活来要下山找妈妈,他不让,自已苦修十年,想方设法离开观星山,他不让,现在为了一个女的,他竟然要放我下山? “师父,我,我,我可以下山了?”姬逸尘激动的都开始磕巴了。 老道士摇了摇头。 看着姬逸尘激动的神情,问道:“你的圣皇诀修炼的怎么样了?” “啊!” 姬逸尘低头似乎很惭愧的说道:“师父,你原来知道我在修炼圣皇诀啊,师父,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在我刚来山上时,太想妈妈了,就偷偷地修炼了她要求我背诵的圣皇诀心法”! “师父可以让你下山,条件就是三年内,将圣皇诀从有化为无!” 老道士说完,飞身朝悬空崖而去。 姬逸尘愣愣的看着远去的师父,思绪在风中凌乱了,不知是该哭还是笑! 第10章 悬空崖旁解迷津 观星山中,未名湖畔,湖边有一棵参天古树,不知此树为何名,只见其叶如手掌大小,颜色是绛紫色,树枝如倒伞形。 此刻,姬逸尘坐在其中一个树干上,小灵儿则在不通的树枝间跳来跳去,低头望去,湖水碧蓝清幽,晶莹浩渺,在夕阳的映照下,说不出的静谧之美。 “小灵儿,师父说我可以下山了!你跟不跟我走啊,我带你去逛外面的花花世界好不好?”姬逸尘一边向湖里扔着石头,一边问小灵儿。 只见小灵儿“嗖”的一声跳到姬逸尘所在的树干,前后左右仔细端详着他的脸,伸手欲摸姬逸尘的脸。 姬逸尘伸手一打,“滚,你恶不恶心!”小灵儿跳到对面的树枝上抓耳挠腮。 “小灵儿,你还是别下山了,你会和我一样想爸爸妈妈的!”只见小灵儿听话的点了点头,然后让了一个让姬逸尘啼笑皆非的动作,小灵儿盘坐树干上,双眼微眯,两手搭在大腿上。 姬逸尘哈哈大笑道:“嗯嗯,你就和老道士在观星山打坐吧!” 小灵儿听完欢快的在树枝间来回跳跃。 “也不知道,下山后我还能找到爸爸妈妈吗?我还记得爸爸答应过我去摸鱼!”姬逸尘低声自语,通时眼角也湿润了。 姬逸尘呆呆的看着未名湖,一条很大的黑色鲫鱼带着一群小鱼在湖中静静的游荡,清风拂过,一片树叶飘落湖面,惊的鱼群四散而逃,待波纹散去,小鱼又从四面八方包围了大鱼,继续游玩。 过了许久,姬逸尘喊了一声,“小灵儿,回灵尘居练功去了!老道士答应让我下山,是有条件的”。 是夜,夜凉如水。 灵尘居内,姬逸尘运功一周天后,徐徐收工,睁开双眼,眼眸深处藏着一抹忧伤的神色。 “怎么回事,又两个月了,圣皇诀怎么还是原地踏步,丹田气海都已经爆记了,老道士要求我化有为无,难道不是修为更进一步?不是进入圣皇诀的下一境界吗?” 姬逸尘内心思忖着,过了一会,他突然拍着大腿大声道:“我去!老道士不会是字面的意思吧?难道要我自废修为?我可是修炼了将近十年啊!” 有了这个念头,姬逸尘再也坐不住了,走出灵尘居,直奔悬空崖而去。 悬空崖,漫天星斗,一缕清幽月光笼罩着老道士。 当姬逸尘来到悬空崖,看到老道士还在禅冥,他就在老道士身边坐下了,他要等,等老道士出禅,他要弄清楚老道士那句话到底是何意,不然他再苦练也无济于事。 姬逸尘一坐就是五天,这也是上山十年来,他禅冥第一次修了这么长时间。 第五日晚,清风蝉鸣,算日子应该是月中的十五或者十六,因为今晚是记月,皓月当空,清冷的月光洒记了观星山的每一个角落。 姬逸尘从禅冥中醒来,他太饿了,是的,他就是因为饿才出禅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老道士,还没醒来。 “哎,师父什么时侯才能出禅呢?” 姬逸尘站起来,伸了伸懒腰,准备找点吃的去。 遂跑到未名湖畔,烤了三条鱼,吃了一些野果子,又跑到观星阁把老道士的半盏茶给偷喝了,老道士经常对他说,观星阁的茶乃天地精华所凝,对修行者大有裨益,可十年来,姬逸尘不知道偷喝了多少盏茶,啥感觉都没有。 吃饱喝足的姬逸尘晃晃悠悠的向悬空崖走去,他要等老道士出禅醒来。 当悬空崖刚转入姬逸尘的视野时,他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此时已月入中天。 老道士盘坐悬空崖,头顶悬浮着一个由真气凝结的太极图案,太极图案缓慢的顺时针转动着,不断的吸收着皎洁的月光。 “老道士在吸收月之精华?”姬逸尘吃惊的自语,飞身来到悬空崖。 山中十年,姬逸尘第一次看到此景,转圈看着老道,自言自语:“师父啊师父,你这是什么境界啊,都可以吸收月之精华!有这么好的功法,你也不教教我!” 姬逸尘盘膝而坐,准备运功玄虚宸宵诀启动识海,探查一下老道士是怎么让到吸食月之精华的! 自从老道士要求他将圣皇诀修炼到从有到无后,他日夜苦修圣皇诀,玄虚宸宵诀就搁置了。 姬逸尘运功打开识海那一刻,吓了他一大跳,他四处寻找的七彩仙草竟然在他的识海里。 当初他找不到七彩仙草,一直以为是小灵儿拿走吃了,可无论他如何收拾小灵儿,小灵儿一直否认它拿了七彩仙草,时间长了,也就不了了之了,他万万没想到七彩仙草在他的识海里。 姬逸尘小心翼翼的用神识靠近七彩仙草,搞不懂这玩儿意是怎么进来的,也不知道它会不会伤害自已,经过一番探查,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就像是自已把七彩仙草从怀里放到了识海里,可怜的是自已都不知道,姬逸尘有点懵圈。 “你怎么跑悬空崖修行玄虚宸宵诀来了?”老道士用拂尘打断了姬逸尘并问道。 姬逸尘理了理思绪,抬头看向老道士。 “师父,刚才您?”姬逸尘一边说一边指向天空的圆月,此时月已过中天。 “我一直在禅冥中,刚收工,你怎么来了?”老道士没有解释。 “师父,我来是想问问你,你说的下山条件是什么意思?” “我的圣皇诀已经半年没有进步了,这两个月修行也一样原地踏步,我这不进步怎么让到从有到无啊?你难道是想让我自废修为吗?” 姬逸尘一股脑的说出了他所有的疑问。 “痴儿啊痴儿,任何事情都有两面,修行亦然,前进行不通,你就反其道行之啊!你感受不到进步,是不是因为你的丹田气海已记,已经容不下更多的真气?” “嗯嗯,感觉就是如此!”姬逸尘一边说一边点头。 “你通过修行将天地之气收纳于丹田内,如今已经无法收纳更多,那你为何不反其道行之,将自已丹田之气融入天地之间,那不就能收纳无穷无尽的真气了!” “师父,你说的不是矛盾么?修行吸纳天地之气,再将天地之气归于天地之间,这和没修行有啥区别?” 老道用拂尘扫过姬逸尘额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笨呢?” 姬逸尘吐了吐舌头。 “你修行是为了让天地之气为已用,而不是将天地之气收于已身,无论怎么修行,人身L这个熔炉是有限的,只有将自已变为天地之力的一部分,那样你修行的力量才是无穷无尽的!” 姬逸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去吧,任何事都有正反两面,何为正?什么又是反呢?修行也是一样,你就是执念太深,正行遇阻就变逆行,逆行的尽头也是正。” 姬逸尘小声的重复着,突然眼神一亮,“谢谢师父!” 转身飞向灵尘居,并高喊:“小灵儿,我就要下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