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士秦老六》 第1章 真是父慈子孝啊 第39章开门红 莫约数十息后,秦峰停了下来!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山谷。 谷中绿树成荫,风景秀丽。 秦峰之所以来此,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草药香味。 来到这里后,那草药的香味,愈发浓郁起来。 如兰似馨,格外醒脑。 秦峰没有直接进入山谷,而是神念一动,大肆扩散。 很快,他目光一凝,锁定在山谷东侧方向! 那里杂草丛生,荆棘遍布! 而在荆棘之中,藏着几株十寸高的草药。 那草药散发阵阵淡淡红光,四周还笼罩着一团朦胧的血雾。 “阴姹花!” 看清楚那株草药的模样,秦峰双目猛然一亮。 阴姹花,二阶巅峰草药,是炼制阴阳丹的主材料之一。 只要阴阳丹炼制成功,自己便可顺利修炼天级功法《阴阳北春诀》入门了。 “哈哈……”秦峰仰面一笑,身子一晃,风驰电挚般向着目的地进发。 吼! 就在他即将临近之际,一声震天般的妖兽咆哮,响彻整个山谷。 紧接着,一只体型庞大如山岳的巨狼,从旁边的丛林窜出,携带着阵阵浓郁腥风,向着秦峰扑来! 巨狼双目血红,似蕴含着一片滔天血海! 全身银色毛发根根倒竖,犹如钢针。 “血瞳银狼!”秦峰目光微眯! 一般有宝物的地方,都有着守护妖兽存在! 这阴姹花属于二阶巅峰草药,尚未真正成熟,所以旁边有着一只强大妖兽守护,也不足为奇。 秦峰神念从巨狼身上扫过,顿时暗暗长舒了口气! 这血瞳银狼,实力位于二阶中期层次,堪比人类修士的玄师五重天境界。 所以并不难对付。 唰! 秦峰随手一抖,取出灵器长剑。 此剑是从秦六的储物空间获得,名为离火剑。 属于中品灵器层次。 九州大陆的法宝,共分为五个级别! 分别是法器、灵器、宝器、道器、仙器。 而每一个级别的法宝,又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四阶。 秦峰心念一动,丹海轰鸣中,体内玄气仿佛潮水般涌出,注入离火剑内! 咻…… 一道道恐怖的火焰,立刻从离火剑中飙射而出,化作万千红色剑芒,向着血瞳银狼狠狠劈落! 随着火焰剑芒临身,血瞳银狼全身银色的毛发被点燃。 整个身体,瞬间变得一片焦黑! “嗷呜……”血瞳银狼痛得嗷嗷大叫。 虽然一下子被秦峰重创,但却更加激发了它的凶性。 惊天咆哮中,血瞳银狼仿佛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张牙舞爪,继续向着秦峰扑来! “找死!”秦峰目中寒光一闪,离火剑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 然后高高举起,循着特殊轨迹,狠狠一斩而出! 《玄阳剑诀》第三式。 一剑斩天罡! 这《玄阳剑诀》,乃是黄级上品武技。 只有三式。 而这第三式,是最强的杀手锏。 “咔嚓!” 一道恐怖的剑芒,从剑身迸射而出,仿佛疾光闪电一般,重重劈在了血瞳银狼的脖子上! 嗷呜…… 凄厉的惨叫中,一颗硕大的狼头,蓦然抛飞而出! 在半空划出一道血色弧线,重重砸落在地。 紧接着,血瞳银狼那剩下的大半截身体,在摇晃一阵后,也是怦然倒地。 秦峰离火剑一挥,取出血瞳银狼的妖丹! 这妖丹莫约鸡蛋大小,通体赤红! 是炼制玄阳丹的一样辅助材料。 而血瞳银狼的皮毛,也可以卖点钱!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秦峰直接心念一动,将其收入乾坤塔内。 然后大步向前,来到荆棘丛中,挥手间,将那六株阴姹花,收入了乾坤塔,栽种在良田。 这六株阴姹花还没有彻底成熟,所以须得在良田内栽种一段时间,才能用以炼制阴阳丹。 “哈哈,收获不错!”秦峰仰面一笑,心情大好! 无论是这六株阴姹花,还是血瞳银狼的妖丹,都是好东西。 这算是秦峰来到这里后的一个开门红了。 休息片刻,秦峰身子一晃,继续向着前方奔去。 一路上,遇山翻山,遇水过河。 时光匆匆,转眼便是五天时间过去! 通过这段时间的努力,秦峰获得了不少所需的草药。 另外,斩杀的妖兽,也是不计其数! 其中大部分都是二阶中期的妖兽,获得妖丹数十枚。 而通过这段时间的杀戮,秦峰的战斗经验,也是突飞猛进。 可惜,到了这个时候,依然没有找到任务物品。 秦峰甩了甩剑身上的血迹,缓缓来到旁边的一块巨石坐下。 这里是一个天然的峡谷入口! 清凉的微风,轻拂在身上,格外舒服。 旁边是一条滚滚流淌的长河。 河水清澈见底,时不时还有着一条条奇异的妖鱼,从河中跃起。 休息一阵,秦峰正准备起身,继续前行! 突然,阵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从峡谷深处传来。 打斗声中,还夹杂着声声凄厉的惨叫。 秦峰心中一动,想了想,决定去看看。 一般闹出那么大动静的地方,说不定有宝物出世。 于是纵身一跃,迅速向着峡谷深处奔去。 峡谷十分漫长,弯弯曲曲,蜿蜒曲折,不知道其深几许。 奔行了莫约一炷香的时间,秦峰停了下来! 他抬头遥遥望去! 只见在前方千丈处,正有着一群人,与一只巨大的妖兽,疯狂厮杀着! 那只妖兽,体型有着小山大小,全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雷纹。 实力不弱,已然踏入了二阶巅峰层次! 一吼之下,咆哮山林,吓得四周的妖兽,纷纷亡命逃窜。 虽然这雷纹虎十分凶狠,但此刻在一众人类修士的围攻下,已经是岌岌可危了。 “是他们?”看清楚那群人类修士的模样,秦峰目光微凝。 那群人,正是当日在太玄山脉入口位置,邀请自己加入的中年男子一伙。 不过,这次他们的队伍,明显庞大了许多! 除了中年男子五人外,还有其他四人。 九名玄师境界的修士,齐齐杀招尽出,疯狂向着雷纹虎身上招呼。 眼看被逼到绝境,那雷纹虎突然仰天一啸。 紧接着,全身雷光大作,整个峡谷上空,瞬间阴云密布,电闪雷鸣! 仿佛有人在渡劫一样,声势格外骇人。 “不好,那孽畜要发动天赋神通了,大家小心!”眼看漫天雷霆,被雷纹虎引来,为首的中年男子,一声惊呼! 声音出口,他迅速向着自己的四个同伴,使了个眼色! 四人心领神会。 随即,四人齐齐身子一晃,奔至另外四人身后,然后狠狠向前一推。 那四人正在全力对付雷纹虎,没有察觉到身后异动。 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啊!”四人齐齐一声惨叫,蓦然腾空,仿佛稻草人般,飞向了雷纹虎。 噼里啪啦…… 霎时,漫天雷霆从天而降,重重劈落在四人身上! 四人瞬间化作一具具黑色的焦炭,摔落在地。 “诸位,那四个家伙已经帮我们挡截住了第一波绝杀攻击,接下来的雷霆攻击,就没有那么厉害了,我们必须乘胜追击,尽快将它斩杀!”中年男子一声大喝。 “好!” “全力出手!” ……在中年男子的带领下,五人纷纷杀招尽出,杀向了雷纹虎。 “哈哈,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雷纹虎的妖丹,可是好东西啊,乃是炼制玄阳丹的主材料!”秦峰仰面一笑,纵身一跃,跳上峡谷旁边的一棵参天古树,借助茂密的树叶,掩盖身形,津津有味的看起了热闹。 第2章 乖,去玩蛐蛐吧 新身份的适应极快。 但秦小白很不适应秦家头顶高悬利剑。 “爹,秦家还有未来吗?” “未来?有你在,我看秦家没啥未来了。” 秦战狠呛秦小白。 “娘,你看到底谁脑子被摔坏了?” 秦小白找赵婉凝告状。 “就不能跟儿子好好说话?他还是个孩子!” “二十二啦!还孩子呢!” 秦战无语死了。 “都是你把他惯成这样的!” “亲生的我偏惯!倒是你!是不是惯着你那私生子呢!难怪你从来都不疼小白!” “夫人!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哪来的……” 两口子一触即发,吵得面红耳赤。 可惜没点零食,不然秦小白坐在旁边能看一整天。 待两人红着脖子停战,秦小白伸着懒腰,这才说起正事。 “爹,秦家当前的困境,你可有破局之法?” “困境?我秦家何来困境?” 秦战黑着脸看向秦小白。 总觉得这小子今天点不一样。 秦小白把下人们赶走,这才缓缓开口。 “您素来和老皇帝不合,但老皇帝碍于秦家有兵权且世代忠烈,所以并没为难过秦家。 但是女帝和他爹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她先杀礼部尚书,为自己的合法承继皇权铺路。 再以叛国罪责诛杀吏部尚书满门,随后开设殿试,亲自面试才子,提携新人入朝为官,培植自己的政治力量。 再然后,以您伤病为由卸掉兵权,让您任兵部侍郎。 您是不是觉得皇恩浩荡,自己官至三品偷着乐呢?但我告诉您,这叫明升暗降。” 秦小白一语既出,秦战眸间神色异常。 “你接着说。” “文官哪有武将拳头硬,女帝随时都能把文官捏死,朝堂之上,风云变幻,女帝从登基前就在大肆铲除异己,行事风格之狠毒,百年难遇。 如果我判断的不错,女帝恐怕是承袭老皇帝之意,先卸掉咱们秦家的兵权,让您远离军队,待时机成熟加罪于咱秦家,终落得满门抄斩。” 秦小白说的信誓旦旦,惊得赵婉凝面色变了又变。 “儿,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 “娘,其实我早就知道这事,所有人都笑我追求赵瑶荒诞不经,但没人知道我追她,全是为了我们秦家。” “为了秦家?” 秦战心生疑惑。 “赵瑶父亲赵世奇,正是女帝刚扶持上去的礼部尚书,如果我能和赵瑶成就姻缘,或许就可以改变秦家的困境,但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赵瑶那人水性杨花,贪心不足,一边接受我的好,一边跟其他男人勾勾搭搭,我使出全部精力,但终落得铩羽而归。” 秦小白叹息。 身体原主人虽然名声不好,但早就意识到秦家的危难,追求赵瑶,正是他刚说的这个原因。 倒也有几分担当。 秦战眼底显出温柔之色,对儿子有所改观。 “其实你说的这些,为父又何尝不知。但圣心难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秦战叹息,就连赵婉凝的眸光也有些黯淡。 “爹,要不咱们跑吧?” 秦小白有些着急的说道。 “跑?那可是杀头的大罪,我秦家世代忠烈,绝不可做这种事。” “愚忠不是忠,秦家人的命也是命。” 秦战看了看夫人,再看了看秦小白,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大丈夫活于天地间,又何惧死!” “爹,还有一句话,大丈夫存于天地间,又岂能郁郁久居人之下。” 一语既出,秦战瞪大了眼睛。 “混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父皇,不要再骗自己了。” “秦家怎会有你这种逆臣。” “皇帝轮流坐,明日到我家。” “你还说!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秦战口头凶狠,但并没有什么动作,这和他的性格严重不符。 放在以前,一大耳刮子早就抽过去了。 秦小白嘿嘿的笑,没心没肺的模样让秦战很是摸不着头脑。 “既然赵瑶追不到,秦家跑不得,老爹还不想造反,想保住秦家,目前唯有一计。” “你还有用上计谋了?” 不怪秦战看不起,毕竟自己儿子自己清楚。 “我入仕为官,做个权臣,带领我们秦家再风光百年。” ……静,院里突然寂静…… 噗嗤一声,秦战终究没忍住。 “你有这个心,爹很欣慰,你敢这么做,老子定打断你的腿。” “为何?”秦小白垮起个批脸。 “秦家本就风雨飘摇,让你做官?莫不是嫌秦家亡的太慢?” 秦战拍了拍秦小白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你还小,去玩蛐蛐吧,乖。” 随即拉着赵婉凝转身就走,留下秦小白在风中凌乱。 当儿子当到这份儿上,也是没话说。 当然也不怪秦战把他的话当放屁。 实在是秦小白以前确实不争气。 “秦家,真要亡?” 赵婉凝挽着秦战,满眼担忧之色。 秦家光辉百余年,怎会倾倒在权斗中。 哪知秦战竟然哈哈大笑起来,搞的她很是不知所措。 “秦郎……” “夫人莫怕,秦家不会有事的。” 秦战宽慰道。 “我秦战带过的兵,向来不认虎符……” 秦战嘿嘿一笑,惊得赵婉凝外焦里嫩。 看着秦战棱角分明的侧脸,她有些恍惚。 原来自己夫君才是真狼人。 想到儿子为了秦家瞒着所有人追求赵瑶。 她突然发现这爷俩都挺能装。 与此同时,赵府。 赵瑶跪在地上痛哭不止。 赵世奇急得团团转。 刚听说因为女儿蛮横,致秦小白惨死,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京城谁不知,秦家就那一个宝贝儿子。 况且秦战生性残暴,睚眦必报。 这算是捅了天大的窟窿! 又听说秦战砍了自家四个下人,他更慌了。 “呜呜,爹,您别晃来晃去,女儿晕。” 赵世奇被气的一个趔趄。 “晕?你还晕上了!我都快被你气死了!” 这可如何是好。 登门赔礼? 不可,登门赔的恐怕是命。 自己官至尚书,命比秦战要更金贵。 装聋作哑? 那更不可。 万一秦战狗急跳墙,来屠赵家满门咋整。 想到赵家的尸山血海,赵世奇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最近千万不要出门!明日早朝,我在陛下面前请罪,若是他秦战敢当众驳了陛下的面子,秦家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赵世奇表情无奈,只能寄希望于陛下看重自己,愿意替自己说几句好话。 “爹,不可啊,女儿不能不出门,刘郎看不到我会着急的。” 赵瑶哭的梨花带雨,事态如此紧急,竟然还想着才子刘云落看不到自己会着急。 赵世奇闻言急火攻心,直接气晕过去。 第3章 御马监?谁爱去谁去 文武百官站在大殿上打着哈欠。 赵世奇黑着眼圈。 因为秦小白的事,他彻夜没睡。 秦战昨夜忙着和夫人练小号,劳累过度,此时也无精打采。 但在赵世奇看来,秦战这是因为丧子,悲痛到失了精气。 上朝,讲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百官困成狗,但没人敢不来。 等女帝出来那刻,所有人困意全无,眼睛也变得炯炯有神,纷纷大喊吾皇万岁。 女帝落座,气场强大,百官不敢抬头。 一道折子落地,大臣们纷纷看去。 不偏不倚,恰好在宰相胡其林的脚下。 “胡卿,看看。” 女帝面无表情,红唇轻启。 胡其林心下疑惑,捡起折子翻看。 “这齐远山曾是你的门生,也是你保举为官,他在县里不好好做事,各种横征暴敛,百姓民怨沸腾,为了平民怒,杀了三个普通百姓。” 女帝语气平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胡其林跪地喊冤。 “冤?他可是仗着有你,放肆的很。” “陛下,臣与他数年未曾联系,更不知他为何如此,臣为国家选贤举能,绝无半点私心!但人心隔肚皮,臣也不料此人竟如此没有底线!不过臣很支持陛下重罚此人,以儆效尤!” 说罢他重重叩首,态度显得很是诚恳。 女帝颔首,只觉得心有些疲。 这已是自己与胡其林不知第几次交锋。 果不其然,他又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不愧是麒麟才子。” 女帝出言讽刺,胡其林头都不抬。 胡其林作为三朝元老,根基极为深厚。 朝堂之上超过半数的官员都与他交好。 女帝登基不久,培植的新人还没爬上来。 朝堂之上,难以对胡其林形成有效制衡。 那些无关痛痒的指罪,动摇不了他半分。 在女帝登基前,胡其林全力辅佐其他皇子。 没能想到女帝回京,掌握着兵权强势登基。 自此他就在朝堂上装聋作哑,把屁股擦的干干净净,泼来的脏水一概不认,与女帝势力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朝堂之上,暗流涌动。 正在这时,甲兵带着个年轻人进入大殿。 “陛下!才子揭榜求见!” 百官的目光纷纷被吸引过来。 秦战看到此人,脑袋嗡的一下。 正是自己的好大儿:秦小白。 要不是大殿之上不容放肆,他现在就想抽出腰带还他完整的童年。 秦小白不理会老爹如刀般的目光,扬起手里皇榜道。 “陛下,求贤榜在此,才子在此。” 百官面面相觑,差点笑出声。 口气好大,说的好像女帝得给他跪安似的。 秦战捂脸,险些原地爆炸。 赵世奇像见到鬼般,看着秦小白大脑宕机。 京城脚下,谁不认识这出了名的纨绔。 百官纷纷议论起秦小白来。 “老赵,你女婿哎!” “滚滚滚,你女婿!” 赵世奇赶走起哄的侍郎,好奇的打量着秦小白,心乱如麻。 “秦小白!朝堂之上岂容你撒野!” 胡其林跳出来,把火撒到秦小白身上。 百官默不作声,准备好看戏。 只见秦战脸色变了又变,拳头捏了又捏,差点绷不住要喷回去。 想到自己干不过宰相,还是忍住了。 结果秦小白面色不惊,鸟都不鸟胡其林。 老爹表情尽在他的眼底。 朝堂之上,如果还有人能把老爹气到这程度还能忍得住,除了女帝就是宰相胡其林。 不过他有自己的节奏。 “你就是秦战独子,秦小白?” 女帝开口,声音悦耳,秦小白有些陶醉。 还以为心狠手辣的女帝会是个悍妇形象。 果然,刻板印象不可取。 “是的陛下。”秦小白恭敬回应。 “秦战,为何不早举荐你家才子?” 听到女帝点自己,秦战胸口发慌。 早举荐? 那自己坟头草恐怕都有一人高。 正在他琢磨怎么编的时候,女帝又把目光放到秦小白身上。 “你可知,乱揭榜是死罪?” 此言既出,大殿寂静。 看样子,女帝是知道秦小白的名声的。 “陛下,孽子昨日摔了脑子……” “嗯?” 仅一声,秦战浑身湿透,立马闭嘴。 “陛下,揭榜就是死罪,那您贴它作甚?” 秦小白此言既出,秦战直接给跪了。 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 不过女帝却被秦小白的胆识所吸引。 “朕说的乱揭。” “我没有乱揭。” “哦?这么说,你真当自己是个才子?” 女帝眼底闪过一抹戏谑。 “是不是才子,陛下一考便知。” 秦小白不卑不亢, 他敢来,自然是有恃无恐。 “小子!欺君之罪,那可是要杀头的!” 胡其林又跳出来嚷嚷,秦小白只觉得这老东西聒噪。 “若臣能回答陛下的问题,敢问能封几品官?” 再次被秦小白忽视,胡其林忍无可忍。 “孽畜!派你去御马监都是抬举你!” 御马监?那不就是弼马温! 秦小白心底冷笑,这可是你自找的。 “谢辞老爷子推荐,不过御马监我不喜欢。” “哈哈哈!你不喜欢?做官还要问你喜不喜欢?真是贻笑大方!那说说看,你喜欢什么?” 胡其林爆笑,却没发现女帝看向自己的眼神逐渐阴冷。 “御马监没油水捞,要做也得做宰相,宰相多好,十年就能捞到富可敌国,二十年就敢插皇帝的话,那要再过几年,不得把皇帝拉下马?” 话音刚落,百官的嗤笑瞬间停下,慌张的看向胡其林。 第一反应不是怕皇帝生气,竟然是怕胡其林生气,看着百官,女帝的火噌噌往上冒。 “孽畜!你敢侮辱朝廷命官!” 胡其林再也忍不住,老脸上的褶子都开始跳起舞,看样子是真气坏了。 秦小白话里话外说的不就是自己? 这话怎么能摊开的说呢! 皇帝都没有明着的说,秦小白算老几! 骂完秦小白,胡其林狠厉的目光对准秦战。 秦战低着脑袋,两眼盯脚尖,心里爽歪歪。 “满嘴孽畜,看来你也算半个专业人士。 陛下,就派他去御马监吧,想必这老头养马定有一番心得,养猪也行,他应该不介意。” 秦小白说完,百官彻底绷不住。 声声笑传入耳畔,胡其林差点被气死。 百官都是官场老油条,何时见过直接把宰相往死里得罪的。 今日真是开了眼。 女帝嘴角勾起,不由得高看秦小白几眼。 第4章 朕要的就是政治野驴 “小子!你爹就是这么教你跟长辈说话的?” “你算哪门子长辈?到处认小辈,你是没生育能力?” 完咯,这下完咯,戳到痛处咯。 因为胡其林还真没。 年轻时家里穷,自己割掉入宫讨饭吃,没想到因为才华横溢被先帝赏识,一路做到了宰相。 义子无数又如何,不能生育就是他的痛。 秦小白是懂骂人揭短的。 “小子,你死定了,备好棺材吧你!” “老杂毛,你必定走我前面!” “……” 两人口水仗打的如火如荼,百官看的津津有味。 就连女帝也嗑上了西域进贡的无花果。 妙啊,太妙了。 “晴儿,有点咸。” “陛下,我去拿水给您过过。” “不必,让他们歇一歇,朕听乏了。” 女帝终是忍不住,司马刻晴清了清嗓子,喝止两人的口水架。 秦小白有些恋恋不舍。 “下次还骂你!” “骂?我砍不死你随你姓!” “不必,暂时没有收家犬的打算。” 眼看又要开始新一轮骂战,女帝亲自调停。 看似调停,其实她拉了偏架。 “胡卿,朕在和秦才子说话,你打什么岔?” 胡其林冷汗连连。 刚才太投入,全然忘了这儿还有个女帝。 为官数十载,不成想被秦家小崽子乱了道心,真是罪过。 “陛下……臣……臣知罪……” “一把年纪还跟年轻人较劲。” 女帝狠狠补刀,胡其林头都不敢抬。 秦小白咧着嘴,笑的很开心。 朝堂之上无非两大势力,女帝派和宰相派。 抱紧女帝的大白腿,才是正确选择。 得罪胡其林,也是给女帝的投名状。 “到处得罪人,你真够胆。” 女帝不由得说道。 赵子龙浑身是胆,而秦小白,浑身赵子龙。 “陛下言重,臣只是看不惯他倚老卖老,更何况我在跟您说话,他竟然敢打岔,也就是您气量大不会砍他……” 女帝心情大好,近日的压抑情绪一扫而空。 “既然是才子,那且听我第一题,官员贪污成风,你可有良策?” 秦小白一乐,不出所料,果然是时政题。 “我景朝向来对百姓施行严法,却对官员予以仁政,两套不同的律法,面对着不同的阶级,说实在话,有失公允。 开除官籍、没收贪污所得并实以鞭刑,这就是我景朝对贪官的惩治,陛下不觉得有些太轻? 我认为,官员与平民该实行平行律法,同罪同罚,不要给官员们搞特殊,如果非要给点什么特殊待遇,也该是给官员加重刑罚,比如诛九族之类的。毕竟百姓独坏,官员却能坏整座城。” 秦小白不愧是先天招黑圣体。 话刚说完就引得百官唾弃。 不过女帝却对此相当满意。 好一个平行律法。 她早就对特权阶级能凌驾于律法感到不满。 推进律法改革是有不小困难,但秦小白能在朝堂之上说出来,还是相当对她胃口。 刚想说话,一名官员跳出来怒怼秦小白。 真是奇了怪了,今天说话老是被打岔。 “每个官员都曾为国家做出过巨大贡献,尽管误入歧途,也不该否认他的功绩!鞭刑已经算是酷刑,何至于灭九族!小小年纪竟然如此狠毒!” “陛下,他反对我,查他有惊喜。” 秦小白懒得跟那官员多嘴,直接跟女帝打小报告。 “你!” 那官员心虚,赶紧闭上嘴躲回人群。 秦小白连宰相都敢骂,他还跳出来,纯属找虐。 女帝没回应秦小白的小报告。 朝堂之上,谁的手脚会是干净的,她反正是想不到。 “照你说的诛,我景朝那将无官可用。” 女帝讽刺拉满,百官羞愧难当。 “也没说要杀光啊。” “那你是何意?”女帝疑惑道。 “陛下您看,在场官员有百余名之众,咱们把他们分成五等份。 明天杀一份,提拔新官员补空并熟练工作。 等新官员熟练工作后,再杀一份…… 不出十五年,政治清明,无人敢贪,抓到就杀,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陛下,关于惩治贪官,臣有无数方案,例如点天灯、滚油灌肠、活烹、蛇笼……更好的方案不足为外人道也,我们可以私下聊。” 秦小白话音刚落,文武百官直接破防。 这些恶毒的刑罚,光听见都脊背发凉。 试问在场有几人能泰然自若。 要不是女帝在上面,百官真想冲上去对着秦小白那张破嘴猛踹几脚。 秦小白说到刑罚时,不停对胡其林挑眉毛。 胡其林闭上眼睛背过身,浑身都不自在。 此子真是活阎王。 敢贪就本不怕死,伸头缩头都是一刀。 而且鞭刑结束,身体好的或许还能留条命。 往死里贪,他们根本不带怕的。 但听秦小白的刑罚,他们是真的怕了。 惨无人道,灭绝人性…… 女帝颔首,嘴角勾勒出浅浅笑意。 “你这刑罚,朕有点兴趣。” 百官心中哀嚎,秦小白嘿嘿一笑。 在健全的社会制度下,怎么可能完全消灭贪污,毕竟真正的能人都在朝堂,治世大才哪个会真的两袖清风。 而且有才的人并不像自己说的那么好找。 与其推上去政治小白把名声操弄成四不像,不如留下些爱贪污的能人,管理好就行。 秦小白自然有很多惩治贪污的策略。 但真正的方案并不能在朝堂上说出来。 女帝也没想他能答出个什么所以然。 她更重视的是秦小白的思维、胆魄、应变以及性格。 自己最讨厌那种政治油条。 每个才子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都怕得罪人,说的模棱两可,她对此很不满意。 秦小白不是油条,他与众不同。 是头政治野驴。 在朝堂上横冲直撞,平等的创死每个大臣。 而且他不是无脑冲锋,思路很不错。 女帝很满意。 连胡其林都哑火,文武百官更不敢再跳出来对抗秦小白,所以接下来女帝提的所有问题,哪怕秦小白的回答非常得罪人,大家也很有默契的保持沉默。 但越听越心惊,不为别的,就因为秦小白面对女帝任何问题都能对答如流,而且总能让女帝感到非常满意。 就连亲爹秦战都恨不得剖开秦小白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第5章 拍马屁?不!都是真心实意 “最后一个问题,对女性称帝有什么看法?” 百官心里一惊。 这个问题明明是相当避讳的,没想到女帝竟然堂而皇之将其说出。 但秦小白并无思考,脱口而出。 在他看来,这是最容易的一道题。 “男人和女人虽然有些身体差异,但差异并不该固化社会角色分工,女人一样可以干苦力,男人一样可以在家养蚕织布,没有什么该与不该,只有行与不行。 回到您的问题,古往今来,皇权都是子承父位或者兄终弟及,完全没有考虑过女性行不行,这就是不公平的体现,若真是有才能,女性同样可以做皇帝。 而且陛下您从军数载,立过赫赫战功,早已证明女人并不弱于男人,至于您称帝之后,为百姓更是做了不少实事,这也足以证明您是个好皇帝。 文明的国度,除了军事硬实力,更要有文化软实力,公平与平等就是软实力的重要体现……” 秦小白侃侃而谈。 话题上升再上升,甚至到了国家文化层面。 百官纷纷投来鄙视的目光。 虽然猜到他会舔,但没想到竟舔的如此浑然天成,不露丝毫破绽。 女帝登基时杀了腐儒礼部尚书,就是因为那老家伙誓死不尊女帝皇权,怒斥其有违法理。 但法理是什么?是胜利者书写的统治规则! 杀伐无数,现在的法理就在女帝手里。 堵得住悠悠众口,但架不住百官腹诽。 他们不仅腹诽女帝虚伪,还腹诽秦小白。 君臣二人,沆瀣一气…… 只有秦战给儿子偷偷竖起大拇指。 不是因为他说得有道理,而是因为看到儿子喜得圣心。 如此拍马屁的话,为父从未听其讲过。 殊不知这些都是秦小白的心里话。 女帝的内心深受震撼。 身为千古以来首位女帝,这一路的艰辛只有自己知晓。 三年前,父皇在兴龙山大战中败亡。 大哥顺势登基。 但在位仅两年多便撒手人寰。 她失去疼爱自己的父皇和最为尊敬的大哥。 大哥驾崩后,她仍在军中带兵。 最疼爱他的同胞二哥,原本是帝位最佳人选,却在那几日死于非命。 皇权斗争,毫无亲情,残忍至极。 马不停蹄赶回京城,却发现朝堂已经大乱,兄长们彼此斗到反目成仇,甚至差点爆发更激烈的冲突。 那时她便下定决心,定要维持国家稳定。 更要查明二哥的死因。 军中经历让她拥有极强的手段与人脉,这些优势最终帮助她以雷霆手段迅速登基,引得举国上下哗然。 坐在这个位置,她告诉自己这是天命所归。 可她时常在梦中惊醒,疑惑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三皇兄嫌疑最大,被自己关进京城,与她彻底反目。 其他皇家子弟也都被她限制出京。 反对声音最强的大臣,她杀的干干净净。 朝堂之上是安静了。 但民怨四起。 蝗灾、旱灾、洪灾、敌国虎视眈眈…… 百姓都在说,是她违了天命。 明明父皇当年全力支持她从军,并摸着她的头说:“珑音以后会是个大才!” 可为什么现在所有人都在说自己不行。 人心中的成见是座大山。 她委屈,她压抑,她太渴望做出政绩。 当然,心虽狠,但她还是个女人,她也有柔弱的时候。她太想被天下人认可。 终于在今天。 她鬼使神差的问了秦小白那个问题。 秦小白的回答却让她很受感动。 没有从他的眼神和表情里看出丝毫虚伪与做作,这就是秦小白的真心实意。 原来,真的会有人认可自己。 李珑音这些日子压抑着的情绪差点决堤。 “您看这文武百官,哪有女性。” 秦小白慷慨激昂道。 “当然除了陛下您的近侍和没生育能力的太监。” 胡其林差点吐血,这都能提到自己? 李珑音红着眼,环视大殿,不免有些悲意。 景朝普通女性没有读书识字的权利,他们毕生都是男性的附庸。 最近她广招天下贤才,来此者众多,竟无一人是女性。 何来公平。 叹了口气,女帝看向秦小白的神色中多了些东西。 “朕还有个问题。” 女帝开口,百官人都麻了。 以往见才子,大都是两三个问题可见真章。 秦小白竟然独享大堆问题。 有完没完! 抱怨藏在心底,尊敬写在脸上。 百官脸上全是求知若渴的神态。 “朕听你自小不愿读书,也从未去过学堂,若让你入朝做官,或许会遭受诸多非议,但若是有人想对你秦家不利,你当如何?” 听到这话,秦小白收起之前的玩世不恭,换上副极为严肃的神色。 直接迎上女帝的目光,却看不出任何东西。 “陛下,实不相瞒,臣心狠手辣,素质低下,道德败坏,行事果断,阴谋冠绝大景,手段阴邪嗜杀,碰我秦家的人,死都将是他的奢望……” 女帝对秦小白十分有十一分的满意。 她要的就是能行非常手段还不惧权贵之人。 但是秦小白却以为女帝在试探自己和秦家。 两人没尿到一块去。 今天的朝会格外漫长,在司马刻晴的提醒下,女帝这才意犹未尽的宣布退朝。 百官逃命般冲出大殿,秦小白也不例外。 他对女帝很不满。 问了那么多,他寻思自己答挺好,结果没封官没表态,像极了渣女用完你却不给名分那般。 关键是还威胁秦家! “有没有一种可能,陛下说的不是她会对秦家不利。” 秦战幽幽道。 “明显是陛下看你太张扬,看你怕不怕其他人会对你不利。” 秦小白恍然大悟,知道是自己错怪女帝。 “爹,胡其林给老皇帝做了那么久的宠臣,你看他会怕谁?” “一人之下,权势滔天,没他怕的。” 秦战如是说。 “那我做女帝宠臣,能怕谁?” 秦小白信誓旦旦。 今日之前,秦战或许会嗤笑一番。 但看儿子今日表现,他已经收起轻视之意。 “你不怕我?” 秦战准备抽腰带了。 “怕,怕极了。” 秦小白撒丫子就跑。 落日余晖下,父子二人你追我赶,好不惬意。 第6章 朕用人,就不怕他是反骨仔 次日,秦小白被密诏入宫面圣。 跟着老太监兜兜转转,终于来到古色古香的御花园。 亭台楼阁,树木丛生,假山成群,湖光粼粼,花香四溢,鸟雀呼晴。 不愧是皇家宅院,真是又大又气派。 前世去游玩的苏州园林,比起这里简直是云泥之别。 还是皇上懂享受啊。 女帝正坐在湖心亭,等着秦小白。 “陛下,你找我?” 老太监离去,秦小白对女帝恭敬行礼。 女帝玉手轻挥,给他赐座。 “没封官,可还失落?” “实话实说,很失落。” 女帝嘴角勾起。 “你倒是不骗人。” “臣向来不会撒谎。” “你从未入过学堂,但学识颇丰,权术和毒计又是从哪里学得?此前又为何从不显露才华?现在又为何选择不再藏拙?” 秦小白概括女帝的话,就三个字。 你,藏拙。 这可是天大的麻烦。 女帝的目光像把AK般顶在自己脑门,秦小白顿感压力。 上位者的气势,真是不论男女。 “臣幼时,时常能到位白发老叟,他自称孟公,来自于两千年之后的其他时空,他教臣诸多学识。在臣加官那日夜里,孟公再度入梦,他告诉我不久后将会出现政局动荡,随后会有个女子坐稳江山,她会让人民安居乐业,四海统一。他让我尽心辅佐女帝,顺应历史发展……” 他讲的洋洋洒洒,女帝半个标点都没信。 做皇帝的谁会信这些东西? 能坐在这里的,哪个不是靠自己的努力。 君权神授,皇帝们心里清楚,那都是屁。 “所以,你才是我景朝那个不可或缺的人?” 女帝的话让秦小白心里直骂娘。 女人的关注点果然离谱至极。 “不不不,陛下此言差矣,您才是景朝不可或缺的那个天命。 孟公之所以教我学识来辅佐您,就是想让历史的发展能够更快推进,使我国能够真正屹立于世界之巅,因为在他经历过的那个时代里,我们的国家经历了百余年的外敌入侵,死伤亿万同胞,甚至差点被亡国灭种。 所以他想通过我,助您早日实现共和,避免发生了百年变局,以免那亿万同胞们的牺牲……” 女帝的笑容很是玩味。 “何为共和?” “共和,是人们对公平公正的崇高追求。” 又是公平公正,女帝的兴趣被勾起。 “孟公生活的那个年代是怎样的?” “那个年代啊。” 秦小白陷入对前世的回想。 “再也没有饿死的百姓,再也没有流离失所,社会底层人民生活的再差也不怕饿肚子,家家户户丰衣足食,更不用惧怕夏暑寒冬。 国家疆域万里,国力强盛,无人敢欺辱,无人敢进犯我国领土。 万里之外的两人都可以通过科技看到对方并实时沟通,再也不用靠马匹信件联络。爱人相隔万里,不出两个时辰便可通过交通工具相拥在一起。 女性拥有极高的自由,婚姻嫁娶全凭自愿,任何衣服都可以随意穿着,再无强迫,获得了与男性基本相同的地位。 任何工作都对女性开放,女性同样可以在国家权力核心中大显身手……” 秦小白说了很多很多。 女帝眼中已有神往之色。 “孟公那个美好年代,是由亿万同胞用牺牲换来的吗?” 女帝情绪莫名。 秦小白鼻子发酸,沉重的点头。 女帝叹息,司马刻晴偷偷抹眼泪。 “那我们多流血,后人们就不用再牺牲……” 女帝语气沉重。 “不不不,其实也不用流血的……” 秦小白赶紧打断女帝。 有他在,他有信心把工业革命带到大景。 更有信心让景国更加富庶。 与其说之前是为了保命,保秦家。 现在他更想现代化的发展早日降临大景。 国家强盛起来,哪还有再流血的道理。 “多说无益,朕得看到你的能力。” 女帝恢复威严,声音充满压迫感。 “东明县盗匪极多,扰的当地百姓苦不堪言,那里山多林深,朝廷数次清剿殆尽后,匪患又会在此猖獗,二十多年来皆是如此,现命你为代监察御史,调任至此,彻底扫除匪患,还东明县朗朗晴空。” 秦小白心头狂喜,跪地领命。 接过沉甸甸的圣旨,心中热血澎湃。 “素闻你与赵世奇小女情投意合,朕将她许配给你,尽快成婚,然后走马上任吧。” 此言既出,对秦小白而言犹如晴天霹雳。 “陛下!国业不成!何以为家!臣愿尽早前往东明县任职,那里的百姓还等着我呢。” 女帝心中冷笑。 “你在抗旨?” “臣不敢,臣心忧百姓,为小家是小爱,不足一提,为百姓乃是大爱……” 女帝颔首,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 “那此事等你从东明县回来再说,不过办不好差,你也就不用回来了。” 上位者赤裸裸的威胁,惊得秦小白直冒冷汗,就连回去的路上还在胡思乱想。 “陛下,秦小白在胡言乱语,他恐怕难当大任。” 司马刻晴见秦小白走远,轻声说道。 “秦战任侍郎,他才开始追求赵家女,他误会朕想对秦家不利,急于攀上赵家。赵家女无情无义,他才肯替朕做事,身怀才学却不早日报效国家,非等到家族危机才站出来,此子,有反骨。” 女帝微笑,觉得青小白这人很是有趣。 自己只是收回兵权傍身,并没想伤秦家。 秦小白这是会错了意。 有意思。 “他说话,朕半句都不信。” “陛下,那您还用他?” “朝堂之上,有几个不是反骨仔?朕敢用,就不担心这些事。” 女帝自信说道。 想要对付宰相,用人自然就要大胆些。 比起宰相,秦小白于她而言更好控制。 司马刻晴有些恍惚的看着女帝。 待在身边二十年,自己亲眼看着她的成长,现在的心思竟已不是自己能猜透的。 帝王之心,御臣之术,都是天赋。 “交代你的事,查的如何?” “毫无线索,但臣还在努力。” 女帝悲戚苦笑,摇着脑袋离去。 皇权斗争中,二哥死的很蹊跷,太医更是给不出任何死亡原因。 这件事彻查数月之久却没有丝毫头绪,这让她很是无奈。 最大的嫌疑就在三哥,但三哥却口口声声说不是他干的。 她不信,但没证据。 唯有圈禁,等待查明真相。 第7章 不知家富秦小白 鉴赏一番之后,魏老先生痛快的报价,“这把刀是我见过品相最好的曲刀了,我愿出十二万。” 王振大喜,“行,现在就可以交易。” 两人立刻加了好友,现场转账。 “小王啊,我最喜欢收集老物件,尤其是跟兵器有关的,你要再遇到这方面的东西,记得一定要联系我。” “放心,我一定联系您。” 离开了人民公园之后,王振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儿,兜里有钱了,他的思路也变得更加清晰。 首先得给老爹买个充电宝,万一对讲机断电,那就真的玩完了。 其次他还得给老爹买点儿武器啥的。 最后才是食品补给。 离开公园,王振直奔超市,先买了两个大容量充电宝,不但能给对讲机充电,还能给电棍充电的那种。 寻摸武器的时候,遇到了一点麻烦。 市场上连开刃匕首都没得卖,王振多问了几家,不但啥也没买上,还招惹了不少怀疑的目光。 王振锤了锤额头,这样下去可不行,得改变思路。 “这不是振哥吗?你在这晃悠啥呢?”突然有个售货员跑过来跟他打招呼。 王振仔细一看,果然认识,这姑娘名叫李艳,跟他们租的同一栋房子,楼上楼下。 “是这样,我老家一发小,想买点儿防身的东西。” “那不正好吗?防狼喷雾呀,我们柜台就有。” 啊,这…… 王振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自家老爹手持一罐防狼喷雾,在千军万马之中左喷喷右喷喷。 这画面太美,王振不敢往下想了。 然而售货员李艳已经拉着王振往回走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熟人,冲冲业绩也是好的。 防狼喷雾不贵,一罐才几十块钱。 本着聊胜于无的心情,王振买了两罐。 在市场买不到武器,王振决定从网上看看,于是又去超市采购了一批食品,就回了家。 上网一番搜索之后,果然有了收获。 王振找了一个本市商家,订购了匕首和反曲弓铁箭,对方说货到付款,让王振备好现金。 两个小时以后,王振顺利拿到了东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票票交给对方。 王振能想到的东西只有这些了,他买了两份盒饭,一边吃一边等着接听老爹的电话。 一份盒饭还没有吃完,对讲机就响了起来,“振娃,有个情况得跟你说,对讲机快没有电了。” “你那方便不?我买到充电宝了,这就传给你。” “那可太好了。” 王振用对讲机通话口触碰充电宝,充电宝瞬间消失,接下来他又碰了防狼喷雾,泡面,压缩饼干,矿泉水。 扫过复合弓,然而复合弓还好好的留在原地,并没有传送成功,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每天传送的物品有数额限制吗? 王振赶紧跟老爹通话,“爸,东西都收到了吗?” “收到了,这罐罐里是啥?” “防狼喷雾,据说挺好使的,你先拿着应个急。 我还给你买了弓箭,不知为啥传送不过去,可能每天送的东西是有上限的。 等下次联系,我再给你传。” “弓箭啥的,先不着急送,我已经离开战场了。” “你当逃兵了?” “我是那种人吗?我又不是这里的兵,只是走错了路而已,干啥要给他们卖命? 振娃,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离开这儿,要不然两边都抓我,都拿我当奸细。”王老爹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准备去哪儿?” “我认识了个兄弟,先去他们村避避,对了,你给我准备点儿消炎药绷带啥的,兄弟受外伤了。” “行,那你注意安全,对了,你传回来的那把刀卖了十二万,要是顺手的话,就多倒腾几件回来。” 话筒里传来抽凉气的声音,“这么多?” “是啊。” “早知道我把那小子头盔也扒下来。” “还有机会,对了,爸,你那年代是不是叫后唐?” “我听兄弟说现在是唐朝,是前是后我就不知道了,对了,他说是今年是清泰三年。” “清泰三年?”王振是学理工科的,对于年份没啥概念,含糊的重复了一句,就叮嘱老爹要小心,两人约定明天再打电话。 挂断了电话,王振一直悬着的心略微放松一点。 虽然两父子不能见面,但能保持联系,还能给老爹提供物资。 这样即便是在乱世,想必也不会过得太难。 作为一个现代人,其实很难理解乱世到底有多乱。 想到这里,王振又打开了手机,搜索了一下清泰三年。 屏幕上一下子跳出好多词条来,王振选了一条百科,认真读了起来。 还不等看完,他额头上就冒出汗来。 五代十国是历史上的第二个大分裂时期,是乱世。 而清泰三年则是乱世中的乱世,就在这一年,后唐国公石敬瑭勾结契丹,以割让燕云十六州为条件,请求对方帮助自己篡位夺权。 王老爹身在后唐,身边还有战事,多半是位于边境线上,照这样发展下去,下场妥妥是炮灰呀。 王振急得冒汗,立刻拿起对讲机,然而话筒里始终是一片盲音,看来每天通话的次数也是有限制的,这可怎么办是好? 第8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距离女帝要求的出发日期还有三天。 秦战说。 该做的样子要做,等办好差,腰板硬,回来退婚有底气。 于是秦小白就带着赵瑶在京城逛吃瞎晃。 两人你侬我侬,貌合神离。 “最近有评戏,白白,我们一起!” “好好好,一起。” 秦小白被拉着走,腿都快断了,没有半点脾气。 等赶到时,评戏早已开始,人山人海,两人愣是挤不进去。 “麻烦让让。” 这是秦小白说过最多的话。 顺手再给人几文钱好处。 因为赵瑶非要站前排。 “麻烦让让。” “不让。” 秦小白无奈,掏出碎银。 没想到啪的一下被那白衣男子打落在地。 “不让。” 看着赵瑶撅着小嘴满脸不悦,秦小白直接掏出一两银子。 “兄台,让让。” 白衣男子看都不看,又给拍到地上。 秦小白瞬间来了牛脾气。 敬酒不吃吃罚酒? “兄台……” 没等他话说完,白衣男子掏出金锭,直接塞到秦小白手里。 “离我远点。” 嗬!秦小白和赵瑶都傻眼了。 普天之下,竟然还有钱砸不开的路? 秦小白装好金锭,拉着赵瑶,准备另寻他路。 临走还恶狠狠的踩了那男子一脚。 “有钱了不起?我们走!” 好不容易挤到前排,没听多久评戏结束了。 秦小白肉痛不已。 行人散去,偌大的场里,那白衣男子显得格外扎眼,此时他正看着秦小白这边。 秦小白理亏,拉着赵瑶就要走,身后却传来那人的声音。 “兄台,为何踩我?” “人多脚杂,纯属无意。” 秦小白刚转头,没想到直接被按倒在地。 赵瑶都还没反应过来,那男子就对着秦小白猛踹。 “我爹是秦战!你他……” “管你爹是谁,我也不是故意的!” “靠!” 秦小白气得要死,但毫无还手之力。 天子脚下殴打朝廷命官。 这小子是不想活了! 等他再爬起来时,那人已逃之夭夭。 “追!” 秦小白跳起来,直接拉着赵瑶追了上去。 如此奇耻大辱,不报不行。 从路边捡了石砖,今日定要他好看! 追了半天,终于看见那小子停下买糖葫芦。 “刚才大意了,没有躲,等下借你爹一用。” “啊?” 赵瑶懵逼,秦小白已经悄悄摸了上去。 “小子!你死期到了!” 秦小白从后面扑上去,没想到那人仿佛背后长了眼睛,闪身跳开,转头愣愣的看着青小白。 “哎呦,你干嘛!” “我干嘛?干你!” 提着砖,秦小白又扑了上去。 几番闪躲,他愣是没抓到对方。 “躲!给老子站那儿!” 秦小白气喘吁吁。 男子骚包的摇着折扇,冲他吹着口哨。 “累不累?来,吃个糖葫芦。” 啪的一下,秦小白直接把糖葫芦扇飞,男子心痛不已。 “赔!” “赔你姥姥!” 秦小白突然暴起。 砰的一声,石砖碎裂,男子收脚,秦小白尬在原地。 远处的赵瑶捂着嘴,满脸惊骇。 速度太快,秦小白甚至没看清男子抬脚。 这下是踢到铁板了。 “我爹是……” “我知道,秦战嘛。” 男子对此不以为意。 “我老丈人是……” “赵世奇?暂时还不是吧?” “很快就是了……” 秦小白喃喃道。 没想到此人竟然不怕自己的背景,难道…… “你干爹是胡其林?” “你爹才是胡其林!你全家都是胡其林!” 男子绷不住,直接破口大骂。 此时,秦小白突然闪过个大胆的想法。 “殿下?” “干嘛?” 男子随口应承,两人瞬间呆在原地。 李从心久居深宫,是偷跑出来看评戏的,要是被皇姐知道,不得训斥死自己。 看向秦小白也就充满了敌意。 “殿下,刚才跟你闹着玩呢。” 秦小白赶紧找补。 李从心无动于衷, “殿下,你不会是偷跑出来的吧?” 李从心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马捂住秦小白的嘴,满眼威胁。 “你给我声音小一点!” 秦小白瞪大眼睛,老实点头。 他出了名的大嘴巴,李从心可不想玩到一半被抓回去。 思前想后,李从心决定决定把他带在身边。 “等我回宫你再走,敢说出去……” 李从心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秦小白欲哭无泪。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殿下,那咱们现在去哪?” “不该问的别问,把赵瑶喊过来一起,另外,别喊殿下。” 话语里全是浓浓的威胁。 知道男子的身份,赵瑶老实了,两人乖乖跟在他屁股后面。 穿过柏柳巷,出了西直门,李从心把两人竟然带出了城。 “殿……兄台,大可不必灭口吧……” 越走越偏,秦小白有些不安。 “这是去诗园的路,你不知道?哦,差点忘了你不识字,怎么可能知道。” “你放……放心,我识字。” 秦小白很是无语。 “诗会?诗园?” 赵瑶忍不住开口道。 “没错,正是诗会!景朝文盛,诗词歌赋冠绝八国,天下文人雅客都以在诗园留诗为荣,听说今天会有重要人士前来,好奇的紧,去看看。” 出城向西再行二里,眼前便出现个园林。 虽然地处偏僻,但周围景致不错。 里面人声鼎沸,进出文人极多。 “我景朝曾出过一位诗坛巨匠,留下五首冠绝天下的诗词,这里便是他的居所。 他羽化后,后人将此处改建为诗园,天下才子便经常来此吟诗论道。” 秦小白恍然大悟。 作者沙龙呗。 赵瑶却低着脑袋一言不发。 若非迫不得已,她是绝不会来这种地方。 自己从小就不爱读书,别说作诗,写篇像样的文章都难。 而京中小姐妹们大都能诗会画,自己啥都不会。 来此若是碰到,岂不是自找耻笑。 “此处文人众多,殿下不怕被人认出来?” 秦小白疑惑道。 李从心的眼神立马黯淡下来。 “懂不懂什么叫久居深宫?” “昂,懂了,意思没人会认识你。” 秦小白恍然大悟。 “再叫殿下,你就不用再回京了。” 不愧是皇家子弟,威胁的话都如出一辙。 秦小白老老实实闭上嘴,紧跟其后。 第9章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一名笑和蔼的妇人站在她眼前,一身朴素的穿着却胜在干净。 看见她醒了,妇人笑容更甚,“醒了就好,大夫说你身体已经没事了,就是要多休息!多亏了顾营长及时送你过来!” “顾营长?” 沈苏玉皱眉,这才想起。 自己昏迷前,好像被顾言深扛在了肩上…… “这里,是哪啊?” 想到自己湿身被扛着的场景,沈苏玉不由皱眉,转头看向周围。 此刻她正处在一个多人病房内。 这里设施虽然远远比不上二十世纪的装修,但砖房在七十年代也已经很难得了。 而且这医院陈设干净,绝不是在渔村。 “奥!这里是陆地医院,顾营长昨晚连夜送你过来的,医药费他已经付完了!” 妇人笑盈盈的,见沈苏玉疑惑,连忙解释道。 沈苏玉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还盖着一件绿色军衣。 衣服上残留着昨晚顾言深身上的气息…… 而通过妇人口中,沈苏玉也得知了,昨晚她昏迷后被顾营长送到医院,托眼前这位军嫂照顾的事情。 “丫头,你和顾营长?我头一次见顾营长对一个女孩子这么关心,连训练都耽搁了!你跟嫂子说说,你对他啥感觉?” 见沈苏玉无碍后,妇女笑盈盈的盯着她,脸上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小姑娘家害羞,嫂子知道!不过顾营长真心不错,嫂子看,他指定对你有点意思!” 妇人笑的仿佛心领神会,像是很看好她似的,话里话外撮合两人。 沈苏玉听的一阵尴尬,连忙岔开话题,“嫂子,我有点饿了。” “奥!光顾着说,我给你打饭去!” 妇人这才一拍脑袋,转身去给她打饭。 沈苏玉吃过饭后,傍晚时分,再一次见到了顾言深。 男人已换了身干净衣服,笔挺的西装衬的他一身正气,看不出昨晚焦急的模样。 “沈知青,你身体没事吧?” 顾言深有些僵硬的站在床前,声音冷漠又严肃,好像执行公务似的。 却在视线扫过沈苏玉白净的小脸,发现她脸色还不错后,脸色好看了些。 “顾营长,我没事,昨晚的事多谢你了。” 对方例行公务一样的语气,让沈苏玉多少有点尴尬。 她自认身子不是娇弱的人,怎么昨晚呛了点水就成了这样?看来回去要锻炼一下。 “不用谢,这是作为党员应该做的。” 顾言深说话像在办公似的冷静,余光瞥见她还披在肩上的军衣外套,耳尖却红了几分,“咳,我的衣服。” “奥,谢谢顾营长。” 沈苏玉这才反应过来,面不改色将外套睇了上去。 自己身上还披着对方的外套,连忙脱下递了上去。 见她避嫌似的急忙将衣服递来,顾言深眸色暗了暗。 声音不自觉严肃下来,“沈知青,作为下乡知青,你两次不顾惜自己的身体溺水,我必须批评你。” “等你病好了之后,写一份安全检讨,还有!以后不要一个人去海边!” 顾言深沉着脸,突然转变的语气让沈苏玉蓦的抬起头。 这男人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她第一次落水又不是自己做的? 落水生病了,居然还要被罚写安全检讨? 有没有体谅她这个病患的心情啊? 虽然她有点生气,但这位到底是救命恩人,又是一营营长,她也不好回嘴。 但是,想起今早军嫂有意促成两人的话。 她忍不住撇撇嘴,嘀咕一句,“什么对我有意思……这么凶!分明是讨厌我才对吧?” “沈知青?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顾言深再次开口,沈苏玉终于忍不住了。 “顾营长,首先我很感激你救我,但昨天白天落水,我并不是不小心的,而是钟耀故意为之,我作为受害者,也要写检讨吗?” 沈苏玉忽然抬起头,漂亮冷静的眸子直视着顾言深,将顾言深看的一愣。 眼前这个女人身上从容冷静的气质,是他从未见过的…… “你放心,钟耀我已经替你处理了。” 愣怔一瞬后,顾言深严肃的表情缓和了些许,没头没脑的说出这么一句。 “处……处理了?” 沈苏玉一愣,还未反应过来,病房外忽然一阵鸡飞狗跳,传来钟母咆哮的声音。 “沈苏玉!你这个贱人,你给我滚出来!” 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结果下一秒钟母狰狞泼妇一样的面孔,就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跟在她身边的,还有浑身抖着肥肉的妇女主任。 “小贱蹄子!害我儿子被抓,你躲在这享清福呢?!” 钟母目眦欲裂,嘴里污言秽语。 泼妇骂街的架势竟让好几个医务人员都没拦住。 沈苏玉心道不好,刚想躲避,一道高大的身影就挡在她身前。 “这里是医院,你如果动手伤了沈知青,我不介意将你一起收押!” 顾言深冷着脸,一动不动的将她护在身后,一身军装瞬间震住了钟母。 “你……没有王法啦!大家快来看啊!这对狗男女勾搭在一起,存心要害死我儿子啊!” 钟母不敢硬来,气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嘴里哭天抢地的指着沈苏玉鼻子咒骂,“沈苏玉!亏我儿子好心救你这个破鞋,你不感激就罢了,还污蔑我儿子害的我儿子被抓,没天理啊!” 钟母嗓门就跟大喇叭似的,很快吸引了其他病房人的注意,纷纷探头张望。 她哭的更起劲了,“大家都出来评评理啊!我儿子为了救她命都快没了!她现在勾搭了当官的,就要欺负我们平民老百姓啦!” “小苏,人家钟耀好心救你,你不能恩将仇报啊!” 跟在钟母身后的妇女主任也开始帮腔。 沈苏玉皱紧了眉头,看向顾言深,“钟耀被抓了?你做的?” 她醒来之后,军嫂只跟她说了顾言深救她的事,却并未提及钟耀,这是怎么回事? “嗯。” 顾言深沉着脸点头,面向钟母两人,“钟耀在码头上自己亲口承认,将沈苏玉抱回家中,甚至在船上就实施猥亵!这件事有钟欣作证,我们都听到了,他还有什么好狡辩?” “沈知青作为受害者昏迷不醒,钟耀还耽误救治,不论站在猥亵流氓罪的角度,还是妨碍救治,我都有权利将他依法收押!” 第10章 爱国诗,激发斗志 众目睽睽之下,秦小白吹着口哨上台,显得很是轻浮。 李从心刚才拉都拉不住,满脸悲愤的看着得瑟的秦小白。 “幸亏没结婚,不然今日过后你得守寡。” 李从心对着赵瑶恶狠狠道。 给国家抹黑,秦小白命不久矣。 赵瑶吓得打了个哆嗦。 秦小白鸟都不鸟孟凡,单手将其推开。 “边儿玩去,好狗不挡道。” “你骂谁是狗!” 孟凡面色大变。 “谁急谁是狗。” “我没急!” “我也没说是你。” “你真无耻。” “谢谢夸奖,赶紧下去吧,长成这样还敢在这让大家看。” 孟凡被气的瞬间红温。 世上竟能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秦小白面不改色,一屁股坐在柳如烟旁边。 啧。 难怪老爹对这娘们儿念念不忘。 的确长了张好脸。 目光不停游离探索,引得台下众人摸不着头脑。 柳如烟尴尬的把腿藏到旁边,侧着身子提醒秦小白该吟诗了。 “啊!不好意思,看到美女难自控,灵感迸发,此时我想吟诗一首。” 秦小白嘿嘿笑道。 在众人鄙视的目光中,他缓缓开口。 “景国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嘶。 伴随着秦小白话音落下,台下的才子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真是吟得一首好诗啊! 仔细回味,引人无限遐想。 短短小诗就把柳如烟的袅娜与美丽表现出来,倾城倾国,真是绝了。 闭上眼,仿佛就能看见柳如烟的身姿曼妙。 这首诗,简直是为其量身定做。 回味许久,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李从心和赵瑶下巴都快惊掉了。 什么情况啊! 出乎意料啊! 藏的够深啊! 柳如烟毕竟也是文化人,听完秦小白的诗,眸间水汽弥漫,看向秦小白的眼神变得暧昧起来,刚才侧过去的腿又摆回来正对着他。 秦小白暗道不妙。 从心理学上来讲,这娘们……呸呸呸! 自己怎么能夺老爹的所好,真是罪过。 秦小白尴尬的咳嗽两声,把脑袋别过去,不看这妖孽。 “都安静!” 孟凡喝止众人的欢呼与褒奖。 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他,眼里很是不爽。 孟凡嚣张的站到秦小白身旁。 “以家国情怀为题作诗,你写的这是什么?给妓女写诗,你不觉得很下作吗?诗词原本高雅,让你这家伙写的如此破烂!” 柳如烟的眼神瞬间冰冷下来。 自己明明是卖艺不卖身,传到外边成了卖身又卖艺,还动不动被说成是娼妓。 平时忍一忍就算了,这个时候她能忍? 不过还没等到她开口,秦小白率先发难。 “你跟猴儿似的上蹿下跳,文明道德都不讲,难不成你们齐国人都是这样?叫什么齐国,叫猴国得了。 以小见大,以民见国,可以看出你们国家除了能打仗之外,真的是半点文化底蕴都没有,连基本的尊重人都不懂。 我爱作诗想作诗能作诗跟你有什么鸟关系,作完这一首,我再作一手家国诗不行?主理人没开口反对,大家都没有反对,你在那哔哔。你妈没教你别人说话的时候别插嘴吗。 三百六十行,行行平等,你凭什么看不起娼妓,你算哪根葱对别人居高临下指指点点。 诗词可赞万民,可写万物,你是个什么东西规定不能写妓女,我就写,我爱写,你管得着?让你下去别丢人,非要跳上来,我看你是欠的慌……” 洋洋洒洒骂了一刻钟,台下才子们惊讶到嘴巴都合不上。 秦小白好生猛! 虽然是骂人的话,但听起来竟如此舒服。 孟凡面红耳赤,愣是没法还嘴。 秦小白骂完只觉得喉咙发干,喝了大碗水后准备继续开喷,没想到孟凡直接跳下台,眼神恐惧的看着台上的秦小白。 这是被骂出阴影了。 秦小白嗤笑,举起手示意大家停下喧嚣。 “那个,我卖艺不卖身的……” 柳如烟提醒道。 “不打紧,你卖什么都行。” 秦小白头都不回,柳如烟赤红了脸。 “我景国在女帝的带领下终将走向强盛之路,区区齐国算什么,终有一天,我景国将再也不用顾及其他国家脸面,斩掉一切敢冲着我景国狺狺狂吠之徒! 而诸位景国好儿郎必须要挺起脊梁!因为你们有脊梁,民族才能富强!国家才能有希望! 接下来我的诗,献给我亲爱的景国!” 秦小白一语终了。 台下才子们顿时觉得热血沸腾起来。 李从心看向秦小白的眼里满是火热之色。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数载功名尘与土!万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兴龙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齐地沃野!壮志饥餐仇齐肉,笑谈渴饮敌军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诗罢,全场寂静。 台下才子们热泪盈眶。 没有人能忘记几年前景国的兴龙山大败。 正是那场对齐战争,景国死伤二十万将士,就连御驾亲征的老皇帝都郁愤而死,临终前说出不破强齐不入祖陵的誓言。 直到现在,老皇帝的尸身还在兴龙山上埋葬着。 这是所有人心里的痛,更是景国的国耻! 但是! 秦小白的诗,不单单是旧痛重提,更多的是激励所有景国人勿忘国耻,重振山河。 历史不该被忘记。 好男儿更不该缺乏面对强国威胁的勇气。 半晌过去,台下众人的啜泣声才逐渐平息。 柳如烟的眼睛红红,找秦小白要手帕。 “啥?我老爷们带那玩意儿干嘛?” 秦小白连连摆手道。 “你跟未婚妻出门不会为她带手帕吗?她不会生气吗?不会吧不会吧,不像我,你没手帕我都不会对你生气。” “她自己带就行,跟我有什么关系。” “狗男人。” 柳如烟红着眼,从衣袖里拿出手帕擦泪,不理秦小白震惊的目光, 死绿茶,怎么各朝各代都有啊! 家人们谁懂啊! 再看向台下,孟凡一行人已跑的不见踪影。 秦小白那首诗威力太大,孟凡感觉院子里的狗都能跳起来扇他两巴掌。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沙袋跑了,秦小白坐在台上索然无味。 唉,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有他珠玉在前,无人敢自找无趣上台写诗。 还写?写丢人呢吧。 李从心在台下感动到涕泗横流。 作为皇家子嗣,他更有深厚的家国之情,兵败之耻,自己的父皇还因为这场大战而死。 在场所有人,没有人能比他更感同身受。 赵瑶始终在犹豫要不要给殿下递上手帕,留个好印象。 但是看见殿下鼻涕冒泡,她又把手帕悄悄藏起来。 第11章 不是哥们!你诗仙啊? 落梅见元稚猛然起身,惊道:“小姐?” 元稚抬手,示意她别声张。 “找把剪刀来。” 落梅愣愣点头,到外间针线盒里取了剪刀,递给小姐。 元稚沿线剪开枕头,从荞麦皮中翻出一枚莹润细腻的玉佩。 玉佩质地上乘,雕刻精美,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妾室能拥有的。 阿娘说过,她是硕州人,父母早亡,家境艰难。载元年硕州水患,她结识了来赈灾的父亲,二人定情,私定终身。 玉佩不可能是阿娘的传家宝,如果是父亲送的,也没必要藏起来。 阿娘秉性纯良,断不可能偷盗他人财物,那么这个东西,阿娘从何处得来?又为何缝在枕头里,不愿让人瞧见? 落梅攥着玉佩陷入沉思,极有眼力见儿地取来针线盒,将枕头恢复原状。 元稚收好玉佩,落梅掏出怀里皱巴巴的纸钱,“小姐要不问问姨娘?” 元稚破涕而笑,“你还带了这个?走吧,去外面烧了。” 元稚拿火折子点燃纸钱,放进铜盆之中。 落梅在一旁怂恿,“小姐,问话呀!” “不问了,有了线索就能查,我不想阿娘在那边,还要为我奔忙。” 两人完事走出院门,正碰上闻着烟味来巡查的下人,对方嘴唇动了动,终归没开口。 深宅大院里,妾室死去是不允许祭拜的,不过元稚已然外嫁,又是高嫁,元家人知道,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用完午饭,元稚一行人打道回府。 车轮辘辘滚过地面,落梅给小姐奉上茶,将憋了半天的疑问说出来。 “老爷不满姑爷没来回门宴,小姐为何不直接说姑爷奉了皇命,反而跟大夫人和四小姐其争执?老爷素来偏袒她们母女,就算有错,也不会重罚她俩。” 元稚呷了一口茶,眼尾上挑。 “夫君此行去往何处,去多久,连我都不曾透露半分。万一此事涉及机密,我直接说出来,恐坏了他的事。” “回门宴,夫君却没出现,外人看来是我不受宠。而父亲浸淫官场多年,瞒不过他的眼睛。他若回过头来调查,被陛下发觉他窥探上意,那就是抄家灭门的大罪!” “小姐为了元家尽心尽力,他们也不会念您的好!”落梅话锋一转,“您还是多在姑爷身上花些心思,届时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不比喂白眼狼强?” 元稚笑说:“有道理。” 不过,萧纵此人软硬不吃,难啃的很,她总不能扮作他的小青梅,引诱他上钩吧? 想起那个木头美人,元稚一脸生无可恋,她想借鉴都无从下手! * 傍晚,荆州城外。 浓云翻腾,狂风大作。 沙砾尘土齐飞,迷的人睁不开眼。 萧纵抽出桶中的签子,指端微微颤抖。 他定了定神,施加两分力道,那根于他而言重如泰山的签子,竟轻飘飘扔了出去。 “斩!” 一声令下,数千囚犯身首分离。 萧纵扶着条案颤巍巍站起身,放眼望去,尽是尸山血海。 积压两世的仇恨一朝得报,他想要大笑,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有胸腔中剧烈跳动的心脏,跟他的躯体共振,共赴这场盛大的狂欢。 一声惊雷响彻天地,暴雨兜头而下。 萧纵被淋了满身,秋雨湿冷,他的体温却烫的吓人。流淌于身体里的血液化作烈火,疯狂地撕扯,呼嚎、咆哮…… 脸上雨水泪水纵横,萧纵表情似哭似笑,状若癫狂。 底下人不敢靠近,个个噤若寒蝉。 “啊嚏!” 窦昭自小跟着萧纵,胆子比旁人大些。担心主子淋雨伤了身子,又知道他不听劝,所以刻意弄出点动静提醒。 萧纵闻声,理智渐渐回笼。 他双唇翕动,半晌才吐出两个字。 “回吧。” 到了别院,知府差人过来,称他在家中略备薄酒,为萧纵践行,望他务必赏光。 萧纵没兴致,让窦昭代他参加,自己一个人回了后院。 行至廊下,雨势比在刑场时小了点,他停下脚步,望着一地残花。 前世,他没能手刃仇人,也没能赶上这场雨。 而今,若非这一身的血腥味,萧纵都要以为,一切只是黄粱一梦。 老天垂怜,虽没能让他回到七年前救回父亲,却给了他报仇雪恨的机会。 王惇老贼,身为陛下母舅,却不知为君分忧,反而结党营私,鱼肉百姓。 当年父亲为护一方平安,杀了两个作恶的王氏族人,却被王惇诬陷杀良冒功,以致萧氏全族发配凉州。 后来他救驾有功,萧家冤案平反,陛下想惩治王氏,却碍于太后的面子,数次忍让。直到荆州府衙被烧,王惇公然阻挠陛下新政,引得陛下忌惮。 萧纵记得很清楚,上辈子陛下下旨铲除王氏的那天,就是今生和元稚成亲的这一天。 两次入宫,时间、方式和结果却迥然不同。 前世,他于当晚戌时入宫,后随监察御史同赴荆州。临行前,陛下给了他一道口谕,若遇抵抗,可先斩后奏。 他有心将恶贼除之而后快,御史却横加阻拦,两人争执不下,只好先将王氏族人押送京师。 后因太后求情,陛下对王氏全族从轻发落,王家很快死灰复燃。王惇变本加厉,卖官鬻爵,横行无忌,朝堂上下一片水深火热,终致山河破碎,风雨飘摇。 这一世,他揭了元稚的盖头,便回到书房等待陛下传唤。谁知枯坐一晚,次日凌晨,陛下才宣他进宫。 这次,他连拒绝御史同行的说辞都想好了,陛下却只字未提都察院,甚至赐给他一把尚方宝剑,任他施为。 太反常了! 萧纵的目光穿过雨幕,望向京师方向,心中疑窦丛生。 前世他和元稚几乎死于同一时间,故他重生过来的第一天,怀疑元稚同样死而复生。 那个女人生性冷血,为了晋升不择手段,他忧心元稚揣着两世记忆入宫,湘湘更不是她的对手,所以第一时间就给元家下聘,娶她入门。 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总不能兴风作浪。 期间,他觉得元稚形迹可疑,屡次试探,想看她是否是为了活命,隐瞒重生一事,然而每次都被她找理由圆了过去。 从如今情形来看,他不禁怀疑,自己是否盯错了人。 会不会,陛下才是那个重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