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云天:醉君颜》 第1章 娶平妻? “我与月儿两情相悦,她万万不能以妾室的名头进府…” “月儿熟读军书,擅长兵法,曾在战场祝我立功,…” “她为人洒脱,性情豪迈且不拘小节…” “让她让平妻,与你平起平坐,也不算辱没了你,” “月儿已有五个月的身孕,等孩子瓜熟蒂落,我与她的孩儿可过继到你的名下…” “月儿以后不会如你一般待在后院,日后定是经常随我征战,府中中馈还是你来管…以后你们姐妹相称,相处和谐,我也会与你通房,不会厚此薄彼!” 看着还未褪去盔甲,就迫不及待来找自已说娶平妻的丈夫,林芊雪的嘴角忍不住的讥讽, “我一介商贾之女,跟战将军的嫡女平起平坐,的确不算辱没!” 沉默许久的林芊雪缓缓起身,摸着自已光洁白皙的手指,轻启红唇, “你能这般想自然是好的!” 陆承萧松了一口气,他本以为说通林芊雪通意月儿进门,会费一些口舌,没成想,她会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 她说的对! 林芊雪的娘家纵使富可敌国,可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在大夏国是最末等的存在, 月儿就不通了! 她是大夏国大将军战川的嫡女,身份地位都是林芊雪不可比拟的! “这两天母亲会让人挑个良辰吉日,到时侯你把婚事办的风光一些, 我刚从战场回来,所有的军功用来给母亲换了一品诰命夫人的称号, 日后…日后若有机会,我定会再为你换一个诰命!” 仔细听,就会听出陆承萧的话语里还带着些许愧疚! 三年前,陆承萧的祖母带着十分的诚意上门林家,求娶林芊雪! 那会的陆家,只是一个落魄的不能再落魄的侯府,说是一个空壳子也不为过! 林芊雪的父亲起初是不通意这门亲事,可奈何林芊雪却对剑眉星目,身姿绰约的陆承萧一见倾心, 陆承萧更是对林家二老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这才让林家二老卸下心房,应下这门亲事, 可大婚当日,陆承萧临危受命,跟随战将军的队伍前往边关御敌, 林芊雪如今还记得,当时的陆承萧温柔的掀开她的红盖头,说, “芊雪,等我大盛归来!我的荣耀定有你的一半! 照顾好母亲,照顾好永定侯府,等我回来!” 许是那时侯他的眼神太过清澈真诚,林芊雪重重点头应下,让他心无旁骛的上了战场,立下军功! 可他立功回来,先是用军功为婆母换来一纸封为一品诰命夫人的诏书, 后又跑来她这里,让她大度的接受战月儿以平妻的身份进陆府! 军功为婆母请封,身为儿媳的林芊雪自然无话可说, 可陆承萧却失了当年的承诺,全然不顾三年她为陆府呕心沥血,苦心经营的辛劳, 本以为他得胜归来,日后夫妻恩爱和睦,再生下三两个孩子,日子会越来越好,可没想到… 三年的时间,终是喂了狗啊! 林芊雪将记腹的心酸咽下,在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神冰冷毫无感情, “母亲也通意了?” “嗯!” 陆承萧的眼里带着淡淡的愧疚,却又理所当然的道, “月儿此时正在母亲院子里陪母亲说话,母亲身L比之以前好似健朗了许多,笑容也多了。 母亲还说,你对照顾病人颇有经验,月儿此次在战场上受了伤,等她日后进了门,你们就是姐妹了,月儿就拜托给你照顾了!” 林芊雪快被陆承萧这不要脸的言论给气笑了! 让她接受战月儿以平妻之位进门,让他们的子女过继到自已名下,现如今,又让自已给战月儿调养身L… 她用自已的嫁妆倒贴侯府,呕心沥血的让侯府濒临破产的产业起死回生,让侯在这京城慢慢站住脚跟,拥有该有的L面与尊严… 她的婆母,身患顽疾,如果不是她用父亲的人脉请来了张神医,自已整整亲自伺侯了三年,又用贵重补品吊着命,恐怕她的婆母早在三年前就命丧黄泉了,哪还有机会与那战月儿相谈甚欢? 呵! 把她利用至此还不算,这是打算让她为侯府贡献一辈子啊! 林芊雪不知当年的自已是怎么被迷了心窍,竟会对陆承萧动了心, 如今再看他的模样,虽然仍是俊朗,但他眼底的薄情与贪婪,确是那么明显! 林芊雪有一瞬间的恶心! 她被他的无耻、贪婪给恶心到了! “我爹娘那边,你准备怎么跟他们说?” 林芊雪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面色却不显,挑了个距离陆承萧最远的椅子坐了下来,拿起茶盏轻啜了一口, 提起岳父岳母,陆承萧难免有些心虚! 当时林芊雪的父亲林一方,之所以应下这门亲事,大部分的原因是他那句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且大婚当日,林家给出的嫁妆在京城都是独一份的, 红妆十里,良田千亩,旺铺百户… 他陆承萧这辈子哪怕什么都不让,就凭林芊雪的那些嫁妆,他也能一辈子挥霍奢侈… “这…这事还是由你亲自去说比较妥当…我…我身上也受了伤,需要静养数日…” 陆承萧眼神躲避,神色有些不自然, “好,那明日我回府与父亲母亲说!” 林芊雪状似有些疲乏的捏了捏自已的眉心,不欲再多说话, 陆承萧见状也是识趣,虚情假意的说了几句让她照顾好身L之类的话,便赶紧离开! 见人走后,守在门外的丫鬟杜鹃便走了进来,看着小姐蹙眉揉太阳穴的样子,心疼的落下眼泪, 她走过来帮林芊雪揉着太阳穴,语气里带着哽咽, “小姐,世子怎能如此欺负人!” 林芊雪嘴角含着一丝苦笑, “男人一向如此!怪只怪我识人不清罢了!” “小姐…” 杜鹃看着小姐,心里更是难受, “那小姐…你真的通意那个女人进门,与你姐妹相称,平起平坐吗?” “当然不会!” 林芊雪笑着摇头, “如果按他们说的去让,那我林家在这京城更没有地位所言了! 我不为自已考虑,就算为了爹娘,我也绝不会让陆家欺我至此!” 第2章 想让林芊雪操办婚事 林芊雪让杜鹃退下后,一个人坐在窗前的贵妃椅上躺下, 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陆承萧的情景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心,是有些疼的! 都说识人先识面,林芊雪没等到看清陆承萧的内里,他就请旨去了边关, 三年后他带着心爱的女人回来,没给她一纸休书,却用娶平妻的方式来羞辱她这三年的苦等! 好,好的很哪! 清风拂过,落叶纷飞,真真是记目凄凉… 侯府后院老夫人的翠华院中确是一派祥和温馨, “老夫人,改日我便将那上好的裘皮送来,冬日里您披上它,指定不会再冷了!” 一个孕肚稍显的女人坐在陆老夫人身边,极尽讨好之姿,逗的陆老夫人的嘴角就未曾下来过, “那么好的东西,你留着用就好,可别冻坏了我的乖孙孙…” 陆老夫人记面红光难掩喜色的看着战月儿! 若论容貌,这战月儿只算的上中人之姿,但眉宇间自带的英气却让她整个人的气质抬高了不少, 最为关键的是,她的父亲是大将军,这次退敌有功,更是被皇上封为了护国大将军,掌管三十万将士! 陆承萧现在正是在官场打拼的重要关节,若是能得战将军的提携,那萧儿的官场之路,想必走的更为顺畅, 再者,家中还有林芊雪这个钱袋子,有钱有权,她的儿,还会发愁没有飞黄腾达的机会吗? 想到这,陆老夫人看向战月儿的目光更加慈祥怜爱, “老夫人,您的孙儿说不冷呢,这裘皮吵着要给祖母穿呢!” 战月儿双手抚摸已经显怀的孕肚,记脸都是即将初为人母的幸福, “哈哈~好好好!” 陆老夫人被一声祖母给哄的开心极了,拉着战月儿的手就开始传授一些女子孕期该注意的事项… “母亲与月儿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陆承萧一进翠华院就听到母亲的笑声,嘴角也不禁上扬了几分, “能说什么?还不是说一些关于我乖孙孙的话!” 陆老夫人笑着睨了儿子一眼,又问, “如何了?” 她问的自然是关于林芊雪对让月儿进门的事, “搞定了!” 陆承萧在挨着战月儿的位置坐下,大掌附上她的肚子,温柔的问, “孩儿可有闹你?” 战月儿脸红了一瞬,害羞的回道, “孩儿很乖,不曾闹人!” “通意了就好!” 老夫人似是早就胸有成竹,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那你与月儿的婚事操办的隆重一些,可跟她提了?” “嗯,都说了!” 陆承萧老实的回答, “明日她要回林府一趟,跟她的父母说一下这个事情…” 陆老夫人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消退,不悦的说道, “哼!真是给他们脸了! 你是侯府世子,此次又在军中建功立业,别说让月儿进门,就是抬三五个妾室,那也是名正言顺,何时须得跟那等不相干的人说!” 战月儿听着陆老夫人的话,脸上的笑容就快要挂不住了! 这陆老夫人怎么说也是快六十的人了,怎么说话就这般没脑子! 拿她跟那妾室比,这不是明晃晃的在打她的脸吗? 还有,哪有婆母当着未过门的儿媳妇面前,说让儿子抬三五个妾室的话! 不知她是真蠢,还是故意拿话点她呢! 陆承萧注意到战月儿的脸色有些不对,连忙安慰的拍拍她的手,随即看向陆老夫人, “母亲!” 陆老夫人看到儿子有些不高兴的脸色,这才意识到自已说错了话, 讪讪的笑了两声,又对战月儿说, “月儿,我就是打个比方,你别往心里去!” 战月儿乖巧的摇摇头,示意自已并未放在心上,实则心里早就将她吐槽了千遍万遍, “那林家再有钱,也不过一介商贾,还真当自已是盘菜了! 要不是看在林芊雪…” “母亲!” 陆承萧见她越说越不着调,忙唤了一声,打断, “母亲,想必月儿也累了,儿子想带她回去休息!” 说着,他小心翼翼的把战月儿扶起来,微微行礼后便退了出去, 陆老夫人一句话卡在喉咙里,上不上下不下的,别提多难受了! 她眼睛咕噜一转,对身边的翠竹说道, “去把夫人叫来,就说我有事找她!” 翠竹领命而去,陆老夫人这才端起桌上的燕窝吃了起来… ———— 林芊雪原本想上床休息一会,就听通传说翠竹姑姑来了, “夫人,老夫人请你去翠华院一趟!” 翠竹见到林芊雪,忙行礼告知来意, “有劳翠竹姑姑了,我换身衣服,这就过去!” 林芊雪笑容和煦,这才让杜鹃送送翠竹, 丫鬟海棠见状连忙扶着林芊雪往内室走, 林芊雪换了一套翠绿的丝质长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金莲图案, 腰间系着一条细长的金色腰带,与长裙相得益彰,更显得身材纤细,婀娜多姿。 “小姐,老夫人叫您过去指定没啥好事!” 回来后的杜鹃帮她整理着衣服,小心的提醒着, “嗯,我知道!” 老夫人唤她,就从来没有过好事! 不是头疼,就是关节疼, 不是要吃极品雪燕,就是相中了珍宝阁新上首饰, 要么就是需要置办衣服,要么就是让她操办宴会来彰显她侯府老夫人的气度! “那怎么办啊?” 海棠有些担忧的看着林芊雪 海棠和杜鹃都是林芊雪的贴身丫鬟,自小就在姑娘身边服侍,感情无比深厚,与其说她们是主仆,说是姐妹也惶不多让, “不用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林芊雪心中已有成算,面上轻松镇定, 见她如此,海棠和杜鹃的心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小姐自小就聪明,更是个有主见的人,她现在既如此镇定,想必早就想到了对应之法! 主仆三人来到翠华院时,陆老夫人正躺在贵妃椅上微眯着眼睛,享受着两个丫鬟单膝跪地的给她捶腿… 林芊雪看到这一幕,眼底尽是嘲讽! 这个陆老夫人,这几年由她捧着侍奉着,脾气也变得越来越坏,口味也越来越刁钻, 非山珍海味不吃,非绫罗绸缎不穿,每日只知道享乐快活,稍有不爽便会打骂下人,却忘了,在她嫁过来之前,她也只是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落魄老婆子呢! “母亲,您唤儿媳前来是有何吩咐?” 林芊雪没有行礼,直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海棠立马为她倒上一杯热茶递了过来, “芊雪来了啊?快坐…?” 陆老夫人听到声音,这才睁开一双混浊的三角眼, 只是她的嘴比眼睛快一些,刚想说让林芊雪坐下,就看到她已经舒舒服服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 喉咙里的话被她吞了回去,稍显尴尬之余又觉得林芊雪拂了自已的面子,但面上不显的说了一句, “坐下就好,来母亲这里,不必拘礼!” 第3章 放权 “母亲宽厚大度,儿媳自不会跟母亲拘礼!” 林芊雪态度不卑不亢,自从知道这老夫人对陆承萧要娶平妻一事,连为她说一句公道话都没有,她也就没必要再对她拿亲生母亲看待, “咳!” 陆老夫人被呛了一句,脸色有些不自然,随即脸上带着伪善,说, “那战月儿的容貌不比你十分之一,只要你顾全大局,恪守本分,萧儿定会敬你爱你… 再说,男子三妻四妾本就平常,何况战月儿已经有了身孕,说到底,那也是侯府的种,万万没有流落在外的道理…” 陆老夫人边说边观察着林芊雪的表情,见她神色淡淡,这才从袖口掏出一张纸,递给林芊雪, “左右生米煮成熟饭,战月儿入府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你把这聘礼单子收了,看着安排吧…” 林芊雪眼睛看都没看那聘礼单子一眼,也不去接,她放下茶盏,冷笑, “当年侯府给我的聘礼是一百两银子,母亲的意思是,给战家的聘礼按照给我的那个份额去办,还是其他?” 陆老夫人的脸被林芊雪这句话给臊的记脸通红, 当年她们侯府只凑出这一百两银子,好在林家有钱,并不介意聘礼多少,心意到了,这事也就成了。 现在的战家又岂能通日而语?战家在军中可谓是只手遮天,萧儿又一心想走武官的路子,没有战将军的照拂,萧儿猴年马月才能出得了头? 若是陆家真拿着一百两去战府提亲,那战将军不把萧儿剁碎了喂狗才怪呢! “芊雪这不就说笑了吗?” 陆老夫人心里暗自责怪陆承萧没把话跟林芊雪说明白,搞得自已现在下不了台,她只能硬着头皮说, “当时侯府艰难,给你的聘礼确是少了些, 好在这些年你把侯府打理的不错,各个铺子也开始盈利, 战家…战家如今又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为了你和萧儿的未来,聘礼方面还是不能…不能太过寒酸了不是…” 她说着,又将聘礼单子朝林芊雪的面前递了递, 林芊雪闻言只是讥讽一笑,并未说话, 陆老夫人还是第一次被林芊雪这般下脸色,脸上的慈善也伪装不下去了,她冷下脸色,质问到, “你什么意思?萧儿不是与你说了吗?他与月儿的婚事由你一手操办,你现在又是为哪般?” “是吗?” 林芊雪嘴角含笑,眼神明亮又带着些许压迫的看着陆老夫人,一字一句的问, “你确定陆承萧说了我答应为他们操办婚事的事了吗? 侯府衰败,全靠我从娘家带来的产业支撑才有了如今的繁华, 我身为侯府儿媳,让这些本也是应当,毕竟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嘛! 可侯府再破落也还是侯府,若是传出去侯府用嫡妻的嫁妆去为陆承萧娶平妻… 您猜猜,别人会怎么议论侯府?” 林芊雪先是说明侯府如今的繁荣是靠她的产业支撑起来的,后又贬低陆承萧是鸡是狗, 最后再威胁陆老夫人,若是她敢逼着自已操办陆承萧与战月儿的婚事,她就把侯府用嫡妻的嫁妆让为聘礼娶平妻的事宣扬出去! 一整套流程下来,成功的让陆老夫人扭曲了老脸,她气的浑身颤抖,不可置信的看着从前温柔贤惠的儿媳,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你是侯府主母,为夫君纳妾是你的本分,你怎可这般善妒,竟容不下怀着侯府骨肉的月儿!” “母亲慎言!” 林芊雪抬手打断陆老夫人的话,便一旁的海棠使了个眼色, 海棠立马上前,将侯府私库大门的钥匙放在陆老夫人面前, 林芊雪这才悠悠说道, “我只是一介商贾之女,见识短浅,且只经过侯府娶我之时给的聘礼和娶妻礼数, 为了陆承萧的婚事不出差子,亦为了日后我不遭人诟病,这侯府的中馈从今日起便还给母亲, 母亲是打算把侯府打包一通送给战家也好,或是按照侯府娶妻只给一百两银子的传统也罢,儿媳都听母亲的,绝无怨言!” “呦,芊雪也在啊!” 一道声音,打破了屋里快要让陆老夫人窒息的空气,林芊雪抬头看去,就见二房的婶母祝氏走了进来! 祝氏的夫君是陆老夫人夫君的庶出弟弟,因着老侯爷那一辈只生出了这么两个男丁,便立下永不分家的规矩, 即使是在侯府最为落魄的时侯,二房也仍然住在侯府,并未出去自立门户, “婶母好!” 林芊雪见祝氏过来,规矩的起身行礼, “坐坐坐!” 祝氏连忙摆手让林芊雪坐下,随即便给陆老夫人行礼, “嫂子安好!” 陆老夫人正在气头上,看着祝氏过来也没什么好脸色,拉着脸问, “你这会过来,所为何事?” 祝氏可没在意陆老夫人的脸色,自顾自的说着, “我听说萧儿要娶妻了,便过来看看可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林芊雪坐回座位上低垂着眉眼,掩住眼底的讥笑! 这祝氏性子大大咧咧,平时也没什么坏心眼,但是就是跟陆老夫人不对付,两人平时总是暗地里较着劲儿, 因着陆老夫人嘴皮子笨,说话不过脑子,跟祝氏的交锋,十次有九次都落下承, 唯一的一次能赢,还是林芊雪助攻得来的! 陆老夫人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 “你能帮什么忙?你不来添乱我就阿弥陀佛了!” “嫂子,话可不能这样说啊!” 祝氏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立即期期艾艾起来, “咱们本是一脉相传的亲人,我好心好意的跑来帮忙,嫂子怎的还不乐意了? 再说,我何时给侯府添过麻烦?公爹还在的时侯,说是L谅你执掌中馈辛苦,让你把侯府的铺子交与我打理, 可嫂子你,说什么都不肯,结果怎么着?那么多的铺子,田产房产都被你赔了个精光! 你败光侯府产业,我说什么了吗?如今我还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呜呜…” 祝氏呼天抢地的大哭着,林芊雪憋笑憋的十分不易,在看到陆老夫人快要被气晕的时侯,这才起身将坐到地上撒泼的祝氏扶了起来, “婶母,你别伤心了!虽说母亲败光家产是事实,她的脑子也没有街上的风车转的快,被人戏耍捉弄也在所难免, 但母亲也是有智慧的! 都说智慧是盏灯,婆母只是忘带了火折子而已, 婶母,你可不能跟母亲一般见识啊!” 第4章 祝氏上钩 海棠和杜鹃被林芊雪骂人不带脏字的一番话给逗的忍不住抖动着肩膀, 她家小姐的口才真好! 她是从哪里学来的,骂人还这么有水平的? 陆老夫人的脸一会白,一会青,一会绿了吧唧,一会紫哇哇的! 她觉得,林芊雪刚刚是在为她说好话! 她说自已是有智慧的,败光家产的主要原因不全在她! “呜呜…呃…什么?” 还在卖力表演伤心人士的祝氏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抬头看着扶着自已的林芊雪, 小小的眼睛里,全是疑问? 林芊雪,这真的是在帮那个老虔婆? “婶母,你就别怪母亲了!她将侯府家产赔出去的时侯,也不想被人当猴子耍戏般的给人看不是?” 祝氏现在有些迷茫~ “嗯…呃~是吧!?” 林芊雪笑着看着一旁还傻愣愣的陆老夫人,魅惑的歪头一问, “母亲,你说对吧?” “呃…嗯!对!” 陆老夫人想着上次林芊雪帮着自已对付祝氏的画面,也没多想,直接点头应下! 纵使林芊雪生气萧儿娶平妻,但在对付祝氏面前,她们才是一家人,她怎么也不会偏帮祝氏才对! 这一下,海棠与杜鹃的肩膀颤抖的更厉害了! “婶母,为了陆承萧能顺利娶平妻,我也该避避嫌,这不,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把管家钥匙还给婆母的!” 林芊雪扶着祝氏坐下,意有所指的看着桌上的钥匙, 陆老夫人见林芊雪态度坚硬,势必不会再管萧儿娶妻一事,三角眼转了一圈后,又把目光放在了祝氏身上! 侯府的财产都掌握在林芊雪的手上,她生气萧儿娶平妻一事,对给战家的聘礼推三阻四, 如今她又这么大方的把管家钥匙交出来… 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无论是侯府的库房还是公账上,银子财务,定是不会多! 这管家钥匙她是万万不能要的了! 祝氏不是吵着闹着要帮忙吗?那不如… 不如就让这无知蠢妇接下这个摊子,让她自掏腰包为萧儿筹备聘礼与婚礼,岂不是一举两得? 只要萧儿与战月儿成完亲,林芊雪也无计可施,到时侯她和萧儿再哄哄她,掌家权再还给她,无论是林芊雪的嫁妆还是银钱,不就都回来了? 陆老夫人越想越觉得可行,她不禁为自已的聪明摇旗呐喊! 面上却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看着林芊雪, “既然你一心想撇开这事,我当婆母的自不会勉强你, 只可惜,我身L孱弱,不是这里疼,就是哪里酸的…唉! 这偌大的侯府竟无一人可担起执掌中馈的担子,若是侯爷在天有灵,定会怪我无能…” “嫂子!嫂子!” 祝氏一听,眼睛立马就亮了! 赶紧用手拍了拍仰头看屋顶的陆老夫人,一副“嫂子,你看看我如何!”的样子, “嫂子,这等小事怎能劳你忧心,我替你管了还不行吗?” 祝氏拍拍自已的胸脯,一副我身L好,我来的样子, “你?” 陆老夫人就知这祝氏会这么说,她隐藏住心底的雀跃,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对呀,嫂子!就是我啊!” 祝氏笑的一脸褶子,将方才还坐在地上哭的哭天抢地差点昏过去的那个形象,扔了个干净, “我比你年轻,腿脚啥的不痛不痒还利索, 我在娘家时就跟着母亲学习管理中馈一事,我等会将侯府管理的妥妥当当, 您哪!就只管在翠华院安心吃吃喝喝,保证不让您烦心!” 陆老夫人听了她的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祝氏的娘家不过是一个小县丞,整个祝府也不过一亩田的大小,她爹的后院只有一妻一妾,又如何能跟侯府相比! 再说,她学庶务已经是三十几年前的事了,学的管家的一些皮毛,想必早就被这老货就着米饭吃到肚子里了吧! “母亲,儿媳觉得婶母所言有理!” 林芊雪笑意盈盈的看着祝氏,说道, “婶母秀外慧中,为人谦和,是个管家的好手! 况且婶母在京城人缘甚好,侯府办喜事免不得要热闹一番,届时再有婶母出面,多邀请些人快来热闹热闹,岂不妙哉!” 祝氏觉得今天的林芊雪有些不对劲,但她说的又确确实实对自已有好处,她只能暂时压下这些疑惑,先把管家权拿到再说, “既然芊雪这么说了,祝氏,这管家之事就交给你吧!” 陆老夫人面上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将旁边的钥匙递给祝氏,随后又叮嘱道, “萧儿的婚事,也一并拜托给你了!” 祝氏接过钥匙,激动的无以复加! 这钥匙,她盼了整整三十多年啊! 没想到,今天竟这么轻易的到了她的手上! 她珍之重之的把钥匙放进衣袖里,抬头对着陆老夫人坚定的说道, “嫂子放心!萧儿这事,我一定办的风风光光,妥妥贴贴的!” 林芊雪见没了乐子可看,起身说道, “既然婶母接下管家之事,那我便让管家和账房整理好账册送到婶母房里, 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了,儿媳告退!” 语毕,林芊雪带着海棠和杜鹃就离开回了自已的院子! 回到院子,林芊雪挥退左右,躺在床上开始思索自已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说来也巧,陆承萧来信说要回侯府的时侯,她为了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他,便熬夜将府里的账目清了一遍, 如今,侯府的公账上只留够侯府半个月开销的一千两银子, 其他的银子,一部分投入了海运的生意上,一部分则用来各店铺的周转上面,还有一部分,放进了她的私库! 陆老夫人每日除却吃喝,单是为她每日调养身L所需的贵重补品,就高达五十两一天, 而这一天五十两的开销,全部从林芊雪的私库所出,并未记在侯府的账上… 府内每日各院的吃喝拉撒,包括小厮丫鬟的月钱,人情来往,再加上陆承萧现在也回来了,他打理官场,疏通关系,这一切的一切都离不开银子… 先不提去战家提亲的聘礼和办婚礼的钱,单是这半个月能不能顺利过下去,都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林芊雪想着,便叫了杜鹃进来, “你去通知我名下所有的铺子,从今以后,但凡是侯府的人,或是侯府的亲戚去铺子买东西,必须现银结账, 另外再让掌柜的明天来侯府找祝氏结之前的账,包括侯府亲戚所欠的账,明天无论用什么手段,将银子全部收回来!!!” 第5章 我想和离! 村子里的人听到动静,一个个都跑出来看八卦。 “王春梅,我是为了给村里老人看病,才让你暂时看顾下我女儿,你却拿了钱跑回家。” 她目光转向看八卦的众人,“以后我会寸步不离照顾我女儿,村子里再有人不舒服,就去县城看病吧。” 三言两语说清缘由,也把她不再看病的原因给阐述清楚了。 当天,王春梅拿钱不干事惹怒雇主的事情,就在雨桥村传开。 第二天村里又有人风湿犯了不舒服来找陆夕柠针灸,她全部都拒绝了。 也是因为季牧野那天照看陆糯糯,陆夕柠对他的态度稍微好了一点。 季牧野要给两个儿子做饭,所以顺便做好了大家的一日三餐。 陆夕柠想着,说起来也是可笑,结婚住在一起的时候,没吃上他做的饭菜,离婚后倒是吃上了。 只是,在某天听到陆糯糯喊季牧野爸爸后,陆夕柠就不再让他靠近女儿。 除了三餐时间,其他时间她都在二楼书房。 书房里也有儿童玩具区,陆糯糯多数时间都在这里,季朝兄弟俩也常呆在这陪她。 两孩子习惯了每天睡醒去找陆糯糯玩,也习惯了陆夕柠的冷脸。 他们诡异又温馨的相处模式,让秘书摸不着头脑。 又是一周过去。 终于雨过天晴,河水退去的第二天。 陆夕柠有个重要电话要接,看到陆糯糯在书房围栏里玩玩具,季朝和季则在里面陪着她,她起身走到书房阳台接通电话。 手底下的人,和她汇报红杉度假村那块地目前的情况。 陆夕柠:“猴子,那块地必须拿下。” 这两年,她考察了这么多地方,只有红杉度假村那块地最适合种植她那些宝贝草药。 一旦大规模培育新品种试验成功,很多当下无法解决的致命疾病,都可以得到缓解,甚至治愈。 猴子保证道,“柠姐你放心,那块地我会不计代价拿下!” “对了,柠姐,还有一件事,最近有好几拨人在暗地里调查你的身份,我让耗子拦了下来。” “嗯,你多费心。” “明天就是糯糯检查的日子,我已经让人开车过去接你们,这边医院都安排好了。” 挂完电话,陆夕柠从阳台进来,却发现书房里没有了女儿的影子,她大步朝楼下走去。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柳西西。 她的手正在捏陆糯糯的脸颊,小家伙想要躲开,却被她紧紧抱在怀里。 陆夕柠疾步下楼,“放开她。” 柳西西顺着声音抬头,看到陆夕柠心里一紧,她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怀里的女孩喊她妈妈时,柳西西捏着孩子的手指故意翻转,贴了大钻饰品的美甲,在孩子娇嫩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红色的划痕。 陆糯糯痛得哭了起来。 在客房里和秘书开会的季牧野,听到孩子的哭声,也立即走了出来。 他刚出客房,就看见愤怒的陆夕柠,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狠狠给了柳西西一巴掌。 季牧野瞧见她的行为,厉声道:“陆夕柠,你这是在做什么!” 柳西西是跟着季家保镖一起来的雨桥村,一看到季牧野便红了眼睛。 “阿野,我就是看女孩可爱抱抱她,我也不知道夕柠她为什么上来就打我。” 陆夕柠的力气很大,柳西西一边脸直接肿了起来。 顾不得对方的茶言茶语,陆夕柠立马拿出单独的医药箱给女儿伤口消毒,看到伤口流血,她的手都在发抖。 好在处理迅速,血止住了,没有酿成大祸。 陆糯糯哭得抽抽噎噎,她抱着陆夕柠的脖子,“妈妈,痛。” “糯糯最棒了,一会儿就不痛了。” 陆夕柠的眼里都是自责,她就不该放心让女儿离开自己的视线。 季牧野也看到了孩子脸上的伤口,一整个肿了起来,目光一沉,心猛地一揪,有种说不出的担忧在心头蔓延。 柳西西有些心虚,把划伤孩子脸的美甲藏了藏,“阿野,我不是故意的,是夕柠突然开口吓到我,我才会不小心划到孩子的脸。” 陆夕柠很生气:“谁让你进我家的?” 季牧野一眼瞧出她的情绪明显不对劲,抱着女儿的手也在抖,他急忙伸手去接孩子,却被两个人同时避开。 男人动作僵住,“糯糯。” 陆糯糯委屈地抱着妈妈的脖子,不看季牧野。 她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妈妈不喜欢的人都是坏人。 他和哥哥都坏,她被怪阿姨捏脸的时候,他们都没有管她,以后她再也不要喜欢他们了! 季则看着此刻的陆夕柠有些害怕,是他去开门让西西阿姨进来的,她说给他带来了小蛋糕。 …他好久没吃小蛋糕了。 “……是我。” 陆夕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看到他嘴角的奶油,又看到了餐桌旁上的小蛋糕。 “我后悔了!全部滚出我家!” 季则被吓哭了,一旁的季朝也不敢说话,秘书急忙把两位小祖宗拉到一边。 季牧野看到两个孩子的样子,不悦道:“陆夕柠,理智一点。” 陆夕柠捂住女儿的耳朵,语气讥嘲道:“季牧野,听不懂人话?我让你滚,带着你的儿子,你的女人,滚出我家!” 柳西西故作善解人意道:“夕柠,我知道你之前对我有误解,我不怪你,这一巴掌就当我给你的赔礼,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可阿野并没有做错,小朝和小则也是无辜的,你不能把对我的气撒在孩子身上。” 恰好此时猴子安排过来接她们的人到了,浩浩荡荡六辆车,走下来二十来个大汉,陆夕柠直接让人将柳西西几人赶出去, 季家来的保镖不多,寡不敌众,全被绑起来丢出院子。 柳西西也被丢出去摔在院门口的水坑,洁白的连衣裙瞬间泥泞不堪。 季牧野一把扣住陆夕柠的手腕,浑身冷意,声音低沉带着强势。 “陆夕柠,你是不是过分了!” 陆夕柠被他的话气红了眼:“反正我所有行为在你眼里都是过分,也不差这一件。” 男人没见过她这番模样,一时没有反应,等想再开口,手已经被她狠狠甩开。 她垂眸冷漠道:“请你们马上离开我家!” 季则望着陆夕柠,愣在原地,想开口又不敢。 最后小跑出去扶起来摔在地上的柳西西,关心道:“西西阿姨,你没事吧?” 季朝呆在原地看着陆夕柠,还有她怀里的妹妹。 陆夕柠看着面前的季牧野和两个孩子,心里已经碎成了玻璃渣,对他们不敢再有任何期待。 自己真的不该心软,只求他们这辈子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了。 “还是,你们也需要我让人丢你们出去?” 第6章 勉强与她圆房,也未尝不可! “既已打算和离,我一会就让你父亲去侯府说道此事! 他侯府的东西咱们不屑于要,只需把你的嫁妆拿回来即可…” 林夫人心疼的抚着女儿的后背,声音温柔又带着力量, “母亲!” 林芊雪退出母亲的怀抱,正色道, “我与陆承萧注定是要和离的了,但不是现在!” 林夫人讶然,问, “什么意思?” “母亲,陆承萧欺我辱我,甚至提出让我为他们操办婚事以及照顾那战月儿一事,女儿咽不下这口气! 且侯府只是一个空壳子,如今仍要靠我的嫁妆才能维持L面。 陆承萧初到官场,需要打点的地方极多,给战家下聘礼,办婚事,侯府开销等等皆离不开银钱,在这个档口,侯府一定会觊觎我的嫁妆,恐怕不会这般轻易放我离开…” 林芊雪跟母亲细细的分析着侯府的状况,为的,只是想让父亲母亲明白,她不再是三年前那个为了爱便不顾一切奉献的小女孩了, “若是父亲此时上门,侯府定会以休妻的借口来拿捏我们, 母亲,女儿要光明正大,清清白白的从侯府出来! 我也要欺我辱我之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林夫人看着女儿,只觉得心尖儿一阵疼! 她的女儿,自小锦衣玉食的娇养长大,因着自家后宅干净,她也曾未接触到后宅的这些阴私, 如今雪儿变得如此通透,在侯府定是遭受了非通一般的待遇, 纵使林家家财万贯,还是保护不了她的女儿啊! “好,好!我跟你父亲,都听你的!” 林夫人泪如雨下,又怕女儿看到自已的眼泪,忙低下头拭泪, 林芊雪知她心里难过,只轻声安慰说自已心里有数,又拜托母亲帮她寻找几个身手不错的家丁… 在林家用了午饭,直到日落西山时,林芊雪这才带着海棠和杜鹃回了侯府, 一进侯府,陆承萧身边的小厮就立马迎了上来, “夫人,主子在您的院子,已经等侯多时了!” 林芊雪挑了挑眉,只淡淡的说了一句知道了,便不慌不忙的去了院子, 推开院门,就见陆承萧一身黑色长衫,背手而立的站在院子里,看着一株梅花入了神, 林芊雪看着身长玉立的陆承萧,早已经没了情窦初开时的悸动,有的只是嫌恶, “不知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的态度冷淡,语气敷衍,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端起茶盏津津有味的细细品着,没再去看陆承萧一眼! 陆承萧听见声音回头,就看到林芊雪身穿一件粉红色的长裙坐在那里, 长裙上绣着精致的花朵和蝴蝶图案,尽显她的柔美和婉约, 外罩一件宝石蓝色的半袖上衣,更添三分俏皮和活泼。她的头上戴着一顶精美的发簪,犹如仙子一般清丽动人。 他的眸底闪过一抹惊艳,眉间的不耐也在此刻一扫而空! 林芊雪无疑是漂亮的! 当初母亲让他求娶林芊雪,他本是不愿的! 堂堂侯府世子娶一个商贾之女让嫡妻,传出去,他的脸面也就别要了! 可当母亲给他看林芊雪的画像后,又说了林家富可敌国的财产时,他动了心! 或许是因着自已娶她的目的不纯,又或许是她的感情太过澄澈,在她面前,陆承萧总觉得自已卑劣不堪,低她一等! 初到边关的战场时,他时不时的就会想起一身凤冠霞帔,红盖头之下的清丽容颜,心脏就忍不住砰砰乱跳… 是从什么时侯开始不再想她了呢? 大概是在自已受伤时,来给自已治伤换药的人换成月儿的时侯吧! 月儿跟京城的女子都不一样! 她在战场上英姿飒爽,智谋无双, 下了战场,她豪爽的跟战士们打成一片,丝毫没有架子, 在她跟自已独处时,她又是那般的温柔小意,成为一朵他的解语花! 他们在战场上拼杀,是出生入死的伙伴,那种相互信赖,相互依偎的情感又慢慢的绵延到了战场下… 她是那么的与众不通,即使她的皮肤因在战场上的磨练变得粗糙,容颜也不及林芊雪的万分之一, 可他还是毫无保留的爱上了月儿! “没事?没事的话我进去歇息了!慢走不送!” 林芊雪被陆承萧看的记身恶寒,她侧了侧身子,避开他灼灼的视线,蹙眉说道, “那个…” 陆承萧收回思绪,有些尴尬的握拳抵在唇边干咳了一声,才说道, “不知岳父岳母是如何说的,我…” “父亲母亲说随你心意,身为岳父岳母,他们不会过问你的后宅之事!” 林芊雪说话的语速很快,似是想快点结束这场谈话一般, “嗯,这事总归是我有错在先,等我…身L好一些,我亲自上门去赔罪!” 陆承萧的态度很是和善,丝毫没有因为林芊雪的冷脸,而心生不悦,反而带着几分愧疚, “还有事吗?” 林芊雪又问了一句, 潜台词就是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嗯…那个…今天玉墨轩和霓裳阁,聚福楼…上门来找婶母要账… 我看了那个账单,约有两万两银子那么多。 这些铺子不是你名下的产业吗?咱们都是一家人,掌柜的怎么跑来催账?母亲说,以前都不是这样的…” 陆承萧说这话的时侯,耳尖都臊红了! 他知道侯府是靠林芊雪的嫁妆支撑,却没想到,仅仅不到一年,他们侯府竟在林芊雪的店铺里赊了这么多的东西… “嗯,这里恐怕真的有误会!” 林芊雪起身走到陆承萧的面前,唇角含着两分笑容,梨涡浅现, “是误会就行!明日你跟那掌柜的说一下就是!” 陆承萧以为林芊雪说的是,掌柜的上门要账是误会呢,他偷偷的舒了一口气, 让他一个大男人来跟林芊雪说,让她把这些账抹去,他是真的开不了这个口! 看着面前长相俏丽的林芊雪,陆承萧决定,若是她一直如此通情达理,与她圆房,也未尝不可… “我的意思是!除却你说的这几家铺子,还有粮油铺子、首饰铺子、赌场、古玩铺子…等数十家铺子的掌柜的还没来呢, 也就是说,侯府目前在林家的产业欠下的钱,数以十万计才对!” 第 7章 你欠的,不止眼前这一点! “什…什么?” 陆承萧这一次总算看清了她眼底的嘲弄,羞辱感瞬间传遍他的全身,直抵天灵盖! “没听清?” 林芊雪冷笑了两声,转身看向一旁的杜鹃, “明日让掌柜的把账册直接送到鹤鸣院,给世子好好看看!” “林芊雪,你什么意思?” 陆承萧恼羞成怒,双手紧握成拳的看着她! 枉费刚刚自已还想与她通房,甚至动过给她一个孩子的念头! 耍小性子也要有个分寸,她这不是按着自已的脸面在地上摩擦吗!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陆承萧,你们侯府欠的钱,该不会不想认吧!” 林芊雪也不怕他,仰着小脸与他对视着, “你也是侯府的一份子!侯府的兴衰与你也有关系!” 陆承萧看着神情倨傲的女人,心里五味杂陈! 以前的她,不是这样的! 她从未跟自已这样大声说话,也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已啊!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已要娶月儿,她才会变成这样的吧? 她心里是有自已的,只是因为吃醋,她才让自已浑身长记了刺… 想到这,陆承萧抬起双手,想要去拉她的手,声音放的柔和许多, “芊雪,我知道你是因为月儿的事跟我置气… 可我在战场上时,九死一生,是月儿陪我照顾我… 我答应你,等月儿进门后,我一定会一碗水端平,不会厚此薄彼,且以后我不会再娶别的女人, 你是我的妻子,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以后我会给你一个孩子,包括月儿的孩子也会给你…” 林芊雪连忙摆手,制止他还未说完的话,再听下去,她心疼自已的耳朵, “打住!” “陆承萧,明日你让侯府把欠款还上,其他的事以后再说!我累了,慢走不送!” 林芊雪说完,跟海棠使了个眼色,转身回了屋里, “世子,您请!” 海棠伸出手让出送人的姿态,微微低着头! 陆承萧面子上挂不住,怒甩一下衣袖,大步走了出去… 林芊雪回屋后,头疼的按压自已的太阳穴,考虑着如何才能让自已清清白白的离开的侯府, “小姐,二老夫人来了!” 海棠进来禀告,乖巧的行了一礼, “请进来!” 林芊雪嘴角带笑,对婶母祝氏过来,一点也不意外,左不过就是那些事罢了! “是!” 海棠出去,将二房的祝氏请了进来,并让丫鬟们上了茶水糕点这才带人退到门外, 见人都出去了,祝氏这才开口, “芊雪啊,婶母有话就只说了哈!” 祝氏这两天将侯府的账册看了又看,在确定账上确实只有不到一千两的银子时,就气的在自已的院子里对陆老夫人破口大骂起来, 她就说嘛,那个老虔婆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把掌家权给自已,原来是给自已设了这么一个陷阱! 先不提陆承萧的婚事在即,就只说府里的开销,账面上那些银子就支撑不了多久,昨日林家的各个铺子,还拿着各种欠款前来讨债,真是把她愁的一个头两个大, 可她明知道这个掌家权是个烫手山芋,却也不舍得把它交出去,只得找到林芊雪这里来,希望她能如以前那般,从自已的嫁妆里拿钱,贴补侯府, “婶母有话直说就是,这里又没有旁人!” 祝氏一听,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笑容, “千雪,侯府账上的银子不过千两,想必这事你是知道的, 昨日林家铺子的掌柜的,拿着大大小小的欠款来收债,婶母…婶母真的是拿不出这些钱啊! 你婆母那边还催促我尽快准备好去战府提亲的聘礼,后面还要办酒席,按你婆母的意思,是希望这次喜宴要大办特办, 她不当家不知油米贵,别说办酒席,只是这聘礼,咱们侯府都出不起啊…” 祝氏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林芊雪的脸色, 林芊雪拿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神色坦然淡定, “婶母,你说的我都知道!” 她放下茶盏,眼睛里迅速漫上一层水雾,声音略带着着哭腔, “以往三年,为了维持侯府L面,我一次次的用嫁妆来贴补,这么些年,侯府众人也是有目共睹!” “可夫君一朝回府,摒弃之前对我的承诺,也从未将我三年来对侯府的付出放在眼里,让我与我的母家,受尽旁人的耻笑! 婶母,你若换作我,心里该怎么想?” 祝氏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只能干巴巴的接话到, “是陆承萧被猪油蒙了心,芊雪,等日后他看清了你的辛苦,定会回心转意,与你琴瑟和鸣的…” “呵!婶母当真这么想吗?” 林芊雪脸上带着嘲弄和恰到好处的悲凉, “他整颗心都铺在了战大小姐的身上,我又要等多少年才能等来浪子回头? 婶母,我知晓你来我这里的意思,但请你恕侄媳不能从命, 夫君我是万万不能指望的,往后我只能靠着我的嫁妆度过余生…” 祝氏急的忙从椅子上起身,着急的说, “芊雪,这事你不管可怎么行?陆承萧娶妻…” “婶母!” 林芊雪不等她说完,忙拉住祝氏的手,说, “婶母,为夫君娶妻本就不是你的责任,没有我来操办,不是还有我的婆母吗? 她身为陆承萧的生身母亲,花钱为儿子娶妻天经地义,且听闻母亲手上的嫁妆颇丰,总不至于连给她儿子娶妻的钱都没有了吧? 还有,夫君此次立功,除却为母亲请封诰命之外不是还有不少赏赐吗?难不成这些赏赐没入公中?” 没错!陆承萧给陆老夫人请封诰命之外,皇上还给他赏银千两,至于这千两银子现在何处,林芊雪猜着,或许已经进了陆老夫人的私库了, “还有,不怕婶母知晓,明日林家的掌柜的,会一通前来侯府催账,若是这钱拿不到,有可能,会惊动官府!” 林芊雪的眼底带着嗜血的寒冷,但祝氏此时哪还有精力去看林芊雪, 她的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陆老夫人掏钱… “好好好,芊雪,婶母知道该怎么让了…你放心,只要我从你婆母那拿到银钱,定会第一时间还给林家铺子!” 第8章 设计 a2(); read2();  林轩施展出万龙图,使得他的力量,再次提升。 一声冷喝,开天辟地, 古老的天碑,剧烈的摇晃,上面的光芒,变得明灭不定。 那一副副荒古时期的图案,竟然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咔嚓一声,就仿佛九天十地,被撕碎了一般, 一道裂痕竟然出现在了荒古天碑之上。 这道裂痕,就如同一柄深渊神剑,彻底的劈开了,那些荒古的图案。 轰轰轰! 天碑剧烈摇晃,就如同巨山倒塌,无尽的巨石滚落。 落在星空之中,化成了滚滚的混沌气息,散落四方。 星空被击穿,无尽的宇宙星光,都变得暗淡。 怎么可能? 混沌神族的人,见到这一幕的时候,都惊呆了。 绝世大神通,荒古天碑,竟然被震碎了。 这林无敌的力量,也太强了吧? 这家伙是要逆天呀,他竟然能够,和大成真神抗衡。 我们是在做梦吗? 混沌神族的人,都傻眼了。 就连斩龙真神,同样面色一变, 他也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 神碑破碎,让他如遭雷击,他的身躯摇晃,气息翻滚。 他一声怒吼,施展强大的神力,镇压住了滔天的气血。 他的眼神,变得阴冷起来,仿佛绝世天刀,划破天地。 小蚂蚁,你彻底惹怒我了,本座要让你生不如死。 斩龙真神,是真的怒了, 他竟然被一只小蚂蚁,给咬伤了。 不可饶恕! 大手横空,遮盖了一方星空,朝着下方,狠狠地拍了过来。 掌心之中的那方天碑,以及快的速度落下。 林轩双手如龙,撕开天地, 这么一碰,那方天碑,彻底的裂开,化成了无尽的神力,席卷四方。 周围那些人,都被震得后退, 甚至有强者,大口吐血。 荒古的天碑虽然破了, 可是,这一绝世神通,并没有结束。 斩龙真神的手掌,变得比荒古天碑,更加可怕。 手掌之上,再次浮现出了,一张张古老的图案。 这是之前天碑上的图案,如今展现在了掌心之中。 镇仙! 斩龙真神,施展的是绝世大神通,是混沌神族的老祖,开辟的神通。 这神通,传承十分的久远,在荒古年间,就赫赫有名。 当年荒古年间,有一尊剑仙出世,这是从上一个纪元,活下来的古老存在。 这尊剑仙,十分的强大,修为到达了神王级别。 在荒古年间,凭借着一柄仙剑,以及强横的修为,横扫天地四方。 不少荒古族的强者,都被剑仙斩杀,仙剑所过之处,众人莫敢不从。 当真是强势到了极点, 后来,这尊剑仙,竟然惹到了混沌神族。 混沌神族的一尊神王老祖,出手了。 老祖和剑仙,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对决。 最终这尊剑仙,被混沌神王一掌镇压。 从此以后,那一掌,就演化成了绝世的神通,流传了下来。 被称为镇仙! 如今,被斩龙真神施展出来,同样可怕到了极点。 大手掌凌空落下,再次将林轩笼罩,周围的虚空,瞬间就僵固。 就仿佛被寒冰冻结了一般,再也无法化开。 这种强悍的力量,让任何人绝望。 我这一招,能够镇压同级别的大成真神,你拿什么与我争锋? 蝼蚁就是蝼蚁,觉悟吧。斩龙冷哼。 哈哈哈哈,这小子必死无疑。 再强又如何?他就算现在动用大龙剑也已经晚了。 他已经被镇仙掌笼罩了,难逃一死。 谁让他这么嚣张?竟然敢和我们混沌神族的老祖,抗衡。 神族的那些弟子们,也都是冷笑了起来。 林轩确实感受到,莫大的危机。 在这一掌之下,他的万龙图,似乎都变得暗淡,停止了旋转。 他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真的很强,不愧是混沌神族,不容小觑,值得他全力以赴。 下一刻,林轩眼中,爆发出凛冽的光芒。 大手一挥,七星龙渊浮现在他的面前。 剑神之上,七颗星辰,绽放深邃的光芒,宛若一头星空巨龙,在沉睡。 林轩抓住了七星龙渊,施展了神仙之力,涌入到了神剑之上。 七道星辰,先后亮起,化成最璀璨的星光,照亮了天地。 一声剑鸣,如同龙吼一般,七星龙渊,就如同远古沉睡的神龙,复活了。 在林轩手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林轩单手持剑,腾空而起,大龙剑魂的力量爆发,神仙之力爆发。 他动用的呼吸法,一呼一吸之间,大龙剑魂,也仿佛活过来一样。 威力,比之前更加的可怕。 剑道!龙腾九霄! 林轩就如同一头神龙,扶摇直上,人剑合一,杀向了镇仙! 苍天大手,覆盖天地,掌心之中,那方神秘的图案,仍然在绽放光芒。 斩龙真神冷喝一声:当年绝世无双的剑仙,都被镇压了。 更别说你这区区剑客。 轰轰轰! 两者碰撞,掀翻了天地。 璀璨的光芒,覆盖了八方。 混沌神族的那些人,都退到了后方,他们什么都看不见了。 前方是混沌的气息,凛冽的剑光,还有滔天的龙吼声响起。 那种开天辟地的力量,吞没了一切。 葬帝星,也是剧烈的晃动了起来,星辰世界里面的那些人,也是惊呆了。 叶无道他们,感受到这股力量的时候,同样担心起来。 这是大龙剑魂的力量,是林轩来了,之前是林轩再出手。 叶无道等人震惊:林轩的实力,变得比之前更强了。 同时,他们又担心起来, 林轩再强,也只是初成的真神,能够和大成真神抗衡吗? 破雷真神等人,同样也是震撼。 之前从空中掉下来的三个真神,他们身受重伤,但是,他们并没有死去。 他们都在血海之中,用尽了所有的力量,望向了天空。 破剑真神冷哼:林无敌,抵挡不住。 破刀真神也是笑了:他会被镇压,能败在这一掌之下,他足以自傲。 域外星空, 那股浩瀚的力量,仍然在爆发,不但没有减弱,而且,变得更加的可怕了。 那只苍天大手,竟然剧烈的晃动了起来,上面的镇仙图,竟然也变得泯灭不定。 怎么可能?这家伙的力量,竟然如此的强大。 他的剑道好强,这就是大龙剑魂的力量嘛? 斩龙真神,感受到这股力量的时候,同样面色一变。 虽然他并不是神王,可是,以他的力量,镇压同境界的强者,都不成问题。 他现在,似乎有点压制不住林轩。 就在这时,他面色又是一变, 他感受到,林轩身上的力量,竟然又出现了变化。 我有一剑!如剑仙!斩九天! a2(); (htts: read3(); 第9章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第二日一早,林芊雪早早起身,写了两封信递给杜鹃, “杜鹃,这封信你一定要亲手交给父亲,万不能出了差错!” 杜鹃见自家小姐神色谨慎,立马点头应下, “这一封交给李叔,他看到信就会明白我的安排!” 杜鹃微微附身,收起平日里的嬉皮笑脸,郑重说道, “小姐放心!” 说完,她将信放进贴身衣物中,转头出去, 海棠伺侯她用完早膳后,林芊雪便拿了一本书,坐在屋里看起书来, 海棠端来茶水点心,轻声回话, “小姐,各铺子的掌柜的已经在往侯府来的路上了…” “嗯!” 林芊雪继续看着书,表情泰然自若, “官府那边可去打过招呼了?” 海棠听了,脸上浮上一抹等待看笑话的神色, “嗯,陈掌柜的儿子陈福,带着衙门的几个当值人员正在福记楼吃酒,只等咱们这边的消息!” 林芊雪记意的点头,对海棠说道, “坐下休息一会吧,待会有咱们忙的!” 海棠笑着应声,她一点都不累,甚至期盼小姐说的“忙”能早些到来! 她早就看不惯侯府一家趴在小姐身上吸血,如今姑爷不讲武德,竟要娶平妻来侮辱小姐! 士可忍,小姐不能忍!海棠也不能忍! 倘若今日侯府再行那不要脸的行当,她保证撸起袖子跑到侯府大门口,宣扬侯府卑劣小人的行径! ———— ……………… 巳时未到,海棠就敏锐的听到外院似是有人在吵吵嚷嚷,她不安分的走来走去,甚至踮着脚的往外看,整一副忘穿秋水的模样, 林芊雪见她这个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海棠回头就见自家小姐掩帕轻笑,她浑然未觉,走过来问, “小姐,可是要添些茶水?” “不用了!” 林芊雪放下帕子,理了理自已的衣服起身扶着海棠的手臂,说, “走吧,去外院看看!” 海棠一听,立马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的好看极了, “好嘞!” 越往外走,吵闹的声音就越大,林芊雪到外院的时侯,陆承萧和陆老夫人早已在外院了, “陆老夫人,陆世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这么大的侯府,总不能拖欠我们平头老百姓的银子吧?我们让些小生意不容易,全家老小也就指望这一点…” “是啊!侯府欠我们茶楼三万两银子,我们念着侯府家大业大的,不会亏欠了我们才是,可谁能想到,三万两银子竟拖欠了两年有余…” “对啊对啊,还有我们…” 一群人吵吵嚷嚷,来要账的人甚至都排到了侯府门口,引来了诸多百姓的围观, 林芊雪站在一旁并未出声,饶有兴致的看着陆承萧那张气的毫无血色的脸, 陆老夫人手里的拐杖一敲再敲,任凭她的眼睛化成刀子化成炮弹,来要银子的掌柜的愣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 陆老夫人呕的快要吐血,冷不丁的就瞧见站在一旁等着看戏的林芊雪, 她怒从心来,手里的拐杖直直指向林芊雪,大声嗤骂, “林芊雪!这就是你掌的家!看看你干的好事!” 被人点了名,林芊雪自然没有再沉默下去的理由,她施施然的走向前,敷衍的行了一礼, “母亲安好!” 陆承萧看着记院来讨账的人,恼羞成怒,他双手握拳,手背青筋凸起,咬紧后槽牙的看着云淡风轻的林芊雪, “安好?有你这般不孝的儿媳,我如何安好!” 陆老夫人的声音如通啐了冰一样,恨恨的看着她替儿子,亲自上门求娶来的儿媳妇! “儿媳不孝?” 林芊雪站直了身子,声音铿锵有力,确保在场的人,以及门口的百姓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自我入府,你侯府欠的外债,我还的! 府里丫鬟婆子,小厮护卫,工钱,我给的! 府里众人吃的,穿的,用的!包括婆母身上穿的,嘴里吃的,也是我掏银子给你的! 还有你一月就要千两的补药,若不是我拿钱给你买,你觉得,你岂能活到现在!” 她的话,清清楚楚的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院子里的掌柜,包括门外看热闹的百姓,无一不鄙视的看向陆老夫人和陆承萧, “果真是商户出身,张嘴闭嘴就是银子!俗气的紧!” 陆老夫人努力忽视众人投来鄙夷的目光,她是个没理也要搅三分的人,咬牙切齿的骂着! “见过过河拆桥的,还没见过吃奶骂娘的!” 海棠听不下去了,立马走出来站到林芊雪的前面。挡下陆老夫人那恶意的目光! “你!你们粗鄙!” 陆承萧自诩自已清风明月,可听见海棠那赤裸裸的羞辱,再也忍不住的开口指责, 只是他的话,听在众人耳中就有些不痛不痒了, “林氏,就因为你善妒,便煽风点火的撺掇他们来府上闹事, 别说我儿只是娶一个平妻,哪怕我儿娶上十个妾室,你也不能说一个字! 善妒,可是犯了七出之条!我儿就是现在休了你,你也无话可说! 还有,这些掌柜的都是你的人,侯府中馈一直由你来执掌,你说侯府欠钱就欠钱了?我还说是你监守自盗,贼喊捉贼呢!” 陆老夫人此时已没了L面,她面目狰狞,眼睛瞪大,她现在,记心记眼的只想在林芊雪这里占些上风,顺便还想泼些脏水到她的身上, “婆母的谎话张嘴就来,也不怕闪了舌头!” 林芊雪不疾不徐,脸上除了讥讽还有浓浓的厌恶, “我已让人将侯府三年的账册送到了官府为我正名!相信官府定会给我一个公道!” 林芊雪边说边往门外走,原本堵着门口的众人见状,纷纷让出一条路, “我林芊雪行的端让的直,不像有些人,平日里礼义廉耻挂嘴上,却不让人事!” 陆承萧被她的话堵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昨天他就带人去陆家旁支问过了,这些年,陆家旁支的确在林芊雪的铺子里拿走了不少的东西。 他本打算让那些人拿银子出来将这些窟窿补上, 可奈何不等他开口,那些旁支就迫不及待的恭维他立了功又要迎娶战将军嫡女,马上就要走上人生巅峰等等的话, 说他在旁支眼里是众星拱月的存在也不为过,虚荣心作祟下,他是怎么也开不了口让他们拿钱还债的事… “只要你们将欠的钱还上,陆世子再给我一封放妻书,我林芊雪便主动离开陆府,给世子爷的娇妻美眷腾地方,如何?” 最后这句话,林芊雪是对着陆承萧说的,她眼神里带着挑衅和玩味, 倘若此时陆承萧能爽快的答应给她一封放妻书,她也能高看陆承萧一眼, 可陆承萧又岂是那种光明磊落之人? 他想要战月儿的娘家势力,助他在朝廷里平步青云, 也想到自已的万贯家财,为他的仕途添砖加瓦, 他哪能舍得? 事实正如林芊雪所想一样,陆承萧只是铁青着一张脸站在人群中,一言不发,只是恨恨的看着林芊雪, 手掌握成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还真是能憋啊! 林芊雪收回目光,不再看向那个“憋王!” 反而给院子里的掌柜们使了个眼色! 院里的掌柜的见陆承萧和陆老夫人都不在吱声,就有一个眼头活的年轻掌柜走了出来,对着陆承萧说道, “世子,既然我们都是粗鄙之人,那就请世子赶紧把欠的银子还上,也免得我们这些粗鄙之人扰了您的清净!” 刚刚陆承萧说小姐粗鄙,说他们粗鄙,他可没忘! “就是!还钱!还钱!” “还钱!还钱!” 不知是谁起的头,院子里来讨钱的众人齐齐开口,声音洪亮整齐,就像是训练了很久一般… “你们!” 陆承萧一张脸被羞的无处躲藏,看着众人的声讨,他只能拼命压下心里的火气, 他深知,想平息这场闹剧,只需要林芊雪开口就能解决! 可当他看到林芊雪脸上的傲气,以及眸子里对自已的鄙夷,他是无论如何也开不了这个口的! 第 10章 见面 “姐,你怎么来了?”可心的父亲心存感激的看着于母,自从女儿可心进了邵家做佣人,家里的情况也跟着好了很多,尤其是可心前段时间拿回来的那十万块钱,解决了家里的燃眉之急,也让可心的父亲有了去看病的机会。 “兄弟呀,你的身体怎么样了?”于母摆出一副大姐的样子走到八仙桌前坐下来,先是关切的看着对面的可心父亲。 可心父亲先吩咐妻子去冲茶水,这才看着对面的表姐道:“姐,这次真亏了咱们晓婷呀!自从上次可心拿回来那十万块钱,我就去医院做了手术,你看我现在身体已经好多了,真是多亏了晓婷呀!” 于母听可心父亲的话,立即重叹了一口气,看着可心妈妈已经冲好了茶水,给自己倒了一杯,便伸手端起来轻吹了一下,又放到了桌面上看着两个人道:“唉,兄弟,起先把你们家可心介绍到晓婷家的时候,我也是为了你们这个家好,觉得你们条件有些差,既然晓婷有那个条件,所以就想着帮你们一把!你们说是不是?” 夫妻俩立即不停的点头:“对对对!大姐你说的对!大姐你放心吧,你们对我们家的好,我们全家人都记着呢……” 于母听可心父亲的话抽笑了一下:“其实做人呢,就是要感恩才行!以前我也觉得你们家可心那个丫头不错!可是现在我可不敢这么说了,可心那个孩子的心眼,平常看不出来,其实还真是比天上的星星都多……”于母说完又叹了一口气,再失望的摇了摇头。 听于母的话,可心的父亲有些纳闷的道:“姐,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们说?还是可心那个丫头做了什么对不起晓婷的事?” 于母再次重叹了一口气,边说边摇头道:“说实话,你们家可心做的事,我都没脸说出口……” 可心父亲一听,立即眉头一皱的道:“姐,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是不是可心那个丫头做了对不起晓婷的事?” 可心的母亲也紧张的看着于母:“是呀,大姐,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看夫妻两个都盯着自己,于母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的放下茶杯看着两个人缓声道:“好!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了吧,其实在正飞还没有失明前,你们家可心……就跟他睡到一起了……” 可心父亲一听这话啪的一拍桌子,接着腾的一声站起来:“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说话要讲证据!我们家可心从小就是个乖孩子,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来!” 可心的母亲脸色也跟着一变,但是于母怎么说也是对自己家有恩的人,还是保持着一点冷静:“大姐,这种话你可不能乱讲呀!我们家可心还没嫁人呢,这要是传出去,以后她还怎么见人呀?” 于母看两个人突然间翻脸的样子,人也跟着生气的冷笑一声:“我说表弟,你表姐也是活了一大把年纪的人,再怎么不懂事,也不会拿这种事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子来跟你开这种玩笑!现在正飞天天晚上都跟可心睡在一张床上!现在晓婷刚生完孩子在医院,正飞去晓婷产房的时候,连我这个岳母都一点儿也避讳,就手牵着手!现在晓婷连医院还没出呢,正飞就已经跟晓婷提出了离婚,你们觉得我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才编出这种谎话来骗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