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藏娇,婢子有喜》 第1章 试婚婢女 月余之后,燕王府那位娇柔小郡主即将步入境入永昌侯府邸,成为世子侧畔的芳华绝代。 而今宵,试婚侍女白洛犹如一颗璀璨流星,悄然滑落入永昌侯府的幽邃夜幕。 面对初次的试探与交融,白洛的心绪如绷紧的琴弦,即便是搭上陆庭樾那宽阔臂膀的双手,亦难以掩饰其颤抖。 耳畔,是他温热气息编织的低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探寻:“莫非,你心有不甘?” 不甘? 逃离? 这份她苦心孤诣两年方赢得的机缘,又岂是轻易可弃? 念及此处,白洛轻轻摇头,无助中紧紧攥住世子衣袖,嗓音细若蚊蚋:“白洛,自然是甘愿的……” 一语未毕,世子身形欺近,宛如疾风卷席,将她牢牢锁在床上。 须臾之间,平日里温柔世子爷仿佛被激情吞噬,动作急促,将白洛拽入了一片汹涌的浪潮。 惊惧交织中,白洛强压心悸,鼓足勇气回应着世子的热烈。 陆庭樾的动作因此略显迟疑,渐渐柔和下来,室内床板的咿呀与夜色交响,直至守夜丫鬟三番五次地提醒,才被陆庭樾唤水的声音打断。 丫鬟捧水而来,一旁还有一碗气味刺激的汤药。 她跪于床前,轻声道:“小姐,请趁热服下。” 虽身为陪嫁,白洛的地位却不能超越正室,怀孕更是禁忌。 她咽下那苦涩的药汁,仿佛吞下了自己的不甘,继而与陆庭樾共浴清波。 回首往昔,家族一夜倾覆,幸得忠仆舍命相护,白洛才得以苟全。 滔天仇恨,如何能忘? 永昌侯府、燕王府乃至帝王家,她誓要一雪前耻。 她散尽资财,精心布局,只让世人看到她的柔弱。 这一场试婚,是她用尽心机换来的宝贵舞台。 望着陆庭樾坚实的背,白洛心中怨恨再度沸腾,忠良之血滋养了奸佞繁华。 不料,陆庭樾蓦然转身,道:“你倒是个伶俐的。” 白洛迅速收敛情绪,依偎进他怀里,以蜜语应答:“嫡子尊贵,奴婢怎敢在主子之前有孕?此汤药既能让世子与郡主心安,奴婢自当甘饮。” 陆庭樾闻言,将白洛搂得更紧。 浴桶中,他常用的花瓣随水波轻舞,二人再次陷入缠绵。 水渐冷,力竭的白洛趴在桶边,背对他无声嗤笑,心中咒骂不绝。 “渴吗?”陆庭樾递过茶杯,白洛无力抬手,只是以眸光流转,破碎的唇瓣轻触杯沿。 陆庭樾一愣,将她从水中一把抱起,丫鬟早已不知何时更换了床单,那一抹红,明晨便会呈于老夫人眼前。 欲望如潮,二人再次沉沦。 白洛恍若隔世,不知何时陷入了沉睡,再睁眼,已是曙光透窗。 身旁空无一人,唯有冰冷床榻相伴,陆庭樾已不见踪影。 首次经历人事的白洛,只觉腰腿酸软,步履蹒跚。 长久以来,她为求体态轻盈,吸引人心,食量极少,突兀起身,世界似乎都在旋转。 丫鬟的脚步轻巧,携着一阵微风,步入屋内,手中锦囊熠熠生辉,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轻轻放置于白洛面前。 “世子爷临行细语,忧心姑娘娇躯,特赐纹银,愿安康常伴。” 白洛心如明镜,深知此乃世子收买人心之策,却仍屈膝跪地,愚态尽显,忠诚演绎至极。 “谢……世子爷隆恩。”白洛言毕,缓缓起身,眸中波澜不惊。 丫鬟嘴角勾勒一抹不屑,冷哼响彻屋梁。 其发插珠翠,腰佩羊脂玉,衣饰华美,俨然非寻常仆婢,传言中世子爷的贴身侍妾,或许便是此人。 “白洛姑娘勿需如此大礼,我等皆为世子爷左右,何须多礼?”言罢,丫鬟笑靥渐隐,退至一旁。 一时辰后,庭院中窃窃私语,如春日细雨,绵绵不绝。 “那屋内的女子,真能入世子爷法眼?” “休得胡言,世子早已至花园练剑多时。” “不过是试婚之婢,容貌平平,待郡主驾临,她焉有立足之地?” 白洛洞悉丫鬟用意,不过欲诱己至花园,其中或藏玄机。 外男私会?迷药陷阱?抑或是栽赃嫁祸? 种种阴险,白洛心知肚明,却不露声色。她,扮演的是那愚钝木讷的角色。 明知是陷阱,亦须勇往直前。 湿帕贴身,防不测之毒;银簪紧握,备不时之需。 然后,稳步踏入花园之门。 院落空旷,众人刻意回避,似为她铺设一条畅通之路。 花园深处,老夫人领家丁数人,自假山之后急行而出,气势汹汹。 “速速离去!庭樾大婚在即,竟与野男人苟且!将其抛至乱葬岗!” 此景,永昌侯府不可告人的秘密无疑。 白洛牙关紧咬,义无反顾,飞身而上。 “啊——” 白布滑落,纷乱之中,死者面容渐晰。 竟是永昌侯府四小姐,与陆庭樾血脉相连的亲妹! “你属哪位主子?” “奴婢仅是试婚之人,今晨获姐姐指点,言世子爷于花园练剑,特来拜谢。” 丫鬟机关算尽,欲借刀杀人,不料白洛将计就计,反将一军。 老夫人寒声下令:“此女不留。” 一语定生死,丫鬟命悬一线,白洛心寒如冰。 身后婢女更添警告:“口风紧闭,一字不漏,否则生死难测。” 白洛低眉顺目,诺声细如蚊蚋。 午时,一乘小轿悄然送白洛归燕王府。 她,终归不过是嫁妆清单上的一件物品,将以陪嫁之名,书写于纸上。 昨夜之事,想世子爷难以忘怀。 王妃询及,闻世子昨夜精力旺盛,折腾两时辰有余,满意之余,笑靥如花。 “我儿后继有望。” “办得好,赐银三两,明日起,你便侍奉郡主吧。” 白洛躬身谢恩,内心却紧咬牙关。 虚伪至极! 忆往昔,家仆散落,她流落王府,一朝不慎,碎郡主之杯,双腿横遭打断,命运多舛。 一年光景,她所历之苦,足以蚀骨销魂,身躯日衰,方得腿疾渐愈。 据白洛暗中探查,家门横祸,连带燕王府亦难逃干系。 娘生死不明,阿姐深锁宫墙,受无尽煎熬…… 念及此,白洛心绪如潮,步伐不由加快,掏出一两银锭,轻而易举地疏通门卫,悄无声息地离府而去。 复仇之路,是否值得以命相搏? 城外,她心急如焚,直奔那荒凉之地——乱葬岗。 第2章 抬你为妾 夕阳余晖散尽,月色如洗,成了她寻觅真相的唯一光亮。 不多时,陆家四小姐与那日引诱她的贴身侍女便映入眼帘。 侍女脖颈已断,仅余一丝皮肉维系生命,模样可怖。 永昌侯府仆役衣饰皆为特制,白洛毫不犹豫,剥下侍女衣物,心中暗道:此物,必将有用。 仁心微闪,终是不忍,白洛令侍女得以入土为安。 继而,她转而审视陆家四小姐,轻声低语:“得罪了。” 手指触处,竟有微温…… 奇迹般地,四小姐气息尚存! 白洛贴近,察觉到四小姐微弱却坚定的生命迹象。 急中生智,她替换了侍女与四小姐的衣衫,虽步履蹒跚,仍坚定不移地背负着她,重返城中。 曙光初现,她悄然进城,直奔西南角落。 那是一片平民聚居之地,医馆匿形于此,便于藏匿四小姐。 安排妥善后,白洛又急匆匆地返回王府,继续她未竟的使命。 夜不归宿之事,多亏锦婳与守后门的富临暗中相助,掩人耳目。 归途,富临焦虑难掩:“怎如此晚归?嬷嬷已四处寻你!” 远处,锦婳急促的脚步伴着话语而来:“章嬷嬷,白洛不过是为了小郡主钟爱的露茶,特地采集露珠去了,怎会私自离府?” 众人簇拥下的章嬷嬷立于后门,只见白洛手持玉杯,仪态端庄。 白洛欠身行礼:“章嬷嬷,正值白露,露水尤为清冽,故而采摘。只愿为郡主奉上最纯净之味。” 闻言,锦婳心中大石落地。 “章嬷嬷,白洛忠心耿耿,您是知道的。” 章嬷嬷语重心长:“白洛,你与锦婳同为陪嫁之婢,尤其是你,身为试婚丫鬟,将来郡主若有所出,你若表现得宜,或可晋升。” 待章嬷嬷离去,锦婳才将白洛扶起,面带喜色:“多亏了你的计策,我也可以作为陪嫁,随郡主出阁了。” 原来,锦婳因其美貌,被五少爷身边的总管垂涎,欲纳为侧室。 然总管年逾不惑,远超锦婳之父,加之与富临情投意合,锦婳自然不愿屈从。 白洛之计,使得锦婳略施手段,便使总管畏首畏尾,不再骚扰。 此计凶险万分,万一不慎触怒王妃,二人恐遭流放之灾。 锦婳权衡再三,终决意一试。 五少爷之意既显,王妃自是不悦,恐儿子沉迷了美色,横加阻挠…… 锦婳的决然提议,使她化身为陪嫁侍女的身份,竟意外赢得了王妃的一丝尊重。 次日,白洛与锦婳踏入郡主深闺的门槛,步入了一个纪律更为严苛的世界。 她们虽仅为粗使丫鬟,连郡主的面纱都难以触及,却频繁遭受无端的责罚与呵斥,生活如履薄冰,每一步都伴随着疼痛与屈辱。 白洛心系陆家四小姐,却困于高墙之内,只得求助于忠心的富临。 富临的老宅虽陋,却成了墨四小姐康复的避风港。 随着她的日渐康复,凭借精湛的刺绣技艺,不仅得以栖身,更逐渐累积了些许积蓄,聊以支付微薄的租金。 她对白洛的恩情感激涕零,无保留地道出了永昌侯府内不为人知的秘密。 转瞬三月,郡主出阁之日如约而至,气氛骤紧。 “磨蹭什么?还真把自个儿当主子了?” 严厉的呵斥声中,白洛作为试婚侍女,需以最佳姿态伴随喜轿,确保王府颜面不失。 “平日少施脂粉,还望姐姐见谅。” 她深知,自己的面容早已得王妃认可,无需再验。 这段时间,她精心养护,肌肤更胜往昔,只是平时刻意用暗色粉黛遮掩光芒,美貌于她,非福而是祸,唯有平凡才能助她隐匿行踪,悄然布局。 白洛巧妙周旋,以小额贿赂缓和了丫鬟的不满,一切尽在掌握。 “还算识时务,速速随行。” 她保持着得体的步伐,紧跟队伍右侧,一举一动皆是教养之果,无丝毫放肆之举。 陪嫁品的命运,绝不是她白洛的宿命,心中那份不屈的火苗从未熄灭,只待时机,必能翻身逆转。 永昌侯府因这场盛大的婚礼而喧嚣,正门敞开,迎接新人,而这一切与白洛无关。 她的心,紧紧系在为家族雪耻的大任上,婚姻的平淡与她背道而驰。 “白洛,去厨房寻些点心来。” 郡主既已出嫁,身份自然转换,而章嬷嬷的一句话,又引出了另一场波折。 她暗示白洛离去,以避开新婚的世子,“夫人,那小丫头曾被世子触碰,新婚之夜,不宜留她在侧。” 白洛离房西行,未料,假山回廊间,与世子陆庭樾狭路相逢。 试婚之夜的记忆,是否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 “大喜之日,何故独自徘徊?” 陆庭樾眉头紧锁,问话中带着醉意。白洛轻语,以饥饿为由,掩饰迷失方向的尴尬。 寒风中,她的颤抖触动了他的柔软,怒意消散大半。 “跟我来。”陆庭樾脚步蹒跚,向她倾倒而来,一切仿佛冥冥中的安排。 白洛早有预谋,衣领间暗藏着百合的清香,那是试婚之夜的印记,足以唤醒他对那晚疯狂的回味。 夜幕深沉,假山背后,欲望在寂静中沸腾。“不可,夫人正于新房等候。” 白洛挣扎,却半推半就,一切似乎早已注定。 终于,夜露渐浓,厅前欢庆未息,而身后的春色,被夜色无声吞噬。 “世子爷,这……” 白洛泪光闪烁,既是演技,亦是算计的高潮。 事后,陆庭樾许下承诺:“将来必会抬你为妾,这是我给你的答复。” 白洛低眉顺目,语气平静却意味深长:“能为主子分忧,是我的荣幸。” 言毕,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她的牺牲,何尝不是另一种复仇的开始? 待陆庭樾离去,锦婳匆忙赶来,替白洛换上事先预备好的衣裳,目睹这一幕,心中满是不解与忧虑:“清白与复仇,值得吗?” 而白洛,心中自有丘壑,她的每一步,都向着那复仇的终点迈进。 白洛暗藏出身的秘密,对锦婳只字未提,心中怀揣着与老夫人不共戴天的仇恨,意图让那对母子反目,断送他们所谓的幸福结局。 “速归,再迟些章嬷嬷又要横加责难了。”白洛轻声催促,眉宇间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第3章 闯入荒废小院 姜晨被吓破胆,连滚带爬地向外逃去,因为一只手和一只脚被废,只能靠着仅剩的手脚从小院中爬出去狼狈到极点, 对此叶枭没有半点怜悯,而是自顾自返回房间中继续修炼, 至于小院中的一切都有小昭在,会处理好,不用他去操心。 此刻小昭的内心已经被叶枭征服,面对姜晨这位内门天骄,直接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其镇压, 这样的手段即便是在整个开天宗都没有几人可以做到。 “难怪小姐对这人如此看重,当真是潜龙在渊,即将一飞冲天!” …… 叶枭并不知道小昭内心的波涛汹涌,他此刻正在不停修炼,凝练自身九阳剑魂, 只见三柄剑魂呈品字形悬浮在头顶,一柄器字剑,通体赤红剑长三寸九分,有凌厉气息流转,充满威严与霸气。 血字剑,通体由血气凝聚而成,仔细看去剑身上还有流动的鲜血。阵阵血气弥漫,让人心中沉重万分, 意字剑也可以称为杀字剑,由叶枭的杀意凝聚而成,只为杀戮而生,只为饮他人之血而生。 三道剑魂不但让他的修行速度变快,还在淬炼体内的灵力,去其糟粕。 修炼结束,三道剑魂重回体内。叶枭拿起长剑开始练剑。 这柄剑是当初姜依依派出亲信的兵器,不过是黄阶兵器,但也足够他使用, 叶枭从小用剑,这是姜依依的父亲姜崇山特意规定的,同时还传给他一门剑法,让他刻苦修炼, 叶枭也没有让他失望,从小到大他对于剑道领悟能力极高,一些普通剑法只是看上两眼便能领悟。 剑修,在整个塞北都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能够觉醒剑类器魂的修士更是少有见到。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剑道传承极少,完整的剑诀或是功法,只有那些大教之中才有,即便是在归一门,也就只有叶枭修行的那一门剑法是完整的。 “小昭,在开天宗内,可有剑道法门?” 将小昭唤来,叶枭询问道。 “有,小姐曾专程去看过,但藏经阁中剑道之法残缺,并没有完整的法门,” 小昭说着将早已准备好的玉简送到了叶枭手中。 叶枭心中一暖,对萧九儿的感激又深一分。 对方知道自己擅长剑道,并且专程去藏经阁,这样的心思,怎能让人不感动。 “替我多谢萧师妹,不过我还是想去看看其他功法。” 叶枭微微一笑,起身示意小昭带路。 其实叶枭还有其他心思,在归一门的藏经阁中,最多的是各种阵法,丹药等,而开天宗则是杀戮之气很重的宗门,其中诸多兵器之法可以让他触类旁通。 “我这里有小姐留下的令牌,可以让公子每月借用至少两本玄阶功法,二十本黄阶功法。”小昭轻轻说道, “好,咱们快走。” 小昭在前面带路,叶枭以归一门学习的迷踪步跟随,闲庭信步之间速度快得可怕,原本小昭还想要再试探试探叶枭的修为, 但是她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最快,叶枭依旧是背着双手,悠闲的打量着风景,不紧不慢,淡然处之。 最终,小昭选择放弃,自己满头大汗,叶枭轻轻松松。 自此再也不敢对叶枭不敬,真心诚意的对待,不是因为萧九儿,而是因为叶枭的深不可测。 没过多久,一座三层建筑出现在两人眼前, 藏经阁共分为三层,一层是黄阶功法,二层玄阶功法,至于第三层,想来是传闻中的地阶功法, 地阶功法,以叶枭的身份自然无法取得,即便是萧九儿都被严格要求,不得外泄,那是宗门之根本。 叶枭直接来到第二层存放剑道功法的地方,只有寥寥二十多本,都是残缺不全。 很快,一本名为重元剑的玄阶剑法被挑了出来,其中共计两式,开山,断岳,其他的招式都已缺失。 这本剑诀大开大合,对肉身之力要求极为严格,但这两式的威力都非同小可,是不可多得的强大招式。 曾经叶枭在归一门修炼的剑法,并没有什么威力,重在打磨肉身,打造深厚根基。 再加上萧九儿替他选择的那本剑法,重在杀伐实战,正好可以配合这本重元决。 试问当他修成之后,一招一式都是摧枯拉朽,内蕴乾坤,还能有谁是他的对手, 带着重元决来到藏经阁长老这里,对方看到叶枭竟然选择剑道,眼中不屑之色一闪而逝, 确认叶枭的身份后,长老一指点出,封印玉简的力量消失。 “小子,剑道可不是谁都能够修行的,年轻人要脚踏实地才好!不要好高骛远。剑修传承断了上千年,已经落寞。” 临走前,长老的声音传入叶枭耳中,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劝诫。 “多谢长老指点。” 叶枭微微一笑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即便前路再如何艰难,他并没有要放弃的想法, 剑道修行之路,人人都想着成就无上剑仙,仗剑走天涯,一人一剑,肆意人间。 但是真正能够如此的人,又有多少? “唉,又是一个痴心妄想的家伙。” 藏经阁长老轻叹一声,本想要嘲讽一番,但看到叶枭自信的背影,嘲讽的话被他生生忍了下来。 …… 与此同时,刚走出藏经阁叶枭就被一行人挡住去路。 “叶枭,你怎么还好意思活着,背叛归一门,被归一门抽走器魂。我要是你,早就羞愧得自我了断。” 宇文成都轻蔑地看着叶枭,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叶枭面色一冷,心中的戾气升腾。 此人乃是开天宗圣子,曾经一直想要追求姜依依,但那时叶枭把姜依依当做自己的禁脔,所以出手教训过对方,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我没有功夫在这里和你废话。” 这里毕竟是开天宗,叶枭并不想和他爆发剧烈冲突,所以向着一侧走去。 但宇文成都却不想就这样放过叶枭,侧步将其挡下, “听说九儿圣女为你借来七星杀剑的剑谱,怎么?器魂被废,想要修炼剑道补缺?” “我劝你还是别挣扎,跪下来向我磕两个响头,每日给我擦擦鞋。我保你在开天宗无忧!” 说着将一只脚漏出来,示意叶枭赶紧跪下。 叶枭被气笑了,“你是忘了当初我把你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了吗?” 瞬间,宇文成都暴怒,被叶枭按在地上摩擦,那是他这辈子的阴影,眼中有惧怕之色一闪而逝。 但是很快,他便恢复正常。他已经觉醒器魂,而且是极为少见的六重器魂,天资卓越。 叶枭可没有心思理会这样的蠢货,施展迷踪步,不过瞬息间人就已经出现在几十丈外,速度之快,震惊在场众人, 宇文成都大惊,没想到叶枭居然有这样的速度,实在恐怖, “哼,没有器魂吸纳天地灵力,一切都将成空,现在他恐怕突破一个小境界都做不到吧!终究会是个废物。” 宇文成都冷笑一声后想追又追不上。最终只能悻悻而归。 而回到房间中的叶枭立刻开始修炼,一想到姜依依用自己的剑魂不断变强,他就感觉心在火烧。 第4章 爷醉了 “勿再巧言令色,枝残叶败何足挂齿?分明惰怠之心昭然若揭!” 翠莲语毕,欲扬手教训白洛。 “夫人肤如凝脂,枯花败柳岂能相称……” “荒谬!谁言不称……哎哟!” 翠莲之言未尽,夫人已一脚将其踢倒在地。 “枯花败柳,敢与我比肩?来人,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章嬷嬷连忙劝解:“夫人息怒,翠莲随您多年,望念旧情。” 姜之瑶心意已决,翠莲之言,似有所指,刻意为之。 毅杰方离去,若翠莲心生疑惑…… 翠莲不得不除! 章嬷嬷不敢多嘴,只好安抚姜之瑶。 临行前不忘叮嘱:“白洛,罚跪两个时辰。” 夜间与世子假山私会,致使浑身酸痛,却只能强撑跪地。 是夜,世子仍未至,新换茶盏又被郡主愤而掷碎。 次日,章嬷嬷献策,郡主身着鲜艳红裙,分外引人注目。 归宁之日,欲佩戴老夫人所赐珠宝,以示婚事美满。 珍珠项链方及颈间,链断珠散,遍地银光闪烁。 “怎会如此……质地如此低劣?”姜之瑶一脸不可置信。 章嬷嬷翻出其余赏物,皆不堪一击。 绣帕一扯即破,金钗上的珍珠稍触即落。 姜之瑶性情本急躁,更兼此事,怒气填胸,欲寻老夫人理论。 “夫人万万不可!此乃陷阱也!”白洛匆匆闯入。 姜之瑶怒容满面:“永昌侯府怎会有此等劣物?分明侮辱于我。” “错将最终归咎于下人,夫人反得不敬长辈之名。” 姜之瑶深呼吸,语调渐平:“本郡受此奇耻,该如何忍气吞声?” “夫人若心中不甘,可图报复。闻老夫人善妒,侧室与庶子多遭其惩。” 姜之瑶轻笑:“倒是机智。” 姜之瑶令章嬷嬷寻觅美貌良家女子,白洛更添毒计。 弃野猫于院,使夜半悲鸣不已。 于饮食中暗下假孕之药,使人误以为其有喜。 “此事全权交由你办,院内侍卫任你调度。” 幸有白洛,归宁之日,姜之瑶终展欢颜。 马车之中,姜之瑶与世子静默无言,途径林荫小道,光影交错。 世子回忆起那晚长廊中与白洛的秘密交集。 …… 归宁之后,姜之瑶对白洛极为满意,特许其席间侍奉左右。 白洛递菜之时,陆庭樾的目光不自觉飘移。 白洛始终低首,恐露破绽,一日之中勤勉非常。 锦婳难得清闲,得以与富临秘密相见。 王妃暗自期待他们之间能生出些不可言说的情愫,故而监视也显得不那么严密。 锦婳将那日妇人口中泄露的四个字,悄无声息地转告富临,叮嘱其务必传至四小姐耳中。 待诸事落定,白洛哼着欢快的小曲,轻盈步入淑慎居,一头栽进床褥之中,享受这片刻的逍遥自在。 这座院落原属于郡主,自从郡主出阁,这里便鲜有人迹踏至。 “真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丫头,大家都在忙碌,你却躲到这里偷懒?” 不料,宴席之上世子畅饮多杯,趁人不备,追随白洛的踪迹,悄然步入她的闺房。 白洛心弦陡然绷紧,世子此刻酒意正浓,加之周遭无人,此情此景,仿佛天赐良机! 思绪至此,白洛不经意间以舌尖轻触娇嫩的唇瓣,一双妙目流转生辉,含情脉脉地斜睨着世子。 “爷私下造访,夫人可知晓?” “爷似是醉了,奴婢去为爷取醒酒汤来。” 言罢,白洛欲抽身离去,行至陆庭樾身旁,裙摆不经意间轻拂过他的膝畔。 未料,陆庭樾猛然一扯,将她扛于肩上,只几个瞬间,白洛已被置于床榻之上。 白日行事,对他们而言尚属首次,恍若梦回那日柳林间,陆庭樾幻想阳光透过树梢洒在白洛身上,必是另一番旖旎景象。 白洛纵容陆庭樾在自己身上点火,心中却暗自嗟叹,这简陋床榻远不及永昌侯府的屋子舒适。 院外,仆人们的议论声隐约传来。 “嫁了人也不安分,仅一夜之欢,还得让我们来收拾残局。” “确实,平日已够繁忙。” “身为下人,只能认命。快些整理吧,免得受罚。” “哎,只需将正殿和章嬷嬷的屋子打扫干净即可,其他人怎敢劳烦郡主裁断。” 闻此,白洛方心安,一手掩口,一手轻推世子,催促其速战速决。 缠绵后,待世子起身,侍女们已将院落打理得井井有条。 白洛喘息数次,浑身瘫软地披上衣物,世子则整装完毕,悄然离去。 尽管如此,白洛心满意足,毕竟行事隐秘,无人察觉。 小憩片刻后,白洛缓步而出,侍女们早已收工,只见郡主一行浩荡而来。 姜之瑶甫一驻足,世子随即现身。 “适才途径一庭院,闻得悠扬歌声,心生向往,便稍作停留。” 为防群臣起疑,世子刻意提前到场,此事不得不有所解释,以免与白洛的私情暴露。 白洛深知自己作为郡主陪嫁,实乃私人所有,若非自愿,世子亦难以强求。 借着世子引开众人目光,她迅速潜入队列之中,躲在末端的锦婳心中惊骇不已,几乎要跳出胸膛。 不久,郡主与世子步入内室,唯有章嬷嬷留下训诫众人。 “世子与郡主今夜留宿于此,你们各自当心,莫露马脚,扰了主子清静,否则都别怪我无情处置!” 众仆诺声连连,白洛膝盖微颤,只盼训诫早日结束,却不料章嬷嬷竟点名道姓。 “白洛,夫人深知你忠心,特令你亲自办理一事,偕同锦婳前去,今晚无须返回。” 又一次试图支走她,不知此次又将以何由头。 “分明是仗势欺人,为何我们这些微不足道之辈要代郡主叩首谢恩?” 锦婳抿紧嘴唇,向白洛低语,不满的情绪溢于言表。“何来忠心之谈?不过是章嬷嬷处心积虑地刁难罢了!” 白洛嘴角微扬,带几分揶揄之意:“平日里跟我拌嘴,你可没这么顺从。” “若真不愿屈膝,寻一僻静角落稍作休憩便是。” 白洛提议道,言罢,手持烛台,身影摇曳在祠堂幽深的光影中。 记忆中,那些话本故事告诉她,祠堂往往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5章 妄议主子 这点上程知敏很配合,打开书房的电脑后再打开最早收到照片的邮箱给江逾舟看 :“找人查过了,但是对方很狡猾,查不出是谁发来的照片。” “我看看。” 程知敏急忙让开位置给他。 江逾舟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地敲打着,表情非常严肃以及阴寒,甚至浑身都充满戾气。 “逾舟,你能查出来吗?”程知敏小心翼翼地问,从未见过儿子这副模样。儿子虽然看着傲气,但平时修养良好,待人接物都是彬彬有礼,鲜少有这样让人看着就胆怯的神情。 “嗯。”他简单地回答,自己毕竟是做这一行的,查个IP还是易如反掌的。过了也就不到十分钟,查出来了,如他所料,虽不是温简亲自发的,但与她脱不了干系。 “到底是谁发的?是要对付我们江家吗?”程知敏担忧。 “嗯。”江逾舟依旧是简短的回复,注意力却被这些照片吸引,全是他与夏听星在一起的照片,电梯里,地库里,小区湖边散步,马路边等等。 原谅他此时思绪有些跑了,主要是这些照片拍得不错,他从不知自己看她时是这样的表情,更不知原来她每次与他亲近时,会是这样温柔的模样。 第三视觉看两人的相处,感受完全不同。他随手把这些照片发到了自己的邮箱里。 “怎么样?”程知敏问。 “是我认识的人,与江家无关,我会处理。”他简短地回答。 “那为什么要给我发?目的何在?” “妈,因为对方抓住了你的软肋,知道你收到这组照片一定会去找听星,一定会跑来找我闹,想分裂我们的家庭关系。所以你如果真来闹,那便是中了对方的计。” 所以有时候谈话是有技巧的,一个分裂我们的家庭关系,就能够让程知敏谨慎,不敢乱来。 程知敏被唬了一下,差点被江逾舟给绕进去,想了一下,便又想清楚了。既然寄照片的人是他认识的,是他的感情纠纷问题,那便无大碍,而现在问题的关键已不是照片,而是他与那个夏听星在交往。 “逾舟,妈妈并非不开明,你与那夏听星玩一玩,妈妈不会反对的。你是年轻人,要真是不恋爱那倒是不正常了。只是玩归玩,你当知道,最后进我们江家大门的,必然是门当户对的,你懂吗?前边孙家就是教训。” “妈,我与听星不是玩玩,我们是认真的,她也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娶的人,这个任何时候都不会变,你与爸需要做的便是接受这一点,其余任何事都不要做。”他态度强硬表达观点。暂时还未把他与听星已婚的事告诉她,毕竟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 “那妈妈也要告诉你,不管她是什么身份,都绝不允许进江家的门。”程知敏觉得这是原则问题,绝不能含糊。 两人谈话的这个结果,在江逾舟的预料之中,父母的门第之见以及固执,是深入骨髓的,他早知道,所以来的本意,也并非让她们接受听星,只是来讲明立场、底线,以及把边界感建立起来。 “妈,既然如此,我们没有讨论的必要。但只有一点,你以后不要再去找听星,还有你这次给她介绍的项目,不管是什么目的?请及时收手。” “你这是什么话?我好心给她介绍生意,她不仅不领情还怀疑我动机不纯了?真是不识好歹。”程知敏以为是夏听星告状了,一脸怒容以及不屑。 火气一上来,理性就丢了,继续说道 “所以我说下边的女孩,一个比一个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我给她介绍项目还介绍错了吗?” 一听她如此鄙夷的语气说夏听星,江逾舟的脸色顿时变了,他都舍不得说半个字,捧在手心里的女孩,怎容许别人这样说她?即便是自己的父母也不行。 第6章 铁石心肠 “世子爷,侯夫人本意是亲自迎接您的大驾光临,不幸于今晨不慎失足跌倒,便吩咐老身代为接待您。” 范曦云语气温和却难掩一丝急切,“这是我一早使用柚子叶亲手制作的糍粑,深知您长途跋涉必定疲惫不堪,应是饥肠辘辘了吧。” 人群突然被一位自称是白洛手下的丫鬟所阻,她跪于中央,双手郑重地举起托盘,其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糍粑。 这名自称范曦云的通房能获侯夫人钦点,自然相貌出众,清丽脱俗,眉眼弯弯,嘴角含笑,跪在那里,腰肢柔软似风中柳丝轻摆,身穿一袭不似寻常仆役的素白纱衣,随着微风轻轻舞动,宛如春日里飘落的梨花瓣,即便是白洛见了也不免心生几分柔情与同情。 但姜之瑶哪有闲情逸致欣赏这等美人? 她咬牙切齿,恨不能立刻将这个碍眼女子撕碎。 她性情嚣张,却并不愚笨,柚子叶的使用,明显带着驱邪避害的寓意,其用心昭然若揭! 这份不吉的暗示,到底是针对王府,还是直接挑衅于她姜之瑶? 思考至此,姜之瑶怒不可遏,猛然上前,一记耳光重重地将范曦云打翻在地。 “永昌侯府的家规真是严谨至极,区区一个丫鬟也敢穿上白纱诱惑主子,还用柚子叶来给本郡主添堵!” 范曦云预料中的挑拨成功,立刻配合地捂住脸颊,跪伏在地上,哭哭啼啼地为自己辩解:“郡主大人!奴婢实在不敢有此念头,前几天偶然听见世子提起很久没有吃过糍粑,今日得此机会,才斗胆做来。” 身为通房丫鬟的她,实则只负责整理世子的书房。 那句话是她清理书案时无意间捕捉到的,但她却说得好似陆庭樾特意向她吐露的秘密。 正中下怀,姜之瑶的怒火更甚,抬腿欲再教训,却不料一个娇小身影猛然窜出,挡在了她的面前,那是白洛。 她稳稳接住姜之瑶的脚,笑靥如花地说:“多亏郡主手下留情,让奴婢有机会为您擦拭鞋面。” 姜之瑶疑惑地望着白洛,揣测着她此举背后的深意。 紧接着,白洛转而面对范曦云,眼中泛起泪光,语重心长地道:“姐姐,咱们王府规矩森严,您这般的装扮送礼确实有所不妥,郡主是担心此举给侯府带来非议,才不得不有所行动,您不会因此而心生怨恨吧!” 白洛游刃有余地应对这复杂的局面,一席话既指出对方行为不当,又让人感到是在为范曦云着想! “郡主言之有理,但我怕人多眼杂,此举被外界误解,反倒使我自取其辱。” 范曦云看似无辜地回答。 白洛即刻以柔和而狡黠的声音反问:“姐姐此话怎讲?此处不正是我侯府的后院么,又何来外人之说呢?” “原来,姐姐心中颇有不满,尚未视我郡主为自家人啊!” 她继续道,语气中满是假意的惊讶。 “既然如此,姐姐答应不再犯错,我自愿接受姐姐任何吩咐,还望姐姐宽宏大量,莫要再因今日之事对我郡主心存芥蒂!” 白洛仅用几句话,就将范曦云推上了道德的制高点,这样的“补偿”,范曦云能否承受得住? 姜之瑶仿佛从一场幻梦中惊醒,猛然转身,面向陆庭樾,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世子,我可是您明媒正娶,堂堂正正迎进王府的妻室!” “而如今,我在侯府内竟然连一个丫鬟都无法管理妥当,甚至让我的侍女遭受羞辱。” 姜之瑶的指控掷地有声。 陆庭樾眉头紧蹙,心中波澜起伏。 范曦云的心计他自然一清二楚,但姜之瑶这一闹,无疑让侯府的颜面受损。 他的目光冷冽地划过白洛的脸庞,这看似无害的小姑娘,显然也是个善于制造纷争的角色。 思及此处,陆庭樾沉声宣布:“这不过是下人间的一场误会争执,之瑶无需过分介怀。曦云举止确有过失,罚她在花园中跪两个时辰反省。至于你,虽然小有过失,但也只需去思过堂内自我反思一番即可。” 两位侍女主动认责,维护了府上的秩序,姜之瑶便不再深究,率领一众仆从返回自己的居所。 白洛在心中暗骂,这男人的心肠真是硬如磐石!我究竟错在哪里了? 一边腹诽,白洛仍旧遵循命令走向思过堂,这一幕被一旁的锦婳默默看在眼里,心头不禁泛起一阵酸楚。 陆庭樾迈着悠然的步伐踏入思过堂,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他知道白洛机智过人,这份洞察令他兴趣盎然。 随着脚步的临近,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不由一愣。 白洛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脸上布满了斑驳的泪痕,仿佛一朵风雨中摇曳的弱花。 她的扮演恰到好处,每一滴泪水都好似经过精心计算,沿着苍白的面颊缓缓滑落,与偶尔发出的细微抽泣交织成一首悲凉的曲。 那双因哭泣而红肿的双眼,微微抬起,目光坚定不移地穿透空气,直接触及陆庭樾的心底,让他内心深处的一根弦不经意地颤动。 陆庭樾的语气中夹杂了一丝措手不及:“你认为,承认错误就能逃脱惩罚吗?” 白洛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却掩饰不住坚韧:“世子殿下偏袒于人,明明是曦云姑娘对我们施以欺凌,为何我也要承受这不公的责罚?” 听到这里,陆庭樾忍俊不禁,眼神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你以为能够欺骗得了我吗?这是你的欲擒故纵之计吧。这一次若轻易放过你,恐怕下一次你会更加肆无忌惮。” 语毕,他伸出一只手,温柔而有力地将她从地上拉起,不经意间,右手在白洛柔软的腰间轻轻拂过,那份柔软,在王府的众多侍女中实属罕见。 若非先生即将到达,这座平时无人问津的思过堂,或许真的会成为他们暂时逃避外界纷扰的避风港。 白洛快速拭去脸上的泪痕,随即换上一副假装娇嗔的模样:“我一个卑微的侍女,只愿主子的笑颜常在,否则……否则我还有什么可以期盼的呢……” 平日里的端庄与此时偶尔展现的柔弱交织在一起,使得她整个人更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气质。 第7章 狐媚子 但她深知界限所在,不会逾越,更不会对主子有过分的埋怨。 陆庭樾心里清楚,姜之瑶手段狠辣,几日之内足以让一个侍女的生活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而姜之瑶的残酷,无需过多描述,白洛所面临的困境,不言而喻。 “好了,如果你觉得委屈,就先坐着休息一会儿,但下不为例。” 陆庭樾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去,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白洛敏锐地意识到,过多的纠缠只会招致反感,连忙整理好自己的衣物,恭敬地跪好。 对于主子的让坐,她深知那不过是一种客套,若真坐下,反而失了礼数。 待到白洛重新站起,日头已经高悬于空。 她步履蹒跚地迈向庭院,半路上,迎面撞上了同样归来的范曦云。 两人皆是一副疲倦之态,不同的是,范曦云的肌肤被日光晒得通红。 范曦云狠狠地瞪了白洛一眼,仿佛在无声地警告,而白洛则视而不见,自顾自地继续前行。 踏入庭院的那一刻,她却惊见早晨那位对姜之瑶冷嘲热讽的侍女,此刻静静地躺在中央,身上覆盖着白布,生命之火已然熄灭。 面对无力改变的现实,白洛只能默默地接受。 “你今天的表现还算不错,以后行事也要多多为夫人考虑。” 章嬷嬷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刚进门的白洛心中一凛。 “夫人感念你的忠诚,特命我来为你疗伤。” 不等白洛推辞,章嬷嬷已将她安置在床上,迅速地卷起了白洛的裤脚。 看着白洛膝盖上那块明显的淤青,章嬷嬷的眼神闪烁,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这一刻,是对世子是否公私分明的真正考验! 章嬷嬷匆匆为白洛敷上了药膏,轻轻咳嗽一声,仿佛是个信号。 随即,姜之瑶适时出现,随手丢给白洛一袋沉甸甸的银钱。 白洛强忍膝盖的疼痛,假装兴奋异常,猛然跪下,声音中满是感激:“多谢夫人!” 姜之瑶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热讽的微笑:“嘿,做得不错嘛!” 白洛急忙连磕两个响头,用尽全身力气表达着对姜之瑶赞美之情的感激。 待到抬起头,她的下巴已被姜之瑶紧紧扣住。 “记住今天你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只要忠贞不渝,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姜之瑶的指甲涂着艳红的蔻丹,宛如滴血,白洛屏息不敢动,生怕一个不慎就被锋利的指甲划破皮肤。 “从今天起,你取代翠莲,成为首席侍女,不要让我失望!” 姜之瑶命令道。 “奴婢必定铭记夫人的恩情!” 白洛重重地点了点头,面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为紧咬牙关的愤怒。 姜之瑶!你的末日已经越来越近了! “白洛姐姐,今天打扮得可真是标致啊!” 周围传来其他侍女的夸赞声。 “哪里哪里,白洛姐姐什么时候不美了呢!” 另一人附和道。 白洛晋升为首席侍女的消息,不过半天便在府邸内不胫而走。 那些丫鬟小厮,一个个嘴甜如蜜,殷勤得让人应接不暇。 无论是称赞还是讨好,白洛都一一笑纳。 因为在姜之瑶看来,那些看似没有心机的人,用起来才是最令人放心的。 章嬷嬷看到这一切,嘴角勾勒出满意的笑容,安心地安排白洛进入内室服侍。 屋内,姜之瑶慵懒地倚在柔软的塌上,独自品着香茗。 白洛机敏地走上前,为她轻柔地按摩着肩背。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去,白洛的手脚已感到阵阵酸痛,姜之瑶这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对于那狐媚子,你有什么好办法?” 这“狐媚子”自然指的是范曦云。 如果范曦云是姜之瑶身边的人,绝不会仅仅以跪罚了事。 白洛心中早已有了盘算,她上前稳稳跪下,冷静说道:“奴婢认为,对于柳氏,应当重重奖赏。”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片刻之后,姜之瑶猛地拿起手中的茶盏,怒气冲冲地掷向白洛的肩头。 剧烈的疼痛让白洛不禁皱眉,单薄的衣物即刻被茶水浸湿一片。 “贱婢!居然敢与那狐媚子联手,羞辱我!” 姜之瑶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白洛泰然自若,双膝跪地,沉稳的声音透出不容忽视的坚决,说道:“尊敬的夫人,您入住府邸已经颇有时日,然而对于世子爷诸多侧室,却似乎未曾有过任何恩赐之举。” 他的话语缓缓展开,似是有意无意地将这一事实铺陈在空气中,令人无法回避。 “试想一下,若是范曦云次次都能得到比其他人更为丰厚的赏赐,那么日积月累之下,同为侧室的其他姐妹内心又会生出何种波澜与不满呢?” 白洛的话锋细腻而不失力度,仿佛是在平静湖面上投下的一颗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 姜之瑶听了此言,嘴角微微上扬,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跃然脸上,她随手从繁复的发饰中摘下一枝精巧的簪子,轻轻一掷,它便轻盈地落在白洛面前,发出细微的响声。 “这份赏赐给你,接着说。” 语毕,姜之瑶轻轻摆手,示意周围,随后优雅地阖上了双眼,身边的侍女见状,连忙上前,熟练地接过为主人按摩的重任,动作温柔且专注。 “奴婢斗胆建议,不妨寻找一件小巧精致的金佛作为礼物赠予范氏,佛像之内巧妙地藏着一枚宝玉。待数月之后,我们稍作暗示,自然会有其他侧室按捺不住,主动揭露范曦云的秘密。” 白洛的计划环环相扣,既隐蔽又高效,一旦成功,即可在不动声色之间达到目的,而姜之瑶几乎无需亲自出手。 姜之瑶闭目沉吟片刻,淡然道:“好一个计策,章嬷嬷,这事就交由你去办妥,至于送礼之事,白洛你亲自去。” 言辞间透露出对白洛的信任与重视。 然而,正当白洛欲答应当下,姜之瑶又沉声补了一句:“宝玉改为同心结,章嬷嬷,顺便给范曦云安排一个情郎吧。” 此言一出,白洛眼眸骤然圆睁,显然未料到姜之瑶的筹谋竟是如此深远,不仅仅是要找回所谓的公道,更是要在名誉上给予范曦云致命一击,使之难以立足。 第8章 挑拨离间 “夫人高见,真是深谙人心与生活之中的微妙趣味啊。” 白洛心中暗自感叹,夫人手腕之强硬与智谋之深沉,远超常人想象。 而姜之瑶对待府中人等出手之阔绰,即便是炎炎夏日,连世子陆庭樾亦未曾享受过如此频繁的冰块供应。 先生刚刚离开不久,想起白洛方才恳切的表情,心中不禁生出探究之意。 “世子,我与白洛还有侧室们的奖赏事宜需要处理,就先告退了。” 章嬷嬷说着,轻轻扯了扯白洛的袖角,示意离开。 白洛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紧随其后,只是地面上不慎掉落的碎瓷片,不知是否已被陆庭樾留意。 跨出房门之际,白洛轻巧地行了一礼,“嬷嬷请先行,我的衣裳不慎弄脏了,换过后再来,以免有所不敬。” 章嬷嬷神色微现不悦,但因近日白洛表现得颇为顺从,也就没有多加苛责,“动作快些,若耽误了事,你可得回到三等侍女的位置受罚!” 章嬷嬷话音落下,便大步流星走向仓库,白洛趁机迅速闪至章嬷嬷女儿的房门外,轻敲窗棂,声音细微而急切:“姐姐,世子哥此时正在夫人那里。” 留下这一句话后,白洛迅速转身返回屋内,心中默默祈求章嬷嬷的女儿能稍微反应迟钝一些,以便行事。 屋内,锦婳已替她换好了干净的衣裳,再次跨出门坎时,白洛眼角余光捕捉到一抹粉色身影正向主屋方向行去,但她并未过多在意,而是转身步入了繁忙的仓库之中。 “来的正是时候,根据这份名单,每人分发两匹上好的绸缎、四根精工打造的银钗、一对温润的玉耳环,记住,给范氏那位挑选最好的。” 章嬷嬷交代清晰,随即抱着厚重的账本匆匆离去,显然是急于回去向王妃禀报此事。 面对堆积如山的绸缎,白洛分工明确,逐一发放,不一会儿便是满头大汗。 当她处理完毕,踏出仓库门扉,不经意间望见陆庭樾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怅惘。 正当白洛兀自出神,两名侍卫扛着刑具走进府内,让人震惊的是,与他们同行的竟是章嬷嬷的女儿。 “我对你如此器重,你竟然生出攀附权贵的心思,给我好好教训一番!” 章嬷嬷女儿哪里经得住这般严厉,情急之下极可能将白洛牵扯其中。 白洛心知不妙,连忙跪爬到姜之瑶身边,焦急呼喊:“夫人,万万不可啊!” “你算什么东西,让开!” 姜之瑶不耐烦地一脚踹在白洛胸前,痛得她身形一颤,却仍坚持恳求。 “夫人,真的不能动粗,肯定有人从中挑拨,意图离间您和章嬷嬷的关系啊!” 白洛喘息着,语气中满是诚挚。 “章嬷嬷为王妃出生入死,她女儿绝非那种势利小人,请夫人明鉴!” 白洛深知章嬷嬷在府中的地位,以及与王妃的深厚情谊,即便不信其女全然无辜,也需顾及章嬷嬷的脸面。 姜之瑶闻言,冷哼一声,挥手示意侍从执行惩罚,凤眼微挑,带着一丝不屑:“既然受人挑唆,小小惩戒一番也是应该。” 白洛不敢再言,跪伏在地,静待姜之瑶怒气消散。 时间缓缓流逝,庭院内的受罚之人早已面颊红肿,而平日里看似情同姐妹的下人们,在这样的时刻也不敢过于下手。 “够了,我累了,白洛,你亲自送她回王府。” 姜之瑶的这番话,算是对章嬷嬷最大的让步。 想要一举扳倒章嬷嬷,无异于痴人说梦,但只要心存疑惑,机会总会悄然降临。 白洛领命,携令牌,带着锦婳押送那位女子返回王府。 走出侯府大门,几经曲折,三人转入一条幽暗的小巷。白洛脸上满是关切之色,“好姐姐,我来检查你的伤势,你受委屈了。” 锦婳递过药膏,白洛小心翼翼地为她涂抹,女子紧锁眉头,吃痛地低呼:“轻一点!你是不是故意的?都怪你!” “好姐姐,这都是为了你好,你看,现在不是已经要回王府了吗?” 白洛轻声安慰,言语间充满了安抚。 “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受点苦,能换来自由,也是值得的。” 女子听罢,心中的阴霾稍稍散去。 “真是倒霉,今早娘让我洗夫人的贴身衣物时,我就隐隐觉得不对劲,夫人不用月事布条,自己倒是方便了。” 女子抱怨道。 白洛赔笑着,好不容易说服了她,一同回王府。 按照预先的安排,女子只承认受到外人诱惑,擅自更换流行服饰与发型。 王妃了解姜之瑶的性情,又碍于章嬷嬷的情面,最终并未深究此事。 “王妃,奴婢们先行退下了。” 白洛一行人恭敬行礼,缓缓退出殿内,留下一片沉寂与未知。 王妃慷慨地从袖中取出一串银两,交予身边侍女,嘱咐她们送两位女孩儿离开。 然而,这一次,她们没有遵循往常的路径,而是选择了直奔东南方,似乎心中已有了明确的目标与决心。 在城南的一处不起眼的街角,一位身着鹅黄色轻衫、气质出众的女子静候多时,仿佛春风中的一抹温柔,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她的装扮和举止,透露出一种不属于东南区的雅致与不凡,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见着两个小丫头的身影逐渐清晰,那女子脸上绽放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哎呀,陆家四小姐怎么亲自来了呢?按我们的约定,应当是我们去找你才是。” 女孩儿的眸子里闪烁着激动而又敬仰的光芒,她摇头笑道,“大恩人首次相会,理当由我出迎才是。” 女孩儿颤巍巍地捧出一个破旧布包裹,里面层层叠叠包裹的是她一点一滴节省下来的碎银,每一块都承载着她的辛劳与期盼。 白洛与锦婳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笑而不语,未伸手接那厚重的银两,反而各自从宽大的袖袍中悄悄拿出几件精巧的金银首饰。 这些饰品,是她们多年节省下来的珍贵财物,特别是这半个月来,在姜之瑶的严苛对待下,虽然银钱未曾短缺,但每一次获得都伴随着泪水与伤痛。 王府里,姜之瑶的院子虽然时常传出不祥的消息,却因她的慷慨,总能将一切风波悄然平息。 第9章 梦中错情 更有贪心之人,为了一点利益,不惜将自家女儿推入火坑。 陆家四小姐望着这份不同寻常的回馈,慌忙摆手,神色间充满了不安与坚决。 “你们的救命之恩,我尚且不知如何报答,怎敢再接受这些?” 她语气诚恳,眼中泛着泪花。 “我还特意为你绣制了一双鞋,你一定得收下!” 白洛握住四小姐温软的手,笑容中藏着几分狡黠,解释道:“姑娘误会了,其实我们此行是想请你帮忙的。” 要想在深宅大院中聚集财富,笼络人心至关重要,而银钱自然是不可或缺的手段。 但单凭赏赐终究非长久之计,必须寻找到更为稳定且高效的生财之道。 “陆四小姐精于管账,我们出资金,富临只需偶尔露面即可!” 锦婳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早已备好的契约,其上清晰地标明了分成:白洛四成,锦婳三成,富临两成,而陆四小姐也能分得一份。 面对这份来自恩人的信任,四小姐心中涌动着无尽的感激,仅仅管账就能分得如此厚利,实属难得。 一番寒暄后,几人郑重地收好契约,随即各自告辞。 四小姐恋恋不舍,犹豫半晌,终于鼓足勇气说:“恩人们慢走,若有闲暇,还请光临寒舍,看望一下我的小妹。” 白洛轻轻点头,心中对四小姐的挂念颇为意外。 为避免郡主生疑,二人加快了步伐,只是白洛体质柔弱,没多久便已气喘吁吁。 夜幕低垂,一阵冷风中,一名侍卫突然抽出佩剑,剑锋微颤,却被急促的脚步声所掩盖。 陆庭樾威严的声音穿透黑暗:“何人在那儿?” 侍卫急忙跪倒在地,禀报道:“是夫人院子里的白洛,从巷口奔跑而来,可能是没留意四周。” 陆庭樾眉宇间浮现出一丝不满,白洛虽入府不久,但似乎总是带着未知的变数。 他命令暗卫再次查探,自己则继续与商贾谈论着未尽事宜。 “这药,女子服下后会在梦中感受欢愉,配以美酒,则毫无破绽。” 与王府联姻实非所愿,后院中每一位侍妾背后都暗藏复杂背景,令他不得不谨慎应对。 如今这“梦中错情”药,无疑是个解决困境的良策。 “此事万不可外泄,一旦泄露,后果自负。” “姑娘,少爷送来暖身的酒,请您更换衣物,少爷随后就到。” 仆人恭敬呈上酒壶,白洛一眼便识出这是对寓意深刻的鸳鸯壶,心中不由得增添了几分安稳。 曾几何时,她也有过成为堂堂正正夫人的梦想,但家族的仇恨如影随形,让她不得不暂时放下一切幻想。 显然,这又是少爷的一次精心布局。 虽然圆房是理所当然,但白洛心底却默默希望这一刻能迟些到来。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带着几分喜色步入内室。 “真的吗?” 姜之瑶满心欢喜,连忙吩咐下去准备沐浴更衣。 对于少爷,她并无多少情愫,但不圆房又何谈子嗣? 姜之瑶轻轻抬手,随意说道:“今夜就让白洛守夜吧。” 白洛乖巧应允,面无表情地为姜之瑶穿上华丽的裙裳,而后规矩地立于门外。 不多时,少爷踏入了院门。 与对白洛的冷漠截然相反,今日他的脸上挂着浅淡的微笑,显得尤为心情愉悦。 他摒退了随从,亲自搀扶着姜之瑶步入房内,门轻轻合上,独留白洛一人在外,守着一盏昏黄的烛火。 靠着门框,白洛隐约听见室内传来压低了声音的细语,少爷正在温柔地劝说姜之瑶品尝鸳鸯壶中美酒。 原以为这一夜会平静度过,谁料房内却逐渐响起床铺的吱嘎声,比起试婚之夜更为热烈。 原来,自己实在是过于天真了。 作为试婚丫鬟,又岂能奢望获得主子真正的感情呢? 对屋的灯光忽隐忽现,锦婳隔着雕花窗棂做出俏皮的表情,继而熄灭了灯火。 虽然不明所以,但她隐约能感受到白洛内心的酸楚,希望通过这小小的恶作剧能给白洛带来些许慰藉。 白洛紧锁眉头,思绪在锦婳与张家姆妈的女儿之间游走,猛然间,她的心头闪过一丝惊异。 不对,姜之瑶今天按理说该是月事之期啊? 发现事情的不寻常之处,白洛的内心犹如被细雨打湿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她几次三番地抬手欲推门而入,探个明白,但理智如冷风般瞬间吹散冲动,提醒着她,无论幕后之人如何筹谋,自己的安危已如风中残烛,岌岌可危。 罢了,那些私人恩怨与旧日仇恨,相较于赢得一颗男人的心,其重量无疑更为沉甸甸。 此念一生,白洛的心境如潮水般逐渐平复,她在心底默默细数着童年时代一个个离她远去的亲人的影子,那些温暖而又遥远的记忆,陪伴着她度过了一夜无眠的长夜。 回想起在思过堂里的种种放纵,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场自我慰藉的游戏,如同孩童时期逗弄猫狗般浅薄而空洞。 晨曦微露,当第一缕阳光穿透窗棂,陆庭樾的书童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新气息,轻轻敲门唤醒她。 出门之际,她留意到书童精神焕发,面上挂着满足而愉悦的微笑,显然,他的主子昨夜享受了一个温馨而美好的夜晚。 白洛的思绪尚未从书童的表情中抽离,屋内姜之瑶已然开始了她的呼唤,声音中透着几分急切,显然需要有人立刻前来伺候。 “稍等片刻,昨晚少爷玩兴大发,不慎忘了备好热水,夫人必是疲惫不堪,因此,侯夫人特意派遣我们来服侍您起身。” 话音刚落,侯夫人派来的仆人们便如同鱼儿入水,有序地进入屋内,恭敬地跪倒在地,为姜之瑶穿上鞋袜,梳理发丝,一举一动皆透露着极致的恭谨与小心。 表面上是伺候,实质上是为了检验那一份代表贞洁的印记。 而姜之瑶正值特殊时期,自然能够轻易满足他们暗中的查证。 尽管姜之瑶对这样的安排心生不满,但在婆婆的威严之下,她只能勉强压抑内心的愤懑,用几声冷言冷语敷衍了事。 “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去厨房煎一碗安胎药来。” 白洛领命后,步伐沉重地离开了房间,从自己那精心准备的嫁妆中翻出了药包。 第10章 特赐金佛 她浑身似被无形的重担压得几乎无法喘息,尽管昨晚除去张家姆妈的眼线让她心头畅快了一阵,但那种未曾全情投入却仍旧感觉沉闷的心情,使她倍感迷茫。 或许,这只是因为她一时的情感付出,让自己陷入了暂时的困惑,相信时间终会冲淡一切。 在纷乱如麻的情绪中,白洛终于熬好了药。 待她端着药汤回到屋内,却发现众人早已散去,只有姜之瑶一人,悄悄抹去眼角未干的泪痕。 姜之瑶怎会不清楚这些人背后的真正意图,但她想起回门那天母亲那番语重心长的告诫,最终还是选择了默默承受这一切。 “求夫人宽宏大量,这都是老奴教导不周的过错。” 章嬷嬷已经意识到女儿的疏忽,原本王妃有意挽留她多住几日,但她坚持立即返回,主动承认错误。 “这不怪你,章嬷嬷,起来陪我一起喝药吧。” 姜之瑶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温柔,随后示意白洛退下。 而白洛则机警地绕道后窗,无意间捕捉到屋内的对话。 “章嬷嬷,一会儿请毅杰来一趟吧,既然已行夫妻之礼,孩子父亲的身份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姜之瑶慵懒的语调中透着几分无奈。 “夫人,可是您现在正在那个时期……” 章嬷嬷低声提醒。 “哎,我差点忘了,昨晚那事,倒像是用月事代替了初夜的痕迹,罢了,等过些日子再说吧。” 姜之瑶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的自嘲。 “对了,章嬷嬷,去检查一下那安胎药是否合乎要求。” 姜之瑶突然想到什么,补充说道。 “刚刚查看了药渣,虽然火候略欠,但药方的确是安胎所用。” 章嬷嬷的回答显得专业且细致。 “这样的话,正好白洛也能用上了。” 姜之瑶的言辞似乎别有深意。 而在室外,偷听到这一切的白洛不禁冷汗涔涔。 幸好自己没有判断失误,更没想到章嬷嬷居然懂医术! 想到那侍卫曾经的侮辱,白洛心中不由得五味杂陈。 “给夫人请安!” 白洛故意提高嗓门,清脆的喊声在屋内激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丫鬟仆妇们纷纷寻找座位,眼中闪烁着期待与好奇的光芒。 姜之瑶则以一种豪迈不羁的姿态挥手,仿佛是战场上的将军,下达指令,丫鬟们随即忙碌起来,将一件件精美的赏赐送到了在座的每位通房姐妹手中,场面充满了欢乐与祥和。 尤其是当白洛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尊小巧玲珑的金佛,跪在范曦云面前时,整个房间的氛围达到了高潮。 “据说,在这院子里,范姐姐最受世子的宠爱。为此,夫人特赐此金佛,望您早日为世子诞下麟儿,福泽绵绵。” 那金色小佛,在这些出身平凡的女子眼中,几乎是梦幻般的存在,引得四周人等羡慕不已。 姜之瑶的话语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力量,她对范曦云的偏爱显而易见,也强调了自己的宽容与大度,常常劝说世子要均衡关怀每一位通房,尤其是范曦云这里,让范曦云一时风光无限。 然而,当夜幕降临,院内重归宁静,范曦云成为了唯一被世子留宿的女子,白洛则成了负责接送其他姐妹的“摆渡人”。 某日,最小的丫鬟忍不住私下嘀咕,道出了一个众人皆知却又不敢明说的秘密:“范姐姐那次服侍世子,也不过就是一次而已,恐怕世子早已抛之脑后了。” 白洛闻言,连连叹气,眉头紧锁,满是担忧。 “姐妹们何必在我面前隐瞒,回门那日世子的眼神,大家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她低声道,心中暗想,“但这却让夫人对范姐姐更加看重,如此一来,我们这些人的出路,恐怕是愈发狭窄了。” 一番精心策划的挑拨离间之后,白洛逐一送别了府中宾客,不早不晚,正好迎面遇上了巡逻归来的侍卫队伍。 队伍的最前方,领头之人正是毅杰,他的举止优雅,犹如秋日午后掠过林间的那一抹清风,清新而令人精神为之一振,使得周遭的空气都似乎变得更为舒畅。 这些日子以来,白洛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几乎每日都会注意到姜之瑶午后必然要进行一小段时间的小憩,而忠诚的章嬷嬷则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堡垒,固执地守在门外,任何细微的声响都逃不过她的耳朵,确保这段宁静时光不受丝毫打扰。 尽管白洛曾多次企图利用这个机会深入探索,却始终未能得逞。 在多次前往侍卫房寻找毅杰的踪迹均未果后,她的内心充满了挫败感。 她深知侯府内关系错综复杂,每一寸土地都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与争斗,想要揭发这对夫妇的秘密行动,无疑需要更大的勇气与智慧,因此,她只能暂时按捺下心中的冲动,独自默默筹划下一步行动。 正当白洛心中波澜起伏,筹谋着如何行事之际,一名侍卫不经意间开了一个略带戏谑意味的玩笑:“白洛姑娘,这样盯着我们侍卫看,难道是动心了吗?” 这句话仿佛一阵寒风吹过,令白洛的眉宇间顿时皱成一团,而那看似文静的男子眼神里却闪烁着难以捉摸的深意,让人不禁遐想。 “哎呀,脸红了不是?接着说啊!” 随着另一阵更加露骨的调笑声响起,白洛的心理防线如同脆弱的蛛网,在那一刻轰然倒塌,她的心灵瞬间被拽回了两年前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之中——在王妃的宫殿里,姐姐不幸遭遇老太监的刻意刁难,不慎污渍了侍卫的鞋子,那侍卫用同样的戏谑口吻命令姐姐用面颊擦拭鞋面,那一刻的羞辱如同烙印,深深烙在了她的心头。 恰于此时,世子陆庭樾前来探望姜之瑶,闻声立刻出声制止了侍卫的放肆行为,他语气严厉,不容置疑:“侮辱女眷,当受杖责十下,以警示他人。” 白洛听见此言,眼中不禁泛起了泪光。 陆庭樾虽然清楚姜之瑶在府中的地位与手段,却未曾料到连侍卫也敢对白洛如此轻薄。 这份亏欠感在他心中再度加深,因为他曾经许下的承诺,至今仍未实现,而这背后的阻力,无疑来自姜之瑶。 “让所有的侍卫集合观刑,以此作为警告。” 陆庭樾的话语落下,如同一剂定心丸,让白洛心头涌上一股报复的快意。 第11章 越界 她擦去眼角的泪水,转身迅速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门轻轻一阖,她的表情随即转换,变得坚定而决绝。 “锦婳,你平日里藏的那些书籍在哪里?” 白洛询问着正打算午休的锦婳,后者脸上满是不解,却还是顺从地从柜子里抽出了一本书来。 “我要的是那种,讲述两个男子之间故事的!” 白洛焦急的语气让锦婳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犹如熟透的苹果。 “我……我只是私下随便翻翻,你怎会……” 锦婳结结巴巴地解释着,手忙脚乱地从枕头下摸出了那本隐秘的书。 白洛眼疾手快,一把夺过,紧紧揣入怀中,随后风风火火地奔向侍卫营。 时间不等人,她必须把握好每一个瞬间。 手指轻抚过毅杰床铺上那质地细腻的布料,白洛小心翼翼地从自己头上拔下几缕发丝,轻柔地将它们缠绕交织在一起,再用自己的一件贴身衣物将这束承载着计划的发丝紧紧包裹起来,悄无声息地放入了那名无礼侍卫的柜子深处,隐藏于无形。 回程中,她不慎与一个小巧的身影相撞,那小女孩跌倒在地,圆滚滚的模样就像刚出炉的汤圆,憨态可掬。 “四姐姐!你们把四姐姐还给我!呜呜呜……”女 孩哭喊着,控诉着自己总是受到的不公平对待。 “你们总是欺负我!” 女孩的话语中充满了委屈。 听到“陆家四小姐”的名字,白洛顿时警觉起来。 “你是七小姐吧?四小姐托我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边说,白洛边递给了七小姐一只绣花鞋,当七小姐拿出自己的那一只相对比时,惊奇地发现两者图案与纹路竟是分毫不差。 “这是四姐姐亲手绣的,她为什么不来看我?是不是因为我惹四姐姐生气了?” 七小姐带着哭腔问道。 白洛用温柔的声音安慰道:“七小姐放心,四姐姐只是最近特别忙碌,等你长大一点,自然就能见到她了。” 小姑娘这才破涕为笑,从发间摘下一朵绒花发簪递给白洛,然后一溜烟地跑远了。 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绒花,白洛发现了其中隐隐约约夹杂着几丝白线,心中顿生疑惑。 她取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剖开绒花,果然,在那柔软的花瓣中隐藏着一张字条! 展开字条,上面没有留下任何署名,字迹显得匆忙而凌乱,仿佛是仓促之间写就的。 白洛的眉头轻轻蹙起,心里很清楚,陆家四小姐是不会轻易拿这种事开玩笑的,这张字条背后,极有可能牵扯到了侯府主人的某些秘密。 此刻,身处姜之瑶的领地之内,这张充满隐患的字条绝对不能留在身边。 于是,她迅速掏出火石,在路边一块冷硬的石板上点燃了那封神秘的信件。 “白洛姐,你在干什么呢?章嬷嬷正四处找你呢!” 陪嫁丫鬟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白洛急忙转身,努力挤出一抹微笑,“刚刚碰到了七小姐,陪她玩耍了一会,嬷嬷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小丫头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情。 白洛无奈之下,只好加快脚步往回走,一迈进房门,只见锦婳正匍匐在地上,脸色憋得通红,显得格外紧张。 章嬷嬷的眼神锐利如刀,径直投射在白洛身上,让她不自觉地跪倒在地,行礼致歉。 “才晋升为大丫鬟几天,就学会私下接受物品了?” 抬头一望,只见章嬷嬷身旁的倩雪正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她,眼里满是得意与不屑。 “苏白洛,为主子效忠是你的本分,你怎么能做出如此越界之事?” 倩雪与翠莲一同进入府中,眼睁睁看着白洛轻而易举取代了翠莲的地位,心中早已积满了嫉妒与不甘,因而联手几人设下了这个局。 白洛故作茫然,一脸的无辜与不解:“姐姐何苦要冤枉我,我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啊。” 眼看着两个丫头之间即将爆发一场激烈的争吵,空气中的火药味愈发浓烈,这时,章嬷嬷猛地一拍掌,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厉声喝止道:“够了!是是非非,自然会有公论,你们几个,给我仔细搜查,莫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章嬷嬷内心其实明白,女儿自身的行为多有不当,因此并不愿将责任全部归咎于外人。 但让她意想不到的是,竟是这个新来的白洛,在背后默默地为女儿遮掩了许多过错。 白洛来府上不满一月,却已深得夫人信任,这份机智与手腕,若不尽早消除,恐怕将来会成为难以掌控的隐患。 随着章嬷嬷的命令落下,丫鬟们立刻如鸟兽散,各自奔向房间的各个角落,开始了细致的搜查。 白洛闻言,身形不自觉地挺得更直,神色镇定自若,反观倩雪,则显得慌乱无措,双手不自觉地揉搓着衣角,眼神飘忽不定。 不多时,一位丫鬟喘着气跑回来,低头禀报道:“嬷嬷,没有发现任何不属于白洛的东西。” 话音刚落,倩雪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急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嘶力竭地争辩:“嬷嬷,您一定是她们搜得不够仔细,我的银寿桃明明也是被她偷走了的!” 而那所谓的银寿桃,其实是由另一个丫鬟暗中赠予,显而易见,倩雪与之早有串通。 对此,章嬷嬷却是充耳不闻,自顾自地冷声道:“一件不留?那夫人平日里的赏赐,你都挥霍到哪里去了?” 此刻的章嬷嬷心意已决,不管什么理由,都要除去白洛这个眼中钉,任何借口都只是无关痛痒的附属品。 白洛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从未想到事态竟会发展至此。 汗珠沿着她的背脊悄然滑落,但在紧张与绝望之中,一个念头犹如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只见她猛然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娘,那些银子,孩儿都是用来打点关系了。” 她的语气坚定,目光直视章嬷嬷,继续说道:“夫人新来乍到,各种人情往来自然需要银两开路,事情才能顺畅无阻。我方才还特地为七小姐送去了一条精致的链子,只希望能让七小姐开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