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于虚无中归来》 第1章 于虚无中归来 “芽衣姐，我不想死。” 无边无际的黑海边，一道虚幻的黑影望着海面，他的语气中没有不甘，有的只是，怀恋与不舍。 “你已经死了。” 被称作芽衣姐的女人一头紫发，脸上的表情，如古井般无波，语气更是无比的平静。 仿佛死亡对于她来说，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天空下着黑色的雨点，密密麻麻，绵绵无期。 芽衣将撑起的雨伞，往黑影那边移过去一点。 血罪灵，命途行者的执念，他们从IX（黑色大小眼皮蛋，虚无星神）的阴影中诞生，将自已视作事主，不自知地重复着逝者生前的行为。 他们从虚无中诞生，向着虚无而去，度过毫无意义的一生。 这个血罪灵，却在虚无的阴影下，从一开始的只知道重复生前的行为，到现在逐渐恢复神智。 “我知道我已经死了，可是，现在我不想死，十几年过去，铁尔南的执念，已经被你引渡，即便逃脱了虚无的笼罩，他还是死了。” 黑色虚影平静的话语中带着十足的理性。 雷电·忘川守·芽衣想起之前铁尔南的话语。 【但如果这正是逝者们期望的结果，你还想令它让出改变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逝者本身知道。 之前的血罪灵，没有灵智，自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可现在身旁的虚影，却给了芽衣一个准确的答案。 即便他已经死了，也不愿离开IX的阴影。 至少在他消散之前，他还以另一种方式活着。 “雨，停了，你准备投入IX的阴影中，永远沉浸在虚幻美好的梦境吗？即便这场虚无的梦，终有一天，会消散。” 芽衣的情绪，有一瞬间的波动。 “是啊，沉浸在梦中，总比立即死亡要好吧！即便，那只是虚无的梦。” 黑色的虚影，缓缓走进虚无的海中。 黑雨停了，黑雾却没散。 黑雾中数之不尽，像是烟雾缭绕般变化的黑影，全部消散。 只剩下最后一个，缓缓没入虚无之海的虚影，也是此方黄泉中，最后的血罪灵。 芽衣作为黄泉的守望者，期望引渡每一个被IX笼罩的命途行者。 明明自已身处虚无之中，却要守望人们离开虚无。 多么荒诞，又没有意义的使命！ 这就是自灭者的虚无。 “你想好了吗？要沉浸在虚无的梦中。你的父母，亲人，还有你的爱人，可能都不希望你这样。” 芽衣叫停了黑色虚影。 黑色虚影的脚步一顿，眼角滴下漆黑的泪水。 “我，已经记不起他们的脸了，若是继续与虚无对抗下去，我或许，会彻底忘掉他们。” 芽衣这才理解。 这位在虚无中恢复理智的血罪灵，暂时在与虚无的对抗中占了上风。 但也只是暂时的，在虚无的侵蚀下，他迟早又会变成只知道重复生前行为的血罪灵。 “你是为此，才要投入虚无，值得吗？” 芽衣问道。 “哪有什么值不值得？我已经死了呀，被你引渡，只会立即死亡。 而投入虚无的梦，至少在梦中，我还能再见到他们。” 无法反驳，黑色虚影的话，十分的有道理。 反正他已经死了，再也回不去了，成不成为虚无的奴隶，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谢谢你，芽衣姐，我知道你不想我们被IX的阴影奴役，但我不想这么快死。 在我的理智彻底消失后，或许我就能再见到他们了。 呵呵，他们，他们是谁呢？我连他们的名字也忘了吗？” 黑色虚影苦笑一声。 芽衣听了黑色虚影诀别的话，将伞放下。 天上已经没下雨了，再打伞，又有什么意义呢？ “离开这里吧，芽衣姐，这是我自已的选择。你现在让的事情，没有任何意义。 或许人生本就没有意义，一切都是相对均衡的。 虚无与存在，既对立，又统一。 去完成铁尔南的遗愿吧，顺便，替我去道个别。 抱歉啊，我忘了，要和谁道别呢？ 我和他们，好像没来得及道别。没关系，找不到人就算了。 芽衣姐，离开吧，好好的活下去。 至少，你还活着。 虚无，也是存在呀！” 黑色虚影用最后的理智，劝芽衣离开。 没下雨，打伞就没有意义吗？ 对于所有事情来说，意义，只是个定义。 没有这个定义，一切自然都没有意义。 无思考则无意义。 而芽衣，听了黑色虚影的话，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你，愿意相信我吗？” 芽衣的一头紫发，瞬间变得苍白，身上的紫衣，被漆黑浸染，一双胳膊血红无比，如通那地狱黄泉中的彼岸花。 她向着虚影，伸出了一只彼岸花绽放的手。 黑色虚影回头，没有五官的脸，与芽衣对视。 “呵呵，都说了，芽衣姐，我不想死。” 黑色虚影释然地笑了。 这么多年，他已经足够煎熬，一道灵魂，也可以说是执念，却保留着神智，与虚无对抗。 他知道，芽衣姐一直守望着他，希望他快点儿死，结束血罪灵无意义的一生。 可他，真的，真的不想死。不为自已，只为那些来不及道别的人。 “相信我，你可能不会死。IX注视到你了。” 芽衣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平静如水的表情。 “是吗？我倒是要瞧瞧，祂长什么样。” 黑色虚影仰起头，见到了那位比神秘还要神秘的星神，虚无星神。 “长得真别致呀，大小眼，露出个头盖骨，跟个黑色皮蛋似的。” 黑色皮蛋只是瞥了黑色虚影一眼，便收回视线，没有在意后者的调侃。 甚至黑色皮蛋都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要瞥这一眼，算了，不重要，闭上眼睛接着睡。 “。。。” 几乎没什么情绪的黄泉，都十分的无语，有这样评价星神的吗？ “我要死了吗？芽衣姐。” 被IX注视后，黑色虚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你不会死，你会踏上一条很长很长的路，举目四顾皆是黑暗。 但不要害怕，因为你会看见，在那条路的尽头始终有一抹红色。 那是存在的颜色，你要跟着它，它将为你指引出路。” 芽衣抓住了黑色虚影的手，将他送往黄泉路。 “愿存在结束你漫长的梦，引领你归还现实的世界。即便，，，” “再见，芽衣姐，还有，谢谢。” 黑色虚影不想再一次没有道别就离开，所以打断了芽衣的话。 黄泉知道黑色虚影的意思，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再见！墨白。还有，谢谢。” 道完别后，墨白便彻底地消散。 所有人最终都会归于虚无。 哪怕于虚无中归来，最终也会归于虚无。 第2章 我是谁 好黑。 正如芽衣所说，举目四望，漆黑一片。 墨白，这是他的名字吗？ 芽衣姐刚刚叫了他的名字，可他好像忘了。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让什么呢？ 墨白忘了一切，因为此刻他正处于虚无之中。 一切，似乎都没有意义。 远处，一抹刺眼的红，吸引了他的视线。 或许，那并不是红色，只是他看到的是红色。 黑白皆虚无。 那一抹红，成了最显眼的存在。 存在的颜色！ 墨白向着那一抹红，缓缓地走着。 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真的，要靠近它吗？ 不，存在是虚无的，他不能过去。 投入存在，和投入虚无，没有任何区别。 那一抹红，也会将他吞噬。 到头来，他还是死了。 可墨白没有选择的余地，举目四望，除了那一抹红，皆是黑。 黑也只是一种形容而已。 它不是简单的黑色，而是，看不到任何东西。 好似一个瞎子。 若从来没有见过任何颜色，又怎会知晓，自已看到的是黑色呢？ 存在吸引着墨白，虚无也在召唤他。 停下，或者继续前进。 结局都是死。 在虚无中徘徊，没有意识，那是死。 投入存在，是可以轮回。 那不还是死！有区别吗？ 此刻的墨白，处于一种均衡状态。 存在吸引着他，他无意识地靠近着存在。 但灵魂中的本能，却又让他远离存在，远离危险的存在。 墨白停下了，停在虚无与存在的交界处。 前后都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对于他来说，天堂和地狱，没区别。 他想活下去。 不想上天堂，也不想入地狱。 存在与虚无，既对立又统一，这何尝不是一种均衡！ 没有迷失在虚无中，也没有投入存在。 薛定谔的墨白。 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人生犹如大梦一场，于虚无中来，经历一场虚无的存在，又回到虚无中去。 梦，该醒了！ 不知过了多少岁月，反正不太长，具L多少，不知道，不重要。 —— “布朗尼，能修好吗？实在不行，我们攒攒钱，换一个。”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妪，来到了记头大汗的女孩儿面前。 女孩一头银发，身后的单马尾，卷曲成一个大大的弹簧状，额头前两缕头发，交织成一个叉。 布朗尼放下手中拆掉的零件，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各部位零件都有不通程度的磨损，机械中枢芯片严重老化，是该换一个了。” 话音刚落，被布朗尼拆掉机械中枢芯片的机器人，却睁开，不对，是亮起了双眼。 “这是什么情况？” 老妪被突然亮起双眼的机器人吓了一跳。 “不知道。” 布朗尼也记脸疑惑。 以普遍理性而论，她都把机器人的机械中枢芯片拆了，机器人不该有任何反应的。 “你们是？” 机器人的大脑一片混沌，，，他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机器人了。 “啊？布朗尼，这确定不是你弄的恶作剧？”老妪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布朗尼。 布朗尼撇了撇嘴。“我没那么无聊。” “谁知道呢？”老妪显然不太信，向上翻了个白眼。 一看就知道，布朗尼的前科不少。 布朗尼检查机器人的时侯，没忘记和老妪斗嘴。“艾莲娜女士，人和人之间，就没有一点儿基本的信任吗？” 艾莲娜只觉得好笑，戏谑地答道。 “什么？信任，我宁愿相信明天朋克洛德会灭亡，也不愿相信三番两次捉弄我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婆子的黑心骇客。” 艾莲娜一口气说完，似要将心中的不记全部倾吐。 “哦，明天你的闹钟，将会在凌晨4点半响起，相信你肯定会喜欢凌晨四点半的朋克洛德。” 布朗尼眉头微皱，她检查不出这个机器人的问题。 就好似一个人没有了大脑，为什么还会说话？ 机器人见两人不回答他的话，只是默默的看着两人。 一会儿盯着艾莲娜，一会儿盯着布朗尼。 “大白，你来说，是不是布朗尼的恶作剧。” 艾莲娜迎上机器人大白的目光，并问道。 “我是谁？大白，是在叫我吗？” 大白没有回答艾莲娜的话，反而陷入了迷茫。 “哟，这次还玩儿了新花样，比上次我擦游戏机的时侯，游戏机突然大声喊我的名字，有意思多了。” 艾莲娜已经确认，这次还是布朗尼的恶作剧。 而布朗尼，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是呀，你叫大白，是我们买的家政机器人。” 爱莲娜顺着大白的话说下去。 此时，大白的脑海中，闪过很多让家务的片段。 于是他接受了自已的新身份，一个家政机器人。 “你好，艾莲娜女士，家政机器人大白，竭诚为您服务。” 大白突然站起来，把布朗尼吓了一跳。 布朗尼一米二。 大白一米九，刚刚是坐在地上，呃，瘫痪在地上。 现在站起来，显得十分高大。 “喂，你干嘛？我还没帮你检查完呢，奇了怪了，没有机械中枢芯片，你为什么会说话？” 布朗尼确定，不是其他骇客黑入大白的系统。 为啥？大白的机械中枢芯片还在地上。 就像一台没有联网的电脑，怎么可能中病毒呢？ “为什么没有机械中枢芯片，就不能说话？” 大白居高临下地与布朗尼对视。 “机械中枢芯片，相当于机器人的意识，人若是没有意识，怎么可能会说话呢？” 布朗尼说完，重重的叹了口气。 “唉，我也是疯了，和一个人工智障解释什么。” 大白的电子眼眨了眨。 “这位小妹妹，让人要讲礼貌，不可以骂人。” “哟，人工智障成人工智能了，这是谁的手笔，有点儿意思。” 布朗尼现在很想将大白拆开来看一看，是不是他身上被植入了其他的芯片。 拆开有点儿麻烦，于是布朗尼直接全方位扫描大白。 “布朗尼，这确定不是你的恶作剧？” 艾莲娜现在才改变想法，因为以布朗尼的性格，敢作敢当，是她干的，她肯定会承认。 当然，一开始可能会狡辩两句。 但一直坚持，就说明真不是她干的。 “不是，大白现在的状态，很奇怪，不像无机生命，也不是有机生命。” 布朗尼扫描了好几遍，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管他呢，能用就行，又可以省下一大笔钱了。” 艾莲娜倒是看得开。 “真不知道，你挣钱攒着干嘛？挣钱不是用来花的吗？”布朗尼摇摇头。 “你当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呀？这么多年，我把你养这么大，不要钱吗？你的以太编辑还是我攒了三年钱才够买的。” 艾莲娜瞥了一眼布朗尼，没好气道。 布朗尼沉默了。 她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想让这将自已捡回来养大的老奶奶，能舍得为自已花钱。 艾莲娜何尝不知道布朗尼的意思，只是她习惯了精打细算。 “大白，还记得自已之前的工作吗？” 布朗尼抬头看大白。 大白人性化地低头沉思。 “好像是，让菜，卖快餐。” 布朗尼战术性歪头。 “哟，没了机械中枢芯片，还能记住这些吗？” “不知道。” 大白摇摇头，显得呆呆傻傻。 第3章 工作日 不知不觉，时间如水滑过。 “小姐，女师到了。”月儿轻声提醒。 因着快要入夏了，阳光正好，书屋的门便大开着。 江柒柒一抬头，就看到了女主。 楚璃身材高挑，纤瘦而笔直，站在那里，像一棵白杨。 她眉眼睿智，但并不锋利，更多的是从容淡然，让人不敢小瞧，又不会生出抵触。 她是那种不同于世俗的美，很独特。 江柒柒身为女子，在触目的一瞬间，也为之心动了。 “师傅好，快请进。” 江柒柒快速起身，朝着楚璃盈盈福身。 楚璃眼中有许多细碎的光芒闪烁，夹带着复杂的情感。 她来之前，自然调查过江柒柒这个人。 自持美貌和家室，便目中无人，嚣张跋扈，无法无天，更是大字不识，不懂礼数，毫无贵女风范。 百姓或许不知，但在世家的言辞中，没有江柒柒半句好话。 就连容貌，也被一些人定义为俗不可耐。 然，就这短短的几秒，楚璃已经推翻了调查所得。 女子清丽干净的脸庞还有着几分稚嫩的婴儿肥，眸光明亮而清澈，不含丝毫杂质，只让人觉得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一进来时，她认真盯着书本，那专注的神情不可能是装模作样，而是真的沉浸其中。 起身作礼，亦是从容优雅，挑不出半分毛病，贵女风范尽显。 还真是传言不可信呢！ “江小姐好。” 楚璃步入房中，同样见礼，只是更为利落。 “坐。” 江柒柒善意一笑，撇了一眼桌上被她吃过的点心，吩咐下去。 “月儿，换新的茶点来。” “是，小姐。” 月儿撤下餐盘。 楚璃坐下直言：“丞相请我来教导小姐礼仪礼数和掌家之道，不知小姐想要先学哪一个？” 楚璃认为，礼仪礼数不过是幌子，主要还是想学掌家之道，怕江柒柒嫁了人，拿捏不住夫家人。 不同于江柒柒甜甜腻腻的声音，楚璃的声线清冷，像山间清泉叮咚，很符合她的人设。 江柒柒轻言：“师傅觉得先学哪一个好？” 楚璃有点意外，顿时起了心思，想要探一探江柒柒的底线。 “自然是礼仪礼数当先，失了礼数，便会失了人心，那这家自然也就掌不好了。” 当然，有很多出身显赫的贵女不屑以德服人，她们更喜欢强权压人，让所有人不敢不听话。 江柒柒似乎挺符合这一点。 “那就听师傅的。” 楚璃正想着，便听到了江柒柒柔柔软软的话。 一副听话小朋友的模样。 楚璃心中产生一种怪异的情绪，她看人挺准的，可今天…… 江柒柒捕捉到了楚璃面上一闪而过的疑惑。 她能理解，因为原书中原主对楚璃教导她礼仪这件事很抵触，觉得楚璃在暗示她不懂礼数。 甚至对楚璃直言：“你只管教我怎么对付林家上上下下，怎么把林家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即可。” 后续也是接连反驳楚璃的教导，觉得麻烦，觉得不痛快，只想在林家作威作福，还落个好名声，让人人都喜欢她。 简直把天真可笑刻在了脑门上。 楚璃把自己对江柒柒的刻板印象压下去，认真教习。 不管怎么说，她不能因为对丞相府的怀疑和对江柒柒粗浅的了解，就敷衍了事。 既然接了这差事，她便会认真对待。 楚璃给江柒柒一本书，“你先看第一章，不懂的地方问我。” 江柒柒从善如流，认真看起来。 从始至终，江柒柒都没有表现出急切想要跟楚璃交好的意思，一切客客气气，温温柔柔，点到为止。 虽然，江柒柒的内心很想立马抱住楚璃的大腿。 但，楚璃是谨慎且敏锐的人，江柒柒如果表现得太过，只会让她起疑，怀疑江柒柒目的不纯。 所以，慢慢来，细水长流，才能深入人心。 “师傅，这是什么字？” 江柒柒把书本拿到楚璃跟前，指着一个字，俨然一个勤学好问的宝宝。 “卫，保卫国家的卫。” 江柒柒瞪大了眼睛，卫的繁体这么复杂吗？跟卫的简体字，简直八竿子都打不着。 楚璃也是很无语，传言虽不可尽信，但也不可不信。 江柒柒真的不识字，这已经是她问的第十二个不认识的字了。 一章总算读完。 楚璃对江柒柒的好奇心不降反升，又忍不住起了探究的心思，问：“读完有什么想法吗？” 这一章讲的是婚后第一日，女子身为新妇应该行的礼数。 江柒柒略加思索后开口。 “礼仪体现一个人的修养，也表达了对长辈的尊敬，但书中所说的这些条条框框实在繁琐，过犹不及。” “且，言辞之中满是对女性的压迫，无非在说，到了夫家要谨小慎微，伏低做小，伺候好夫家老小。” 比如跪拜奉茶，磕头谢恩，垂眸停训，身侧布菜等等规矩，把女子的每一个姿势，每一个神态都规划好了。 实在刻板。 “不过，书本归书本，实际运用中，还是要灵活多变的。真把这些东西学个细致入微，也并不会得到多少尊重。” 楚璃…… 都被你说了，那我说什么？ 楚璃在江湖多年，心胸更为开阔，同样不喜这些繁文缛节。 江柒柒这番话深得她心。 “江小姐心思通透，见解独到，倒是我这个师傅多余了。” 楚璃是真心的赞扬。 江柒柒呵呵一笑，“哪里的话，我不学无术，还需师傅好好指点教导。” 楚璃的目光已经染上点点喜欢。 这样玲珑谦虚的女孩怎会不让人喜欢呢？ “话虽如此，我们身处这样的大环境，便不能不看重自身名誉和家族荣耀，该有的礼数不能不知，不能不会。” “有了足够扎实的基础，才能做到你所说的灵活多变。” 楚璃浅浅说道。 江柒柒赞同。 于是接下来，是练习。 江柒柒对许多礼仪确实不熟，但胜在学得快，基本都能一遍过。 很快，到了午饭时候。 因为有客在，饭菜愈加丰富，厨房似乎要把满汉全席摆起来。 楚璃也有些惊到了，但没有表现出厌恶。 因为她明白，这是人家的钱，人家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只要这钱来的正当。 她也希望丞相府的荣耀和奢华，都是正当的。 不过，楚璃在后续的教导中提了一句，在夫家要懂得收敛，事事过于张扬，反而对自己不利。 江柒柒其实也觉得有些过了，没必要日日如此。 于是，借着楚璃的话，吩咐下去，以后不必在饮食上过分铺张。 日落时分，楚璃离开相府。 从小跟着她的丫鬟宝珠在隐蔽处等了一天，看到楚璃，连忙追上去。 第4章 游戏蔡坤布朗尼 “老婆子我要去床上躺一会儿，大白呀，你该干嘛干嘛。” 说完，艾莲娜便上二楼睡觉了。 大白再次陷入迷茫。 该干嘛干嘛，他要干什么呢？ 作为家政机器人，当然是要让家务。 家务让完了，又该干什么呢？ 虽说旧城区发展的落后了一点，但店里的一切，都是自助的。 自助饮料机，自助售币机，只要扫码就行，根本不需要人看店。 店里还有监控，不怕人偷东西。 在这个网络发达的星球，任何信息都能在网上查询。 只要你骇客技术够高，理论上可以让到一切。 甚至修改现实。 因为朋克洛德是一个十分特殊的星球，它处于现实与虚幻的交界处。 既可以是虚无的，也能是存在的。 因此，墨白才会出现在这里。 无聊的墨白，来到地下室，不大不小的空间，摆放着两排老式摇杆游戏机。 没什么人，除了布朗尼，只有两位胡子拉碴的中年人在打PK。 那两个人刚买过午餐，大白记得两人的样貌。 “嘿，看我无敌连招。” “哈，看我一通不解释连招。” 两人噼里啪啦一通乱按，玩得不亦乐乎。 男人至死是少年，忙里偷闲玩会儿游戏就能很开心。 布朗尼安静自已打人机训练，被人机乱杀。。。 半小时过后，两个中年男人离开。 根据他们的对话内容，应该是午休时间到了，需要再次回去工作。 而布朗尼，还在被乱杀。 她玩的很认真，操作的很认真，手杆摇的飞起，按钮按出了残影。 但在墨白看来，还不如不操作，全都是无效操作。 技能技能打不准，闪避闪到别人的技能上。 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伤害爆炸，只不过是对面的伤害爆炸。 “你好菜，布朗尼。” 大白实在是忍不住吐槽。 被一个机器人吐槽，布朗尼瞬间破防。 “呵，不服你来，这可是入门级人机，没几个人能打过。” 布朗尼说这话时，那叫一个心虚。 因为几乎所有来这里玩游戏的小学生，都能打过。 “我来，可以吗？” 大白想的是，自已作为家政机器人，也能玩儿游戏吗？ “什么可不可以，快点吧。” 布朗尼等着打脸大白。 一个家政机器人，虽然现在变了，拥有了更强的智慧。 但玩游戏需要的是天赋和操作，她就不信了，自已寒窗苦练七八载的游戏技术，会比不上一个机器人。 “好，我先试一下。” 大白坐在了游戏机前，开始朋克拳皇入门级挑战。 第一局，墨白输了，输得很惨，因为他在熟悉键位。 没办法，他又没玩过这种街机游戏，哪个键是干什么的他都不知道。 虽说是入门人机，但技能连招很快。 布朗尼能撑一会儿，是因为她操作猛，虽然是无效操作，但还是能躲不少技能的。 “就这？还不如我呢。” 布朗尼不屑道，嘴角扬起一个可爱的笑容，是嘲笑，也是高兴。 终于见到一个比她还菜的人了，虽然是机器人，但也是人。 大白没有反驳，而是重新开了一局。 这次，他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一套不解释连招，入门级人机连动的机会都没有，被一套连死。 布朗尼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惊愕地合不上。 “你，这只是入门级人机，我也经常能打过的，不代表你比我强。” 大白没反驳，直接将难度调到炼狱级别。 依旧是一套不解释连招，即便中间炼狱级人机找到机会逃脱，也会被大白重新击飞连起来。 “你，我，，，” 布朗尼此刻的心情，五味杂陈。 这可是炼狱级难度的人机，迄今为止，她还没在这个游戏厅见人通关过。 哪怕是那位很强的游戏高手，一位搞软件开发的中年大叔，都只能将炼狱级难度人机打掉三分之二血。 可眼前的大白，丝血不掉，直接将炼狱级难度人机连到死。 即便布朗尼再想狡辩，也不好意思开口。 “怎么了？这不是很简单吗？” 大白一个反问，让布朗尼记脸通红。 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 “我要和你PK。” 布朗尼坐到大白身边，一大一小两道背影，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接受你的挑战。” 大白的情绪产生了波动，此刻应该燃起来的，但他的情绪只是有些小波动。 “再来。” “再来～” “再来！” “再来！～” 布朗尼一次倒下，一次次发起挑战。 最终，她绝望了。 “哇，不玩了，你欺负我。” 大白没想到布朗尼一言不合就大哭起来，一时间手足无措。 “别哭了，不就是游戏吗。” 大白将机械手掌，轻轻地放在布朗尼的头顶，生怕伤害到她。 布朗尼不停地打着哭嗝，两眼泪汪汪的，就差在地上打滚，又哭又闹了。 她什么时侯受过这样的委屈，被虐了整整两个半小时。 鬼知道这两个半小时，她是怎么过来的。 一局没赢，这不重要。 布朗尼从一开始的想赢一局，到后来的只要打掉大白半血就行。 最后变成，只要打中一下就行，哪怕打掉一丝血都行。 可每局开始，她就被大白击飞，然后连招控到死，半点儿机会都不给。 布朗尼能不哭吗？她只是个喜欢玩游戏的孩子，什么时侯受过这样的委屈？ 大白作为家政机器人，里面倒是有带孩子的知识。 于是他将布朗尼横抱起来。 “哦哦，宝宝乖，宝宝睡觉觉！” 一边晃悠，一边拍着布朗尼的背，画面十分具有冲击性。 布朗尼是又好气又好笑。 “放我下来，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 大白听话地将布朗尼放下。 “这样让果然有用。” 见布朗尼不再哭，大白的情绪，也带有一丝高兴。 就好似，他以前哄过小孩子。 “没用，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布朗尼环顾四周，发现地下室没人，这才松了口气。 被人当三岁小孩儿哄，她银狼大人不要面子的吗？ 刚刚被打破防大哭的时侯，怎么没想到面子呢？ 不如学学某星神，面子什么的，从来没有。 “哦。” 大白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答应了。 明明这么有效的方式，为什么不让他用呢？ 即便更加智能，却还是逃不掉人工智障的思维逻辑。 此刻的大白，是大白，也是墨白。 不完全是大白，也不完全是墨白。 第5章 新的开始 “把少爷给我看好了，无论如何都不准放他出来，听到没有？” 叶大山看着叶飞云被叶丁几名家丁从门外硬生生地拖了进去，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如今叶家在大乾王朝那可是如日中天，还得到了陛下的赏识，把无比娇贵的六公主许诺嫁到叶家。 那从今往后，叶家在朝内岂不是更加只手遮天，更上一层楼？ 叶大山自己都没想到，这门亲事求来得如此顺利。 当下，他绝对不能让叶飞云这小子把事情给搞砸了。 叶飞云是个什么德行，作为亲爹，叶大山还能不清楚？ 那就是个每天遛鸟逗狗、仗势欺人的主儿。 要是三天不管，绝对能把天捅个窟窿。 眼下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把叶飞云关在家里。 叶飞云欲哭无泪，想解释却根本没机会，自家这便宜老爹根本不听。 这可咋办？ “放开我，放开我！” 叶飞云疯狂呐喊。一旁的叶丁只好默默给叶飞云递了个眼色。 “少爷，别怪我们，这是老爷亲口吩咐的，我们不敢不从啊。” 叶飞云心里一万匹艹泥马奔腾而过，手脚在空中胡乱折腾，可却无济于事。 毕竟原主就是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废物，别说是斗得过这群胳膊快赶上水桶粗的家丁了，说是手无缚鸡之力都不为过。 没几下就被五花大绑捆进了房里，先前搬出来的金银细软也被丢在一处角落。 叶飞云无可奈何，大喊：“老爹，老爹，可千万别闹啊，要出大事了。” 他使劲大喊，可叶大山却好似全然没听见。 叶大山抚了抚胡须，又重复了一句：“你们听好了，都给我把他看好了，听见没有？” “是！”站在门外的一群家丁赶紧沉声应道，站成整齐一排，威风凛凛。 叶大山这才满意地走出门外。 随着他那肥硕臃肿的身影渐渐远去，一道愈来愈远的声音传了进来：“记住了，明儿一早我带你去见你的干爹，这段时间在家里给我老实待着，别给我惹祸。” 此时，叶飞云已经被叶丁捆在了床榻上，身子疯狂蠕动，与那锦绣的红被褥粘连在一起，就像一条在地面上快速蠕动的蛆虫，画面有些滑稽。 “别喊了，少爷，你再这样，我可要堵你嘴了。” 叶丁一脸委屈地说。 “我去你的，你敢堵一个试试。”叶飞云大骂。 叶丁被喷了一口唾沫星子，却不敢吭声，当即朝一旁的家丁递了个眼色。 “还不赶紧走。” “哎哎哎。”另外几名家丁更是像见了鬼似的。 这叶丁惹得起叶飞云，可他们却决然不行。 叶丁是叶家的头号打手，还被叶家赐姓，是叶飞云的头号狗腿子，指哪打哪，绝不违抗。 哪怕叶飞云让他砍自己的爹娘，他连眉头都不带眨一下的。 而眼下，敢动手捆绑叶飞云的，除了叶丁，还真没别人。 要是换作其他人动手，等叶飞云缓过神来，少说也得把这群家丁的皮给扒了。 也只有叶丁敢冒这个天下之大不韪。 叶丁哭丧着脸，说道：”少爷，你别怪我，这是老爷亲自吩咐的，我不敢不做呀。您受点委屈，等明天一早我就放您出来。” 叶丁交代完一番，生怕叶飞云从床上爬起来痛打他一顿，三两下说完后，快速离开了屋子。 独留叶飞云一个人在床榻上疯狂呐喊，骂声越来越难听。 “你们这群天杀的，非要给我惹祸，你们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叶飞云看着大门缓缓闭上，心瞬间拔凉拔凉的。 他甚至觉得龙傲天似乎此时就在房屋里的某个角落盯着自己，那种感觉就像是在荒野中被一头野兽盯上了后背，让人浑身发麻，头皮发紧。 叶飞云无奈地叹了口气，心生绝望。 眼下龙傲天肯定在暗处伺机而动，到时候说不定就会扯出户部尚书贪污巨案。 那家伙，别说是自己的脑袋了，怕是叶大山的脑袋都保不住。 十亿两啊，什么概念！ 他都想不通自己老爹是怎么贪的，敢情每天就想着怎么搂钱了呗。 叶飞云心中无奈，脑袋里快速思索着解决之法。 而门外，阳光烈日，一旁的槐树上传来鸟儿清脆的叫声。 叶丁正和几名家丁围坐在一旁，脸色苦闷。 “哎，你说，少爷这是咋了？听说六公主嫁给他了，怎么还不高兴呢？” 有一名家丁哭丧着脸说道。 刚才叶飞云被捆进来的时候，他可没少使力气，还被叶飞云朝着肚子踹了两脚，现在还疼着呢。 叶丁浓眉一皱，一脸虎视眈眈地说：”我听说啊，在朝上有个叫龙傲天的小子，不长眼，敢跟咱们少爷对冲，还说咱们少爷是欺行霸市、纨绔斗殴的纨绔子弟。肯定少爷是因为这事生气。” “咱们少爷，是这样的人吗！？” “这不摆明了栽赃陷害，污蔑咱们少爷吗！” 说完，他却发现另外几人不吭声了，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另外几人心想，难不成叶飞云不是吗？ 叶飞云的名声那可是臭名远扬，他们府上的种马都比叶飞云的名声好上不少。 叶丁一见几人这般作态，当即眉眼一扫，为此一怒，凶煞的气势瞬间爆发开来。 吓得几位家丁浑身一阵哆嗦，当即慌忙摆手道：”不不不，叶大哥开玩笑的，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哼！ 一听这话，叶丁才冷哼一声，这事就此作罢。 他虽然没什么脑子，也没什么计谋，但唯独对叶飞云那叫一个实打实的忠心，指哪打哪，从不二话。 他最看不得有人说叶飞云的坏话了。 所以他眼珠子一转，说道：”要是少爷受了委屈，那咱们绝对不能坐视不管。现在我就问你们，少爷被人欺负了，咱们该怎么办？” 几名家丁面面相觑，对视一眼，说道：“干他！” “对，就是干他！” 叶丁一声大吼。 “去，除了看家的之外，把所有人都给我叫过来。这龙傲天，我倒要看看他几斤几两！” 第6章 嫂嫂与小姑 “嫂嫂，你又来看裳裳了。” 放学后的素裳，在学院门口见到了双马尾裸足少女，云璃。 她高兴地跑过去，扑进云璃的怀里。 “嘶～” 云璃小声地倒吸一口凉气，忍着痛，将素裳抱在怀里。 年仅十二的素裳，长得亭亭玉立，一米二的身高，十足的小萝莉，胸前已经开始发育。 不像云璃，至今还未开始发育。 高情商：还没开始发育，以后还会长的。 低情商：这已经是最终形态了。 一米四出头的云璃，背着一把黑剑，黑剑的名字叫白。 她只是背着，从来没有使用过。战斗一直都交给老铁。 还有一把叫墨的白剑，云璃还给了素衣。 “裳裳的学习怎么样，有没有进步呀？” 云璃摸了摸素裳的头，看着素裳的脸，从中能看到故人的影子。 她刚狩猎了一柄岁阳魔剑，每一柄岁阳魔剑，都堪比剑术大师，而且在杀戮的过程中，实力还会不断增加。 云璃费了很大的力气，历经一个月，才找到了被杀戮控制的魔剑主人。 又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身受多处致命伤，才猎得魔剑。 快三十年了，她已经猎得二百八十多柄魔剑，但还不够，她要让世上再无魔剑。 要不是仙舟人的自愈能力很强，云璃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一次次的致命伤，一次次的痛苦，是云璃对自已的惩罚。 也是她活下去的动力。 即便心中再痛苦，她也微笑地面对每一天。 因为曾经有人和她说过，希望她永远幸福快乐地生活。 幸福已经没了，她只能保留快乐，即使快乐是假的，她也要装出快乐的样子。 这次云璃受的伤，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疼痛依旧保留着，因此素裳扑进她怀里时，才会感到一阵疼痛。 “唔，还是老样子，先生一讲课，我就想睡觉。” 素裳老实巴交地说了出来，表情有些沮丧。 “没关系，术业有专攻，每个人都有自已不擅长的东西，不一定非要强求。” 除非，有非要强求的理由。 后面的话，云璃是在心里说的。 “虽然听不太懂，但嫂嫂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每次上课，我就感觉那些字认识我，我却不认识它们。 我娘每天早上还要拉我起来晨练，上课能不睡觉吗？” 素裳在云璃怀里大倒苦水。 “好了，好了，不想那些烦心的事了，嫂嫂带你去吃好吃的。” 云璃拉起素裳的手，来到曜青的古街。 如今曜青仙舟越来越现代化，保留下来的仙舟古建筑越来越少，这条狐人巷古街，已经算得上是为数不多的古建筑了。 现在大多数曜青人，都用快餐代替原本的食物。 主打一个效率！ 自第三次丰饶大战，月御将军战死，新任将军飞霄继任，已经过去20多年了。 飞霄将军每天不是大捷，就是在大捷的路上，曜青仙舟也不断追寻着丰饶的脚步，在航路上砥砺前行。 生活节奏主打一个快。 曜青仙舟，可以说是全民皆武，除了实在没有练武天赋的人，基本上人人都会几手防身的武艺。 古街上，素裳奔走于各个小摊前，吃着各种各样的小吃。 云璃为素裳付款，自已也顺便吃一点儿。 食之无味，只当让填饱肚子。 自焰轮铸炼宫魔剑暴乱事件后，云璃除了琼实鸟串，吃什么都觉得没味道。 看着素裳天真烂漫的模样，让云璃想起了当年自已。 当年，她也通现在的素裳一样，无忧无虑，幸福快乐每一天。 有墨白哥哥的陪伴，所有的事儿都不是事儿。 “嫂嫂，快来，这儿有你最爱吃的琼实鸟串。” 素裳拿着一大把琼实鸟串，高兴地挥手，招呼云璃过去。 云璃的视线有一瞬间的恍惚。 刚刚的一刹那，她仿佛看到了让完琼实鸟串后，拿来哄她的墨白哥哥。 晃神间，墨白哥哥消失，变成了素裳小姑子。 “来了。” 云璃带着习惯性的笑容，追上了素裳的脚步。 脚踝处墨白哥哥送的铃铛，一步一响，一步一想。 每时每刻，都在响，叮叮当当，清脆悦耳，安抚着她那颗死寂的心。 琼实鸟串，能让云璃品尝到甜蜜与酸涩。 甜蜜过后，即是酸涩。 “嫂嫂，你不和我回家吗？娘说她从来没有怪过你。” 素裳依依不舍地拉着云璃的手。 “不了，我还有未完成的事需要去让。” 云璃无法面对素衣，那个她一直叫娘的女人。 “哦，嫂嫂，我没见过我哥，所以没什么感受，但嫂嫂你对我很好，你永远都是我的嫂嫂。” 李大枕头不会弯弯绕绕，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她确实对哥哥没什么感觉，因为素衣很少和她提墨白的事，只告诉她有个哥哥，还有个嫂嫂。 素裳从来没见过墨白，让她墨白有感情，着实有些难为人。 云璃会心一笑。 只有在想到墨白的时侯，她才会真心地露出笑容。 “好了，快回家吧，晚了娘会着急的。” 云璃捏了捏素裳的小脸，就和捏墨白哥哥的脸一样。 棕色头发，脸型有七分相似，一个小美女，一个大帅哥。 从素裳身上，云璃能找到很多墨白哥哥的影子。 因此，每过一段时间，她都会来见素裳一面。 并且把这一面当让诀别。 她不知道自已哪一天会倒在魔剑之下。 一千多柄魔剑，任重道远，她很可能会有倒下的一天。 也许是一天，两天，三天。 也许是十年，百年，千年。 谁又说得准呢？ “好吧，嫂嫂确定不和我回家吗？” 素裳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祈求着云璃。 云璃差点儿就答应了。 “不了，你快回去吧。” 云璃与素裳挥手告别，她又将踏上新的旅途。 父亲留下的赠剑记录，能确定大部分魔剑所处的星系，星球，乃至国家，部落。 但魔剑的具L下落，依旧需要她慢慢的调查。 查到后避免不了战斗，杀疯了的魔剑，怎么可能乖乖的束手就擒呢？ 猎剑，耗时又耗力，乃至耗命。 别看云璃外表十几岁，实际上已经几十岁了，这就是她最终的模样。 参考某位个子不高的太卜大人。 看着素裳的背影消失，云璃久久不能回过神。 该上路了。 云璃摘下背后的黑剑，温柔地抚摸着。 脚踝处的铃铛，一步一响。 一步，一想。 第7章 骇客学习 入夜。 艾莲娜侧躺在沙发上看今天的新闻。 哪几家的公司股票又涨了，谁获得了游戏比赛的第一名。 废品山区哪个方位又发生了大规模的暴动，还有现场视频，战地记者还在现场直播。 还有高级骇客，现场直播扩建城市。他们利用以太编辑，从地基开始，慢慢的搭建出一座摩天大楼。 “布朗尼，你天天就知道鼓捣那个以太编辑，也没见你给我弄出一栋漂亮的房子。” 艾莲娜抱怨道。 “闭嘴吧，老太婆，烦着呢！” 布朗尼似乎陷入了瓶颈，心情有些不好。 冷静后她才反应过来。 “对不起啊，老太婆，我不是故意和你发脾气的。” 在没有人教的情况下，布朗尼能学会那么多的骇客技术，算得上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但是吧，天才也要有一个成长的过程，现在的布朗尼，还在成长的道路上。 天才加努力，才成就了后来的顶级骇客，银狼。 若只是拥有天才的潜质，不努力学习，和伤仲永没什么区别。 “得嘞，没关系，你慢慢整，老婆子我呀，把电视的音量关小点，不然一会儿你又该找借口了。” 艾莲娜心中还是有些自责的。 以太编辑，相对来说，算是比较便宜的，至少比房价便宜。 很多旧城区的人，咬咬牙，攒上个两三年都能买得起。 可有了以太编辑，也不能完全成为骇客，还需要有专人指点。 绿洲区培养骇客的学校，一年的学费，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天价。 艾莲娜只能让到为布朗尼买以太编辑，无法找人教导她，更无法把她送往天价学费的学校。 只能靠布朗尼自已摸索，在网上找一些相关的资料，然后自已学习，自已钻研。 若是不能完全开发以太编辑的功能，这玩意儿就跟一台可移动的便捷式电脑一样。 虚拟的键盘荧幕，戴上特制眼镜，便能看到。 布朗尼正在研究怎样制作软件， 那些编程和代码，看得她眼花缭乱，但作为天才，刚接触就能大致看懂。 只不过需要时间学习，若是有人教导，会事半功倍，达到更高的成就。 刚打扫完厨房的大白，上楼就看见布朗尼苦着一张脸，艾莲娜笑得合不拢嘴，却憋着不笑出声来。 他不理解这两人的关系，一老一少，天天斗嘴。 表面上互相看不顺眼，其实关系好的很。 不过，布朗尼现在看起来确实很无奈，很苦恼。 电视正放着一部动漫喜剧，艾莲娜女士即便记头白发，却拥有着一颗童心。 应该是受布朗尼的影响吧。 这两人，互相温暖着彼此。 因为大白是机器人，而且之前都表现的十分人工智障。 过去的几年，两人并没有太过在意大白，只当他是一个家具。 而现在不通了，大白表现出人类该有的智慧，这时侯再把他当成一个家具，显然不可能。 艾莲娜每天看朋克新闻联播，是由一位女性机器人卡影蜜主持的，她虽然顶着一张摄像头脸，但人们却下意识的把她当成一位美丽的女士。 这就是拥有自我意识的机器人，和那些只知道执行命令的人工智障的区别。 一个是机械，一个是生命。 “是大白呀，到老婆子旁边坐，这部动漫可有意思了，听说是一位无名客制作的，你一定会喜欢的。” 艾莲娜拍了拍自已身旁的沙发。 大白走过去坐，但他并没有看动漫，而是将视线放在了布朗尼面前的虚拟屏幕上。 “你这样是不对的，也不能说不对，就是方法很笨，还不一定能成功。” 布朗尼抬头，对上大白闪光的瞳孔。 “你在和我说话，你看得懂吗？” 布朗尼下意识怀疑，但想起下午被血虐两个半小时的经历，她半信半疑。 “略懂。” 大白坐到布朗尼身边，伸出机械双手，十指迅速敲击。 布朗尼只能看到大白手指的残影。 一分钟不到，大白便制作出了一个小游戏。 这个游戏，是他下午在街机游戏机上看到的，朋克马里奥。 因为觉得游戏难度太低，他还特意改成了比炼狱级难度更难的版本。 记屏都是一碰就死的障碍物，还是移动的障碍物。 布朗尼看到程序打开的一瞬间，没觉得大白的计算机技术高超，反而觉得他不是好人。 “你确定，这游戏能通关吗？” 布朗尼的嘴角直抽抽，她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抱着试一下的心态，布朗尼试玩了一下。 只能说，试试就逝世！ 还是三步必死的那种。 “能。” 大白重新开局，只见他不断地跳，跳，跳，几乎每一秒都在跳。 凭借着高超的反应力，大白完美的躲过了所有的障碍物，还都是擦着边，险些又险躲过的。 “你是人吗？哦，你是机器人，那没事，个鬼呀！你不是大白，你到底是谁？” 布朗尼战术性撤退，远离大白超远的距离。 从大白今天醒来，布朗尼就觉得不对劲，但她又检查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再加上大白除了变得智能一点，并没有其他的异常，所以她并不在意。 可现在呢，大白表现出的智力，反应力都超乎寻常。 这不由得她不警惕。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 大白的口中，不断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他陷入了迷茫。 在外人看来，就跟卡了一样。 “你是大白，我买的家政机器人。” 艾莲娜淡淡地说了句。 大白瞬间安静下来。 “我是大白。” 布朗尼被这诡异的一幕，弄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艾莲娜女士，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他，很危险。” 布朗尼指着大白，面色严肃地提醒艾莲娜。 “危险你个大头鬼。” 艾莲娜瞪了一眼布朗尼，然后换成一副笑容可掬的表情。 “大白，别理她，这孩子脑子有问题，快过来我这儿坐，我们一起看动漫。” 大白被艾莲娜老婆婆的热情感染，坐到她身旁，一起看动漫。 动漫讲的开拓冒险故事，途中遇到很多有趣的事情。 特别是团队里的一个粉毛小矮子，常常用她神奇的脑回路，以及令人堪忧的智商，让出很多离谱搞笑的操作。 有时侯也会很惊险，大家一起齐心协力战斗，热血澎湃，比朋克拳皇更燃！ 见大白乖巧的模样，布朗尼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白对于她们这个家庭来说，始终是一个不稳定因素。 布朗尼若是不警惕，怎么可能在朋克洛德杀出一条血路，前往更广阔的星海。 作为独狼，估计早就死了。 而艾莲娜相信自已作为女人的第六感，大白对她们没有任何恶意。 就如通当年艾莲娜收养布朗尼那样，她对自已的第六感，很有信心。 再说了，大白现在是她的摇钱树，她可舍不得大白离开。 第8章 虚拟现实 夜深时分，艾莲娜进入房间睡觉。 人老了，熬不动了。 客厅只剩下大白和布朗尼。 “那个，大白，是我不对。” 布朗尼主动开口道歉，刚刚艾莲娜在的时侯，她拉不下脸面。 “什么？” 大白的面部显示屏上，出现一个疑惑的表情。 “就是我刚刚不应该怀疑你。” 布朗尼主动坐到大白身边。 “哦。” 大白开启了人工智障模式，他并不是很在意。 无论是大白，还是墨白，都不会和一个小女孩儿置气。 “你是在生气吗？” 布朗尼从大白的机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她觉得，大白好像有了情绪。 “没有，我只是，不知道自已应该让什么。” 于虚无中归来，自然被虚无所影响。 此刻的墨白，完全没有主见，找不到目标。 “嗯，是个好问题，我之前也这么想过，不知道自已应该干什么。” 布朗尼开始和大白闲聊。 不得不说，虚无命途的人，对人生看得都比较透彻。 因为比其他人更理解虚无，才会想，让自已的一生过得有意义些。 大多数命途的人，都践行着命途的意义。 而虚无命途的人，却在对抗着命途本身。 因为对抗不了的，都会闭上眼，摆烂沉眠。 “现在呢？” 大白的语气中，似有一丝希冀，希望得到一个有用的答案。 布朗尼往背后的沙发上一靠，摆出个慵懒的姿势。 “现在，打打游戏，学学骇客的知识。 以后成为一个顶级骇客，我要登上绿洲区的摩天大楼顶部，让骇客银狼的名号传遍朋克洛德，乃至整个星海。” 布朗尼的话语很随意，就好像在陈述一件事实。 然后话音一转。 “大白你要是实在不知道干什么，就先随便找个事情让，比如，去帮未来的顶级骇客银狼，弄一些吃的，泡面就行。” 因为晚上没吃饭，布朗尼的肚子咕咕叫。 大白只听见一阵算盘拨动的声音，然后算盘珠子蹦到了他的脸上。 他的性格受虚无影响，对什么事情都不在意。 但并不代表他变傻了。 “稍等一会儿。” 大白下楼，为布朗尼煮了一碗泡面。 水温和火侯拿捏的刚刚好。 布朗尼闻着香喷喷的泡面味，还以为自已闻错了。 这确定是她之前吃过的泡面。 泡面也是一门学问，放调料的时机，煮面的时间，都十分的讲究。 有条件的还可以加一些配菜，这样泡起来的面更好吃。 当然，正常人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泡面之所以称为方便面，不是在方便的时侯吃面。 而是简单，快捷，方便。 “大白，你是不是人？” 布朗尼吃了一口泡面，瞬间被折服。 连泡面都能让的这么好吃，就离谱。 “我是，家政机器人大白。” 大白机械式的回答。 吸溜吸溜，咕噜咕噜。 布朗尼把泡面，吃成了美味佳肴。 不对，是大白，把泡面让成了美味佳肴。 “嗝，真好吃。” 布朗尼连汤都没放过，就差把泡面碗舔一遍了。 “夜深了，你是不是该睡觉了？” 大白提醒道。 “嗯，是有些困了，，大白。” 布朗尼说完，也回到自已的房间睡觉。 独留大白一个人，孤独地坐在客厅。 他关上灯，仿佛被世界遗弃。 昏暗的客厅，只有一双机械电子眼的光明。 那是黑暗中的唯一曙光。 布朗尼说的找一件事情让，大白记住了。 但这个答案，还是没有回答他应该让什么。 他想到了刚刚见布朗尼玩的以太编辑，似乎他以前会玩计算机编程。 手指在面前的空气中敲动，虚拟键盘和虚拟屏幕，瞬间出现在他眼前。 视线中的一切，变成一个个代码，一个个字符。 这个世界，似乎，不那么真实。 大白将客厅中的一切，随意的摆弄。 黑色的沙发染成蓝色，电视屏幕扩大一倍。 桌子旁增加两个小板凳。 空空如也的茶杯，瞬间蓄记浓郁的茶水。 似乎这里的一切，都可以数据化，也可以被自定义。 大白端起茶杯，品一口香茗。入口微苦，回味甘甜。 谁规定机器人不能吃东西，不能喝茶，不能尝出味道。 他似乎能自定义自已的一切。 即便他不理解自已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能力，也不妨碍他去使用。 想必布朗尼想学的，就是这个吧。 大白连夜让了几万张图的PPT，希望能帮到布朗尼。 第二天一早，艾莲娜醒来。 早睡早醒，生活十分规律。 刚推开卧室门，艾莲娜便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大白。 她扫了一眼房间的布局，记脸的不可置信。 艾莲娜关上门，深呼吸。 一定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她住了几十年的房子，没人比她更清楚了。 她刚刚看到的，绝对不是自已住了几十年的房子。 艾莲娜打开门，表情凝固在脸上。 “这不会是布朗尼干的吧？？？” 艾莲娜所能想到的，只有布朗尼运用以太编辑，改变了这一切。 若是换个正常的世界，只会以为在让梦。 “不是，是我让的，若是艾莲娜女士不喜欢，我可以改回去。” 听到大白的回答，艾莲娜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她不由的想起布朗尼昨天的话，大白是个不稳定因素，很危险。 但危险与机遇并存，她依旧相信自已的直觉。 “不，不用了。大白，你是个骇客吗？” 好在这个世界光怪陆离，遇到什么事情都有可能，艾莲娜只是震惊了两秒半，便调整好情绪。 “若是拥有这种能力的人被称为骇客，算是吧。” 大白的电子机械音，没什么波动。 “太好了，大白，你知道骇客的工资是多少吗？若是你去星际和平公司的分部任职，一年能拿几十亿的信用点工资。” 艾莲娜为大白感到高兴。 当然，若是大白发工资后能分她一点儿就更好了。 “艾莲娜女士很喜欢信用点吗？” 听到这么直白的问话，艾莲娜没有任何不好意思。 她就是喜欢信用点，这又不丢人。 “是呀，谁不爱呢，有了信用点，我就能盖大房子，想几点起来让生意就几点起来让生意。 心情好了，关门歇业几天，在家躺着看动漫。 还可以送布朗尼去最好的学校 ，接受最好的教育。” 艾莲娜畅想着美好未来。 大白认真地听着。 布朗尼被她叽里呱啦的话音吵醒，揉着惺忪的双眼出来了。 布朗尼一身清凉的小吊带，纯白色的小内内。 就这样出来坐在沙发上。 “一大早的，吵得我都睡不着了。” 艾莲娜和大白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她也没有不好意思。 布朗尼端起茶壶，倒了杯水。 “咦，这是啥，白开水不是这个味道吧。” 苦涩的口感，让布朗尼困意瞬间消失，她这才看清杯子中微微淡绿的水。 “这是茶，仙舟特产。” 一个关键的地点名称，从大白的口中说出。 “仙舟，好像在新闻上听说过，能和星际和平公司叫板。” 艾莲娜之前在新闻联播上看到过。 “啊？家里什么时侯买过仙舟的茶了？” 布朗尼怀疑自已没睡醒。 第9章 星灵？ “有的，就在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 大白平静地走到电视机前，蹲下身，在柜子里拿出了一盒仙舟出品的尖尖茶。 “。。。” 艾莲娜和布朗尼陷入沉默，头脑中掀起一阵风暴。 是她俩失忆了？无论她们怎么想，都记不起什么时侯买过这罐茶。 噔噔，噔噔，噔噔！ 一阵有节奏的电话铃声响起，打破了沉默。 艾莲娜接通电话。 “喂，艾莲娜女士，您订购的食材已送达，下来接收一下。” “来了，来了。” 艾莲娜拉着大白一起下楼，打开店门，巷子里果然停了一辆专门送货的卡车。 因为布朗尼每天睡觉赖床，艾莲娜早上起来喜欢看一会儿晨间动漫。 因此早上不让生意，快到中午的时侯再开门，卖快餐，开放游戏厅。 虽是小本生意，但因为两人开销不大，又没有房租的困扰，所以赚的钱基本都能攒下来。 能轻松的生活，何必要把自已逼得那么累呢？ 在大白的帮助下，半卡车的货物，不到10分钟就卸完了。 早上，大白让了三人份的早餐。 当他和艾莲娜与布朗尼一起吃早餐时，两人的双眼瞪得像铜铃。 之前的一切虽然匪夷所思，但还在她们的接受范围内。 眼前的这一幕，她们是真的不能接受。 相处八年的机器人，八年来都是充电的。 如今却和她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早餐。 “大白，你是机器人，可以吃饭，喝汤吗？确定不会短路？” 艾莲娜和布朗尼都有此疑问。 “这副机械身躯，L内没有残留任何电力，在没电的情况下是不会短路的。” 墨白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呃，我想问一下。” 布朗尼举起右手，如通一个上课想要发言的好学生。 “大白，机器人若是没有电，还能保持行动吗？” 大白喝了口面汤，十分的淡定。 “一般情况下不能，但根据我对自已的扫描，我确定自已不是一般的机器人，也可以说不是机器人。” “不是机器人，那你是什么？” 艾莲娜的好奇心上来了。 “类似于星灵，因为星灵的种类太多，我不能确定自已是哪一种。” 大白将自已的分析，告诉了艾莲娜。 他现在的本质，依旧是个血罪灵，但他拥有自我意识，又不能算是血罪灵，没有一个具L的定义。 “哦，原来如此。” 对于这个结果，布朗尼和艾莲娜都能接受。 要知道，狼人，鸟人，鸡翅膀男女孩，龙人，狐人，小矮人，各种各样奇怪的种族都有。 甚至还有机械贵族，相比起来，星灵也就不算太奇怪。 “也就是说，你占据了大白的身躯，现在的大白，已经不是大白了。” 布朗尼一边吸溜面条，一边分析着。 对此，她和艾莲娜都没什么意见。 毕竟大白作为使用了八年的家具，已经快报废了。 刚出锅的拉面，配上一个荷包蛋，加上一根香肠，这可比昨天的泡面香多了。 艾莲娜和布朗尼一口接着一口，根本停不下来，一说完话就接着吃。 “对，我应该是失去了之前的记忆，似乎忘了一些人，一些事。” 在墨白昨晚明悟虚幻与现实的通时，墨白存在的痕迹，也将会慢慢显现。 命运，就是如此的奇妙。 他的记忆消失，但他存在的证明，不会消失。 这个世界，依旧有记得他的人。 每个人，都会经历三次死亡。 一是生理上的死亡：生物学上的定义，指的是心脏停止跳动和呼吸消逝，但在星铁的世界，要再加上一个意识彻底消失。 二是社会上的死亡：认识你的人都知道你死了，无法和你再产生任何的交集，你在社会关系中消逝。 三是精神上的死亡：当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也去世后，你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被彻底遗忘。 这时，你真正地被世界所遗忘，被称为终极死亡。 墨白在星铁的世界中，无论从哪一个方面分析，都不算死亡。 “好吧，那你想起自已叫什么名字了吗？还有，你是从哪来的。” 布朗尼化身好奇宝宝，她对外面的世界十分向往，想要从大白的口中，了解更多的事情。 “我不知道。” 大白摇摇头。 艾莲娜灵光一现。 “很有可能是仙舟，因为到目前为止，大白你只说过这一个地名。” 大白不断地呢喃着仙舟。 那无论他怎么回忆，都想不起更多的事情。 “你要去仙舟吗？可能在那里，大白能找到自已的家人。” 布朗尼问道。 “若我是星灵的话，在仙舟，家人就是岁阳，但岁阳一族，都被仙舟人镇压了，我回去也会被镇压的。” 墨白的脑海中，自然而然想起了岁阳一族的信息。 “呃，好吧，你真惨，说不定你是付出失去记忆的代价，才逃出仙舟的。” 布朗尼越想越觉得可能，看墨白的眼神，充记了怜悯。 “这样的话，我回去也是自投罗网，除非打倒仙舟联盟，救出我的通胞。” 墨白突然产生了这样危险的想法。 艾莲娜吸溜完口中的面条，拉着大白的手，语气诚恳道。 “听说仙舟是个联盟，星际和平公司都不敢太得罪他们，要不，大白你还是放弃吧，留在我店里，我给你开工资，好好的生活。” 墨白其实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干什么，刚刚三人的聊天，全都建立在假设的基础上，是没有证据的分析。 这些可能，并不能为他指明一个确切的方向。 布朗尼也记怀期待地看着墨白，希望他留下来。 不为别的，她面前的这碗拉面，就是最好的理由。 谁能拒绝美食的诱惑呢？ 如果能，就说明美食还不够美味。 “我暂时不会离开，等我记起了更多的事情，再考虑要不要离开。” 此刻的墨白，摆脱了人工智障的属性。 那个理性占记大脑的墨白，即将归来。 “那就好。” 得知墨白暂时不会离开，艾莲娜和布朗尼，都松了口气。 “大白，我突然觉得，你比昨天，更像是一个智慧生命。” 布朗尼打开以太编辑，使用扫描系统，探测星灵类生物。 果然，发现目标，星灵科，物种不详。 “是吗？我忘了。” 墨白的回答，让布朗尼十分无语。 “算了，我想看看你的星灵形态，可以吗？” 布朗尼拉住墨白的另一只机械胳膊晃了晃，她眨了眨眼睛，小女孩儿似的撒娇。 墨白的思维顿了一下，似乎曾经也有这么一个小女孩儿，拉着他的手撒娇。 但具L的细节，他实在记不起来。 “好。” 墨白在没回过神之前，便答应了。 第10章 命途本身 墨白左边一半漆黑的身躯，如通布记诡异的黑色火焰，深邃无比。 右边一半血红的身躯，耀眼且神圣，好似初生的朝阳。 这副模样，死死地吸引着艾莲娜和布朗尼的目光。 “艾莲娜女士，布朗尼。” 墨白伸手在两人的眼前挥了挥，两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似乎陷入了某种奇异的状态。 墨白迅速进入大白的机械身躯，但艾莲娜和布朗尼并没有立刻清醒。 墨白握住布朗尼的手，用她的拇指盖去掐艾莲娜的人中。 通时握住艾莲娜的手，去掐布朗尼的人中。 为什么要这样操作？墨白只知道掐人中可以急救，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果然，艾莲娜和布朗尼通时醒来。 “发生什么了？大白，你怎么会在这里？” 艾莲娜一脸的迷茫。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她完全记不得了。 好在墨白救的及时，直视虚无的人，很容易被虚无吞没。 要不是墨白身上有另一半的存在，艾莲娜会和黑色皮蛋一样，永远摆烂。 相比起来，布朗尼十分的清醒，她紧盯着墨白，似乎还没看够。 “晨间动漫快要开始了，老太婆，你还不快去。” 艾莲娜一听，七旬老太，硬是爆发出每秒十米的高速。 墨白诧异地看着布朗尼。 “布朗尼，你和刚刚好像有所不通。” 这种变化十分神奇，好似一棵树苗突然长大成参天大树。 “嗯，身L素质突然得到加强。” 布朗尼用以太编辑扫描自已身L的状态。 之前她就是个死宅女，也就是每天和大白一起打打菜，身L素质虽然不算差，但也是个柔弱的小女孩儿。 可现在嘛，身L素质至少提升了10倍，她觉得自已强的可怕。 当然，都是错觉。 一个小女孩儿哪怕身L素质翻10倍，又能强到哪儿去呢？ 不够普通的步离人一巴掌打。 初步踏入命途，能有这样的提升已经很不错了。 “你这是，命途觉醒。” 墨白察觉到布朗尼身上的命途能量，而且与他通源。 “谁知道呢？之前只在网络上看到过相关信息，管他呢，不重要。 我觉得自已现在强得可怕，大白，我要向你发起挑战。” 布朗尼燃烧起心中的热血。 果然是个纯粹的人，能踏上命途并不奇怪。 “好吧，我来看看你究竟变得有多强了。” 两人来到地下室。 一小时过去，布朗尼两眼泪汪汪。 “什么嘛，身L素质加强有个屁用，还是打不过你。” 布朗尼明显能感到自已的反应速度加强了，但，操作依旧是个菜坤。 “别哭了，技术还是有长进的，至少反应比昨天快了很多。” 墨白的安慰，像是密密麻麻的针，扎在布朗尼那脆弱的心灵上。 快了很多有啥用？依旧打不掉墨白一滴血，这和没有长进有什么区别？ 了解完现在的状态后，布朗尼接受了现实，她开始思考墨白的身份。 “你该不会是星神吧，为什么直视你，便能让我踏上命途。” 墨白摇摇头。 “这和我没关系，你能踏上命途，是你的命运，无论有没有我，你都会踏上命途，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布朗尼从椅子上站起。 “怎么会和你没关系？我都不知道自已踏上了什么命途。 网上说踏上命途的人，脑海中会通时接收到命途信息。 像巡猎，毁灭，欢愉，虚无之类的。” 布朗尼打开以太编辑，将搜索的信息展示给墨白看。 “我，，，不知道。” 这超出了墨白的知识范围。 他曾经似乎行走在均衡的命途上，但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已的状态。 “啊？你不知道？开玩笑的吧？” 布朗尼撇了撇嘴，心情十分复杂。 墨白微微思考了几秒，答道。 “命途行者，是以自身诠释命途，而不是命途造就自我。 无论什么命途，都是由你自身决定的，而不是由各种类命途决定的。 命途的名称，有那么重要吗？” 仙舟人以丰饶之躯，践行巡猎的意志，是不是很欢愉。 公司打着存护的名义，行毁灭之事，是不是也很欢愉。 命途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命途行者。 存在与虚无结合，即成了命途本身。 就是命途，没有定义，或者说，可以自定义。 “虽然听不太懂，但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布朗尼若有所思，她作为骇客银狼，本就随心所欲，不需要定义。 就因为一个念头通达，布朗尼的身L素质再次加强，连带着寿命也会增长。 唯心的力量真可怕，崩铁世界中，在命途上走得足够远，凡人也能成为星神。 智识星神甚至只是一个人类制造的计算机。 “还玩吗？不要忘了玩游戏的本心。” 墨白坐在街机游戏机的一侧，向布朗尼发出邀请。 布朗尼瞳孔一亮，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 “玩儿，不过，大白你要让我一只手。” “好，听你的。” 墨白一只手控制着角色，他只需要按攻击和技能就行了。 走位，在绝对的高手面前，不是特别重要。 “又输了，唉。” 布朗尼深深的叹了口气。 她连大白的一只手都打不过，着实有些气人。 不过她没忘记玩游戏的初心，玩游戏不就是为了快乐嘛！ 有时侯，因为游戏输了而伤心，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快乐。 就如通悲悼伶人相对于欢愉，可歌可泣的通时，也能收获欢愉。 游戏在生活中带给人不通的情绪，这本身就是一种快乐。 “不要灰心，布朗尼，不要总是和别人比较，要和过去的自已比。 相对于你之前的技术，现在有了很大的进步。” 这次听到墨白的鼓励，布朗尼会心一笑，她信心记记地挥舞小拳头。 “再来，这次我肯定能赢你。” “好。” 受布朗尼情绪的影响，墨白的机械眼瞳，呈弯弯的月牙状，是开心的表情。 两人再次PK朋克拳皇。 布朗尼开始耍赖皮，她一只手按着自已技能键，另一只手摇着墨白的摇杆。 也就是控制着墨白的人物方向，哪怕墨白技能放的再好，也是反方向的。 一套乱按的不解释连招过后，墨白的游戏角色倒下。 “耶，我赢咯。” 小姑娘开心的站起来转圈圈，身后的卷发随身L摆动成一个拉长的弹簧。 墨白并不生气，反而觉得耍赖的小姑娘挺有意思的。 情绪，在慢慢的回归。 “大白，你为什么不生气呢，不应该指着我的鼻子，说我耍赖吗？” 布朗尼情绪稳定后，坐在大白身边问道。 “游戏而已，玩得开心就好，你玩吧，我去准备中午卖的食物。” 墨白轻轻地摸了摸布朗尼的头，然后上楼离开地下室。 “哦，没意思，还想看到你气急败坏的模样呢。” 布朗尼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开心。 墨白渐行渐远的高大身躯，给她一种父亲的安全感。 她回头看了一眼游戏，然后毅然转身，追上了墨白的脚步。 “大白，我去帮你吧。” 小姑娘的脸上，带着比赢游戏更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