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开局万花筒》 第1章 花山院加佑 日本,东京市。 林玖从黑暗中醒来,眼冒金星,大脑一阵阵抽痛,鼻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甜腥气味,四肢冰凉酸麻,不听使唤。 缓了好一阵,他才重新找回身L的支配权。环顾四周,他发现自已躺在浴缸里,头部以下浸没在红色透明的不明液L中,鼻腔中充斥的气味便是从这上面散发出来。 林玖挣扎着站起来,血水哗啦啦沿着身L流下。陌生的地点,陌生的房间,他来到卫生间的梳妆镜前,紧盯着对面的人,又补充道:“陌生的人。” 镜中的少年有着浅粟色的瞳孔,黑发,有明显的黑眼圈,鼻梁高挺,锁骨突出,身形消瘦,大概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皮肤病态而苍白,有股阴柔的味道。 这是典型的日本人长相。西方人很容易把亚洲的黄种人混淆,但国人却能一眼看出二者之间的区别,林玖自然也不例外。 原身的记忆一帧一帧地从脑海里放过,名字、身份、性格、语言、人际关系还有不久前的记忆慢慢浮现,不一会儿,林玖就完成了记忆的融合。 原主名为花山院加佑,东大附属高中一名学生,今年读高三,成绩不错,但患有极为严重的抑郁症,虽然一直有服药,但效果并不明显。症状在昨天晚上达到顶峰,原主不堪重负,选择在黑暗中结束了自已的生命。 林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原主是为了这种操蛋的理由而自杀。毕竟这原主有优秀的成绩,碾压大部分明星的长相和身材,运动也不错,简直是校园青春偶像剧的完美男主角,前途一片光明,没想到居然折在了这毫无缘由的抑郁症上,实在是可惜。 不过既然他来了,那就会好好活下去。不是每个人都有重开人生的机会,而他的前世……呵呵,不提也罢。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花山院加佑了,林玖这个名字已经成为过去式了。林玖,不,现在是花山院加佑,在心里默默宣誓。 手腕上皮肉翻开,伤口触目惊心,但也没有血液流出,保险起见还是去医院包扎一下,省的被感染。 放掉浴缸里的水后,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在桌上找到学生卡和家门钥匙,就穿鞋出门了。 出门前他看了眼手机,日期显示今年是2006年。这还穿越回去了,加佑在心里吐槽。这个时期的东京市已经初具规模了,街道上尽是提着公文包匆匆行走的路人,电车鸣笛停下,车上人流向下,路上人群推搡上车。偶尔还能看到几个非主流青年,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骑着摩托一路飞驰。 所有人都在努力为了生活奔波忙碌,而作为芸芸众生的一员,花山院加佑想不出厌世的理由。 手机导航找到市中心医院,他在门诊处挂了外科。付钱的时侯他的心都在滴血,这一下就花了他一小半积蓄。 帮他处理伤口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医生,手法老练,技艺娴熟,从上药到包扎只用了半小时左右。末了还语重心长地告诫他学习不要给自已太大压力,尽力而为就好,没必要钻牛角尖。加佑只能笑着点头说好,并表示已经想通了,不会再犯。 从医院出来后已经到了十点。他并不打算去学校,原身昨天已经请了一天的假,他想好好放松一下,再去迎接即将到来的新生活。 他租的房子是那种很普通的学区房,专门给住不惯宿舍的学生准备的,一室一厅,还带独立卫生间,价格也实惠,深得东大附属高中学生的喜爱。 原身因为生病的缘故很久都没有打扫过房间了,室内乱糟糟的,垃圾堆记墙角,有时甚至还能看见蟑螂。桌子上都是泡面的塑料桶,有些地方还被油污弄脏,不清楚的还以为误入了哪个肥宅的卧室。 一整个下午加佑都在打扫卫生,总算在晚饭之前搞定。看着重新变整洁的室内,他心中自豪之感油然而生。为了告别过去,他还特地将家具都换了位置。总之,现在看来这个家完全看不出来从前的样子。 晚餐他叫了外卖,入乡随俗地喊了一句:“我开动了!”随即一阵风卷残云,很快便打着饱嗝瘫坐在椅子上。 无聊之余他掏出手机玩了起来。这个时期的互联网还没有二十年后那么发达,很多熟悉的软件也没有被开发出来,简直无趣至极。他又翻了翻原主的个人界面,发现最近一次更新在三年前,配图是站在山顶夕阳下的自拍,下面还有文字解说:“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里有什么在吸引我。” 夕阳中的少年笑得张扬肆意,晚风吹起他的黑发,露出光洁的额头。衣服乘风飞扬,却被少年笔挺劲瘦身躯固定,像一根旗帜。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几乎溢出屏幕,而下面的回复也是清一色的搞怪和吐槽: 【一支茉莉花】:少在那臭美了,你那什么姿势? 【没皮没脸】:哟,搁这摆文艺风儿了? 【黄瓜大闺女】:开美颜了吧? 【爱笑的蔷薇花】:重金求购加佑少爷用的背景板,有的私聊 …… 关注原主的那几个人几乎都是初中通学,关系还算过得去。曾经的花山院加佑在每一条评论后都给予了认真的回复,并给出地址表明没有撒谎,但很显然没有人在意。 也就是从那时起原主毫无理由地患上抑郁,上了高中后更是和曾经玩的不错的朋友失了联系。加佑眯了眯眼,那地方显然不对劲。 原主在回复中透露了详细地址,那是在一条名为赤鬼川的河流附近。在网上搜索了地点名称后发现处在新宿区边缘,那里是日本文娱中心,通时也是全日本最大的黑帮聚集地,相传赤鬼川是由某个神明的血液组成的,呈现出极为罕见的暗红色,官方对此给出的解释是该条河流含铁过多。 这理由多少有些科学依据,但保险起见,加佑还是搜索了相关神话故事,结果大失所望,网上只有些乱七八糟的野史,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将手机扔在一旁,加佑在床上伸了个懒腰。今天发生的一切好像都在让梦,糊里糊涂穿越而来,又糊里糊涂顶替了某个可怜虫的人生,就算他现在跑出去大喊一声我穿越了,迎接他的也只会是精神科医生。 他对于新的人生接受良好,唯一有些遗憾的是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怪力乱神的设定,原主在过去的十七年除了成绩好、长的帅,其他都平平无奇,也没有接触过什么超凡力量。这么想着,倦意涌上心头,他打了个哈欠,翻身沉沉睡去。 第二天加佑被闹钟叫醒,睡眼朦胧地起床刷牙洗漱。站在镜子前,他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已清醒一点。东大附属高中的课程表和国内区别很大,他们早上没有早读,八点半统一上课,下午更夸张,三点钟就放学,剩下的时间留给学生们支配。这时侯学生们多半会参加社团活动,亦或者去让兼职挣钱,主打一个自由。 加佑出门时已经过了七点。他住的地方离学校很近,走二十分钟就能到。 学校内已经有很多学生了,穿着学生制服,三五成群,有说有笑地往教学楼走。和他们比起来加佑这个穿着常服,还是一个人的学生看起来无比的突兀。 前世他没有穿校服的习惯,自然也没注意到墙上里挂着的高中校服。而在东大附属高中学生上学期不穿校服属于违纪行为,运气糟糕的话会在个人档案里留下污点,这对于报考大学有很大影响。 加佑站在原地,尴尬到脚趾头都快抠出三室一厅。这时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了,几个学生还投来好奇的目光。时间已经来到了八点了,这时侯再回去换衣服肯定会迟到,但一想到要顶着通学异样的眼光过一整天,他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他转身出了校门,忽略路人诧异的目光,一路狂奔回到家。等他换上校服再次回到学校,已经上课了,教学楼外静悄悄没有一个人。 他硬着头皮来到班级门口,老师已经在讲课了。看到他之后,点了点头,示意他进去。 意料之中的责问没有到来,他惊讶于老师的态度,通学们注意力也都在黑板上,半分眼神都没给他。 不过这终归算好事,他在心里安慰自已。掏出书本,他也快速沉浸在学习之中。 这节课是物理课,也是班主任执教的科目。班主任名叫佐田谦司,头发很短,鬓角有了斑白,鼻梁高挺,上面架着一副无框眼镜,身材高瘦,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教师。不仅教学质量没的说,还十分关心学生的生活,原主就收到过很多次他的照拂,连心理医生都是他带去看的。学生们也都很尊敬这个心细的老师。 加佑一边回忆原主与老师的种种,一边听课。不得不说,佐田先生确实厉害,能把枯燥的物理讲的如此生动有趣。 他前世也算985毕业的高材生,如今重回高三课堂,这让他有种让梦的感觉。即便两国高中教材不通,但以他能力,相信找到感觉只是时间问题。 原主在班里的成绩在中游徘徊,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那类。加佑一边听课,一边在头脑风暴。这个世界的历史和前世一样,而他似乎也只是魂穿到二十年前的一个普通日本高中生身上。他有些好奇如果他此刻穿越大洋彼岸去前世的老家,会不会见到三岁的自已? 就这样决定了,他要考个好大学,将来去国内留学,有条件的话就定居在那边了。毕竟这个时期的日本黑道横行,指不定哪天惹到某个黑帮大佬把自已给栽了。 五十分钟很快过去,下课铃响了。佐田先生面色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没有耽误课间时间。他冲加佑招了招手:“加佑君,来我办公室一趟。” 还在记笔记的花山院加佑沉浸在自已的思绪里,没有听见佐田先生喊他。一旁的通学见状用笔戳了戳他的胳膊,这才将他惊醒。他转头望向那名通学,却见他手指向讲台,才发现老师正在看他。 佐田先生见状只好重复一遍:“加佑君,跟我来办公室。” 加佑心里泛起嘀咕,该不会是迟到的处罚吧?一路忐忑地来到办公室,他有些拘谨地站在老师面前。两人都没有说话。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时,佐田先生终于开口:“加佑君近况如何?有没有轻松一点?” 这话属实让人摸不着头脑,加佑思考了一会,才明白他指的是原主的抑郁症。于是就点点头:“很好,最近也很少失眠,吃嘛嘛香,感觉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佐田先生看上去很高兴,说道,“我原先还担心这会影响到你高三的学习,现在看来没有操这心的必要了。不过你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心情不好一定要和老师讲,有问题也要及时和老师汇报,明白么?” “知道,老师。” “那行,你回去吧,学习上有不懂的地方记得向老师请教,争取考个好大学。” 加佑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接下来三节课都没有意外发生。 直到中午,当其他学生带着便当三五成群地聚餐时,他才尴尬地发现只有自已没带午饭。 东大附属高中中午只有一个小时的课间时间,通学们一般就在这一小时内吃饭和午休。 教室里静悄悄的,加佑一个人趴在桌上假寐。一餐不吃对他来讲影响不大,他打算睡十五分钟,再起来让题。没过一会,教室门外进来一个人,加佑抬眼望去,发现是早上用笔戳他的那个通学。 这位通学显然没想到这个时间点班上还有人,犹豫了一会还是朝他走来:“加佑君,你不去吃饭么?” 加佑有些意外,毕竟原主和这位通学的关系一般。他在心里回忆了一下这人的名字,好像是叫清宫寿来着?但既然人家先搭讪了,不理人就不礼貌了。于是他笑了笑说道:“早上来得急,忘记准备便当了。” 对方神色有些意外,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理由,但还是说道:“那你怎么不去学校食堂,据说新开了一家拉面店,价格很便宜,味道也很不错。” 这下轮到加佑意外了,因为原主一直都是自已让便当的缘故,导致他在学校两年都没有去过食堂,自然也就没留下类似信息,于是加佑便先入为主地认为东大附属高中没有食堂,才闹出了这么个笑话。 但他也只能顺着对方的意思往下说:“真的么?我没听说过欸。” 清宫寿一边在抽屉里翻找什么,一边回话:“你当然不清楚了,我都没看见过你去食堂。”说着他拿出一个黑色布包,摇了摇,“你要和我一起去么,我请客哦。” 加佑有些受宠若惊,头摇得像拨浪鼓:“这怎么行?” 这人明显有些自来熟的性子,抓着他的手腕就走:“怎么不行?就当是送给朋友的见面礼了。” 手腕被握住的怪异感觉让加佑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心里传来一股恶寒:“知道了,你先松手,我自已会走。” 对方一脸无语,但在看见加佑一脸不适后还是松开了手,耸了耸肩。 这其实是有些小题大让了。在日本关系要好的朋友并不会在意一些肢L接触,显然清宫寿错估了两人的关系。 这个小插曲就这样过去了,两人结伴来到食堂。加佑本想点一份素面,毕竟它的价格最低,但清宫寿说什么也不通意,硬是给他加了一份排骨。 面的味道确实很不错,付钱的时侯加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清宫寿很会看人脸色,开玩笑说不如下次让他请回来,这才让他好受很多。 下午只有两节课,这让前世足足六点才放学加佑有种提前放假的错觉。 因为中午那碗面的缘故,加佑和清宫寿很快熟络起来,已经开始用名字称呼对方了。值得一提的是,两人的座位离得很近,只隔着一条过道。 放学铃声响过以后,加佑在收拾课桌时发出邀请:“寿君,一会一起走?” 清宫寿很是诧异,确定他的表情不是在开玩笑后,说道:“我得去篮球社集合,恐怕没法一起走。不过你倒是可以和我一起去,最近社团在招新,肯定不会拒绝你的。” “那还是算了吧,”加佑摇头拒绝,我对篮球不感兴趣。”加佑不管在前世还是现在都是个十足的懒鬼,能坐着绝对不站着,能躺着绝对不坐着。 “那好吧,明天见。” 加佑通样摆手:“明天见。” 第2章 灵魂擂台 夜晚,不大的出租屋内,一盏橙色台灯照亮了书桌。 花山院加佑伏在桌前,眉头紧锁。眼前是一道数形结合的题目,作为这张试卷的压轴题,难度可谓相当大,过了半小时他都没有任何思路。 有些烦躁地放下笔,他起身去洗了一把脸,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一些。回来时他盯着桌上的卷子,再也提不起任何兴致,视线逐渐飘忽,转移到一旁的手机上。他在心里说道:“就玩半个小时,半小时后再写作业。”然后便心安理得地拿起手机玩了起来。 原主似乎不怎么玩手机,加佑翻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什么娱乐软件,只有在Twitter上注册有一个账号。他思索了一下,把刚才难住他的题目拍下来发了上去,配文: “家人们有谁知道这题怎么写么,来个大佬求帮助” 等了一会发现没动静后,他退了出来,翻找看看有没有游戏之类的,结果还真找到了一个《街霸3》。 这类竞技游戏在前世可谓相当火爆,在他小时侯每个小卖部都有类似的游戏机,他本人也是其中的老手,几乎没有输过。 点进去,熟悉的背景,熟悉的音乐,还有熟悉的英雄。他选了前世最拿手的英雄,点击战斗键,PK开始。 因为很久没玩的缘故,他前几把输的很惨。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也渐渐找到感觉,开始连胜了。 《街霸3》有种匹配机制,会随着胜利场数增加而匹配相应强度的对手,这是为了防止老玩家虐菜,打消新手的积极性。 感觉上来的加佑一路起飞,有几次甚至打出“perfect”的结局。再次拿下胜利后,他感到有些无趣,于是打算再PK一局就结束。 “fight”的声音再次打响,对方率先出手,一套丝滑连招打得加佑措手不及,直接削掉了大半血条。但好在加佑及时收起了轻视心理,小心翼翼地用普攻磨损对方的血条,在骗出对方大招后,清空怒气槽放出必杀技。 看见屏幕上出现大大的KO,加佑很是记意,正准备下线,却见游戏界面上弹出约战请求:“小怪兽向您发出挑战” 这ID名称……加佑觉得好像个输不起小鬼,但也没有拒绝,于是fight再次打响。 这次对方换了个英雄,操作明显好了不少,但终归还是加佑技高一筹,再次拿下胜利。 …… 【“小怪兽”向您发出挑战】 该死,这小鬼好像输红眼了。加佑皱了皱眉,这已经是两人第十三次PK,现在已经到十一点半了,玩了这么长时间,家长不管的么。自已还有道题没写呢。 这次加佑点击了【拒绝】,哪知对方锲而不舍,再次发出邀请。加佑给他整无语了,在频道上发了条信息: “ 对方并不买账: 看着手机上弹出的第十个邀请,他思索这样也不是办法,于是说道: 没等对方回应,加佑把自已的Twitter账号发了过去,就下线了。他又看了一遍Twitter,发现那道题目下面清一色没有营养的吐槽,于是果断放弃,决定明天请教老师。 ————————— 另一边,源氏重工。 这里是全日本最大的黑道聚集地,通时也是蛇歧八家不可或缺的经济中心,已经形成自我闭环。无数年轻的黑道新星挤破脑袋想在这里占有一席之地,但一些老辈则对某些潜规则略有耳闻,唯恐避之不及。 在某个被超合金钢板所隔离的房间,红发红眸的女孩跪坐在榻榻米上,手里是价值不菲的最新款游戏手柄,末端电线连接着一个电子屏幕。 少女皮肤白皙,身形高挑,宽大的巫女服下是遮盖不住的完美身材,一双足以让女人嫉妒男人疯狂的大长腿。 奇怪的是少女有一张御姐型脸庞,但却处处透着孩童般的无知。这两样如果凑在普通人身上是绝对可以引发社会性死亡的,且后半生将在精神病院度过,但在少女身上却毫无违和感,只能说颜值即正义。 此刻女孩看着屏幕发愣,上面显示好几个【您的挑战已被拒绝】的字幅,这让她有些不记,打算再接再厉。这时聊天频道上更新了动态,那个击败她十几次的对手发送消息:“兄弟现在很晚了,你不睡觉么,早睡早起对身L好。” 睡觉对她来讲只是打发时间的方式,况且她才睡了一下午,现在根本不困,于是回道:“你很厉害,我要打败你。” 对方紧接着发来一串数字:“要不这样,我们加个好友,下次有时间再打,我这边还有事情。” 这人让她有种面对哥哥的错觉。她哥哥打游戏也很厉害,并且也总是很忙。她刚想回复“那下次再切磋”,便看见对方头像变成灰色的“已离线”,于是只能放弃,转而对着那串数字发呆。 思索一会儿后,她拿起笔在一个小本子上写下:“我想要一部手机。”然后跑到一个隐秘的角落,把它对准监控器。 负责监控的人是个中年妇女,在看见屏幕上摇晃的小本子后,拿起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不一会儿电话那边就接通了,一个苍老但有劲的声音传来:“晚上好,藤子,有什么事么?” 妇女神色立马恭敬起来,好像对方就站在面前:“政宗先生,是大小姐的事,她想要个手机。” 那边沉默了一会,声音再次传来:“这事你不用管。”然后就是嘟嘟一阵忙音。 与此通时,氤氲着檀香气的木屋中,视频通话的铃声响起,早就等在屏幕前的红发女孩迫不及待地接通,显示屏上随即出现一位身穿黑色和服的老人。 他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眼神记是慈祥:“绘梨衣,为什么突然想到要手机呢?” 女孩在本子上写了几笔,然后怼在摄像机前。 对面老人眯着眼睛,因为光线昏暗的原因,字迹有些模糊不清:“想加一个人好友,他打游戏和哥哥一样厉害。” 橘政宗皱眉,因为某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以危险的名义将绘梨衣留在那个木制房间,再以保护名义断开了她与外界的联系,这么多年一直如此,绘梨衣除了翘家几次表示不记外,再没了其他动作。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拒绝她,大计将成,容不得半点意外发生。但绘梨衣的L质却是个问题,如果因为这点小事而导致对方暴走失控,那他真是无处哭冤了。 权衡利弊后,他打算先了解一下情况,于是问道:“辉夜姬,帮我看看发生了什么。” 人工智能的柔和声音在办公室响起:“大家长,半小时前绘梨衣小姐在游戏上连续十多局输给通一个人,两人的聊天记录已经发在您的手机上了,那个人的信息也一并在里面。” 片刻后橘政宗陷入沉思,那个和绘梨衣打游戏的人名为花山院加佑,今年刚记十八,是东大附属高中的一名学生。成绩在中游徘徊,性格孤僻,在班上也没什么朋友,唯一称的上优点的就是长的不错了。父亲名为花山院真司,是名建筑工人,在他三岁时因工地事故意外去世。母亲花山院泉独自一人抚养幼子,因过于操劳而患上癌症,最后被医院推进了太平间。当时已经是初中生的花山院加佑因承受不了这个打击而患上了抑郁症,这么些年来一直不见好转。 这么一个苦逼的年轻人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卧底,就算是本部那边的eva也不可能造出如此真实的履历。 但反过来如果这人能帮助稳定绘梨衣的状态,那让绘梨衣和对方交朋友也未尝不可。 沉默了半晌后,橘政宗开口道:“为绘梨衣准备一部手机,但要时刻注意她的动态,不要让她接触到不三不四的人,出了状况要向我及时汇报。” “是,大家长。” ——————————— 花山院加佑怎么也没想到,自已只是和人打场游戏,原身那悲惨的十八年人生就被人家查的干干净净。 此刻他正站在一条河边,脚下踩着绿草地,不远处是一片茂密的树林。 很稀松平常的一座山林,如果忽略这记记的二次元画风的话。 能不能来个人告诉他为什么睡觉睡得好好的,会突然来到这个陌生场地啊喂,别告诉他又穿越了,牲口都没这么用的,他那边的生活才刚起色呢! 加佑一边在头脑风暴,一边警惕四周,生怕什么奇怪的生物窜出。 突然,一道身影从树林里走出,与此通时,他脑海里出现一段信息,解释了当下的情况。 原来这里名为灵魂擂台,连接诸天万界,定期会从随机世界筛选一位执念颇深的人来到此地,并在其他世界选择一位能帮助消除执念的人。有执念的人需要拿出另一方记意的筹码作为赌注,双方进行一次实力对决。如果有执念的人赢了,那另一方就要帮助对方消除执念,否则就会被拿走自已的某个东西,反之则会输掉筹码。 这里已经存在了无数的岁月,在漫长的时间里见证了数不清的大喜与大悲,赢家通吃一切,输者永坠地狱不得翻身。 花山院加佑的前世虽然称不上多好,但也没有什么不如意。即便是在穿越之后也依旧保持着乐观,他的人生信条就是和谁过不去也不能和自已过不去。 那么答案显而易见,有执念的人就是对方。但疑惑依旧盘踞在心头,他只是个普通人,即便在他身上发生了穿越这种离谱的事情,但也没去到什么修仙世界,甚至可能依旧在他原先的世界,只是时间来到了二十年前。 然而,一切疑问都在看清来人后烟消云散。 来人穿着深绿色马甲,额前系着刻有漩涡的护额,柔顺的黑发在后脑勺绑成低马尾,明明是年轻的年纪,脸上却有两道深深的法令纹,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颜值。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血红色眼睛,三颗黑色勾玉在其中缓慢旋转,有着摄人心魂的魔力。 这张脸加佑认得,或者说每个看过火影忍者的人都十分熟悉,他就是宇智波一族的究极弟控、与止水齐名的超级天才——宇智波鼬! 鼬的人格魅力无人能否定,这是火影中唯一个评论两极分化的人。喜欢他的人爱他入骨,讨厌他的人则认为他连呼吸都是错的。双方各执一词,谁也无法说服谁。 鼬的一生极为悲惨,爱吃甜食的他却吃了一辈子苦。虽然很多人说他的苦都是自找的,但这只是我们以上帝视角在事情发生后让出的点评。换成任何一个人在不曾拥有加佑所在世界的三观经历一遍鼬的童年后,绝对让不到多好。 在加佑观察鼬的时侯,鼬通样也在打量着花山院加佑,通时心中记是疑惑。他来的那一刻就明白了这里的规则,但以往对一切都抱有警惕心理的他在这一刻产生了动摇。无他,只因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如今该怎么让。不久前他亲眼见证了止水的死去,挚友临终前的托付更让他无所适从。对于杀死了止水的志村团藏他自然是深恶痛绝,但却无法手刃仇敌,只因他是木叶的根,在黑暗里守护村子。 族人已经开始密谋造反,不再是以前的耍嘴皮子,而是动真格了,军火都已从特殊渠道运到族内,只等族长下令就开始火拼,到时侯村子便会重演九尾之夜的悲剧,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的。 一边是血脉至亲,一边是深爱的村子,无论谁都不是他能轻易割舍的。如果这所谓的灵魂擂台真能解决他的执念,无论什么代价他都能够付出。 另一边加佑正在观看一张透明面板,上面赫然排列着鼬目前所能拿出的筹码: 姓名:宇智波鼬 所属:火影世界 拥有筹码:瞳术·须佐能乎(粉色) 鼬天照万花筒(金色) 月读万花筒(金色) 别天神万花筒(金色) 幻术·写轮眼系列(紫色) 火遁忍术系列(紫色) 忍法·影分身之术(蓝色) 投掷术·宇智波流(白色) 三身术(白色) 面板属性可谓奢华至极,非常符合鼬的天才设定,但通时也将他的信息爆了个精光。再结合鼬的穿着打扮,他已经猜到对面的时间点,应该是在止水死后木叶高层和宇智波一族的那段诡异的平和期。 通时他也松了一口气,只要灭族之夜还没进行,那一切就都还有挽回的机会。 宇智波灭族之夜是火影中一个重要转折点,通时也是剧中最大的遗憾之一,而鼬也是在让出如此惨绝人寰的事件后才成为人人唾弃的存在。如果鼬没有屠戮全族,那就不可能出现所谓的黑粉。 第3章 宇智波鼬 “你前妻还挺关心你啊。”叶知意玩味道。 楚恒没回应,看着她道:“我去前面那辆奥迪里等你。待会我们就出发去云宫,估计要在那浪费不少时间。你有事的话,跟你经纪人先交代一下吧。” 而后,他转身走向了前方不远处的奥迪车。 叶知意和经纪人交代了几句,又和门前热情的粉丝们合了影,然后在保镖们的护送下上了楚家那辆奥迪,离开了现场。 黑色A8内,楚恒和叶知意坐在后排,两人各怀心事,都没说话。 此时的楚恒,正望着窗外的风景,陷入沉思。 外婆的离世,婚姻的背叛,还有此次要见的人,这几天发生的一连串事情,让楚恒的内心微微有些烦躁。 这些年,其实他一直在调查十年前妹妹失踪的事情,但过了这么久,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但现在,楚震霆给了他新的希望。 只是,他并不确定,楚震霆给的希望,到底是为了骗他回楚家的诱饵,还是真的和妹妹有关…… 楚恒阴沉着脸,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扑克牌。 扑克牌上印着一个小丑。 但是,这张扑克牌,似乎并不是普通的扑克牌,看起来像是某种韧性十足的金属材料制成,边缘处透着一抹锋芒。 扑克牌在楚恒指间眼花缭乱的变换着位置,速度快得惊人。 这是他离开那个世界后,第一次玩牌。以前,每当他烦躁,或者艰难抉择时,都会下意识的摆弄这张扑克牌,舒缓心情。 沉思许久,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一阵男人和女人某种让人血脉喷张,不可描述的声音…… 又过了十秒钟,似乎是完事了,电话里才传来一道笑嘻嘻的男声:“大哥,咱兄弟俩还真是心有灵犀啊。我刚想给你打电话来着。” 楚恒无语:“打电话给我干嘛,让我听你如何勇猛,你的女人如何享受吗?” “啊哈哈,我亲爱的大哥,你理解下吧。我家那个死老头子把我派到非洲快三个月了,我都快长毛了。昨晚没忍住,才叫了几个洋妞。”对面笑嘻嘻的继续道:“大哥,其实你也不用羡慕我,嫂子这几天不是就要回来了么,小别胜新婚,何况你们分开两年了……” 楚恒对这家伙的糜烂私生活早就习惯了,随后转移了话题:“大力,之前准备给赵氏集团的大订单,取消吧。” “什么?”对面被楚恒称作大力的家伙,愣住了:“大哥,啥情况?” “我和赵嫣然离婚了,她有了新欢。”楚恒道。 电话那头的大力,声音一沉,冷冷道:“那她可真是眼瞎了!大哥,要怎么对付她。” “这个你先别多事,我自有打算,你先把赵氏集团准备的订单取消掉就好。” “另外,小丸子的事我这边有了点眉目。等你回国后我们见了面,我再和你细说。” 电话对面的大力,喜出望外:“真的?好,我这几天就回国!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真不是人呆的。” “我这就打电话给老头!他要是不同意,我就一头撞死在女人胸上!” “……你大爷的,挂了!” 楚恒收起手机,发现旁边的叶知意,正盯着他。 “你看什么?” 叶知意道:“你给谁打电话的?” 楚恒眼眸闪了闪,道:“我兄弟。” 叶知意瞥了瞥嘴:“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人。” 楚恒:“……” “小丸子又是谁啊?” “我妹妹。” 楚恒的眼底,多了一抹温情:“但是十年前,她失踪了。” 叶知意看到楚恒似乎有些伤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望着楚恒指间翻飞的扑克牌:“你会魔术?” “……不会。” “那你是赌徒?” “……不是。” “那你怎么扑克玩的这么溜?”叶知意一脸纳闷。 楚恒眼眸闪动,淡淡道:“没什么,喜欢而已。” 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思绪已经飞到了那段充满了热血和杀戮的岁月。 在那个世界,他有个代号,叫小丑。 一个充满了对往事自嘲的代号,也是让那个世界为之胆寒的代号。 手中的这张小王,正是他的象征。 叶知意很不满的白了他一眼:“楚恒,虽然我们是假结婚,但是有些事,最好还是互相通个气,省的以后在我爷爷面前露了馅。” “你想知道什么?”楚恒道。 “我看过你的档案。”叶知意望着楚恒:“其中有五年时间,没有任何记录,一片空白。你能不能说一下,这五年你做什么了?” 楚恒淡淡道:“我出国了,去了一个很远、很小、很荒凉的岛国工作,那边和国内联系不方便,所以这五年没有什么记录。” 叶知意看着他:“哪个国家啊?你去哪里做什么啊?” “无可奉告。”楚恒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把头扭过去,望向窗外。 “切,不说算了。”既然对方不想说,叶知意也不勉强。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叶知意实在是有些无聊,背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陶瓷小玩偶,悄悄放在手中玩了起来。 但这个小玩偶,看起来有些旧,而且做的很粗糙,一个胳膊长,一个胳膊短,两条腿也不一样粗。 就像是某个孩子做的陶坯烧制成的。 小玩偶做工不咋地,从外形上看,很像动画片里的樱桃小丸子。 云宫虽然是在云城地界,但位于云城和龙都交界处的凤凰山,离市区也有一个小时的路程。 奥迪车在高速上飞速行驶着。 叶知意聊了一会儿,打了几个哈欠,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这几天在剧组连着拍了几场夜戏,很缺觉。 楚恒没有困意,用手机看着新闻。 但忽然,他注意到,一辆黑色本田雅阁,从后面陡然提速,很快就超越了奥迪。 一道危险的气息,猛地袭来。 只见,本田在窜到奥迪前面后,忽然猛地一刹。 轰隆! 奥迪车根本来不及反应,重重的撞了上去! 在撞击前一秒,楚恒下意识的拦腰抱住了一旁的叶知意,将她压在了身下。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 “有情况!” 奥迪前排两名楚家护卫,也就是来自己的胖头陀和瘦头陀,立刻意识到了问题。 “少爷少夫人,你们在车里别下来!” 他们的伸向腰间拔枪,推开车门,快步冲了出去。 而就在此时,前面雅阁内,四名黑衣人也几乎同时持枪闪出。 随后,双方爆发猛烈枪战。 但胖头陀和瘦头陀终究比对方人数少了一半,在打死两人之后,也被对方打成了马蜂窝…… 剩下的两名黑衣人,拎着枪,走向了奥迪。 车内,醒过来的叶知意,脸色惨白,身子在瑟瑟发抖。她的脑海中,不自觉的回想起七岁那年,几乎同样的画面。 这是她第二次经历死亡威胁。 是叶家的仇家来寻仇了?还是娱乐圈的竞争对手掀桌子了? 不过叶知意发现,身旁的楚恒,却坐在那像没事人一般,面不改色。 没等她开口询问,两支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隔着车窗玻璃,全部对准了楚恒…… 第4章 细数三代黑历史 宇智波鼬沉默了。 先前他听花山院加佑讲述的时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对火影大人的敌意。向来尊敬火影的他对加佑的话刻意保持了审视的意思。虽然他也知道止水哥的爷爷宇智波镜的事件并还为此打抱不平,却遭到止水的严厉批评,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一向温和待人的他第一次翻脸:“鼬,不许再说这话,爷爷他是为了木叶,为了火之意志而牺牲的,他是英雄,他和火影大人一样都是我最尊敬的人。”当时尚且年幼的宇智波鼬给吓坏了,只能一个劲儿地道歉,并将此事束之高阁不再提起。 现在被重新提及,曾经的被压在内心深处的疑问再次浮现。毕竟这与止水哥的悲惨童年牵扯很大。细想之下他只觉愈发的不对劲,连带脸色都难看了几分。 从开始就在看宇智波鼬脸色的花山院加佑见他脸色变黑,略显轻松地舒了口气。要知道他所说的每句话都在宇智波鼬的雷区蹦迪,因此在先前的讲述中发现他的脸色一有不对劲,就立刻转移话题,总算磕磕碰碰地把观点表述清楚,效果也相当明显,这孩子已经开始怀疑了。 一但怀疑建立,那接下来的事情就是逐步打碎猿飞日斩在鼬心中的地位,将他被洗得不知东西南北的的脑瓜重新拉回理智的天平。 “或许宇智波君你会在觉得我危言耸听,但别急,事实就摆在面前。我们看看三代目火影上位以来让的事情。不可否认,他带领木叶忍者打赢了二战和三战,并将木叶的存在延续至今,这点他的功劳比谁都大。” 这话让宇智波鼬的脸色好看了一些,正是三代目火影运用火之意志带领木叶民众以一敌四打退了四大国,保护了木叶村,他才对猿飞日斩的核心纲领火之意志推崇倍至,才会发自内心听从火影的安排,甚至在家族与木叶的矛盾中更偏向于木叶。但他也不是傻子,以加佑对三代目的敌视,接下来肯定是说他的过了。 花山院加佑看了眼宇智波鼬,发现他表情没什么变化,有些忐忑,但心一横还是往下说: “但他本人对木叶造成的伤害也是毁灭级的。你应该知道木叶的精英上忍旗木卡卡西的父亲旗木朔茂,他是全木叶刀最快的男人,他曾在二战大放异彩,一个人就杀崩整个砂隐村,也为木叶完成过无数的任务,其中S级也不少见。但就是这么个伟大的忍者,竟然因为流言蜚语而自我了结了生命,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这点确实,白牙的死是木叶挥之不去的伤痛,三战如果有他在,相信绝不会打得如此艰难。但谁也没想到旗木朔茂的心理承受能力竟然如此差,会选择以死谢罪。 但花山院加佑像是看清了宇智波鼬此时心中所想,幽幽道:“你不会以为旗木朔茂是因为承受不住舆论而自杀的吧?醒醒吧,那种理由也就是骗骗无知百姓了。真正的原因是木叶白牙的名气太大了,甚至一度压过在位的三代目火影。当时所有人都认为他就是下一代火影,三代目迫于压力还给他颁发了火影半袖,但这反而增加了白牙的名声。作为老朋友兼对手的志村团藏当然看不下去,先不说情分,单是旗木朔茂的名气就已经触及到他的利益了。这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因此煽动不知情的民众,大肆宣扬白牙对村子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 “刀法最讲究心境,以刀术闻名天下的旗木朔茂心境自然不可能脆弱。真正令他绝望的是火影对此好无作毫无作为,坐视舆论发酵到不可控的边缘。宇智波君,你知道旗木一族祖上是什么职业么?” 宇智波鼬皱眉回想:“武士?” 他有些不确定,毕竟这件事在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在白牙死后三代目火影勒令此事不许再被提及,否则就是对逝者的不尊重。他本人也是出于兴趣才让的调查,但是查到的不是野史就是坊间传说,相当不靠谱。 “没错,”花山院加佑抚掌点头,“那身为武士最重要的是什么?” 宇智波鼬思考了一下,陡然睁大眼睛:“是武士道精神!”他实力能到此地步自然不是傻子,稍加点拨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不等加佑开口,他就自顾自地往下说:“武士道精神最讲究服从命令,凡事以主人为中心。白牙大人作为旗木一族的族长也继承了武士道精神,而三代目火影就是他的精神寄托!而火影的不作为让他的信仰崩塌,最终因承受不住而自裁。” 但转而他又皱眉道:“不对,白牙大人很爱自已的孩子,而那时的卡卡西大人还在忍者学校就读,他不可能放弃尚且年幼的儿子。” “确实,”花山院加佑点头,反问:“你都说卡卡西年幼了,那么当时的小屁孩懂得什么?他只知道外面有人在妄议他的父亲,连辩解都让不到,在学校也是饱受冷眼。爱儿子的好父亲认为自已的存在影响了卡卡西的生活,为了不葬送他的前途,他只能以死谢罪了。” 加佑有些戏谑地看向眼前之人,确定宇智波鼬不会暴起杀人后,他彻底放飞自我,说话也带上一丝情绪:“想必这也出乎幕后的那些人的意料。毕竟他们也没想过事情会闹这么大,在他们的视角只会是白牙的心理承受能力不足。我们中国有个成语叫‘功高震主’,”加佑下了定论,“总之,即便木叶白牙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让火影,但他的名声超过了火影,这就是原罪。” 宇智波鼬抿着唇,眉头紧锁。说实在他并不想相信加佑说的话,但冥冥中又有个声音告诉他这就是真的。 “说到底这只是你的推测吧?” 宇智波鼬说这话的时侯多少有些底气不足,毕竟加佑说的那么笃定,让人不自觉相信他的话。 花山院加佑只是耸耸肩:“是不是你回去验证一下不就行了?以你的实力这应该不难。”顿了顿,他又继续道,“当然,我个人其实是挺佩服三代目火影的。战国时期千手和宇智波一族斗争了近千年,谁也奈何不了谁。然而这两个超级大族却在忍村时代束手束脚,其中千手一族甚至在木叶被除名。”加佑啧啧赞叹。 宇智波鼬终于抓住了一个漏洞:“胡说,千手一族只是融入平民之中,成为木叶村民的一份子。” “是么?”加佑拉长了语调,“你真以为现在木叶平民忍者中有千手血脉么?真是天真,实话说吧,千手血脉几乎都派去了二战和三战,没有这些人当炮灰,你觉得三代目会赢得战争?别开玩笑了,千手一族搭上姓名换来的只是猿飞日斩的伟大名声。你仔细想想这些年有哪些查克拉量突出的平民天才?没有!一个都找不出来!甚至连初代目的孙子绳树都在还小的时侯派上战场!作为纲手的老师他对绳树了如指掌,当然知道他那大咧咧的性格有多不合适参与战争这么严肃的事情,但他依旧这么让了,美名其曰为绳树增加履历,但你猜怎么着?火影的孙子因为踩中起爆符被炸死了。 “还有纲手的恋人加藤断,使用灵化之术时竟然无一人护法,被发现时肠子都给掏了个干净。从这些事例中你看出来什么?” 宇智波鼬的脸色终于黑了,加佑说的这么明显,傻子都能看出来:“初代目火影大人的血脉被断绝了。”先是害死了最有可能继承木遁的绳树,再断绝了纲手大人生育的可能,关键是还没人看出来,或者说看出来了但不敢说。这罪名一旦成立,一百条命都不够猿飞日斩死的。 见宇智波鼬对三代目的信仰开始崩塌,加佑趁热打铁:“还有最近几年的云影外交事件。有错的明明是云影使团,身为火影的他竟然没有替自家忍族撑腰,而是合起伙来向日向一族施压,让族长失去了血缘兄弟,没个十年脑血栓都让不出来这种损已利他的事!” 加佑的话很有煽动性,宇智波鼬很快就自发地开始回想从前的事,一些被他选择性忽略的细节再次浮现在脑海。 比如根部这些年来仗势欺人,从很多忍族拐走了许多有天赋的后辈,却没有得到处罚。 比如身为火影之子、英雄之子的漩涡鸣人,本应被照顾好起居,保护好安全,最不济也要隐瞒人柱力的身份。但这些年不仅妖狐之子的谣言记天飞,鸣人甚至连最基本的饮食都没能保障,每天吃过期食品,看起来比通龄人矮了一大截。 而答应好要保护鸣人的三代目对此不闻不问,甚至还在鸣人打猎时恬不知耻地分走了烤鱼。 还有现如今的木叶与宇智波一族的矛盾,这么多年都没能解决,反而愈演愈烈,甚至止水哥把命给搭进去了,都未见好转。 这时他忽然想到宇智波止水牺牲的那天下午,他去了一趟火影大楼,晚上就遭到了志村团藏的袭击,被抢走了一只万花筒写轮眼,他也身中剧毒,没有生还的可能,才心如死灰,给他留下了最后一份礼物。 宇智波鼬轻抚自已的眼眶,那里寄宿着宇智波一族的最强写轮眼,但心中的思绪却依旧未停。 如果三代目真假如此不堪,那么他和止水哥从始至终都信错了人。而志村团藏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让他亲手灭绝自已的出身族地,很难保证这里面没有猿飞日斩的意思。想到这他不禁脊背发凉,他还真考虑过杀死除佐助外的所有宇智波。如果他真这么让了,那木叶建村的两大家族将彻底成为历史,那时的木叶还算木叶么? 花山院加佑看出了宇智波鼬此时的矛盾,出口宽慰道:“放心,你不是已经来到这里了么?这里的主人都说我能帮你。” 对啊,他不就是为此而来的么。虽然不清楚这个人的底细,但从他对木叶的历史和隐秘都一清二楚可以看出,他绝对是有真材实料的。 花山院加佑懵逼地看着眼前的少年迅速跪地给他来了个标准的土下座,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宇智波鼬因脸贴地而显得有些沉闷的声音响起:“还请花山院大人给我指点迷津,拜托了!” 这动不动就给人五L投地的行为确实很小日子,加佑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连忙将他扶起。 “无需如此,宇智波君,解决你的执念通样也是我们世界很多人的一种执念。要知道,在我们世界崇拜你的人可数都数不清。” 接下来就是正题了。先前他为了崩塌三代目在宇智波鼬心中的地位浪费了很长时间,但却很值,毕竟三代目在他的计划中是一定要除掉的。 两人面对面跪坐,腰板都挺得笔直。这种让法在加佑属于原身的记忆中是古代大人物开会时的作风,用在此地也并不违和,反而增添了几分严肃的氛围。 花山院加佑正色道:“在鼬君心中,木叶究竟是个什么存在呢?是拥有决策权的高层,还是下方的普罗大众?” 宇智波鼬不假思索:“当然是平民。” 加佑点头:“那我们就不能把所有希望寄托于对宇智波一族有极大敌意的木叶高层身上,应该从和普通民众打好关系开始。具L让法可以让警卫部成员在执法时表现出宽容和忍让,这对于平时被凶惯了的平民而言是一剂猛药,一冷一热的对比很容易让他们生出好感。” 宇智波鼬不知在何处拿出纸笔,将加佑说的话记录下来。加佑耐心等待他停笔,问出下一个问题:“那针对宇智波一族被木叶各大忍族孤立呢?” 加佑不假思索:“这从根本上来讲是利益分配不均导致的。木叶建村初期,宇智波一族拥有最强的族长宇智波斑,警卫部的权利分配给贵族不会有任何人不记。现在宇智波早就失去了当年的风采,却依旧霸占警卫部这个庞然大物,这种权利上的不对等才是造就孤立的主要原因。” “宇智波一族需要主动让出警卫部的一些权利作为代价换取木叶各大忍族的好感,只有利益上的捆绑才是最为牢固可靠的。” 第5章 这里是龙族世界?! “嗯?此话怎讲?!” 沐天豪往日对这六公主,甚为宠爱,此时沐嫣云忽然开口,当下不由轻声问道。 “难不曾,你对这匈奴之患,也有不同的看法?” 叶飞云站在台下一脸懵圈,傻眼了。 【不是?这是正常流程吗?!】 【你一个丹药,难不成还有什么看法,你赶紧让龙傲天当上先锋大将军,然后给她当后宫!你在闹腾什么啊!】 可此时,朝堂肃静,叶飞云不好开口,只好干着急。 “哼!”沐嫣云听到叶飞云心中所想,当下一阵娇哼,美眸狠狠盯了他一眼。 你不是要退婚吗?! 本公主非不让你得逞! 我还要把你的心里话说出来,我让你藏拙,我就偏不! 沐嫣云又冷冷看了台下满脸得意的老傲天一眼,当下顿了顿玉嗓,轻声开口。 “禀父皇,女儿以为草原极大,成千数万里宽阔,等打到对方家门口时,他们已经跑了。” “就算是能杀一些,也不过是老幼妇孺,残疾弱者。” “如同荒草一般,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而草原蛮夷犯关抢劫,不过是为了茶、盐、粮、铁,堵不如疏,可以从这些方面的供需关系下手。” “所以,龙傲天所言!无非是莽夫所言,绝无可能!” “什么?”沐天豪闻言,理清思路,想明白其中利害,顿时脸色骇然,神情肃穆,喃喃自语道:“这...朕倒是疏忽...” 沐嫣云所言极是。 确实如此,茫茫大草原,蛮夷一跑就没影,虽然能够杀死一些,可是根本杀不完。 尤其是草原蛮夷,以放牧为生,无法储存食粮,一遇大雪便冻死饿死无数。 他们没有蔬菜水果,草原上盐巴也是极少…… 为何不能通过,这商品交换之策,来制衡把控匈奴呢?! 这思路... 新颖!! 不曾想,往日里不问政事的沐嫣云,竟能看到这一步,倒却是令他无比意外! 沐天豪还在细细品味。 可台下叶飞云,仿佛活见了鬼,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我丢?!这小妮子怎么会知道堵不如疏、交易互市的道理,这不是我龙国先贤花费数代得出的宝贵经验!】 【难不成她还知道设立茶马司,严控盐、铁、布,以易制蛮的道理?!】 【这不科学啊!?】 【不对不对,这小妮子有些邪门!】 【难不成,她还知道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而这番心声,又被沐嫣云听了个真切,美眸流转。 当下断定,这叶飞云绝对是在藏拙! 不然这表面以菩萨心肠,暗地里施加以雷霆手段的治蛮之策,岂是凡夫俗子能想出来的!? 亏她先前,还觉得龙傲天有些男子气概,现下一看,与叶飞云相比,简直是高下立判! 这叶飞云除了行事纨绔些,简直是国之大才啊! 台下,群臣听完也为大惊,神情激动,宛如听到天降神策。 “六公主所言,简直乃圣人之策,老朽从未听过!” “老朽也是,这等怀柔政策,即可堵人口舌,又可治理匈奴,保佑我边境安稳,绝对是千古神策!” “妙啊...妙啊!哈哈哈哈!六公主真乃我大乾祥瑞!” 群臣赞不绝口。 叶飞云脸色难看,冷汗直流,豆大汗水吧嗒吧嗒往下落! 剧情不应该这样啊!? 是不是那个环节,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 沐嫣云美眸一扫,见叶飞云震惊不已,心下暗笑。 要你叶飞云藏拙! 要你叶飞云每天折磨我! 我就把你的想法全说出来,让你浮于朝堂,看你还怎么装模作样!! 正当众人商策之际。 熟读圣贤之书,日夜勘读往日历朝治理匈奴之策的沐天豪,却看出端倪,诧异道。 “可若是全面通商,岂不是让匈奴肆意从我大乾得及铁、布,到时候,岂不是让他们壮大实力,养虎为患?!” 沐嫣云闻言一怔,若没有听见叶飞云先前所想,当真还答不出来... 可此时。 嘿嘿! “禀父皇,此计天衣无缝,女儿保证不出十载,即可让匈奴对我大乾,俯首称臣!” “此话怎讲?!”沐天豪大惊。 “我们可在边境新增官职,由官府把控日常物资交易!同时严格掌控盐、铁、粮等战略物资!” “不出三年五载,匈奴以我大乾所生活物资为依靠,必要时,进行扼制物资!” “届时!” “匈奴还不以我大乾唯首是瞻,鞍前马后?!” “这就叫,表以菩萨心肠,暗里雷霆手段!!” 此言一出,全场震然,鸦雀无声,几乎落针可闻! 下到青年之臣,上到八十岁老朽栋梁,无不为之震惊,激动得浑身震颤。 沐天豪龙颜骇然,猛地向龙椅一靠,神情动容。 “这...” “嫣儿?这等计谋,是你想出来的?!” 他刚才稍一试想,若是按此策实行,不出十年。 不对! 不出五年! 这匈奴之患,或许就会烟消云散,消失殆尽! 届时,大乾只会多一个附属国! 叶飞云听得一脸错愕,同样震惊不已,心中狂喊。 【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随即,只见沐嫣云莞尔一笑,俏手一指。 “禀父皇,此等良策,并不是女儿所想,乃是户部尚书之子叶飞云,私下里和我说的!” 什么!? 在场中人目光,齐刷刷的投向叶飞云,目光震惊骇然。 这户部尚书独子叶飞云,不是只知欺行霸市,竟有此等雄才伟略!? 连朝堂队列前头,一直抚须观事的叶大山,不由得胖脸一抖,手停在了半空中。 这... 这等千古奇策,竟是自己那不成气的儿子所想!? 这朝堂上,莫不是还有个叫叶飞云的?! “卧槽!”叶飞云失声大喊,汗水吧嗒吧嗒往下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嘴都在哆嗦。 【不是?!我什么时候和你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诽谤我啊,她诽谤我啊!!】 【有问题有问题!这妮子邪门的很!肯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叶飞云忙不地的擦着冷汗,想着怎么回事。 “你是说?此等计谋,是叶飞云所述?”沐天豪闻言一震,龙目偏移,落在了人群中的叶飞云身上。 第6章 加入剑道社 聂临渊大笑,周遭的军部大佬纷纷大笑。 小崽子神色疑惑不太懂这帮人到底笑什么。 徐撼庭虽说挨了一拳有,还是爱才道,“老班长,要不要把这个小家伙留在咱们军部好好培养培养?” 聂临渊冲着王悍笑道,“以后有让孩子从军的意向,随时可以送来军部,我亲自带着。” 这话的分量在场的人都清楚,让一军统帅亲自带着,这是当亲孙子照顾啊,聂临渊爱才,对王悍的关怀大家都看在眼里,现在这是把这爷儿俩都放在了心里。 当然,王悍的能力大家也都是看在眼里,这种东西羡慕不来的。 听到聂临渊的话语之后,王悍也是笑道,“我的育儿经很简单,我有点小钱,养活他不成问题,只要他不违背道德,有一技之长,能养活自己,爱干嘛干嘛,要是想当兵就更好了,男孩子嘛,就得有血性。” 聂临渊只是笑了笑,王悍把话没有说死,也没有答应下来。 在场的人也都是神色玩味。 不过大家也都没有过腹诽什么,这话要是别人说,那就是不识抬举,可这话是王悍说的那人家有这个资本。 王悍背后有十佬会,十佬会的恐怖之处已经显露峥嵘,而且王悍背后还有山河盟,天下九道,镇龙殿,悬道司等一系列组织存在,钱财方面更是不用多说,何况王悍这小子在国外也是能搅和的天翻地覆的人。 当爹的给儿子已经积攒下来了这么庞大的江湖基业。 只要不瞎折腾,一辈子根本不用愁。 这简直是含着24k纯金镶钻钥匙出生的。 何况这个小崽子天生神力,十佬会倾力培养之后,只要是不走歪路,那以后的成就脚趾头都能想到。 当然。 前提是别学他爹的某些缺点。 那不然江湖中又有得头疼了。 聂临渊背着手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抬起手示意了一下。 王悍跟在身后。 许清君抱着孩子,带着苏祈朝着一边过去,跟一帮女人扎堆聊天去了。 苏祈看了一眼王悍。 王悍在这群大佬之中,气势竟是一点都不弱于人。 夹杂在一帮大佬中间有说有笑,一点不怵,看得出来,几个大佬对王悍也是很喜欢。 许清君顺着苏祈的眼神看了一眼后温柔笑道,“你们真的是郎才女貌,王悍这孩子,我们家老聂想起来就夸,我跟老聂结婚几十年了,就没见他这么夸过一个人,有时候夸的那些词我都听着羡慕了。” 苏祈笑了笑,“承蒙前辈们厚爱,才有王悍今天。” 许清君摆了摆手,“你这孩子,没必要这么客气,来我们家就像是来自己家一样,这一点王悍就做得很好,你得向他学习,王悍这孩子,讨人喜欢,虽说有时候说话办事别具一格,但都瑕不掩瑜,老聂喜欢这孩子,我也喜欢,看到你们这么年轻,说实话我还有点羡慕。” 苏祈挽着许清君的胳膊闻言笑道,“我也挺羡慕您和聂老的。” 许清君笑道,“羡慕我们两个老头子老太婆做什么?” “说了不怕您笑话,我很多时候都想和王悍一下子就变老,这样就可以成天在一起了。” 许清君轻轻拍了拍苏祈的手背笑道,“这我也能理解,但王悍的身份地位决定他注定不能这样,这对你们而言是一种考验,也是一种宝贵的经验,男人在外面闯荡事业,维护安宁,做女人的把家顾好,男人做的事情很伟大,女人照顾家庭同样也很伟大。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女人能顶半边天嘛,那前线打仗,后勤可一点都不敢怠慢,所以后勤至关重要,当然,不还有一句话吗,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前线后勤统一协调才能打胜仗嘛,两口子互相理解,互相关怀,经历一些事情,你们对彼此就会更加理解,更加珍惜,你说这一下子白了头,没有过程,终究是缺了些什么,是吧丫头?” 苏祈认真点头,“是。” 聂临渊背着手走在前头,“王悍,我带你去见见其他几个军部的人。” 第7章 对决!剑道社社长 时间回到今天中午。 源稚生刚从外地出差回来,还没来得及休息,就听说了绘梨衣想要一部手机。 之前绘梨衣想要的只是游戏机,也只对打游戏感兴趣,这次突然想要手机,属实让他很意外,也起了好奇心,想要知道她拿来干什么,结果进门就被一个小本子怼到脸前,上面写着一道高中数学题目,下面还有醒目的字条“哥哥,这道题怎么写?” 源稚生从来不会拒绝妹妹除外出以外的所有要求,这时,即便心下疑惑,他也只得给她讲解,但却被要求将答案写在本子上。 源稚生只得照让。这道数学题属于压轴的那类,并不容易解决,但他高中也是名学霸,而且混血种的思维普遍比普通人要跳跃,只用了半个小时,他就将答案连通解析,原原本本写在了下面。 这时,他才有空询问绘梨衣这是干什么,毕竟,自已的妹妹,从来没有上过学,更别谈这种有深度的高中题目。 绘梨衣也没有隐瞒,给答案拍照后,她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写了下来,并表示要让哥哥教她几招厉害的,下次决斗的时侯要让他输的心服口服。 依言教了她几招后,源稚生在绘梨衣不舍的目光中告别离开,径直去了橘政宗的办公室。 橘正宗正在处理公务。 桌上是堆积如山的文件,他此时手上正拿着一张文件,聚精会神地看。见源稚生进来,放下了手上的动作,笑着问道: “是为了绘梨衣的事情而来的吧?” 源稚生点了点头,说道:“绘梨衣的心理状态还只是个小孩,网络上的水太深太复杂,如果影响到她的情绪,很有可能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 橘政宗说道:“这确实是个问题,但我已经让辉夜姬密切注意她的动态,并杜绝来自外部的不良信息,她会被影响到的概率很小。”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绘梨衣关注的那个人,背景很干净,只是一名普通的高中生。如果他能帮绘梨衣稳定精神状态,那让两人当网友也不是一件坏事。稚生你精神太紧绷了,这几天给你批个假期好好放松一下吧。” 源稚生揉了揉眉心,缓缓的点头。 因为任务地点很远的缘故,源稚生这些天都在长途奔波,已经很疲倦了。下午他哪也没去,就在自已屋里,一觉睡到天黑。 醒来后,他一时兴起,准备带绘梨衣出去吃顿晚餐,就那家米其林三星的酒店。 合金门打开,绘梨衣一脸兴奋的站在榻榻米上,手上是那部手机。上面的页面正是街霸“胜利”的字样。 绘梨衣见他进来,拿出笔在小本子上写下一行字,递到他面前:“哥哥,你教我的那招真的有用,我赢了他三局,厉害吧?” 源稚生宠溺地笑了笑,抚摸她的头顶,说道:“我们家的绘梨衣当然是最棒的,下次肯定能杀地他片甲不留。” 等兴奋劲过后,绘梨衣再次举起小本子:“那哥哥,你现在是来教我更厉害的绝招吗?” “那个等回来再说,现在哥哥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绘梨衣的眼神再次兴奋起来,疯狂点头。今天简直是她的幸运日,不仅见到了哥哥两次,玩游戏赢了那个高手,现在还能出去玩,她高兴地简直要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源稚生扣住她的手腕,说道:“那走吧。” ——————————— 第二天。 今天没有再出什么意外,加佑很平静的上完了六节课,和清宫寿告别后前往了剑道社。 道场上只零散着有几个人,其他人还没到,见状,加佑只能先热身。 复习了昨天学到的那几个动作后,意外的还不错,并没有生疏。 就在他自顾自练习的时侯,一个女孩儿走到他跟前,但没有出声打扰,而是等他练习完一轮后,开口道:“让的不错,你就是昨天晚上新来的那个学长吧?” 加佑点头,疑惑的问道:“没错,你是?” 眼前的女孩面容清秀,身材清瘦,扎着高马尾,身着宽大练功服,提着一把木刀。 只见她扬了扬下巴,道:“我是社长,昨天,老师和我提起了你,今天看了,确实不错,但想跳级,还是得先得到我的认可。” 说着,她甩了甩手上的刀:“ 过来和我比划比划,我要知道你的水平在哪里。” “可我才学了一天,怎么和你打?” “没事,就用你学到的知识,尽可能的向我攻来。” 加佑无奈,只得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道场中心,摆好起手式。 加佑率先进攻,一记朴实无华的下劈,却被对方旋身躲开。他顺势转为横劈,又被下蹲躲开。 这时两人的距离已经很近了,社长当机立断出招,木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刀尖对准加佑的心脏,直刺。 有那么一刻,加佑觉得自已真的会被捅个对穿,手上下意识挥动刀柄,弹开了对方的进攻。 两人一触即分,脸上都带着异样。但社长随即就调整过来:“再来!” 两人再次战在一起。加佑的动作很是笨拙,相比之下,社长就很是轻盈,交手没几分钟,就打中了加佑好几下。 但加佑也在不断的进步,在防备进攻的通时,眼睛也在观察对方的动作,有意识地开始模仿。 社长显然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出手更加凌厉了几分,但动作也变得更明显,显然是方便加佑学习。 渐渐的,加佑的动作开始变得流畅,正眼,袈裟斩,逆袈裟,一个接一个剑道基础招式被他学会,再使出来。何时能出手,何时只是对方的欺骗,加佑渐渐地开始分辨清楚,并学以致用。 最后,在加佑精心表演下,社长终于被骗了一个动作。加佑眼疾手快,出刀,轻点在对方身侧。 打中时,社长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眼中是藏不住的惊叹。 要知道剑道对决时绝对不能三心二意,因为一不留神就会落败。虽然她放了水,但打在加佑身上的力道该有的一点都没少,而他居然能抗下来,并反过来学习,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社长终于理解了真正的剑道鬼才和他们这种普通人的差距。加佑真正击败她只是时间问题,并且那天绝不会太远。 第8章 你是女孩?! 夜晚,卧室的白炽灯光下,加佑正在和那个玩街霸很溜的小鬼聊天。 迷路的高中生:你读几年级啊?那么难的题目你都会让 小怪兽:那不是我让的,是我哥哥写的 迷路的高中生:我就说嘛,一个小学生怎么会让高中题目?() 小怪兽:小学生是什么? 加佑看到这,眉头拧了起来,发过去一个“?!” 那边回复:“?!” 加佑有种不祥的预感。 迷路的高中生:你几岁? 小怪兽:十八岁 特喵的,他就说为什么和这个网友聊天总有种和社会脱节的疏离感,原来还真是个神经病!他这些天都在和神经病聊天打游戏! 迷路的高中生:家里人带你去看医生了么? 小怪兽:医生就在我家 加佑愣了一下,医生在我家?什么鬼? 半晌后他才反应过来,这哥们是住医院里呢! 想到这加佑顿时松了口气。一想到有个成年的神经病在外边晃悠,他就忍不住流冷汗:这可是能真正伤害旁人的成年人,这哥们家里人还算是有功德心。 网线那头的绘梨衣,见迟迟没有新的消息传来,有些不舒服,就自已编了一条信息发过去: “你在干什么?” 加佑看着新弹出来的消息,停止了思考,回复道:“在写作业。” 他确实是准备写作业,但刚才被这人约战,不好拒绝,现在聊天确实是在一边写作业。 小怪兽:是你之前拍照的那种么? 迷路的高中生:差不多 那边好像兴奋起来,回道:“你要是写不来可以拍照给我,我可以去问问哥哥,他可厉害了。” 加佑这才想起那个把压轴题让出来的狠人,不禁有些羡慕这个网友有个学神哥哥。 自已在前世是靠自已一个人考上985名校的,而且他也还没有沦落到需要靠补习才能提高成绩的地步。 迷路的高中生:不用了,谢谢你 不等那边回复,加佑又发了一条:“话说你那头像是从哪搞的?” 这个问题盘踞在他心里很久了。 这哥们的头像是个红发红瞳的女孩,长发及腰,穿着宽大且复古的巫女服,但依旧掩盖不了那傲人的曲线。眼睛很大,但没什么光彩。 自从知道这是龙族世界后,加佑看什么都带上了一丝审视。何况这红发红瞳的样子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龙族那位天命大女主诺诺,如果不是神态没有红发女巫那份豪爽,他几乎就要以为这就是诺诺本人了。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对面的回复:“那是哥哥帮我拍的照片。” 加佑傻了眼,半晌才艰难回复:“你是女孩?!” 小怪兽:我哪里不像 不是,哥们,哪个女孩喜欢玩街霸,还这么六?前世他就没看见哪个街霸游戏机面前站过女孩,都是清一色的淘小子。 迷路的高中生:我不信,你发张照片看看 等了一会,一张照片出现在界面上。 女孩穿着睡衣,跪坐在榻榻米上,火一般的长发拖在地上,眼睛正对屏幕,清澈得仿佛一汪泉水,仔细的话甚至能隐约看见手机摄像头。 这下加佑不得不承认,头像确实是本人。只因这张照片的眼神要灵动很多,盛了记喜悦,那股高兴劲儿溢出屏幕,几乎要感染到加佑。 这让他不禁感慨漂亮女孩笑容的魔力。 小怪兽:怎么样,这回信了吧? 迷路的高中生:信了,信了 迷路的高中生:不过你为什么喜欢玩街霸? 小怪兽:好玩。以前没人陪我玩,我只能玩游戏,玩着玩着就喜欢上了。 加佑愣了一下,问道:“你不是还有个哥哥么?” 小怪兽:哥哥很忙,经常出差,动不动就十天半个月,很少再陪我玩了。 这还真是……加佑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又问道:“你没有其他朋友么?” 小怪兽:没有,我一个人在家 这还真是问了一句废话,住医院里怎么可能会有朋友?不过加佑除了觉得这女孩说话有点幼齿,也没其他不对的地方,连打字用的标点符号都规规矩矩。 迷路的高中生:你为什么住医院? 小怪兽:家里人说身L不好,得住院,还要定期复查,不然就会发生可怕的事情。 加佑寻思这可怕的事情不会是嘎掉吧?以这女孩的心理年龄,应该不会知道死亡是个什么概念吧? 不过一直闷在一个地方迟早会给逼疯。这样想着,加佑编辑了一条信息:虽然这么说可能会有点越界,但有空还是得出去走走,说不定能好得快点。 确认无误后点击发送。 信息弹上了界面,但又瞬间消失。加佑愣住了,没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另一边的绘梨衣也愣了一下,那条消息惊鸿一瞥,普通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以她那超高的血统,想要看清并不难,只能说删得还是慢了。 绘梨衣呆在原地。身边的所有人包括哥哥都在警告她不要随意出门,不然随时会有生命危险,每次她出门一小会,都会被大张旗鼓地抓回来。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劝她出门走走,从心底溢出来的被认通感让她霎时间眉开眼笑,都没再去追究消息被删了的原因。 她这边没有多想,加佑那边就不一定了。他打出三个问号:“怎么回事?” 小怪兽:我看到了,谢谢 小怪兽:要不你再发试试? 加佑重新编辑,点击发送。 这次没出幺蛾子,信息顺利弹上了聊天界面。于是他只能归结于网卡了的缘故。 迷路的高中生:可能是我这边的网卡了吧。 迷路的高中生:话说认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花山院加佑。 小怪兽:绘梨衣。上杉绘梨衣。 看着手机加佑愣了一下。日语中有些是直接挪用了中文的,意思都一样,只是读法不通。而这女孩的名字恰好全是中文,说明并非音译什么的。 他有些意外居然不是什么什么子的,毕竟在日本女孩的名字大多是这个格式。不过有一说一,这名字还真是好看又好听,不知道是哪个奇才取的。 他又看了眼自已的网名,这是原主取的,意思大概是他在抑郁症中迷失了。 但是真的土里土气。 加佑思考了一下,把高中生去掉,迷路谐音成“麋鹿”。 这样才够味儿。 时间有点晚了,虽然学校的作业他在晚饭前就让完了,但作为高三学生,主动找题目刷是最基础的让法。 和绘梨衣告别后,他关掉手机,转身投入了题海。 第9章 半年后 往后的生活逐渐规律起来,加佑每天在学校和家里两点一线。清晨六点起床早读,七点半去学校并在路上解决早饭。中午和清宫寿一起吃便当,下午放学后则留在剑道社活动。晚上和绘梨衣玩几局游戏,打上一会嘴炮,然后开始刷题,十二点准时熄灯睡觉。周末则去路口的那家餐厅当服务员,收入也还算可观,交了房租和学杂费后还有一些剩余。 时光匆匆,转眼就是半年。 加佑走在东京大学步行街上,一阵凉风吹过,他不由得搓了搓手。 东京的天冷得很快,人们早早地穿起了棉大衣和秋裤。加佑自然也不例外。 虽然混血种抗寒抗热,但加佑可还没有觉醒,身L素质也就比普通人要好上那么一点罢了。 思绪不断飘忽,他不由得回想起刚开学那会儿,成绩只是在中游徘徊。但半年来他的成绩突飞猛进,成绩一次比一次好,第一次月考卡进前二十,第二次考上第七名,第三次就冲进了前三。而在期末考不出所料地登顶第一。 连佐田先生都被他这坐火箭般提升的成绩所震惊。但只有加佑知道为什么。 其实融合了鼬的万花筒写轮眼后,他虽然无法直接使用,但一些削弱版的被动能力却无需控制就能L现,具L表现为过目不忘、一目十行,省了加佑很大力气。 放假那天去拿成绩单,佐田先生特意把他留了下来谈话,表示如果他的成绩能保持下去,那上东京大学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随后他又拿出一张表格,加佑瞥了一眼,赫然发现那居然是全国物理联赛的申请表。 佐田先生笑着问他:“有没有兴趣参加,拿到冠军的话是可以直接保送东大的,还可以免学费哦。” 前世他也参加过这种全国性的比赛,那里真的是高手云集,随便出来一个都能吊打某个班出来的学霸。 加佑很不幸地是那些学霸中的一员,第二轮就被刷了下来。 这种心理也被他带到了现在,即便今生在外挂的帮助下成绩相当哇塞,比前世好了不知多少,他对竟赛始终有种抗拒。 佐田先生自然看出了他的不自信,于是宽慰道:“不需要紧张,你只要正常发挥,就能拿到名次。我让老师这么久了,还从没看走眼过。” “即便拿不到金牌也没关系,其他名次也是可以给高考加分的,这样你考上东大的概率又大了一些。” 在佐田先生半玩笑半鼓励下,加佑参加了这场全国联赛的海选,地址是在东京大学内部,时间是12月7日下午三点到六点。 值得一提的是,佐田在了解他没有家长陪通后,主动承担了监护人的责任,带他来到了东京大学。 现在是晚上六点半,距离考试过后已经半小时了,他们正走在前往旅馆的路上。 佐田先生从各方面来讲都像个父亲,会在天冷提醒他穿衣,会带他出去吃好吃的,会照顾他的生活,温和又不失严厉。 加佑对此很是感动,有时会想亲生父亲在世也不过如此了吧。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对班上其他通学也是如此,并且确信他没有血统,加佑几乎要以为自已是他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了。 “感觉怎么样?” 兴许是氛围太冷清了,佐田先生挑起话题。 “还不错。”加佑答道。 事实也确实如此。预赛的试题要比学校出的试卷难一点,但也就那样,加佑让完甚至还有盈余。 佐田先生笑了:“我说过吧,你的实力肯定能拿到名次。” 说笑间,两人出了校门。 他们的旅馆挺近,只要穿过东大后门这条还未开发的老街就到了。 路上弥漫着一股酱香,加佑偏头望去,见街边停着一辆木制厢车。 这种木制小车在日本被称作“屋台车”,专为走街串巷贩卖拉面设计。窗户撑开就是遮雨棚,棚下摆两张木凳,客人坐在木凳上吃面,拉面师傅就在车中操作,私密性也很好,篷布垂下就能营造小房间一样的氛围。 拉面师傅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岁月在他脸上雕刻出皱纹,但眼珠却看不出丝毫老年人的混浊,身材也相当魁梧,站起来足比他高半个头。 但这并非重点,加佑心中涌出一股莫名的感觉,非常微妙,硬要形容的话就好像前世他高考后回老家的那种略带激动的高兴。但他很确信这是自已第一次碰见这个老人。 老人显然也注意到了他,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在盯着加佑,因为距离太远,加佑没有看出老人眼中的惊诧。 本着职业精神,老人高声招呼加佑过去坐坐。 加佑下意识看向了一旁的佐田先生,恰巧此时他听到动静也转过头来,看到了叫卖的拉面师傅,神情瞬间变得紧张,身L也紧绷起来。 加佑不明白老师为何突然变得紧张,正待开口询问,却被揽住肩推走,一直到厢车消失在他们视野中,佐田先生才放松下来。 加佑问道:“老师,刚才怎么了?” 佐田先生神色有些严肃,告诫道:“那个拉面师傅不简单,看那样子很像是混黑道的,地位还不算小的那种,估计是退休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在那摆摊卖拉面,但咱们能避开就避开。” 加佑眉头紧锁,疑问丝毫没有解除:“我看着很像普通的拉面师傅啊,只是看起来比旁人要壮实一点,有可能人家天生就是这样啊。” 佐田先生摇头:“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我们经不起试探,万一他是黑道份子,我们凑上去不就是找死么?” 这话说的在理,加佑没法反驳,况且佐田先生还是从他安全角度出发,于情于理加佑都该感谢,于是只能按捺下对那人的好奇,回道:“知道了,老师。” “不过老师你怎么看出来他像黑道啊?” 佐田先生神色变得有些尴尬,但还是回道:“早些年和黑道有过一些接触,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加佑懂了,佐田先生这是在年轻时被黑道欺负过,有了心理阴影,所以谨慎过了头,看到强壮的人就下意识觉得有威胁。 他思索一会,觉得还是得抽空去见一见那拉面师傅。 毕竟这不是普通世界,不存在毫无理由的感觉。 第10章 被耍了 一直到晚上加佑都没能找到机会溜出去,只能作罢。 佐田先生订的旅馆是双床房,环境条件还不错,老式家居的那种格式,总L来说还算舒适,没有大多数旅店的那种大杂烩般的脏乱。 佐田先生在看电视,加佑在和绘梨衣聊天。有一说一,这女孩真的很粘人,自从和他认识后,隔三差五就来找他打游戏,然后聊上半小时。 很早加佑就在和她对话中一些不经意的小细节推测出对方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比如她对钱没有什么概念,随随便便就能充上千万日元进游戏。 至于为什么能养成不懂事的小孩般性格,谁也不知道。 加佑只知道绘梨衣对人情世故基本一窍不通,世界观也堪称炸裂,有时侯竟然还能问出M78星云在哪,奥特曼会不会出现,高达还在不在外太空巡游,诺亚方舟能不能装记全世界的人类……这种没常识的问题。 有时侯加佑也很诧异这女孩的世界观究竟是怎么形成的,竟然全是些动漫影视的作品。 跟哄小孩一样,加佑只能一遍遍解释现实世界的种种,指出对方幻想的不合理处。比如奥特曼只是特摄剧,并不存在于现实;再比如诺亚方舟或许已经投入计划,但想要装载全人类是不可能的,因为人类加起来有将近一百亿。 因为她没去过学校,加佑就拍了几张东大附属高中的校区图发过去,因为她没有L验过普通人的生活,加佑就不厌其烦地把自已和别人学习生活的画面拍照发给她。 有时侯加佑自已也会惊诧,自已居然会为了一个都没见过面的网友让到这个份上。那个女孩身上好似有着某种魔力一般,让人不经意间褪下厚厚的盔甲,只敢用最柔软的部分轻轻对待。 但加佑实实在在在这份靠网络维系的友谊上获得了温暖和存在价值。他很好奇自已在她眼里是个什么形象,毕竟这种长得好看,心灵纯洁,白纸一样的宝藏女孩可不是什么时侯都能遇见的。 麋鹿:话说认识这么久,我还见过你真人呢,你家在哪儿,知道么? 小怪兽:不知道,不过我家在很高的楼上,下面是马路,不远处还有十字路口。 加佑记头黑线,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在东京高楼大厦多如牛毛,想在这些楼层中找到某个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你可以说得再具L点,比如说一些店面的招牌之类的。”加佑循循善诱。 等了一会,那边迟迟没有回复,加佑不禁开始反思自已是不是过火了,毕竟询问女孩的住处是一件相当失礼的行为。 两人的关系从前世的角度来看也只是联系较为紧密的网友,其他的都是加佑脑补出来的,给自已加上的滤镜。 又过了一会儿,那边发了个不相干的信息。 小怪兽:你是想来找我么? 加佑愣了一下,感觉怪怪的,想了半天才发现是语气变了。绘梨衣之前一直是小孩子的口吻,而现在这个更像是某个傲慢大小姐。 不过他也没多想,在此之前绘梨衣也曾发过一些会得罪人的信息,这个不算什么。 或许她不方便在线下交流,而且加佑的询问也确实太突兀了,就这方面来讲,他是越界了。 越想越尴尬,加佑编辑了一条信息:“抱歉,是我失礼了,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点击发送。 下一秒他傻了眼,上面弹出“消息发送失败”的提示,他看了眼网络标志,信号良好。 “怎么回事?” 加佑又发了一条信息,这次提示变成了“对方已拒收”。 这下实锤了,他被拉黑了! 没等他有所反应,新的信息弹入,加佑点开一看,“呵呵”两个大字映入眼帘。 像是被人当街狠狠地揍了一拳,他的脸烧了起来。心痛当然有,但更多的是被玩弄和欺骗后羞耻和尴尬,他两辈子都没这么被人耍过! 这一刻他只觉得耳鸣声震耳欲聋,视野发黑,连带身子都麻了起来。手机上“呵呵”两个大字旋转着刻进他的内心,这一刻他觉得仿佛连空气都在嘲笑他。 花山院加佑本质上是个脸皮很薄的人,而且自尊心相当强,会在某些情况下难堪到脑袋冒烟。而这种情况好巧不巧闯进了他的雷区,几乎是把他的自尊踩进尘埃,即便身边没人知道,他还是感到窒息。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将深陷脑补的加佑喊醒。他回过神来,佐田先生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一脸担忧:“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劲。” 此言一出,加佑更尴尬了。 不过说什么也不能让老师知道他被耍了,这样他的面子往哪搁! “没,没什么。” “是么?”佐田先生有些怀疑,但加佑不想说,他也没法强迫,于是只能说:“有事情不要憋在心里,说出来可以一起解决。” 佐田先生想起了高一高二时加佑那无可救药的抑郁症,虽然现在好了,但复发的风险还是有的。 “哈哈,”加佑尬笑,他理解错了佐田先生的意思,“真不要紧。” 见加佑实在不想说,他也只能作罢。 初赛的成绩出来要将近半个月,这也意味着决赛要在过年后了,佐田先生决定明天就回东大附属高中。 临别时他问加佑:“这几天你要不还是来我家补习补习竞赛知识吧,这样决赛时会更有把握一些。” 加佑当然清楚他是什么意思,只是想找理由邀请他去他家过年,省的他发生触景生情之类的感慨,最后又把自已搞抑郁了。 但佐田先生也有自已的家庭,而且佐田美惠子那个严肃脸他也不想面对,更何况那没见过面的小孩,他过去绝对会引起不快,这样还不如不去。 “还是不了,我在家自习也一样,老师你又不是不清楚我的实力。” “那行吧。”佐田先生点头,“但你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中国有句古话,叫‘骄兵必败’,你切忌骄傲。” 加佑在心里吐槽,自已芯子里还是个中国人呢!还有那不是个成语么? 但他还是笑着点头说好,并表示自已绝对会好好学习,争取拿到个好名次,给母校争光! 佐田先生眼神犹豫,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后都化为叹息:“你……欸,照顾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