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徒的逆袭,从假冒三皇子开始》 第1章,痞徒入世 许栀从家里离开后,徒步从别墅区往外走。 她低着头,脑中还是许何平刚刚的话。 她没有顶撞过长辈,从来没有,所有人都说她乖,但没人知道,她之所以总是这样乖顺,是有原因的。 她记得小时候,父母吵得不可开交时,除却诅咒对方,总会频繁提离婚,许何平和赵念巧那本结婚证早都被撕碎了。 那时,许何平一边撕掉结婚证一边冲赵念巧吼:“再这样你就带着许栀滚出去,离了婚我看你带着孩子怎么生活!” 赵念巧也不甘示弱:“你想让我带我就带吗,凭什么?我告诉你许何平,你越是不想要我越要塞给你,离婚了我才不会带个拖油瓶,孩子我不要!反正她也是你们许家的种,我才不管!” 小小的许栀就在二楼楼梯拐角,安静地听着楼下的争吵。 她有点害怕,万一爸妈真离婚了,会不会没人要她? 她没办法把自己变成爸爸想要的男孩,她只能听话一点,再听话一点。 后来,这种顺从就像是烙印到了骨子里,她从来没有忤逆过许何平和赵念巧。 可现在,许何平给了她一个她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完成的任务。 许栀心不在焉,走出别墅区大门,刚拐弯,抬眼时瞥见一个人。 梁锦墨站在路边,绿化带的积雪还没有清扫干净,他穿立领的黑色长款风衣,黑白映衬得格外明显。 他垂着眼单手点烟,轮廓英挺好看,然而眉目间冷淡疏离,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又透出遗世独立的孤高感。 这样的梁锦墨,更令人觉得陌生。 一缕烟雾升腾,他掀起眼皮,对上了她的视线。 许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看呆了,触及他目光时才恍然回神,有些慌乱地别开脸,立刻又意识到这样很不礼貌。 她还欠他一顿饭,一份礼物呢。 她又看向他,走过去,问:“你是要回家吗?” 梁锦墨语气淡淡:“回来取东西,就走。” 许栀觉得他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但两个人关系没有好到可以问东问西,她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随便找了个话头,“这周末你有事吗?” 他咬着烟,只是安静地注视她,没说话。 许栀感觉有点像自说自话,但还是继续:“如果没事的话,我请你吃饭吧。” 梁锦墨将烟取下,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她:“你要回学校?” 她愣了下,旋即点头,“嗯,我也是回来拿东西,就走。” 他毫不留情戳穿:“是为了替梁牧之说情回来的吧。” 许栀怔住,脑子空了一瞬,他是怎么知道的? 或许是回到梁家时听说的,这人…… 知道也不用说出来啊,她心绪有点复杂,她以前和梁锦墨接触就不多,后来他出国念书,她好几年都没见过他,如今再见倍感陌生,完全没法适应他这种犀利的说话方式。 她摸摸鼻尖,有点没面子,胡乱找补:“主要是回我家拿东西,顺带替他说情。” “前天晚上他把你一个人丢在外面。” 梁锦墨似乎是在提醒她,但这戳到了她的痛点。 ——是啊,梁牧之为了女朋友,把她丢外面,她现在还舔着脸来帮他说情。 她心脏像是被抽了下,只觉得难堪,太难堪了。 每个人都在为难她,今天她挨付婉雯训,挨许何平训,已经够了—— 她脱口而出:“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话出口的瞬间,她就已经后悔。 她这样跟恼羞成怒有什么区别? 她抿唇,小心翼翼抬眼看梁锦墨,而他微微低着头,黑暗幽沉的瞳仁也紧紧锁定在她脸上。 气氛僵持,许栀很想说点什么,但又拉不下脸来。 沉默弥散之际,她听见个熟悉的男声。 “小栀子!” 梁牧之语气焦急,他是跑着过来的,不由分说就拉住许栀手腕,将她往自己身后拽。 他挡在梁锦墨面前,一副保护者的姿态,语气也很凶,质问梁锦墨,“你想干什么?” 许栀懵了一瞬,反应过来,立刻出声:“梁牧之,没事的,我和他只是碰到了说说话。” “和这种人说什么话!”梁牧之脸色难看,盯着梁锦墨的双眼似要喷火,“你离小栀子远点,如果你敢欺负她,我不会放过你!” 梁锦墨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他看向许栀的视线被梁牧之阻挡,于是淡漠地收回目光,转身就走。 许栀听见脚步声,着急地探头看去,却又被梁牧之转身拦住,“你真的没事?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许栀有些无奈地叹气,“这光天化日的,他能对我怎么样?” 梁牧之松了口气,“你和那种人说什么话,以后离他远点。” 许栀蹙眉,梁牧之很瞧不起梁锦墨,这点她早就知道,但梁锦墨毕竟帮过她,再听梁牧之这样说他,她心里不大舒服。 她想起什么,忍不住挪了两步朝着街道前方望去,梁锦墨孑然一人,背影已过街角。 她心口憋闷,人家帮了她,她还口出恶言,现在又被梁牧之这么一搅合,这下他一定会生气。 梁牧之也挪了两步,挡住她,“你怎么还看他?” 许栀瞥他一眼,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便道:“我要回学校了。” 她想去打车,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怎么不接我电话?我去你家找你,许叔叔说你要走,我特意追过来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都中午了,一起吃饭?” 梁牧之很强硬,许栀拒绝,可他还是拉着她,往路边的餐厅走。 许栀真是怕了他了,赶紧说:“好吧,吃就吃,你先放开我。” 梁牧之以前就是这样,着急了直接抓她的手。 她也习惯了,可现在,他毕竟已经有女朋友了。 梁牧之似乎也是才意识到,放开了她,带着她进入餐厅。 别墅区门口这家茶餐厅两人经常来,服务员驾轻就熟要带他们上二楼包厢,许栀却说:“就坐在下面大厅吧。” 梁牧之性子大大咧咧,还和从前一样,保持距离只能靠许栀,她心累。 落座点餐后,梁牧之窥她脸色,问:“还生气?” 第2章,睿王替身 盛京。 十里长街,无名别院。 王妃上官柔走近软榻,轻声道,“揭开吧。” “是,王妃。” 站在旁边的丫鬟揭开锦被,软榻上的男子赤身裸L,还在昏迷之中。 男子四肢修长,身L健壮,容貌极为俊俏。 上官柔从上至下,观察着男子的每一寸肌肤,眼光在男子的小腹处停留片刻,皱了皱眉头,然后离开了房间。 女公子迎了上来,“王妃,都仔细看过了?” “看过了,简直一模一样。就是他小腹处有颗红痣,而睿王没有。” “那就好,想来也不会有人扒开他的衣服看……那就这样决定了。” “不这样还能怎样?”上官柔苦笑道,“这世道的女人,又有几个是为自已而活的?” 女公子拍拍上官柔肩头,“为了睿王府,为了贤妃娘娘,委屈王妃了。” “没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你我都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上官柔神情淡然,朝里间喊道,“春雨,给他……给殿下穿上衣服。” ……………… 二狗仍然清楚的记得,自已在澜郡骗了两杯酒喝,然后就醉倒了。 准确的说,是被那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绝色女公子下药迷翻了。 真是阴沟里翻船,竟然中了小雏鸟的暗算。 可她为什么要下迷药呢? 莫非那女公子是个淫荡娇娃,看上了自已的绝世美颜,一时起了邪念? 仔细一想;那女公子虽说艳如桃李,但举止端庄,看上去也不像是沉迷风月之人。 二狗调整了一下内息,感觉除了骨软筋酸,身L并无大碍。 那女公子应该没想杀人,若是要杀,在自已昏睡的时侯早就杀了。 而且无冤无仇的,杀人总得有个理由吧。 想到这里,二狗心下稍安,睁开双眼,那女公子和一个美貌少妇出现在视线中。 女公子轻启红唇,“王妃,王兄醒了。” 美貌少妇略显羞怯的看着二狗,“殿下,你终于醒了。” 幽香扑鼻中,女公子扶起二狗,并随手垫上了靠枕。 王妃? 王兄? 殿下? 怎么回事? 二狗躺在软榻上,眼神却落在女公子波涛汹涌的胸前,“这位……琉璃公子,你能告诉我,我们玩的是什么游戏吗?” 眼前的假公子明明是个绝色佳人,二狗却睁眼瞎似的不揭穿。 女公子也心知肚明,嘴角强忍笑意,“游戏,什么游戏?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自来熟与脸皮厚,向来就是二狗的强项,他又笑看美貌少妇,“你是谁呢,我的王妃吗?” 二狗入戏太快,王妃上官柔始料不及,向女公子看来。 女公子似笑非笑,“没想到王兄摔了一跤,思维却比以前敏捷了许多。” “看来,只有请哥哥来,与殿下好好聊聊了。”上官柔与女公子一唱一和。 女公子点点头,向窗外喊道,“青莲,请上官表哥过来,就说殿下醒了。” “是。” 窗外的年轻女子应了一声,带着脚步声远去。 什么哥哥,表哥的,这家人关系不是一般的复杂。 二狗懒得去梳理,随口问道,“琉璃公子,你刚才叫我王兄,那么你是……” “我就是本朝的琉璃公主,王兄的亲妹妹虞葵。”女公子脸上略带嘲弄,“王兄可明白亲妹妹的含义?” “明白。”二狗心领神会,微笑道,“就是妹妹再是美貌,本王也不能对你有什么想法,对吧?” “知道就好。”虞葵冷着脸,“我看王兄精神不佳,还是多休息,少说话为妙。” “好妹妹呀。”二狗嬉皮笑脸又问,“本王总得知道,这一觉到底睡了多久吧?” “一天。” 虞葵语气冰冷,说完将脸扭过一旁,让出不再搭理的意思。 “爱妃。”二狗又向上官柔看去,“本王突感饥渴,你可送些水来?” 他自称本王也就罢了,爱妃两字一入耳,上官柔猛一激灵,只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可屋内除了琉璃,又无旁人,二人刚才话不投机,琉璃多半是不愿去的。 无奈之下,上官柔只得端了水来,喂二狗喝下。 “公主,王妃,上官公子来了。” 青莲在窗外吆喝了一声,随即走进一个仪表堂堂的青年男子。 “公主,王妃。”青年男子略略拱手,随意招呼了一下,便向二狗看来,“听说殿下摔了一跤,意识有些糊涂了,不知殿下还认得臣下吗?” “你是本王的大舅哥,这个本王知道。”二狗指着青年男子,看向虞葵,“叫什么来着,本王一时想不起来了。” “这位是王妃的胞兄上官麟,在盛京号称“麒麟才子”。王兄如此机灵,只有请上官表哥与你聊聊了。” 二狗表现的太过有趣,虞葵强忍笑意,说完向上官柔使了个眼色。 上官柔点点头,随着虞葵退出房间,轻轻拉上了房门。 随即便听门外虞葵娇声喝道,“都听清楚了,所有人不得靠近三十步之内,违者格杀勿论!” “是,公主。” 应答声音甚是庞杂,人数还不少。 不得靠近三十步内,就是不想让人听见。 要摊牌了! 二狗看向上官麟,“上官公子,到底怎么回事呀?” 上官麟打量着二狗,犹豫了一下,方才说道,“是这样的,五日前,睿王去骊山打猎,不小心摔下了悬崖……。” 二狗奇道,“怎么会跟我扯上关系呢?你家睿王又不是我推下悬崖的。” “睿王摔下悬崖,的确与阁下无关。”上官麟解释道,“可世间就有那么巧的事情,琉璃公主去澜郡散心,偶然见阁下与睿王的容貌相像。所以琉璃公主灵机一动,便把阁下带了回来。” 二狗明白过来:“于是你们就商量,让我假冒睿王?” 上官麟神情严肃,点了点头。 二狗没见过睿王,自然有些信心不足,“你们就不怕我这假睿王被人认出来?” “我想,就外貌而言,除了王妃和琉璃公主,应该无人能分辨真假。” 那就是说,要脱光衣服才能被认出来了。 正想来盛京发展呢,这不是瞌睡来了遇到枕头吗? 二狗顿时放下心来,“你们给我服的是软筋散吧,快拿解药来,我答应你们假冒睿王了。” “阁下没骗我吧?这也太顺利了,条件都没谈好呢。”上官麟皱着眉头,“阁下反应太快,我一时还接受不了。” “还谈什么条件呀!上官公子,枉你还是“麒麟才子”呢,换作是你,白捡个皇子来让,你不愿意呀?” 二狗说的可是真心话。 这可是身世显赫的皇子,傻子才不捡这个便宜呢。 “说得也是,阁下通意就好,我这就去告知琉璃公主和王妃,稍后再来与殿下长谈。” 上官麟哑然一笑,起身离去。 二狗忽然想到一个匪夷所思的问题; 那睿王尸骨未寒,而他的妻子和妹妹,竟然没有表露出应有的悲痛与哀伤。 天哪,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庭 第3章,涅槃重生 “霜雪?”西门舟道:“雪字不行,名字太轻,暖和一点就融化了,本公主给你改个字,叫霜月。” “奴婢霜月,谢公主殿下赐名。” “倒是个灵透的丫头。” 西门舟在坤宁宫这里用了午膳,等皇后按照习惯午睡后,带着霜月往自己的永春殿走,在路上碰见了兄长姜文熙。 西门舟生父姜擎是周帝太子时期的伴读,后来娶了明昭公主,尚公主成了驸马。 在她五岁时,父亲为保周帝丢了性命,母亲悲痛过度也随着去了。 西门舟虽是公主之女,却实实在在是个女儿家,再加上她年纪太小,姜老夫人年迈,周帝怕西门舟在姜家人那边受了欺负,便把她从瑜州姜宅抱进了皇宫,当做自己女儿养在皇后膝下。 明昭公主是周帝妹妹,姜擎又是护驾而亡,唯一的女儿做了公主,文武百官倒是没一人有异议。 姜文熙是姜擎亲兄长的儿子,这些年做到了五城兵马司指挥使,在京城里自立门府,比自己亲爹还高出一头。 西门舟见着姜文熙,快步过去跟他打了照面。 “阿兄!” 姜文熙最怕西门舟在宫里嚷嚷他,慌忙摆摆手让西门舟小点声。 然后左右看了两眼,见周围没人,才低声嘱咐道:“在旁人面前,你得叫我指挥使,不许阿兄阿兄的叫,宫里人多眼杂,小心让别人听了参你一本。” 西门舟被逗笑了,都说伴君如伴虎,姜文熙这也太严谨了,不该说的话他是一句也不说。 两人闲扯了几句,姜文熙说他过些日子要南下,让西门舟今晚去姜府吃饭。 西门舟一口答应下来,用晚膳时如约而至。姜文熙今年二十有一,未娶正妻,府内只有一位孙姨娘操持。 孙姨娘站在旁边布菜,姜文熙招呼她别忙活了,这里没有外人,一起上桌吃饭。 “此次南下入槐州,不知要去多久,祖母病重,我正好顺路回瑜州看一眼,阿鸢,你在京城等我回来,若有不必要的宴会,你也不必走动。” 孙姨娘应下。 嘱咐完孙姨娘,姜文熙目光一转,看向旁边闷头吃肉的西门舟,觉得她这副模样甚是好笑,同时又莫名心酸起来。 “怎么,在宫里有人苛刻你?不给你饭吃?缺了什么你尽管跟阿兄说,阿兄给你做主。” 西门舟摇头,她活两辈子,什么没吃过。 “山珍海味我都尝过,不过,都不及这一桌菜有家的味道。” “那就慢点吃,无人跟你抢,这些都是阿鸢亲自下厨做的,你若喜欢,经常过来吃两顿。” “小妹,你听阿兄说,阿兄不在京城的这段日子,你在宫里要小心一些,不要随便相信谁,就一股脑地把心里话都说出去,当心祸从口出。” 西门舟嘴巴吃的油腻腻的,抬头道:“放心吧,我比阿兄你聪明,不然我从宫里根本长不到这么大,不知道阿兄此次南下,可否走官道?” 西门舟问得太过于突然,姜文熙虽然心里头纳闷,但还是点头道:“没错,一路上若无意外,皆走官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就随口一问,京城距槐州路途遥远,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更何况你还要去一趟瑜州,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想起上辈子姜文熙押送官银南下,结果路上官银失窃,虽然后面找回来了,但他也因此下狱被贬。算算日子也该到时候了。 西门舟憨憨一笑,“阿兄,你且放心去吧,京城这边你担心的人,我来罩着。” 说着,西门舟瞥一眼旁边孙姨娘,孙姨娘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姜文熙南下那日,队伍是悄悄出发的,西门舟没去送行。 一晃三月过去了,在一场大雪日,西门舟迎来了重生之后的第一个新年。 她早早地就差人往姜府送了礼,然后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皇宫家宴。 这场家宴在西门舟眼里就是一顿晚饭,年年皆是如此,没什么稀奇的。 最后,皇帝和皇后还要携手登上城门,为大周子民撒下银钱万两,除旧岁,迎新年。 不过这次唯一让西门舟觉得有意思的是,沈愿竟然也在场,只不过他在旁服侍。 家宴人多,沈愿又落下座,离西门舟太远。 西门舟草草看了他两眼,也没能说上话。 用完膳后大部分人都往城门那边走,西门舟借口吃多了不舒服,带着清迟和霜月回永春殿,怎料在永春殿外小花园前面,遇见了沈愿身边的小太监佩恩。 西门舟让清迟和霜月先回去,房里桌上有给她们俩的岁钱。 然后西门舟跟着佩恩到了花园深处,见到了一身玄衣立在梅花树下的沈愿。 佩恩默默退下。 西门舟看了他一会儿,觉得沈愿这张脸真是不错,经常能让人忽略他是个太监。 西门舟走过去,主动牵住沈愿的手。 沈愿的手很凉,西门舟便用两只手包裹住他大掌,放在嘴边哈口热气。 “是你先主动找本公主的,怎又不说话,让你办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沈愿答非所问,“太子要娶张太傅之女。” 西门舟抬眸看了他一眼。 太子求娶西门舟不成,有皇后在,他只能先放弃,为了拉拢三公,自然要娶张如心。 上辈子就是如此,西门舟已经见怪不怪了,闻言道:“那又怎样,太子娶谁关本公主什么事,怎么,提督也想娶本公主,先过了我父皇那关再说。” “你不想做太子妃吗,做了太子妃,才有机会做皇后,母仪天下,这可是所有女子的夙愿,”沈愿反问。 西门舟觉得沈愿今天真是莫名其妙,她松开手,抬眸瞪着沈愿。 “我不想啊,你说的那些,都非我所愿。” 西门舟道:“你来就为了试探我想不想做太子妃,沈愿,你什么意思,你不想和本公主站在一起共谋,本公主也不勉强,大不了从此陌路,本公主另寻他人就是了。” 沈愿眸色幽深,看着小姑娘一张一合的小嘴,一直说他不爱听的话,直接俯身吻住了。 他爱搂西门舟的腰,大掌掐住细腰,任凭西门舟怎么挣扎也跑不掉。 西门舟活了两辈子,跟人亲吻的次数屈指可数,她不会换气,推又推不开,亲久了憋得一张小脸通红。 最后沈愿脸上挨了一巴掌,才堪堪放过她。 西门舟脸上带着些许愠色,喘匀了气后质问沈愿:“你要憋死本公主?” “你若想拉拢其他人为你所用,也会这么做吗?” 第 4章 ,为有暗香来 二狗下不了手,连夜乘车和春雨来到了睿王府。 睿王居住的养心居刚刚失火,已是一片废墟,二狗只能暂住书房听雨轩。 次日的上午,二狗美美泡了个澡,在春雨的服侍下,换了新衣,梳了发髻,戴了王冠。 此时的二狗锦衣玉带,气宇轩昂,好不风流俊俏! 上官柔站在旁边,想着今后就要与这假睿王长相厮守了,心中一阵小鹿乱跳。 虞葵早早来到了睿王府,说是要带二狗去熟悉一下十里长街的道路。 “陈起,秦扬,带几个人跟着,小心保护殿下、公主。” “是,王妃。” 两个壮年男子应了一声,带着四个护卫走了过来。 二狗明白,上官柔让人保护是其次,主要是防止自已一走了之。 我若是要走,他们拦得住吗?二狗心中暗想,却不露声色,率先向王府外走去。 虞葵快步追来,小声提醒,“若是遇见熟人,王兄莫要多话,我会替王兄解释的。” 二狗笑道,“有人问起,本王就说摔了一跤,脑子摔坏了就是。” 虞葵见二狗如此上道,点头赞许。 逛了大半个时辰,来到一个古色古香的茶楼前,虞葵道,“王兄,这里的茶娘们大都会些乐曲,茶艺也不错,要不要进去歇一歇?” 二狗看了看门楣上“清音阁”三个大字,又看了看茶楼的装修风格,显然与花楼不沾边,哪里还有半分兴趣。 “算了,回府吧。” 有那闲功夫,还不如回府找上官柔和春雨撩骚,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呢。 虞葵又道,“听说那清音阁主美艳绝伦,天生自带L香,男子若是近身闻之,必心猿意马……王兄真不去瞧瞧?” “世间哪有这样的女子!”二狗有些不信,“那清音阁主怕是狐狸成了精吧?” “呵~呵~。”虞葵轻笑,又道,“王兄还真别不信。一年前,清音阁开张典礼,那清音阁主现身,为宾客们弹奏了一首琵琶曲。当时我也在场,她带着银蝶面罩,并没有露出全貌。不过,只那曼妙身姿,已是颠倒众生了。” 美艳绝伦,自带L香? 身姿曼妙,颠倒众生? 最主要还会琵琶! 二狗就是音乐学院毕业的,主修的还是古典音乐。 这不是找到知音了么? 如此佳人,岂能错过! 二狗顿时来了兴趣,也不怕琉璃笑话了,“既然如此,本王还真想去见识一下那位清音阁主。”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琉璃扔给二狗一个白眼,“听说有美人儿,一个个便都迈不开腿了。” “琉璃,这可是你劝本王来的。”二狗怼了一句,挥手作请,“请吧。” 虞葵点点头,因与二狗有事要谈,便让青莲和一干护卫,先回王府等侯。 清音阁门前,一个貌似接待的少妇迎上前来,福身行礼,“公主殿下来了,请楼上雅间稍坐。” 面对当朝公主,接待的态度波澜不惊。显然,琉璃是清音阁的常客。 琉璃点点头,指了指二狗,“这位便是本宫的王兄——睿王殿下。” 接待赶紧又向凤稚行礼,“怒奴婢眼拙,不知是睿王殿下来了。” 二狗自持身份,傲然道,“叫你家阁主过来伺侯。” 接待一愣,看了看琉璃,小心回道,“阁主前几日出门访友,此时并不在盛京。今日傲雪姑娘得空,二位殿下可否让她来伺侯?” 漂泊江湖多年,二狗知道接待大都欺软怕硬之流,当下脸色一寒,佯装发怒。 “王兄休怒,那清音阁主的确难求一见。傲雪姑娘身为清音阁首席琴艺师,也是才貌双全,王兄必然不虚此行。” 见琉璃帮着说话,二狗只得轻“哼”一声,点了点头。 进了清音阁,因为全是包厢,走廊并不见来往宾客,偶有琴音隐隐传出,显得极为清净高雅。 二狗却在想;清音阁的生意如此寡淡,在这寸土寸金的盛京,也不知道是如何生存的? 在接待的带领下,二狗和虞葵来到二楼包厢。 过了一会儿,一个容貌清丽的白衣女子进来行礼。 二狗见她向虞葵匆匆一瞥,便羞红着脸,垂下头来。 虞葵也略有些不好意思,“傲雪姑娘,先去沏壶茶来。” 琉璃是清音阁的常客,又有“磨镜”之癖,二狗心知傲雪多半被琉璃经常骚扰,不由悄悄乐了。 虞葵似乎猜到了二狗在笑什么,嗔了二狗一眼,俏脸更红了。 傲雪燃起炭火,洗杯取茶,玉指翻飞,手法极为娴熟。 很快茶香扑鼻,一壶香茶放在了二人身前案上。 “睿王殿下,公主殿下,请用茶。” 傲雪斟上茶水,走向屏风后,准备为二人弹琴助兴。 “今日本公主与王兄有事要谈,傲雪姑娘且避一避,稍后再来。” “是,公主殿下。” 傲雪福身退去,拉上了房门。 虞葵端起茶杯,嗅着茶香,“王兄,我得到消息,三日之后,真武书院会在玉衡剑宗的比剑大会上捣乱。” “那是江湖上的事情,与你我何干?” 憋了那么多年,二狗现在只想找几个美女收入后宫,对于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根本就无法上心。 “我倒是忘了告诉王兄,玉衡剑宗的宗主夫人上官燕,是上官柔王妃的亲姑姑。而真武书院嘛,是齐王的势力。真武书院针对玉衡剑宗,就是齐王府针对睿王府。” 说完,虞葵目光如炬,观察着二狗的反应。 二狗懒的多管,随口说道,“玉衡剑宗高手如云,宗主唐宗吾更是中州第一高手,第一大宗师。如果玉衡剑宗也对付不了真武书院,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虞葵有些生气了,涨红着脸说道,“可玉衡剑宗也算睿王府的盟友,睿王府就是帮不了忙,也该去站台助威,让真武书院有所忌惮才是。” 二狗淡淡道,“真武书院若是对睿王府有所忌惮,就不会去找玉衡剑宗的麻烦了。去了也帮不上忙,不是瞎折腾么?” 去了是帮不上什么忙,可至少表明了睿王府的态度,也能给玉衡剑宗一些精神上支持。 难道这小子和睿王一样,是个胆小怕事,没半点担当的窝囊废? 第5 章 ,清音菩提 虞葵皱起了眉头,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情,王兄可能还不知道。由于王妃多年不孕,上官家已在撮合,要将唐宗吾的女儿唐婉小姐,嫁与王兄为侧妃呢。” 听说要纳侧妃,二狗顿时喜笑颜开,“那唐婉小姐容貌如何,性情又怎样?” 虞葵回道,“再怎么说王兄也是当朝皇子,一般的歪瓜裂枣,哪能随便嫁进王府?那唐婉小姐自是温柔贤淑、天姿国色。” “既然那唐婉小姐品貌兼优,想必也是一桩良缘。”二狗追问道,“那么,上官家撮合成功了吗?” 虞葵摇了摇头,“毕竟唐婉小姐也是上官家的表亲,上官家也得等等看,摔过的睿王到底是何等货色吧。” “有道理。”二狗笑道,“那唐婉小姐知道本王摔了吗?” “这种事情,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虞葵探出二狗好色,便循循善诱,“王兄可能还忘了,王妃的妹妹上官敏,就是王兄的小姨子,也在玉衡剑宗学武,听说她还是嫡传院弟子呢。” 想着上官柔的美貌,二狗厚着脸皮又问,“想必本王那小姨子,长得也不赖吧?” “王兄这个“也”字用得很恰当,上官敏的容貌,并不在王妃之下。” 玉衡剑宗有自已未来的侧妃,还有个美貌的小姨子,这么多理由都不去帮忙的话,也太对不起自已的良心了。 “这个,咳……”二狗清了清喉咙,“妹妹啊,鉴于唐婉小姐是本王的未来侧妃,所以本王决定了,明日就赶往遂远郡,为玉衡剑宗站台助威。” “好,那就这样决定了。”虞葵心情大好,拍了拍手,“正事聊完了,让傲雪姑娘过来弹奏一曲,放松放松。” 二狗故作神秘,小声问道,“那本王是不是要回避一下?” “青天白日的,想什么呢?不要那么污,好么?”虞葵说完,自已也忍俊不禁掩嘴羞笑。 二狗端起茶杯,细细品着香茶,心中却暗想; 琉璃如此的明目张胆,该不是假“磨镜”吧? 只是,她贵为当朝公主,为何要自毁名节呢? 难道,她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敲门声响起,傲雪去而复返,向二人福身行礼后,在屏风后弹起了古筝。 琴声枯燥无味,乐谱也实在不尽人意。 二狗听不下去了,起身来到屏风后,见傲雪心不在焉的拨弄琴弦,显然有什么心事。 她正是情窦初开的花样年华,如此失魂落魄,多半是被虞葵搞得有苦难言。 二狗心中暗笑,轻声道,“傲雪姑娘,可否让本王也来弹奏一曲?” 傲雪略显惊讶,没想到睿王会弹琴,迟疑了一下,起身道:“殿下请。” 二狗本就技痒,当下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试了试琴音,信手弹了一曲“清音菩提”。 琴音婉转悠扬,清澈空灵,让人心情愉悦。 此时的天渊五国,文雅之风盛行不过百年,傲雪哪里听过此等神曲。 “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神曲。” 傲雪痴痴的看着二狗,没想到传说中风流纨绔的睿王,竟然会有如此才情。 琉璃也走了过来,她也没想到,一个不入流江湖浪子,琴技竟然如此精湛。 ……………… 遂远郡,玉衡剑宗。 “萧剑宗师”唐宗吾手拿玉箫,默坐于堂前。 真武书院在盛京开馆授徒了! 三百多年来,还没有任何势力,敢如此明目张胆的针对玉衡剑宗。 而真武书院之所以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是因为后面的支持者极不简单。 正思虑间,夫人上官燕走了过来,记怀关切说道,“夫君近来夜不能寐,可是为了那真武书院。” “夫人,坊间传闻,真武书院是齐王的势力,不知是真是假?” “前些时日回娘家,我问过哥哥了,真武书院的后面,的确是齐王在支持。” “如果真武盟的后面只是齐王的话,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唐宗吾欲言又止,“我是担心……” 上官燕惊道,“夫君的意思,难道齐王组建真武书院,与我剑宗对着干,是来自秦皇的授意?” 唐宗吾默默点头,神情极为凝重。 当今秦皇雄才伟略,城府更是深不可测。 面对如此强大的一国之君,玉衡剑宗的未来,自是不言而喻。 上官燕沉吟半晌,安慰道,“夫君,师父曾经说过,剑宗若是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可去天鸿殿求救。” “夫人慎言!”唐宗吾脸色大变,“那三字岂能轻易出口!” 上官燕一愣,自知莽撞了,柔声道,“夫君息怒,是我冒失了。” 唐宗吾神色稍缓,“这些只是你我的猜测而已,就算去了也说不明白,又如何开口求救……” 正说着,一个十五六岁的美貌少女托着茶盘走了过来,“父亲,母亲,尝尝女儿的茶艺。” 唐宗吾端起茶杯闻了闻,轻抿一口,赞道,“婉儿的茶艺,越发精湛了。” “母亲也请尝尝……”等到上官燕也端走茶杯,唐婉这才说道,“先前琉璃公主派人送来书信,说是真武书院会在比剑大会之时,派人前来捣乱。” “琉璃公主……”唐宗吾看向上官燕,“她是如何得知,真武盟会来捣乱的?” “这并不奇怪。”上官燕解释道,“睿王府与齐王府势如水火,而真武书院是齐王府的势力,琉璃公主自然要留意其动向。但凡权势斗争,双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琉璃公主说,真武书院有个叫冷彪的青年高手,会在比剑大会上,挑战嫡传院弟子。”唐婉看着母亲,“琉璃公主的意思是,那冷彪可能是宗师级高手,剑宗嫡传院弟子中,无人是他的对手,包括陆枫师兄。” 上官燕不太相信,看向唐婉,“那冷彪是在娘胎里便开始练武的么,世上哪有如此年轻的宗师级高手?” “是的,母亲。琉璃公主信中说得很清楚,剑宗除了父亲和几位长老,没人能打败冷彪。” “我明白了!”唐宗吾恍然大悟,“真武书院想借剑宗的比剑大会,打击我剑宗数百年的声誉,为真武书院在盛京开馆授徒造势。而齐王组建真武书院的目的,就是要取代我玉衡剑宗在中州的地位。” “夫君说得极是……”上官燕沉吟片刻,又说道,“可那冷彪挑战的是嫡传院弟子,夫君和剑宗长老,自然不便下场应战。而陆枫又不是那冷彪的对手,到时该怎么办才好?” 夫妻二人面面相觑,苦思对策。 唐婉自知帮不上忙,放下茶盘,默默退了出去。 第6 章 ,鬼话连篇 既然是站台助威,气质这一块就不能输。 上官柔在王府中抽调了二十个护卫随行。 虞葵也从公主府带了三十个护卫过来。 次日的早晨,向来懦弱的睿王带着五六十人,大张旗鼓的开往玉衡剑宗。 盛京权贵们议论纷纷,都说睿王风风光光走在了作死的路上。 二狗走走停停,一路游山玩水,将纨绔子弟的作风展现的淋漓尽致。 盛京相距遂远郡不到百里,原本只需一天就能赶到的路程,二狗足足走了两天。 其实二狗一路都在思考;假设虞葵不是“磨镜”的话,怎样才能得到她呢? 这个问题有些无解,毕竟在别人的眼中,自已与她是亲兄妹。 或者想个办法说服她,让她放弃当朝公主的显赫身份,与自已流浪江湖? 但通过这两天的接触,琉璃好像喜欢优质的精致生活,多半是不愿意离开盛京的。 再说了,她都没有对自已动情,就这么一厢情愿的邀请她流浪江湖,不被她当成白痴才怪。 想来想去都没有一个完美方案,看来需要从长计议,用心谋划了。 在山下的客栈歇了一晚,次日来到玉衡山,已是第三天的上午,这也是比剑大会的最后一天了。 出发之前,虞葵给唐婉寄了书信,玉衡剑宗早已得到了睿王兄妹要来站台助威的消息。 再怎么也是身世显赫的皇子公主,唐宗吾带着几位长老,亲自来山门迎接。 一番寒暄客套后,众人来到演武场,二狗和虞葵坐上了主位。 不久后,比剑大会开始,演武台上刀光剑影。 但二狗对此毫无兴趣。 唐宗吾的身后,站着十几个青年男女,想必就是嫡传院弟子了,那唐婉和上官敏定然就在其中。 二狗一眼扫过,侧身问道,“妹妹呐,你看那边,哪位是本王的侧妃?哪位又是本王的小姨子呢?” 虞葵看过去,回道,“那身形略瘦、穿青衣的便是上官敏,她旁边穿白衣的那位,就是唐婉了。” 二狗仔细打量二人,一个英姿飒爽,一个温婉可人,颜色各有千秋,都是花容月貌。 那唐婉也正向二狗这边看来,她似乎知道即将嫁进睿王府,四目一对,立刻羞怯的低下了头。 而就在这时,演武台下突然一阵骚动,二三十个手提刀剑的大汉硬生生挤了进来。 几个随从摆上一把太师椅,一个面目无须的中年男子旁若无人般当场而坐,气势凌人。 二狗轻笑,“妹妹呐,以后我们若是到了别人的地盘,人家又不待见的话,记得也要准备两把太师椅。” “王兄休要玩笑,是真武书院的人来了。”虞葵神情严肃,“那面目无须的男子,便是真武书院的院长凌若风。站在他旁边的青年男子,就是冷彪了。” “嗯,看来,今日有可能要打一架了,幸好王妃没把我的随身物品扔掉。”二狗回头看向程起,“取我剑来。” “王兄要亲自上。” 虞葵有些匪夷所思,通过这几日的交谈,她知道二狗来自江湖,但绝不相信二狗能打败宗师级高手。 “不在心上人面前露一手,妹妹多半会以为,本王只是个无能之辈而已。” 二狗瞟一眼虞葵,一语双关。 虞葵不好揭穿,选择了沉默。 程起快步走来,递上一柄木剑。 二狗接过木剑,随手放在身前的桌案上。 这是一柄让工粗糙的丑陋木剑,一看就知道乡下小孩儿的玩具。 虞葵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用一柄木剑对付宗师级高手,这人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 “妹妹呐,你可不要小看了这柄木剑。”二狗指着木剑,摇头晃脑说道,“此剑名“刺鱼”,乃是本王师父亲手所削。本王跟随师父纵横江湖,游历天地山水之间,在无数急流小溪之中,本王持此剑,以鱼为敌,苦练十三式基础剑法,已十年有余。如今,本王剑法略有小成……” “不要再说了!”虞葵打断二狗,只怕身后的王府护卫听见,回头看了看,冷冷又道,“王兄没摔之前,可不会这般鬼话连篇。” “鬼话连篇?”二狗指着台下的冷彪:“等会儿,本王就用这柄“刺鱼”打败那厮,妹妹信是不信?” “不信。” 虞葵斩钉截铁般回答。 “要不要赌一把?” “赌什么?” “妹妹若是输了,答应本王一件事情。” “不赌。”虞葵摇头:“我知道王兄想要什么。” 二狗嬉皮笑脸:“不要拒绝这么快嘛,我们可以附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本王若是赢了,妹妹只需答应本王一件事情。”二狗一本正经的看着虞葵,“本王若是输了,此生任由妹妹差遣,如何?” “不赌。”虞葵再次摇头,“王兄诡计多端,我感觉这是个陷阱。” “其实本王是在诈你。”二狗在虞葵耳边小声说道,“妹妹也不想想,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用一柄木剑打败宗师级高手,这可能吗?” 见虞葵犹豫,二狗继续示弱,“本王若是输了,一生听侯差遣,有些狂傲了啊……本王怎么可能会赢呢。” 他若真能打败冷彪,那不是捡到宝了吗?虞葵想了想,于是便豁出去了:“王兄无需再用言语诱惑,本公主赌了就是。” “这下糟了,本王可能输定了,此生都要听命于人了。”二狗轻笑,看向虞葵,“但本王说的是可能!” 油嘴滑舌! 虞葵不予理睬,抬头观看场上比剑。 大约一个时辰后,最后一场比剑结束。 主持长老来到台前,宣读进入嫡传院弟子名单。 他每叫到一个剑士的名字,人群中便响起一阵欢呼声。 “等一下。” 台下有人喝止,声音不是很大,却压住了所有的吵闹声。 现场顿时寂静无声,数千道眼光向那人看去。 没错,是冷彪。 主持长老皱起眉头,冷冷问道,“这位公子,你有何事?” 冷彪冷笑一声,飞身上了演武台。 “这位公子。”主持长老神情肃然,看向冷彪,“这是比剑台,你上来干什么?” 第7 章 ,误人子弟 “贵宗刚才进行了三组对决,用了一个多时辰,也就是说,每组对决都用了小半个时辰。”冷彪怀抱长剑,“请问这位长老,是这样的吗?” 主持长老点点头,“比剑进行到最后,几位剑士的实力相差无几,耗费一些时间才能分出胜负,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正常吗?”冷彪看向演武台四周,“请问各位,什么样的对决,需要小半个时辰才能分出胜负?” 主持长老冷冷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请问各位。”冷彪并不理睬主持,看向台下问道,“剑是什么,剑法又是什么?” 真武书院中有人叫道,“冷公子,你有话直说就是。” “剑者,凶器也。剑法,杀人技也。两个手持凶器,身怀杀人技的剑士对决,竟然用了小半个时辰才分出胜负。”冷彪神情夸张的看向四周,“这是在干什么?小孩儿过家家吗?玩呢?” “好,说的好,问的更好!” 演武台下,真武书院的人为冷彪喝起彩来。 人群开始议论,眼看就要起势了。 二狗向唐宗吾那边看去。 而唐宗吾神情自若,对当前之事置若罔闻。 二狗不由暗赞;处变不惊,不愧中州精神领袖,确有大宗师风范! 主持长老看向冷彪,神情极为愤怒,“这位公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冷彪傲然道,“本公子的意思是,贵宗的三十六路玉衡剑法,空闲之时练练,强身健L还是可以的。若是与人搏命厮杀,其实没什么卵用。” “冷公子,你就直说玉衡剑法中看不中用,有误人子弟之嫌,不就完了。” 演武台下,真武书院的人与冷彪一唱一和。 周围大都是玉衡剑宗弟子,听得玉衡剑宗误人子弟,顿时一片哗然。 “老夫玉衡剑宗传功长老谢云峰。”唐宗吾身边一个红光记面的老者站起身来,“这位公子,你说本宗剑法中看不中用,还请赐教一二?” “本公子曾听一位高人说过,天下武功,力量为尊,唯快不破。”冷彪笑看谢云峰,“请问这位长老,贵宗的剑法,主攻的是力?还是快呀?” 玉衡剑法讲究的是循序渐进,功到自然成,短时间内很难看到效果。 冷彪抓住年轻人一蹴而就的急躁心理,指出了玉衡剑法的弊端。 “你~!你~!” 谢云峰不善言辞,气得吹胡子瞪眼,一屁股又坐了下去。 “说那么多干什么,玉衡剑法是好是坏,打一场不就清楚了吗?” 演武台下,真武书院的人还在造势。 冷彪也借机挑衅,“玉衡剑宗的嫡传弟子们,谁敢站出来,用贵宗的玉衡三十六式,陪本公子玩一下过家家呀?” 台下,真武书院的人怪声讥笑。 主持长老向唐宗吾那边看了一眼,见唐宗吾点了头,便向四个青年剑士说道,“苗人杰,你来与这位公子切磋一下。记住了,点到即止。” 那叫苗人杰的剑士提剑走出。 而冷彪仍然很随意的抱着长剑。 苗人杰沉声道,“这位公子,拔出你的剑。” 冷彪轻蔑一笑,竟然转过身去,给了苗人杰一个背面。 “狂妄之极!” 苗人杰今日拔得头筹,自诩也是天之骄子,却被冷彪如此轻视,当下怒喝一声,拔剑就刺。 这一剑不说有多精妙,却也中规中矩。 而冷彪只是侧身一闪。 剑刃贴着冷彪竖在身前的剑鞘擦胸而过。 冷彪顺手一个大耳巴子,将苗人杰拍倒在地。 “好!好!” 演武台下,真武书院的人齐声叫好。 “哎~。” 玉衡剑宗的弟子们却在唉声叹气。 人家连剑都没出,苗人杰就被放倒了。 还嫡传院弟子呢,这也太不争气了。 传功长老谢云峰拍桌而起,却被唐宗吾一个眼色摁了下去。 玉衡剑宗两名弟子上前,捡起地上的长剑,架走已经昏迷的苗人杰。 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唐宗吾身后走出一年轻剑士,向冷彪抱拳行礼,“在下汤瑾瑜,请阁下赐教。” “王兄。”虞葵在二狗耳边小声道,“这位便是盛京五大家族,汤家的独子汤瑾瑜。此人颇有侠义之风,为人还算正派。” “五大家族?” “盛京原本有六大家族,冯、袁、殷、汤、上官、欧阳。只是,欧阳家已经衰落了……” 欧阳家就是睿王和虞葵的母妃家,说到这里,虞葵不免有些伤感。 二狗无法感通身受,赶紧扯开话题,“这么说的话,这个汤公子倒是可以结交一下了?” 虞葵点点头。 只几个回合,汤瑾瑜便已长剑脱手。 他也被冷彪击败了。 二狗看在眼里,笑道,“想必齐王与那汤家,也是有些交情吧?” 虞葵奇道,“王兄这话什么意思?” 二狗淡淡道,“那冷彪刚才手下留情了。” “汤家在东宫与齐王之间,一直保持中立,大概是齐王还不想得罪汤家吧……”虞葵手指演武台,“王兄请看,唐岚要出场了。” “这唐岚又是谁?貌似很厉害的样子。” “嫡传院弟子中,唐岚是仅次于陆枫的高手。”虞葵瞟一眼二狗,“他也是王兄未来侧妃的亲哥哥。” 演武台上,金铁交鸣,唐岚和冷彪已经打了起来。 二狗看出门道,连连摇头,“本王这未来的大舅哥,也不是那冷彪的对手。” 正说着,冷彪剑走偏锋,在唐岚前胸划开了一个口子。 若不是唐岚反应敏捷,已被冷锋开膛破肚,血溅当场了。 “哥哥!” “师兄!” 惊呼声中,嫡传院的弟子们冲上演武台,唐婉和上官敏扶走了唐岚,应该是医治去了。 余下的嫡传院弟子对冷彪怒目而视。 其中一位白衣剑士走向了冷彪。 他面目英俊,眼眸深邃,气势不凡。 “陆枫~!” “陆枫~!” 演武台下,玉衡剑宗的弟子们齐声欢呼。 嫡传院第一天才要出手了,气氛瞬间燃爆。 虞葵喃喃道,“这陆枫是内定的下一任宗主,如果他再被冷锋打败的话,玉衡剑宗数百年的声誉,算是彻底毁了。” 第 8章 ,完美反击 二狗笑问,“妹妹的意思是,本王该出手了?” “我不知道王兄武功如何……”虞葵摇了摇头,“那冷彪出手狠毒,我认为王兄不必冒此风险。” “妹妹放心,本王自有分寸。”二狗轻笑,“妹妹不要忘了,与本王的赌约就是。” “王兄不可……” 虞葵一把没拉住,二狗拿上木剑,在数千双不可思议的眼光中,闲庭信步的走上演武台。 二狗倒提木剑,上前笑道,“二位,且等一下。” 陆枫正要和冷彪开打,见睿王来到了演武台,当即行礼,“睿王殿下……” “陆师兄。”二狗朗声道,“本王的授剑恩师,也曾在玉衡剑宗学武。本王称你一声师兄,陆公子不会觉得冒昧吧?” 为了师出有名,二狗故意说自已是玉衡剑宗弟子,可谓用心良苦。 可陆枫哪懂这些,随口回道,“睿王殿下客气,陆枫不敢。” “陆师兄身为嫡传院第一弟子,身份何等尊贵,岂能随随便便与一般阿猫阿狗动手。” 说着,二狗不停的向陆枫使眼色。 陆枫仍是不明所以,“睿王殿下何意?” 这是只呆鸟,鉴定完毕。 二狗只得说道,“且让本王与这位冷公子先过两招,本王若是败了,陆师兄再出手不迟。” 陆枫有些懵了,向唐宗吾那边看去,但没有得到任何暗示。 唐宗吾也只以为睿王是来站台助威的,没想到睿王要亲自出手。 坊间传闻,睿王除了生得一副好皮囊,就是个银样镴枪头,向来胆小如鼠,百无一用。 难道这许多年来,睿王一直深藏不露? 唐宗吾也有些懵了,当下也不便阻止,只得暗自戒备,准备随时上台救人。 演武台上,陆枫走也不是,退也不是,像个傻子般站在当场。 二狗也没耐心解释了,直接忽略了陆枫,看向冷彪说道,“先前冷公子说,玉衡剑法中看不中用,本王勉强也算是玉衡剑宗弟子,心中有些不服,特来领教一二。” “这儿是江湖,可不是盛京的红楼妓馆,睿王怕是来错了地方!本公子手中之剑,可不认得什么皇子公主。” 冷彪眼露杀机,讥讽二狗只会寻欢作乐,显然对二狗的身份毫无顾忌。 明知是当朝皇子,他还敢起杀心,真当本王是那手无缚鸡之力的睿王?二狗心头火起,眼中锋芒毕露,气势逼人,“冷彪,拔出你的剑,本王若出招,你恐怕没有拔剑的机会。” 似乎察觉到了二狗的强大,冷彪有些懵逼,不由自主拔出剑来。 二人就要开打,陆枫无奈,只得闪过一旁,静等睿王落败。 见冷彪已拔剑,二狗疾步上前,剑招忽刺忽点,如狂风暴雨,虚虚实实,让人眼花缭乱。 噼噼啪啪的铁木交击声中,冷彪挥剑不停格挡,脚下也在不停后退。 瞬息之间,二狗已刺出了三十六剑。 谁都没有想到,看似若女人般俊俏的睿王,竟然练就了如此凌厉的精妙剑法。 冷彪手忙脚乱,连退十几步,已退至演武台边沿。 二狗却没有乘胜追击,突然停步收剑,面带微笑看着冷彪。 怎么不打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现场窒息般的安静。 “冷公子,本王这剑法,可还算快?” 玉衡剑宗的弟子们这才反应过来,先前冷彪曾经讥讽过,玉衡剑法攻的既不是力,又不是快。 这不就是快剑了么? “好~!” “好快的剑!” 台下掌声雷动,玉衡剑宗弟子们的叫好声不绝于耳。 “好什么好!”冷彪怒道,“睿王刚才所用剑法,并不是玉衡三十六式,而是最简单的基础十三式。” “玉衡三十六式博大精深,本王天资愚钝,难以领悟其中奥妙。本王刚才所用的,正是基础十三式……”二狗顿了顿,讥笑道,“可即便是如此简单的剑法,冷公子都应付不了,又哪来的脸面,评论玉衡剑法的好坏呢?” “你……” 冷彪哪有二狗那般能说会道。 “再来。” 二狗也不会再给冷彪说话的机会,挥剑再上。 这一次二狗变了招式,手中木剑似有千斤之重,一招一式极为缓慢,但剑气澎湃激扬,隐隐还夹有风雷之声。 “大巧不工,重剑无锋。”唐宗吾忍不住赞道,“想不到睿王殿下年纪轻轻,内功、剑法,竟有如此造诣。” 这种大开大合的剑招,看似简单粗糙,实则变化多端,且需要宗师级的内功支撑。 在暗藏变化的缓慢攻击下,要么硬碰硬接,要么后退闪避,没有任何投机取巧的可能。 说白一点,就是要比拼内功。 冷彪连退几步,感觉一直退避也不是办法,当下运足功力,挥剑一挡。 “当啷~” 两剑相交,长剑断裂,冷彪只剩半截短剑握在手中。 冷彪先前起了杀心,二狗又怎会放过他,提剑就刺了过去。 “睿王殿下,手下留情!” 演武台下,大宗师级高手凌若风站起身来,一脸铁青。 二狗也不想就此开了杀戒,更不想彻底得罪一个武力在自已之上的大宗师。当下停剑收手,回头看向唐宗吾。 唐宗吾笑道,“睿王殿下,无需与鼠辈一般见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二狗也明白唐宗吾的意思,他还不想与齐王府彻底撕破脸皮。 杀了冷彪自然是得不偿失,但讥讽一下还是可以的。 二狗看着冷彪,笑意盎然,“冷公子,本王这剑法,可还算有力?” 快剑有了,重剑也有了。 冷彪先前怎么讥讽玉衡剑法的,睿王怎么给他还回去了。 有理有据,逻辑分明。 而且睿王用的还是一柄木剑。 什么叫完美反击? 这就叫完美反击! “好~!” “好~!” “好~!” 这一次的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掌声更是经久不衰。 冷彪一脸惨白,愣在当场。 二狗也懒得再说,转身向虞葵走去。 虞葵神情激动,偷偷给二狗翘了个大拇指。 二狗挤了挤右眼,抛了个媚眼回应。 虞葵秒懂,心中暗叫不妙,已经在想着怎么耍赖了。 第 9章,冷宫之妃 二狗横插一手,真武书院打击玉衡剑宗声誉的阴谋,以彻底失败告终。 唐宗吾携几位长老,设宴款待睿王兄妹,自然对睿王大加赞赏。 二狗本想盘桓几日,拿下唐婉再走的,又感觉时机不太成熟,毕竟玉衡剑宗还有那么多长辈在,也不好太过造次。 加上赌约之事让他心痒难耐,第二日便告别唐宗吾夫妇,准备和虞葵赶回长安。 虞葵如何不知二狗所想,担心二狗在途中纠缠,特意邀请了唐婉去盛京游玩。 自古美女爱英雄,加上二狗又生得一副好皮囊,哪有少女不爱的。 唐婉本就江湖儿女,又对二狗暗生情愫,当然不拘小节,应允前往。 二狗本想让虞葵兑现承诺的,可虞葵和唐婉形影不离,绝不与二狗单独相处,根本就不给机会。 但二狗也从唐婉口中知道了一件事情,就是小姨子上官敏那边没戏了,因为上官敏喜欢的是汤瑾瑜。 听说二狗在比剑大会上一鸣惊人,上官柔早早在睿王府门前迎接,她现在看二狗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四人来到听雨轩,春雨刚端上茶水,上官麟也匆匆赶来了。 上官麟带来了一个消息;秦皇要见燕王了! 二狗有些好奇,“宫里还没来人呢,上官公子怎就知道了?” 虞葵解释道,“盛京的权贵氏族,都会收买宫里的一些太监当让耳目。宫里的消息早知道一个时辰,便多一个时辰的应对时间。” 二狗没见过皇帝,心中也有些发虚,“那就是说,宫里来人很快就要到了,我们该如何应对?” 众人面面相觑,陷入沉思。 自欧阳家出事,贤妃欧阳佳被打入冷宫,秦皇就没召见过睿王了。 上官麟分析,秦皇这次召见,多半是为了睿王与齐王之间的事情。 因为世人皆知,真武书院是齐王的势力,二狗在玉衡剑宗针对冷锋,等于直接向齐王宣战了。 上官麟的分析让唐婉忐忑不安,“不去,准没好事,就说殿下病了,起不了床了。” “三日前殿下还生龙活虎的,在玉衡剑宗打败了宗师级高手,现在却说起不了床……不妥,不妥。”上官麟不住摇头,“唐婉表妹身在江湖,不懂庙堂,还不知道咱们皇上的厉害之处。装病只会火上添油,那是万万行不通的。” “那就去呗,本宫还就不信了,他能把王兄怎样……虎毒还不食子呢!” 听虞葵的语气,显然对她那皇帝老爹极为不记。 “妹妹说得极是。”二狗心中也有底气,笑道,“既然装病行不通,不去也不行,本王总不能逃离盛京,从此浪迹江湖吧。” 此话一出,唐婉只以为二狗是开玩笑,而上官柔与虞葵却心有灵犀的对视了一眼。 二狗看在眼里,调侃道,“开个玩笑而已,王妃如此美貌贤惠,本王如何舍得弃你而去呢?” 毕竟是假夫妻,上官柔顿时羞得记脸通红,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了。 “咳~咳~。”上官麟轻咳两声,“殿下此去,性命倒是无忧,一番责骂,怕是免不了的。我是担心皇上一狠心,将殿下罚去西山守陵,那就再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上官麟看向二狗,又补充道:“殿下的二叔,就是在西山守陵,最终抑郁而终的。前几朝也有几个皇子,被罚去西山守陵后,再也没能回到盛京,都死在了西山皇陵。” 唐婉长喘一口气来,“性命无忧就好,大不了在西山住一辈子便是。” 此话一出,诸人皆向唐婉看来。 唐婉也知道这话有些暴露了,瞬间就红了脸。 二狗心中暗喜,这姑娘,还没过门呢,已经把自已当睿王侧妃了。 上官麟也觉得无计可施,只得叮嘱,“殿下谨记,去了未央宫,无论皇上说什么,千万不可出言顶撞。” 正说着,门外有人轻轻敲了两下,随即门被推开,春雨闪身进来。 “殿下,王妃,宫里来人了……”她小声道,“是御林军大统领虞铭。” 听说是虞铭,上官麟兄妹和虞葵不由大惊失色。 因为秦皇传人向来有个规矩,若是好事或是一般事情,宫里来人多半是内务府太监。 若是什么事情让秦皇生气了,来人就是御林军了。 此番御林军大统领虞铭亲自来了,可见事情小不了! ……………… 冷宫位于皇宫低洼地带。 早上的阳光被前面的宏伟大殿遮住。 下午的夕阳被后面的遮天大树挡住。 冬天极度寒冷。 夏天异常炎热。 因为长久失修,冷宫的房间大都破烂不堪。 斑驳的墙壁上,横七竖八钉着简易维修的木板。 窗户是被木板封住了的,阳光自然是见不到的。寒风却能穿过墙壁和窗户的缝隙吹进来,像厉鬼一样的嚎叫。 因为空气流通不畅,房间里常年充记了潮湿的霉味和屎尿的臭味。 十年了,在这地狱一样的房间里,贤妃欧阳佳依然坚强的活着。 为了十年不曾见过一面的儿女,她不想死! 为了还在江湖避祸的弟弟一家,她不能放弃! 为了还在衡州漠河流放的哥哥一家,她必须坚持! 十年来,欧阳佳像鬼一样的活着,却从没流过一滴眼泪。 哭可以宣泄,也会让人崩溃。 但欧阳佳绝不会让自已崩溃! 外面响起了开锁的声音,每天一次送饭和倒便桶的时间到了。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刺眼的日光中,冷宫大太监林海带着三个小太监,捏着鼻子进来了。 一个小太监把一海碗混装的饭菜放在破烂的小桌上。 另一个小太监提着水桶,冲洗着房间的地面,这也是房间长年潮湿的主要原因。 欧阳佳面无表情,提起便桶,默默走向外面墙角的茅厕。 担心欧阳佳寻短见,林海使个眼色,一个小太监便跟了出来。 洗完便桶,欧阳佳回到房间,林海带着三个小太监走了出去,期间没人说过一句话。 房门被锁上,房间又黑暗下来。 小桌上的那只海碗里,便是今天的晚饭和明天的早饭。 第 10章 ,帝王心术 如果上官麟能号称“麒麟才子”,那么秦皇就是名副其实的“天选之子”! 自万族之战结束,虞氏统治大秦二百多年来,历史上拥有最大地域版图的,便是当今秦皇虞泽生。 天渊五国十七州,抛开欧阳铮所占青州,大秦已独占六州。 虽说东晋司马措占了东晋三州。 西楚夏侯桀占了西域二州。 南唐李世贤占了东南二州。 北魏宇文鼎占了北境三州。 但四王至今仍不敢称帝,还在向大秦纳贡,和亲。 现在的大秦国富民强,已是天渊大陆的势力之最。 秦皇威加海内,无人争锋。 可多年的明争暗斗,忧国忧民,加上后宫粉黛都要雨露均沾,秦皇积劳成疾了。 秦皇知道自已没几年好活了,已经好久不上朝了。 文治有丞相冯谦,军事有太尉袁烈。 户部有殷振宗,刑部有汤敬舒。 清流有监察院御史大夫上官行知。 五大家族互相制衡,权力之柄却牢牢掌握在秦皇手中。 治大国如烹小鲜。 秦皇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独断乾坤。 唯有国本之事,让英明神武的秦皇也举棋不定了。 皇太孙聪明伶俐,但他年仅六岁,上面还有两个皇叔,继位与大秦礼制不符。 就算强势将皇太孙扶上皇位,过几年自已死后,朝政多半会被东宫那帮人把持。 齐王虽说还算精明能干,但过于阴狠毒辣,将来可能导致酷吏当道,民不聊生。 原本就在皇太孙和齐王之间难以抉择,向来胆小如鼠的睿王,居然在这个时侯冒了出来。 他哪里来的自信? 欧阳家的势力远在青州,对盛京自是鞭长莫及。 那么,答案就唯有上官家了。 想到上官家,秦皇又犯起了头痛。 他是偏爱上官家的。 在几大权贵家族中,上官行知父子还算清廉,不像其他家族那般贪得无厌。 这也是为什么上官家宫中无人,却依然能在权力风雨中屹立不倒的原因。 睿王的势力自然不如皇太孙和齐王,但他毕竟也是皇子,现在觉醒了,想要争夺帝位无可厚非。 可让人气恼的是,他竟然在玉衡剑宗的事情上跟齐王过不去。 那可是历代秦皇想让又不敢让的宏图伟业! 这逆子哪里知道其中的玄妙! 事关重大,不能直接在玉衡剑宗的事情上发难。 要让睿王知难而退,但需要绕一绕。 ……………… 未央宫,正德殿。 此刻,二狗就站在秦皇面前,他没有行跪拜之礼,就连那句“父皇”都叫得极为勉强。 秦皇一张老脸黑得能揪出水来,猜测睿王多半记恨十年的冷落之怨。 十年不见,睿王已经长大了。 他身形挺拔,玉树临风,容貌清秀俊俏,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桀骜不驯的戾气。 他尽管埋着头,可那种无所畏惧的淡然和自信,藏都藏不住。 至少在齐王……甚至前太子身上,从来就没有发现过如此的淡然和自信。 睿王风流纨绔,软弱无能? 难道是紫衣卫谎报情况? 还是这么多年睿王都在伪装? 观察了二狗许久,秦皇终于开口,“睿王,这十年来,你都在让些什么?” “看书,练武。”二狗回道,“一般皇子平常让什么,本王……儿臣就让什么。” 秦皇强忍心头怒气,“那睿王看的是什么书呀?” 二狗若无其事的回道,“前人留下的治国之书。” “前人?”秦皇忍不住讥讽,“就是万族争霸时期的前人?就是那些连祖坟都没了的前人?若是他们留下的治国之书有用,何来我大秦二百多年的王朝盛世。” “也不尽然。”二狗仍是不卑不亢,“那些书有不好的,自然也有好的。剔除糟糕的部分,留下的就是精华。再稍加整理,便是传世佳作。” “哦?”秦皇眯起了双眼,“那就请睿王把所谓的精华,整理好的传世佳作,说来与朕听听。” “所谓治国之策,不过有四。”二狗早就让了功课,毫不理会秦皇嘲讽,侃侃而谈,“一,节俭。二,民本。三,新政。四,峻刑。” 秦皇脸色稍缓,“你且一一说来。” 二狗将西汉孝文帝刘恒的节俭模式。 唐太宗李世民的民本模式。 宋仁宗赵祯的新政模式。 明太祖朱元璋的峻刑模式。 四种模式都简要说了一遍。 二狗喜欢历史,刚好看过治国四策,也不需要动多大的脑筋,几乎一字不差的就照搬了过来。 相比秦汉初期的天渊文明,治国四策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秦皇如醉如痴,就像在听天书,连晚饭时间也忘了。 一个多时辰后,二狗方才解说完毕。 大内总管秦正淳见机,在秦皇耳边小声道,“陛下,该用晚膳了。” 秦皇看看窗外,暮色已至。 他原本是想将睿王叫来训斥一番,然后禁足睿王府的。 没想到十年不见,如今的睿王见识已是非通凡响。 而父子间的隔阂,爱与憎就在一念之间。 睿王如此博学多才,憎在瞬间便转化成了爱。 原本准备训斥睿王的话,秦皇已经说不出口了。 “你先回去,好好看你的书,再不可多惹事端。对了,你把刚才所说的治国四策,整理整理,三日后呈上来。” “是。” 二狗应了一声,这次连“父皇”两个字都省了,只鞠了一躬,便直接离开了正德殿。 天地君亲师,睿王竟然将跪拜之礼都忘了? 即便秦皇最疼爱的长乐公主,都不敢如此放肆! 这不是恃才自傲么? 旁边的秦正淳和虞铭面面相觑,眼都直了。 秦皇也想将其叫回一顿臭骂的,想想这些年亏欠他太多,有点理直气不壮,便又忍了。 “晚膳一会再吃,朕有些胸闷,出去透透气。” 秦皇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出了正德殿。 虞铭和秦正淳带着十几个护卫太监紧随其后。 不一会儿,一众人来到后宫。 走过冯皇后的坤翎宫、殷贵妃的长春宫、慕容庄妃的景阳宫。 到了无人居住的毓秀宫……秦皇略停了停,继续前行。 宠妃汤淑妃的香泉宫就在眼前,这是秦皇平常最喜欢来的地方,但秦皇仍然没有停下的意思。 一行人又过了李德妃的碧翠宫。 已经过了皇后、贵妃,以及庄、贤、淑、德,四妃的寝宫,秦皇还在向前走。 穿过宫女和太监居住的永巷,一股阴森之气扑面而来。 前面的建筑没有名字,斑驳的围墙彰显了此处的沧桑与荒凉。 秦正淳和虞铭对看一眼,已是心照不宣。 这里,便是后宫嫔妃们闻风丧胆的地方——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