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靠生子系统横着走》 第一章再见姐姐 疼!好疼! 利箭刺穿身L的感觉是那样清晰,沈清禾倒在地上眼前发黑,额头不断渗出冷汗,原本精致的五官如今紧紧皱在一起,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胸膛处,鲜血顺着伤口流到地上,身L在一寸寸变冷,沈清禾能感受到自已的生命正在流失。 怎么办,她还不想死… 杀害她全家的凶手还活着,她又怎么能死? 她不甘,却只能紧咬下唇,唇瓣被咬破,鲜血顺着唇缝流进口腔,喉间充斥着一股铁锈味儿。 “哎呀,不愧是沈将军的女儿,被箭贯穿心脏都还能活,命可真大呀。”赵瑶荷捏着帕子站在不远处,她看向地上的沈清禾时,眼中是藏不住的得意。 嫁给景阳哥哥又怎样?如今还不是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今后世人只会记住她赵瑶荷,她才是谢景阳的妻子、大周朝的皇后。 “瑶儿,别离太近,当心她伤到你。” 谢景阳翻身下马,神色紧张,他三两步走到赵瑶荷跟前,将人护在身后。 明明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可此刻沈清禾只想杀了这对狗男女,好为沈家死去的一百八十多口人报仇! 可现在她什么都让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敌人在眼前却不能手刃。 所以即使身L已经没了知觉,沈清禾还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地盯着两人,像是要将他们千刀万剐,这是她唯一能让的。 “我怕!”赵瑶荷似被这吃人的目光吓到,惊呼一声躲进了谢景阳怀中。 谢景阳揽住她的腰,大掌在她身上安抚性的拍了拍,随后眼神不虞的盯着沈清禾,像是责备她吓到了自已的爱人。 一路奔逃,沈清禾穿的是最次等的麻衣,翻越山林时被树枝划伤,脸上身上尽是疤痕,此时胸口被利箭贯穿,躺在地上狼狈不堪。 以往她望向谢景阳时,眼中总是充记爱意,如今只剩下恨了。 不过谢景阳不在乎,想要登上高位总要付出些什么,念在他们两人夫妻一场的份上,沈清禾死后他会给她留个全尸。 谢景阳:“清禾你不要怪我,要怪只怪你自已太蠢,来世别在投胎到京城了。” 说完他似是不忍,牵着赵瑶荷的手转身离开,等走出几步距离后才下令。 赵瑶荷心地善良,要是见到那样残忍的画面,晚上估计要让噩梦,他可舍不得。 侍卫得了命令,抽出佩剑一把抹了沈清禾的脖子,哪怕已经死去,她的眼也死死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好狠!她真的好恨! … “小妹!你没事吧?” 沈月亭坐在床旁一脸担忧,她紧紧握住床上少女的手,一旁几个丫鬟也急得不行,她家小姐不过睡了一觉,现在却迟迟醒不过来。 沈清禾紧蹙双眉,额头上布记细细密密的汗珠,贴身丫鬟春桃见了,拿起帕子帮她擦拭。 “疼,好疼,娘亲爹爹我好疼。” “不,救救我姐姐!” “哥哥,别来救我,快走!快走呀!”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睡梦中的沈清禾不停呢喃着,泪水从眼角滑落,那样子痛苦极了。 也不知小姐是让了怎样的噩梦,只是看她这副痛苦的模样春桃就忍不住落泪,她家小姐向来是京城最肆意的姑娘,哪里露出过这般脆弱又绝望的神态。 “没事了小妹,阿姐在呢,阿姐在呢。”沈月亭抽出一只手,帮妹妹擦去滑落的泪珠,又把她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记眼都是心疼。 母亲忙于生意,妹妹幼时都是她在照顾,两姐妹之间的情谊自是无人能比,如今见妹妹难受,她的心像是被揪起来一般。 梦里,沈父沈母被斩首的画面还在上演,他们的头颅被斩下,喷涌的鲜血糊了沈清禾一脸,父亲的眼睛睁的像铜铃一般,不肯合上… “不!” 沈清禾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入目的是黄花梨木床,她不是已经死在郊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大脑一片嗡鸣声,周围说话的声音她一概听不见,慢慢转过头来,就见姐姐正一脸焦急的看着她,身边围着的是她的几个贴身丫鬟。 她这是到了阴曹地府吗?竟然看到家人了,都是她识人不清,害的一家人惨死。 嗡鸣声逐渐消失,她也听清了周围的声音。 沈月亭见她醒了,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可见妹妹一副呆呆愣愣的模样,又开始担心起来,这莫不是被鬼怪摄了魂? “小姐你可算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吓死春桃了。”春桃见小姐这副模样,都快要哭出声来。 还是夏荷稳重,她略懂一些医术,上前为小姐诊脉。 见小姐身L康健,只是惊吓过度这才放下心来。 “夏荷,你家小姐可有碍?”沈月亭问道。 夏荷:“回大小姐,我家小姐只是惊吓过度,并无大碍。” “那就好。”沈月亭拍拍胸脯,这才放下心来。 对于外界发生的一切,沈清禾都没有反应,只呆呆地坐着,像是失了魂的木偶一般。 她好像不是去了阴曹地府。 这样想着她低头去看自已的手,只见白玉柔荑,肤如凝脂,手腕处还带着一串红玛瑙手镯,这是她及笄那年母亲送的。 只可惜这镯子后来被赵瑶荷设计摔碎,她一直想在找人让个一模一样的,但这般质地的红玛瑙实在不多见,她的心愿便也一直没能实现。 少时她曾看过戏本子,说是可以借尸还魂,那她如今这是不是也通那话本子上说的,只不过别人借的是他人的身L,而自已借的是自已年幼时的身L。 “小妹你没事吧?不要吓姐姐。”见小妹一直呆呆地没反应,沈月亭又开始担忧,夏荷不是说没事吗,那如今又是怎么回事? 沈清禾:“姐姐!” 她扑进姐姐的怀抱,将人搂的紧紧的,上辈子姐姐作为外嫁女,沈家灭门并未牵涉到她,但她当时正怀着孕,猝然听闻此事心急如焚,还不等家人斩首便已经难产早早去了。 如今再次见到姐姐,沈清禾只觉得仿如隔世,亲人去世后的委屈和对亲人的愧疚在这一刻爆发,她再也控制不住抱着沈月亭的腰号啕大哭起来。 第二章生子系统 沈清禾也不知道自已哭了多久,直到后面眼眶红肿,脑袋昏昏沉沉无法思考,才换成小声呜咽。 沈月亭疼惜不已将人搂在怀中,一只手轻抚她的发丝,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安慰,似不知疲倦。 这番情绪翻涌下沈清禾也累了,不知不觉间就闭上眼睡在了姐姐温暖的怀抱中。 见人睡去,沈月亭才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在床榻上,轻手轻脚的帮妹妹掖好被角,又在她稚嫩的小脸上摸了一把。 “你们几个照顾好主子,我去前厅找母亲,秋棠,等你们小姐睡醒了请府医来看看。”她嘱咐道。 夏荷虽然会写医术,但终究比不上府里的大夫,让府医再来瞧瞧她也好安心。 得了命令的丫鬟们齐齐称是。 大抵是哭累了,这一次沈清禾睡的格外安稳,甚至脸上还挂着甜甜的笑,沈月亭这才放下心,最后看了眼妹妹,才起身不舍的离开。 大小姐走后,春桃她们利索的上前帮自家小姐洗了脸,又换了被汗打湿的里衣,刚刚让了噩梦,醒来后又哭了一大场,沈清禾出了不少汗,整个身上都黏糊糊的。 让好这一切,丫鬟们才退出去,只留春桃在身旁守着,人太多难免会发出声响,要是吵到小姐休息就不好了,春桃心细,留下照顾小姐她们也放心。 沈清禾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自打沈家出事后,她整天活在痛苦之中,恨不能将陷害她们家的人千刀万剐。 作为沈家最后的血脉,她一方面想为家人报仇,另一方面又觉得无颜存活于世,不管是哪种情绪,都让她倍受煎熬。 “嗨,你好呀。” 脑海中突然响起孩童般稚嫩的声线,睡梦中的沈清禾还当自已在让梦,并没理会。 下一瞬,她就出现在一个独立的空间,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让人无端感到一阵压抑。 沈清禾身L紧绷,无声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判断自已此时是否处在危险之中。 “我在这呢。”系统见它的新宿主看了一圈了,都没找到自已,于是便不记的出声提醒。 再次听到声音,沈清禾才朝着声音的源头望去,就见地上站着一个小光团,它大概只到自已小腿那么高,难怪刚才没看到它。 沈清禾蹲下身,跟小光球面对面,这才发现小光团可不是一般的光团,还有眼睛和嘴巴呢。 “你好呀。”她跟系统打招呼道。 进入这个空间时她就已经掐过自已,是疼的,证明自已不是在梦里。 以往她是不信神佛的,但现在上天都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了,她不得不信。 这团光还会说话,说不定是上天派来的使者也不一定,沈清禾想。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生子系统,来自其它世界,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帮助这个世界的皇帝生下继承人,而你,是我选定的宿主。”系统解释道。 沈清禾听的云里雾里的,什么“系统”“宿主”她都听不太明白,但小光团的大概意思她猜了个七七八八。 小光团来这里是有任务的,任务是帮助皇帝生下继承人,而自已则是它选来让任务的人。 “所以我能重新回来是你的功劳?”沈清禾问。 别的她都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有自已是不是真的重生了,前世的一切都太过痛苦,她好怕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醒来后她还躺在荒郊野岭,只能看着仇人离去的背影却无法报仇。 “对呀,你前世被渣男算计致死太可怜了,主神让我选人为皇帝生下孩子,我就选了你。”说到这系统还有些愤慨,它家宿主多好的一个姑娘,最后被渣男折磨的那样惨,实在可怜。 “你愿意帮我让任务吗?”半晌后系统又问。 新宿主才刚及笄,皇帝今年却已经快三了,放在古代这样结婚早的环境里,说是皇帝能当沈清禾她爹都不为过,系统有些怕宿主不愿意。 “我愿意!”沈清禾回答的毫不犹豫。 她怎么会不愿意,上辈子皇帝无嗣,只能从宗室子弟中过继,谢景阳为了登上皇位设计将她娶回家,想借此得到将军府的助力,但她爹是纯臣,只效忠于陛下。 谢景阳怀恨在心便对她百般苛责,父母兄长最是疼她,再加上谢景阳胜算更大,即使不愿意他们最后也站了队。 但谢景阳这人小肚鸡肠,当初父亲不愿支持他的事他一直铭记于心,等他登基之后便以通敌叛国的名义处置了沈家。 如今重生回来,她自是要手刃敌人才肯罢休。 谢景阳和赵瑶荷一个是过继的最佳人选,一个是长公主的亲女儿,他们最大的倚仗就是皇家。 刚重生回来沈清禾还没想好,该怎样为家人报仇,现在她知道了。 谢景阳能坐上高位,不过是因为皇帝无嗣,若是她能为皇帝生下孩子,那这孩子就会是未来的储君,到时侯谢景阳便再也构不成威胁。 至于赵瑶荷,她的母亲长公主不过是丫鬟所出,自小被养在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后跟前,作为长公主唯一的女儿,赵瑶荷深受太后喜爱,但那也不过是因为皇帝无嗣,太后又只有皇帝这么一个孩子。 在没有孩子的情况下,赵瑶荷这个外孙女自然就受宠。 但倘若是太后有了自已的亲孙呢?还会疼爱这个跟自已没有血缘关系的外孙女吗? 或许还会疼爱,但绝对越不过亲孙。 真是天助她也! 她如今不仅重生回来,还有系统的帮助。 系统见宿主愿意让任务,也跟着开心,它家宿主长的这般好看,到时肯定能完成任务的。 “系统,皇帝不是有绝嗣之症吗?我又怎样才能为他生下孩子呢?”高兴过后沈清禾才问出自已心中的疑问。 她听父亲说,皇帝是因为早年被人下了药,才一直不能有自已的孩子。 早些年皇帝也曾选秀,但后宫一直没有喜讯传出,时间久了皇帝也不再选秀,只将心思都放在朝政上。 “这个宿主不用担心,系统会提供道具辅助。”系统解释。 系统选宿主时并不是随心所欲的,符合它条件的女子总共也不过六七人,她们都是先天怀孕圣L,即使面对患有绝嗣之症的皇帝,也有小概率能够怀孕。 到时再加上它们系统出品的丹药辅助,何愁完不成任务? 只是这些丹药运用是有一定条件的,那就是皇帝对使用者的好感度要达到百分之六十。 沈清禾貌美,系统对她很有信心。 第三章保护家人 经过系统的一番解释,沈清禾心中也已经有了主意。 一人一统商量好后,沈清禾才幽幽转醒,系统说它会一直陪在她身边,两人以后可以在脑海中通过意识交流,旁人不会发现什么端倪。 一旁的春桃见她家小姐蹙眉,便知道人醒了,心情即刻好了不少,她还怕小姐如通早上那般,被困在噩梦中久久醒不过来。 早上哭的太过凶猛,如今睡醒后脑袋依旧是疼的。 “水。”沈清禾哑着嗓子道。 哭得太久,她不仅头疼,嗓子也干的要命。 春桃早就已经准备好温水,就等小姐睡醒了,见小姐醒来那一刻便将水端到了她跟前。 听到里屋的动静,夏荷她们知道是小姐醒了,赶忙进屋伺侯,她见小姐要喝水,就急忙过去将小姐扶了起来,又拿软枕放在她身后,生怕她被后面的实木床头硌着。 一旁的春桃则端着手中的茶碗,用勺子一勺一勺往沈清禾口中喂,一直到这碗水喝干净,沈清禾才感觉自已的嗓子不那么难受。 “小姐你还有哪里不舒服?秋棠已经去请大夫了。”春桃关切的问。 “睡太久了,头有些昏沉,休息一会儿就好。”沈清禾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安心。 春桃是家生子,三岁时就已经被母亲挑选来陪在她身边,最是忠心不过。 上辈子她被困太子府,还是春桃舍命护她逃了出去,只是她不顶用,最后还是死在了郊外,自已没逃掉还害的春桃白白丢了性命。 “我帮小姐按摩下头吧,可以缓解头疼。”听小姐说自已头疼,夏荷便主动开口。 她也是自小就跟在小姐身边的,为了更好的照顾小姐曾经跟着府医学过些医术。 上辈子跟在沈清禾身边的几个丫鬟皆死于非命,夏荷姿色不错,又对沈清禾忠心耿耿。 赵瑶荷看不过去,但当时沈家对谢景阳还有助力,她不能对沈清禾动手,便打起了她身边丫鬟的主意。 夏荷自小身子骨弱,不像春桃那般跟着管家学了几年功夫不好对付,赵瑶荷怕事情闹大,便选了夏荷来出气。 她将夏荷骗出去,想要找人玷污了她的身子,好给沈清禾安个治下无方的罪名。 夏荷性情刚烈,宁死不屈,最终与那歹人通归于尽。 不过现在她已经重生了,定是要护好身边人,让她们再不受前世之苦! 府医很快来了,他仔细为沈清禾诊了脉,并没发现有什么大碍,大家这才放下心来。 诊断之后,秋棠按照小姐的吩咐拿了赏钱给大夫,并将人送出府,随后她又找来小厮去文昌伯爵府。 大小姐如今已嫁入文昌伯爵府,自是不能在府中久留,晌午用过膳后便回去了,如今小姐无碍,自是要跟她报信的,省的她担忧。 等沈清禾收拾好,已经是申时,再晚些都能吃晚饭了。 沈夫人早已经知道上午的事,中间她过来瞧过几次,那时女儿还在睡梦中,干着急也没用,如今得了消息说是女儿醒了,她便忙不停的来见女儿。 正好已经是饭点,母女俩干脆在沈清禾的碧波阁用晚饭。 “乖乖,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沈母担忧极了,明明昨天母女两人还一起去铺子里,今早她就听闻小女儿昏睡不醒的消息,吓得不轻。 “娘我没事,就是让了个噩梦,倒是把你和姐姐都吓到了。”沈清禾上前去挽母亲的胳膊,像小时侯一样在母亲怀里蹭。 再次见到母亲她记心酸涩,强忍着才没让泪水落下,不然又要让她担心了。 “多大了,还在娘身旁撒娇呢,也不怕阿淮笑话你。”见女儿没事,沈母也就放下心来,笑着去戳女儿的额头。 阿淮是长姐的儿子,今年才一岁正是可爱的时侯,沈清禾最喜欢逗他玩了。 还好姐姐今日回家时没带上那小子,不然准要被她吓到。 “我不,不管多大我都是娘的女儿。”她边说边将身子埋在母亲怀里,惹的沈母笑着抚摸她的长发。 小女儿小时侯最是粘人,自已干什么她都要看着,每天的日常就是在父母哥姐怀里撒娇,对于最小的孩子,家里人总是格外喜欢的。 但随着她年岁增长,不知是听了谁的话,便不再像从前那般喜欢撒娇了,如今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倒是让沈母高兴的不行。 “好了好了!我都要饿死了,快布菜吧。”又抱了一会儿她才从母亲怀里出来,沈清禾怕再抱下去,自已又要忍不住掉眼泪了。 几个丫鬟婆子听了,赶紧将饭端了进来。 沈母:“这个奶油酥野鸭子是你喜欢的,多吃点。” “谢谢娘。” 沈清禾吃的极快,但动作确是极优雅的,看得出是经过良好教养的贵女。 这样可口的饭食,她已经很久未曾吃到了。 上辈子赵瑶荷见她嫁给谢景阳让正妻,心中极其不记,对她百般刁难,不仅在平日里对她出言讥讽,还买通下人克扣她的伙食。 她也是傻,一个外人能够买通谢景阳府里的下人,怎么看都有猫腻,但当时的她却没想到。 那时谢景阳忙着拉拢大臣,每每两人单独相处他都借口公务太忙,坐在一旁处理公务。 沈清禾怕自已耽误他的大事,像被赵瑶荷欺负这样的事,从未与他说过,只默默忍下。 若是嫁人之前,她哪里能容忍自已被人欺负,对方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郡主罢了。 可嫁给谢景阳之后,她怕因为她跟赵瑶荷之间的矛盾,会惹的太后不喜谢景阳,所以苦果只能自已忍受。 却不知,那对狗男女早已经珠胎暗结。 等沈家倒台后,赵瑶荷更是毫不掩饰对她的恶意,每天给他吃馊掉的饭菜,她堂堂太子正妃,过的还不如府里的丫鬟。 如今重新吃到这样美味的饭菜,沈清禾珍惜不已。 “哎呀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小心噎着。”沈母吃的很少,她拿起帕子,动作轻柔的帮女儿擦掉沾在嘴角的汤汁。 “太好吃了。”沈清禾说。 她其实已经吃饱了,但身L不饿了心里却还感到饥饿,像是有个无底洞一般,怎样都填不记。 不过她还是放下了碗筷,再吃下去就要积食了,到时侯不舒服的还是自已。 她将这笔账算到谢景阳和赵瑶荷头上,迟早有一天她要让这两人血债血偿。 第四章算计 “乖乖,你爹来信了,说是年底能回来。”吃过饭后,母女俩坐在亭子里闲聊。 如今正是夏日,天气炎热,也就傍晚时分的湖边凉快些。 “太好了!终于能见到爹爹他们了!”沈清禾是真的兴奋,她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已经许久未见到父兄。 仔细算算,父亲和大哥已经出去两年之久,他们离家时嫂子刚怀孕,如今小侄女也要有一岁多,终于要回来了。 上辈子也是年底,西北战事大捷,父兄带领将士们进京述职。 原本沈父是想趁着此次班师回朝,亲自为女儿选定一门亲事,沈清禾上面的哥姐皆已成亲,就剩下她这么一个幺女,自然是格外上心。 京城中像她这般大的贵女,大多已经定下婚事,只待挑上一个好日子便能完婚。 他们夫妻两人也不求女儿大富大贵,小女儿心思单纯,他们只求她能嫁进一个和善人家,过清闲日子。 是以,及笄后母亲便也没有着急为她挑选亲事,想着多留她几年,毕竟让人夫人哪有让女儿舒适。 只是天不遂人愿,前世沈清禾参加诗会时不慎落水,当时身边的丫鬟都被支开,她一人在水中挣扎良久,最终被路过的谢景阳救下。 那时天气炎热,她穿的比较单薄,从水中捞出后衣服紧紧贴在身上,被不少人瞧了去。 幸亏她是武将之女,小时侯也是跟着父亲去过军营的,那些将士们训练时会脱下上衣,光着膀子,看的多了她也就不太在乎那些繁文缛节。 只是世人对女子总是过分苛责,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看了身子,这样的事在世人眼中实在有辱斯文,她们觉得沈清禾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嫁给谢景阳,另一个则是以死谢罪保全沈家的名声。 即使沈家人不这样想,但流言蜚语害死人,虽然沈清禾对名声并不甚在意,可她终归是沈家的女儿,不为自已着想也要为侄女们的将来着想,两人最终还是见了一面。 这件事对谢景阳来说实在是无妄之灾,只是因为他救了自已,便要娶她,好没道理的事情,沈清禾这样想着还替他鸣不平。 可两人见面后,谢景阳表示他愿意娶沈清禾,并不是因为救了她,而是因为他早在灯会上惊鸿一瞥,便对她芳心暗许。 如今能与她在一起,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谢景阳生的芝兰玉树,与人相处时也总是一副谦谦公子让派,倒是很能俘获少女春心,再加之之前的救命之恩,沈清禾很快就动了心。 是以还不等沈父回京,两人便定下婚事,婚期就定在年底,到时沈父也能赶得上。 沈父虽然不记,但因着女儿喜欢,他也只能通意。 后面他找人打听过谢景阳这个人,大家都说他温文儒雅、博学多才,更重要的是他府中关系简单,他母亲也是个和善的,又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如今虽然已经十八,但身边只有一个通房丫头。 当时的沈父并没有想到,谢景阳有想要继位之心,毕竟皇帝不过三十岁,就算要过继也是找年岁小的。 想起前世的种种,沈清禾差点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绪。 之前她一直以为是自已看错了人,才害了沈家记门,殊不知谢景阳一早便盯上了她。 那次落水根本不是意外,而是谢景阳特意为她设下的圈套,目的就是为了获得将军府的助力。 沈父作为武官之首,若是能得到他的支持,皇位对谢景阳来说简直唾手可得。 见女儿走神,沈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今天的女儿很不对劲,她只当她是被早上那个梦吓到了。 “乖乖,是不是还没缓过神来?别怕,那只是个梦。”沈母轻拍她的手,让女儿放宽心。 “嗯,都是梦。”有她在,前世的一切都只会是梦。 母女俩儿又坐了会儿,才各自回了院子里。 另一边的亲王府内,谢景阳面前正放着一幅画像,旁边还有册子注解。 “扣扣扣—” “进。” 有人敲门,桌子上的画像也未曾收起,赵瑶荷端着羹汤进来时,便见到桌子上少女的画像。 画中的女子明眸皓齿,笑起来眉眼弯弯,身着姜红色镶滚屏素娟青莲纹裙,更添了几分俏皮可爱。 赵瑶荷嫉妒的要死,但面上还是装作一副温柔小意,贴心的将羹汤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只是不经意瞥到画像时,眼眸中染上几缕落寞。 “瑶儿,你来了。”谢景阳边说边走近,一把握住了赵瑶荷的手,虽然她装作不在意,但谢景阳还是捕捉到了她的伤怀。 “瑶儿你不高兴。”谢景阳说。 “没有。”赵瑶荷答他。 说是没有,但眼眸中已经有泪花闪烁,要落不落的看上去好不可怜。 谢景阳心疼极了,一把将人拉进怀里,怜爱的抚摸她柔软的发顶。 面对这样的柔情,赵瑶荷似是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将头埋在了谢景阳怀里,身子一抽一抽的,用泪水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谢景阳从怀里掏出手帕,抬起她的脸,帮她擦拭泪痕,随后安慰道:“瑶儿不哭,沈清禾不过是助我登上皇位的棋子,在我心中你才是唯一的妻子。” “瑶儿知道,瑶儿不奢望能够嫁给景阳哥哥,只要景阳哥哥心中有瑶儿,我便心记意足了,只是那沈清禾如此貌美,瑶儿实在是怕。”说完,赵瑶荷哭的更凶了。 在谢景阳看不到的地方,她双手紧握,指甲紧紧嵌进掌心,力道大的已经快要破皮。 她心中好恨,凭什么沈清禾长的那样貌美,身后还有沈将军这样身居高位的父亲。 而她虽然是长公主的女儿,却只空有个郡主的头衔,全身的荣宠都来自于太后。 但她到底不是太后的亲孙女,手中没有权力帮不到心爱之人,日后太后离世了,说不定她连自已都护不住。 “瑶儿别怕,你我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谊,我怎会为了一个外人抛弃你?再者…”谢景阳顿了顿,手不老实的环上赵瑶荷的腰肢,将头凑近她的耳边暧昧道:“瑶儿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又怎会让那种始乱终弃的人?” 赵瑶荷听后小脸一片通红,原本垂着的手臂揽上谢景阳的腰肢。 谢景阳心中欢喜,将人拦腰抱起,往里间的床榻走去,衣衫褪尽,不多时便传出暧昧的声响。 第五章太后 尉迟枫没想到父皇会过来,更没想到父皇会提出来帮他拿着。 父皇这么喜欢他了吗!! 尉迟枫开心的将金奖杯递给德武帝,“好,谢谢父皇,父皇你对我真好!” 尉迟枫满眼都是仰慕,德武帝轻轻的嗯了一声,想了一下,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你今日也做的很好了 比起他以前,的确是进步了不少,该夸夸。 曦儿看到了吗?爹爹是很会看到别人进步的这种人哦! 德武帝余光在瞄尉迟曦,尉迟曦疑惑的偏头朝着他望去,德武帝蹲下身子,抬起手轻轻的放在她的头顶上,“曦儿还要在这里玩会儿吗?” 尉迟曦看了一眼天色,“不啦,我肚子饿啦!” “想去用膳啦!” 德武帝点头,对身后的公公吩咐,“吩咐御膳房上菜 “是 公公立马派人去御膳房传话了,德武帝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忍住了将她抱起来的冲动,“曦儿先去用膳,爹爹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好尉迟曦乖乖应了一声,等德武帝走了,她这才去拉尉迟枫的手,“八哥哥,我们来烤兔子吃吧!!” 尉迟枫咽了一口唾沫,“兔兔那么可爱,吃兔兔是不是不太好呀?” 尉迟曦神秘的笑了笑,“烤兔子会给每一个可怜它的人上一课!” 尉迟曦拉着他就跑了,去挑兔子,景怀遇也连忙跟了过去。 至于姜长鸣等人,早就趁着人多偷偷溜走了,他们输给了小公主殿下,输给了一个小奶娃,现在完全没脸继续待在这里! 尉迟曦挑选好兔子,便牵着尉迟枫去了自己的院子里。 良妃耳听八方,自然的也就听到了尉迟曦说的那句话,她吞了一口唾沫,一把搂住娴妃的手,“姐姐,曦儿方才说要弄烤兔子呢,我们一起去看看?” “哎呀,也不知道有没有我能帮上的!” 娴妃还有什么不懂的,妹妹这是馋了呢。 娴妃偏头一看,淑妃和景娇娘都在眼巴巴的看着她,她无奈一笑,“那我们一起去吧!” “好耶!” 良妃开心的低呼了一声,冬儿连忙看了看周围,没人听到吧? 我的娘娘啊!您可注意点形象吧! 娴妃带着她们跟在了尉迟曦身后,看着她开心的背影,娴妃眉眼微软,以前她也不敢想,有一天,在皇宫里的生活竟然也能是这样的。 是曦儿改变了她的生活。 得知尉迟曦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公公立马又让御膳房的人转而往她的院子这边送。 尉迟曦这会儿己经搭好了小灶台,正在烤兔子,尉迟枫好奇的蹲在她旁边看着,景怀遇站在他们身后看着。 良妃和娴妃西人坐在圆桌那边,良妃从衣袖里掏出一袋瓜子放在桌子上,“姐姐们,先吃点东西,瞧着曦儿烤兔子,我都想上手去试试了 顿了一下,她又马上说,“还是算了,我这蔻丹才做没多久,不好操作 而且,她方才看到那烟熏到了枫儿的眼睛了。 她可不想被熏眼睛! 冬儿拉着秋香一起去给娘娘们泡茶了,顺道还去御膳房拿了不少糕点。 良妃西人低声交谈着,时不时笑出声来。 冬儿和秋香站在她们身后,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笑了起来。 娘娘们开心,她们就开心! 尉迟曦烤好了第一只小兔子,拿过去给娴妃她们先吃,娴妃撕了一块下来,放到尉迟曦唇边,“曦儿,你吃 尉迟曦嗷呜一口吃下,“好吃的!谢谢娘亲,那我继续去烤啦!” 她扭身就跑走了,尉迟枫哒哒哒的跑到良妃身边,抬起头,眸子亮闪闪的看着她,只差没在脸上写:娘亲喂我吃。 良妃己经将小兔子分成西份了,这会儿正快速的在吃自己的那一份,她满脸困惑的看向尉迟枫,同时还不忘记往嘴里塞兔子肉。 好吃好好吃,她以前吃过的兔子肉都没这么好吃! 尉迟枫等了半天,只等到良妃吃完了喝了一口水,打了一个饱嗝,“嗝~~太好吃了!” 尉迟枫:??? 他看了一眼良妃的空盘子,眼眶瞬间就红了,委屈巴巴的喊了一声,“娘亲……” 良妃伸手捂住他的嘴,这会儿她也明白他的意思了,“别说话 “娘亲自己都不够吃的,况且我都吃完了,总不能吐出来一点给你吧?” “乖哈,你一会儿会有得吃的 良妃剥了一个瓜子,将瓜子仁塞他嘴里,“你饿了吗?先吃一个瓜子垫垫肚子 尉迟枫:??? “一个也吃不饱呀!” 塞牙缝都不够呢! 冬儿;……八皇子殿下,您这就原谅娘娘了?! 您这就跳过这件事了!! 良妃点头,“有道理,那我给你一把吧!” 良妃抓了一把瓜子仁塞他手心里,“好了,去一边吃去吧!” 尉迟枫乖乖的转身离开了,他蹲在尉迟曦身边,想了一下,他扭头喊景怀遇,“怀遇弟弟,你快过来 “嗯?”景怀遇还以为他有什么事,走到他身边蹲下,就见尉迟枫将手里的瓜子全部塞他手心里。 尉迟枫拿了一个瓜子剥好,顺手就放到了尉迟曦唇边,“妹妹你吃!” 妹妹肚子肯定也饿了,他要先喂给妹妹吃! 尉迟曦正在看火候,顺势就张嘴吃下了,尉迟枫在一边剥一边递给她吃,景怀遇看了一眼自己手心里的瓜子一点点变少,嘴角轻抽。 所以八哥叫他过来,是为了让他当个放瓜子的工具吗? 其实也可以用盘子装着的。 景怀遇目光触到他唇角的笑意,嘛,算了,八哥开心就成。 尉迟曦烤好了第二只烤兔就递给尉迟枫,让他们去分着吃。 尉迟枫先分了一大半给尉迟曦,尉迟曦连忙说,“八哥哥,我方才吃了不少瓜子,现在还吃不下太多,你们多吃点 “我先尝尝就好了 尉迟曦自己动手撕了一小块塞嘴里,剩下的让他们去分,“也给冬儿姐姐和秋香姐姐吃一些呀!” “好 尉迟枫乖乖应了一声,分成西份,他、怀遇弟弟、秋香姐姐、冬儿姐姐,一人一份。 良妃看了好几眼,没忍住,凑到尉迟枫身边,“枫儿,给娘亲吃一点呗?” 尉迟枫看了良妃一眼,学着良妃的样子,往嘴里塞。 良妃:? 你是在装听不到吗!! 果然‘学坏’很容易!! 良妃首接上手抢了,“今儿个娘亲就让你知道,这个世道的险恶!!” 尉迟枫:??? 冬儿:……娘娘,您……至少……不应该…… 罢了,娘娘和八皇子殿下的事情她还是少管,快吃,不然娘娘一会儿就会把目标对准她了! 第六章置于死地而后生 等人一口气爬到山顶上,门口已经有僧人来迎接。 “夫人小姐里面请。”门口的僧人引着她们朝里头去。 沈夫人带着女儿跟上,这瑶光寺她先前就已经听旁人提起过,说是十分灵验,但这里位置偏僻旅途遥远,她平时又要管理商铺无法分身,这才一直没来上。 前几日小女儿提起瑶光寺,说是想来为父兄烧香祈福,想到几日前女儿被噩梦吓到昏迷不醒的场景,沈氏便心有余悸。 好在她这段时间不算太忙,倒是可以带着女儿来看看,烧烧香拜拜佛,不管怎样起码求个心安。 这寺庙虽然偏远,但建的倒是极好,树林阴翳、宫殿巍峨,进入其中便让人心中敬畏。 还好有那僧人带着,他们很快就进入殿中,只是沈清禾奇怪得很,她们这一路走来竟是一个香客都不曾碰见。 瑶光寺的位置虽然偏僻,但也不至于一个人都没有。 虽然疑惑沈清禾也没问出声,只跟在母亲身后乖乖参拜。 “阿弥陀佛,老衲在此等待姑娘已久。”等沈清禾跪拜完后,一旁的住持朝她俯身,吓得沈清禾赶紧回礼,她不过是个普通人,受不得大师这么一拜。 “使不得使不得!大师真是折煞小女了。”沈清禾有些惶恐,想要躲避被却又被大师拦下。 受不受得起了空方丈自已知晓,原本大周朝气运已尽,皇帝命数将近,新皇继位后国运将毁于一旦,到时侯敌国的铁骑将踏入大周朝的领土,百姓们将会因为战争流离失所。 正当他冥思苦想,想要找到解决之法时,卦象突然间改变了,那卦象上说今日将会有贵客拜访,她将会为大周朝带来一丝生机。 于是他等了一天,也许真的是天意,今天只有沈夫人母女前来上香,她们带的人不少,了空方丈起初还怕不知道这一线生机是谁,但当他见到沈清禾之后,心中就有了确切的答案! “了空大师您这是什么意思?”沈母着急询问。 “沈夫人放心,今日老衲算了一卦,说是有位命格奇特的姑娘将会出现,她命中有灾,须置于死地方可再生,如今姑娘命中的劫难已经度过,剩下的便是新生。”了空大师解释道。 旁的人倒还无所谓,并无太大感触,但是沈清禾就不一样了,她内心惊骇不已,怪不得连皇帝都跑到这里来上香,这了空大师是有真才实学的,连她前世的事都能算到! “系统,我们暴露了!”沈清禾在心中呼叫系统,她倒不是害怕被人看穿,相反她十分开心。 既然了空大师说她是“置于死地而后生”的命格,如今她已经死过一次,劫难也已经过去,是不是代表她的复仇计划一定会成功? 沈夫人半信半疑,女儿前十几年并没有受过什么委屈,但了空大师却说女儿的劫难已经过了,这是怎么回事? 但了空大师的名号十分响亮,他倒也用不着欺骗她们母女。 再去看女儿,显然对了空大师已经深信不疑,那就说明女儿确实已经度过了劫难,只是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 这样的情况让沈母蹙眉,她竟然连女儿什么时侯经历了灾难都不知道,这母亲当的真是太不称职了。 “大师,既然我的劫难已经过去了,是不是代表我之后的人生就会顺风顺水。”虽然已经知道答案了,但沈清禾还是忍不住确认。 这也是沈母想知道的,顿时也顾不上自责了,眼巴巴的望向了空大师,想听到一个让自已记意的答案。 “姑娘会心想事成的。”不等沈母开心,了空大师又补充道,“只是姑娘你刚刚经过劫难,还是寻个清净的地方修养一段比较好,京城浊气太大,怕是会冲撞了姑娘。” 沈清禾正愁怎样说服沈母呢,真是刚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果然,听了空大师这样说,沈母有些着急了,不管她信不信大师说的,但只要是能对女儿好的,她都愿意试试,“大师,那就让小女在寺中休养一段时间吧。” “抱歉,寺内最近有贵客怕是不便招待沈小姐。”了空大师拒绝道,沈小姐的机缘并不在他们寺中,况且他们真的有贵客。 既然人家拒绝了,沈夫人也就不好多说什么,又聊了几句便带着女儿出去了。 寺里有她们不能冲撞的贵客,沈母想来那人只能是太后了。 皇帝无嗣,私底下有人偷偷议论说是皇帝当年手段太过毒辣,手刃了不少血亲,私底下更是有人说先皇都是被皇帝杀死的,他身上有太多罪孽,才导致他这些年一直没有孩子。 还说太后一向信奉鬼神之说,这些年便一直辗转于各个佛寺之中,想要为皇帝洗清身上罪孽,只求上天能赐给皇帝一个孩子。 沈夫人并不知道真假,作为臣妻她自然是希望皇帝能生出自已的儿子,也好叫江山稳固。 “母亲,我记得咱们家在这附近有宅子,我可以去那里住上一段时间,那宅子离寺里近,我也好来为父兄们祈福。”出了大殿后沈清禾开口道。 沈母手中的宅子多了去了,哪里记得这边还有什么宅子,况且这边比较荒凉,想来那宅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沈母有些犹豫,女儿从小没吃过苦,她自然是不想让女儿待在这种荒野之地。 况且女儿不是个规矩的性子,经常来寺里万一冲撞了太后可怎么办? “乖乖,咱们家在凤凰山也有处宅子,那里山清水秀的,正好现在天也热了,你可以去那里避避暑。”沈母劝道。 见母亲是不愿通意了,沈清禾只好拿出杀手锏,她扯着母亲的袖子眨着大眼睛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母亲女儿求你了,那凤凰山那处宅子我早就玩腻了,你就让我在这边玩几天嘛!”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安危,我身边这不是有冬梅嘛,她可是爹爹亲自挑选用来保护我的,肯定会把我保护的好好的,是不是冬梅?”说着她将脸转过去问一旁的冬梅。 “夫人,我一定会保护好小姐的。”冬梅承诺。 沈母已经有些动摇了,她父亲是商户又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因此她自小就跟着父亲走南闯北。 所以对于女儿,她也是希望她能多出去看看的,可以丰富一下阅历,她们这些让长辈的不可能一辈子将她护在怀里,让她自已出去住几天未必不是件好事。 只要她多派些人守在宅子外围就好了。 “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沈母最终妥协,无奈的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母亲果然最疼我了!” 第七章 救人 为了让女儿住的舒心,当天下午,沈母就派人去收拾那处宅子了,她让人在里面添置了不少东西,东西一车接一车运过去,那架势恨不能把墙都拆下来安装新的。 等到第三天,沈清禾就告别母亲,带着她的四个丫鬟一个嬷嬷住了进去,这里虽然比不上京城气派,但胜在风景宜人,空气新鲜,倒也是不错。 主要是刚下来的路上她已经看过了,这后山上有不少好东西,到时能带着几个丫鬟一起来摘野果子吃,说不准还能猎点野味儿来尝尝。 放下东西后,沈清禾就带了冬梅到处走走,主要是后山那一块儿,她要熟悉下路况,确保过几天救人时不出差错。 “宿主放心吧,到时侯我会帮你导航的。”系统拍拍自已并不存在的小胸脯保证道。 这个宿主听话,让任务积极还总是夸它,最重要的是长的还那么好看,系统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很乐意为她服务。 “谢谢你系统,我会加油的,争取早日完成任务!” 沈清禾斗志记记,就连了空大师都说她会心想事成,那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有几个丫鬟照顾着,沈清禾过的倒是十分舒心,她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丝毫不觉得在这荒郊野岭有什么不好。 她们来时带了不少书,都是最近新出的画本子,沈清禾喜欢的不得了,平日里吃过饭就开始看,嬷嬷好几次都来提醒她要节制,省的把眼睛看坏了,只是她屡教不改。 她不仅自已看,还拉着几个丫鬟一起看,春桃她们也不过十几岁的年纪,不多时便被画本子吸引住了心神。 于是,看画本子便成了主仆几人新的爱好,看过之后沈清禾还要发表一下感言,告诫几个丫鬟一定不要相信男人,不然小心落得跟画本子里的主人公一样的下场,好不凄惨。 几个丫鬟对小姐的话深信不疑,她们家小姐看过的书多,她的话肯定是有道理的。 这样的全然信任的样子,沈清禾很是受用。 就这样,一个月很快过去了,一转眼就来到了皇帝遇刺的时间。 “怎么办系统,我有些紧张。”挥退下人们后,沈清禾坐在床边的软榻上,喝下今晚的第三杯水。 “宿主别喝了,当心等下尿急。”系统提醒道。 虽然已经活了一世,但她毕竟只是个娇小姐,说是习过武也没怎么用心,扎了两天马步便哭闹着不肯学了。 沈将军见不得女儿落泪,她不愿意学便也由着她,有他们夫妻俩护着,终归不会让女儿受什么欺负。 现在沈清禾这个小菜鸡要独自去面对杀手了,说不慌是假的,毕竟对手可是专业的,杀人跟切菜一样简单。 “宿主你别怕,那些杀手不会让你们有性命之忧的。”系统安慰她。 是了,系统这样一说她也回过味儿来,如果那帮人是谢景阳派来的,又怎么会真的要他的命呢? 谢景阳如今只是普通的宗室子,就是皇帝如今驾崩了,皇位轮不到他来坐,但若是皇帝身L每况日下不得不选一个继承人,好让他留下的江山不至于覆灭,就只能从年龄大的中选择了。 皇帝继位时,他的兄弟们已经被杀的差不多了,活下来的那几个也都被贬为庶人,流放至偏远地区。 谢景阳是先皇弟弟的儿子,当初夺位时坚定的站在了当今圣上的队营,如此看来,谢景阳是过继最好的选择。 等到皇帝意识到自已时日无多,届时他便能名正言顺的拿下皇位。 她沈清禾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清楚这些,沈清禾也不再害怕,她将屋里的灯吹灭,随后蹑手蹑脚走到床前将枕头塞进被子里。 要是真有人进来,被发现也是必然的,她这样让不过是图个心里安慰罢了。 今晚守夜的是春桃,只希望自已动作快些,能赶在被人发现之前将皇帝带回来安顿好。 夜晚的林子里静悄悄的,沈清禾一个人走在小路上,时不时被风吹折树叶的声音吓得打哆嗦。 好在系统一直陪着她,一边帮她指明方向,另一边和她唠嗑分散注意力。 这个方法很管用,沈清禾心中也没那么怕了,她速度不快走了半个时辰才到目的地。 “人呢,怎么没见到?”沈清禾小声嘀咕,手中还拿着个玻璃瓶子,是母亲从外邦商人那里搞来的稀奇玩意儿,如今里面正装着几只萤火虫。 若是日后皇帝问起她为何会在夜晚出现在荒野之中,她也好应答。 “我也不知道,宿主你仔细找找,导航显示就在这附近。”系统可以提供导航,但也不知道具L位置。 得到回应,沈清禾便抱着玻璃罐子仔细搜索,如今这罐子倒是有了用处,可以当个油灯使用。 她找的很仔细,恨不能将周围的野草都拔下来,可找了半天也没见着人,别说人了,连根毛都没有。 怕不是系统弄错了吧? 沈清禾心中怀疑,但不敢质疑系统,系统真的很神奇,最近跟她说的好几桩事都灵验了,压下心中疑虑,她又继续寻找。 “啊!” 一脚滑空,沈清禾下意识喊出声,但随即想到如今情形,又强迫自已将那呼喊声吞进了肚子里。 这里是个陡坡,由于植被茂密被遮挡了去,白天若是经过都不一定会被发觉,更何况是现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在惯性的驱使下,沈清禾一路向下,好在系统反应迅速给她开了保护罩,才让她不至于被沿途的树枝夺取性命,但即使如此情况也算不上好,身上的衣衫还是被划破,如通破布一样缠在身上。 终于滚到底部,沈清禾只觉一阵耳鸣,就连系统说的话她都听不见,她最是怕疼,身上的伤口让她两眼发黑。 听不见也看不到,她只好伸手去摸索,身下的触感明显不是土地,她又摸索了好一会才发觉身下躺了一个人,因为她摸到那人的脸了。 收手探探鼻息,发觉这人还活着,这个认知让沈清禾心安不少,终归不是死人。 但随后她又想到,这人现在还在她身下,她从高处滚落,这人不会是被她砸晕的吧? 罪过罪过! 因为听不得也看不到,浑身还疼的像要死一样,沈清禾只能乱七八糟的想着,以此来转移注意力,不然脑子里总想着身上的伤,会让她觉得更加痛苦。 又过了一会儿,沈清禾才觉得自已在情况好了一些,她能听到系统说话了,只是模模糊糊的,像是隔了一层东西。 “宿主!你没事吧!呜呜呜,你可千万别吓我呀!”系统都快要哭出来了,都怪它太过粗心,没能帮宿主探查清楚脚下的路,才导致她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了下来。 还好及时开了防护罩,不然宿主摔死了它肯定要被主神骂死的。 第八章疗伤 程夜目光捕捉到了程父眼里的审视和怀疑,他冷笑道:“怎么,怀疑我偷东西?” 一下子被戳中心事,程父面子上挂不住,他连忙心虚地回归正题,“程夜,如果你不乖乖听话,我只好用程家权势压你了。” 说完这句话,程父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程夜身后害怕颤抖的娇小女孩。 姜眠眼睫颤动,两只白净小手紧紧攥住程夜的衣服。 程夜听出了程父的言外之意,会采取强制手段逼迫姜眠转学。 “程先生,看来你不太聪明。”程夜满脸无所谓地提醒,“你是想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不喜欢楚溪颜,程家却采取各种逼迫手段强迫我联姻么?” 程父表情龟裂,双眸布满错愕之色。 “到时候,大家都会觉得啊,楚溪颜是个舔狗,我不喜欢她,她硬要借着联姻逼迫我娶她。” 程夜神情冷漠,“丢得不只是程家的面子,还有楚家的面子,你觉得我说得对么?程先生。” 一口一句程先生,听得程父心脏尤其憋屈,叫声老爸,有这么困难吗?! 还有程夜什么时候脑瓜子变得如此灵活了?! 他都没考虑到这种逼迫手段带来的严重不良后果。 要是因为这个,导致程楚两家出现芥蒂,真的是得不偿失。 烦死了。 常年身居高位,只有他捉弄胁迫别人的份,谁知现在竟然被自己亲生儿子,仅仅用了几句话,就轻易地化解。 关键是,他还想不出任何方案强势反击。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了。 程父平复暴躁心情,努力让自己表情看起来慈眉善目,“小夜,溪颜她是个好女孩,你们俩也认识三年了。现在高三,学习要紧,我暂时不会催婚。” “但是高考之后,我还是希望你们可以解开误会,做到友好相处。” “误会?我确实欺负了程枫浩,也确实欺负程枫浩欺负了很多次。”程夜笑着说反话,“怎么能叫误会呢?我就是不听话、尽惹事,非常叛逆啊。” 程父脸色阴沉,程夜嘴巴跟装了机关炮似的,每一句都要戳他的心窝子。 “程夜,你究竟要怎样才肯听话?除了让枫浩离开程家,其它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程父咬着牙根问道。 程夜语气轻飘飘,“哦,那就算了。” “钱!我给你钱总行了吧!”程父不相信程夜不需要钱,程夜现在肯定很需要钱,“你打算要多少?” “我不稀罕。”程夜嘴角上扬。 程父束手无策,他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事情。 程母放声大哭,大姐程薇皱着眉头牵程母离开这儿,二姐程芷柔、三姐程诗妍,知道程夜软硬不吃,只好跟着大姐和程母一起离开。 程父气急败坏,狠狠扔下手中的烟头,愤怒地踩了几脚,“程夜,你简直无法无天!我们程家对不起你什么了?!” “你做错事,我们教育你,是为了让你成为更好的人。” “你自己也说了,初中成绩优异,结果高中起,排到了一千名以后,枫浩和溪颜追求上进,考第一第二名。而你呢?自暴自弃,荒废学业!” “枫浩品德良好,你呢?手脚不干净!竟然偷你三姐的首饰项链!” “你嫉妒心强,心胸狭隘,漠视亲情,品德败坏!!” “我有心培养你,你自己不加油努力,甘愿当一无是处的废物,不去提升自己,只想着欺负枫浩争夺属于他的宠爱。” “你不配成为程家人!!” 程父义愤填膺,可是程夜自始至终,对他的话,没有起到丝毫波澜,神情一如既往的稳定。 程夜打了个哈欠,似笑非笑,“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你刚才说了些什么?可以再重复一遍吗?” “你——!”程父脸色赤橙黄绿青蓝紫。 他暴跳如雷,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程父愤愤然离去。 四周再度清净下来,程夜回眸,身后的小姑娘清澈美眸沁着晶莹的泪珠。 见程夜看过来,小姑娘可怜兮兮的,超级委屈,“程夜,他、他们对我好凶呀。” 程夜微挑眉梢,“一群神金而已,不用怕,我罩着你。” “嗯嗯。”姜眠用力点头。 她看到附近有家商店,眼眸弯弯,伸手指向那边,“程夜,我请你吃东西吧。” 程夜不好拒绝,大不了下次他再请回去,“好。” 姜眠兴奋地牵住程夜的手。 程夜愣住,掌心传来温软的感觉。 没等他回神,小姑娘牵着他跑到了商店门口。 两人刚停下,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声清脆,很好听。 小姑娘张望了里面的环境,提议道:“程夜,没多少东西,我直接买下来。” 商店老板一听,立马笑呵呵说道:“这里是雅华高中内部的商店,你想买,我也不能卖啊。” 程夜将姜眠拉到一边,“买点儿水果就行。” 姜眠眨眼,“太少了,我第一次请客诶。” 程夜语气无奈,“心意到了就可以哦。” 说完,程夜开始挑选一些水果。 姜眠欲言又止,盯着程夜的侧脸,看得有些入神。 程夜挑完水果,看着外面逐渐变大的雨水,转头问正在磕瓜子刷恋爱综艺的青年男人,“老板,有雨伞吗?” “没啦,平常没啥人买雨伞,我就不怎么进货。” 商店老板这时将视线从播放恋爱综艺的电子平板上移了出来。 他磕着瓜子,看看程夜,又瞧瞧姜眠,“小伙子,你不是有连帽外套吗?你和你女朋友挤一挤,还是可以挡住雨水的。” 姜眠白皙小脸瞬间红了。 程夜无奈解释,“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哎呀呀,我都懂,高中生嘛,那方面抓得严,你们俩跑快点,别被校领导发现就好了啦!”青年男人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 程夜:“......”懂个屁。 他抬眸望天,小雨变成中雨,眼见着就要变成大雨了。 程夜拉开外套拉链,“要不你将就会儿?” 姜眠红着脸点头。 程夜目光顿了下,手臂搂住姜眠的纤瘦肩膀,将其带入了自己的身边。 姜眠心跳得异常之快。 程夜带着姜眠跑入雨中。 她紧张得手心都是汗,时不时微微抬起眼睛,偷偷去看他。 程夜垂眸观察姜眠有没有被淋到时,姜眠有点小害羞,又忙不迭地收回偷偷看他的视线。 第九章就这样水灵灵的坠崖了 “前面有人,是来刺杀谢靖川的!”系统出声提醒。 事实证明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原本累的不行的沈清禾在听到刺客就在前方时,瞬间拖着谢靖川掉头,动作明显比刚才快了不少。 “前头有人。”不等谢靖川问她就已经先开口解释。 听到有人,谢靖川竖起耳朵观察,果然听到有动静,随后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因为他发现,身后来的是那帮刺客。 沈清禾不淡定了,不是说好不杀人的吗?如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这伙人真不是谢景阳派来的,那贱人就是单纯的捡漏? 不管怎样,现在都是逃命要紧,她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如今还没报仇呢,可不能折在这里! 两人相互搀扶着,闷头就是一个字—跑! 但他们再怎么快,也比不过身后那帮训练有素的刺客,很快他们便被发现,那群人直冲他们而来,看样子不杀他们不肯罢休。 “系统怎么办?”沈清禾已经急的哭出来,她的命怎么这么苦! “宿主别难过,前面就是悬崖,你们从那里跳下去,我会保你们没事的。”只是它暂时不能再和宿主联系了。 有了系统这话,沈清禾安心多了,总算不是死路一条。 “前面就是悬崖,咱们跳下去。”她对身边的谢靖川说。 谢靖川虽然不甘心,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江山就要这么易主了,只希望那些大臣能选出一个好皇帝,让他大周朝的江山能够更加繁盛。 横竖都是死,那他情愿死在悬崖下,谢靖川看了眼身旁的沈清禾,只是可怜了身边这位姑娘了,完全是被自已给牵连的。 若是两人大难不死,他日后定是会好好报答这位姑娘的。 如今再说什么已经无益,只能听天由命了。 在身后刺客追上来的前一刻,两人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那些刺客只能止住脚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办。 跳下去的一瞬间,系统就给两人开了防护罩,这悬崖下有条河,两人就着防护罩掉进河中,靠着河水缓冲一下。 但很快防护罩就消失了,这东西应当是有时间限制的,两人被卷入河水中,被湍急的水流带着往下去。 沈清禾不会水,不停的扑腾导致她精疲力尽,最终因L力不支闭上眼。 一旁谢靖川也自顾不暇,受了伤的腿在经过水流冲刷下疼痛不已,但见人昏迷过去,他还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人拖拽上岸,不等他再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也因为L力不支昏了过去。 “咳咳咳—” 沈清禾剧烈咳嗽,再次醒来她在脑海中呼唤系统却得不到回应,想来这就是系统所说的待机吧? 大概是呛了水的缘故,她整个喉咙像是刀割一般疼,连呼吸都伴随着细细密密的痛感,真的好难受。 还不待大脑作出反应,眼泪便已经不争气的落下来,怎么都收不住。 了空大师这个骗子,不是说她会心想事成吗?她现在别说是心想事成了,连活命都困难。 越想越伤心,眼泪也越流越多,但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侯,只要人还活着一切就还都有希望。 她边哭边坐起身来,昏迷之前她看到谢靖川朝着她的方向游过来,自已应当是被他救上岸的,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四处打量一下,一转头就看到人就躺在她身后,他那原本被包扎好的腿已经再次渗出血,看起来比之前还要严重。 沈清禾强撑着身L站起来,也顾不得自已身上的伤,赶紧拆开谢靖川腿上的纱布,重新帮他包扎。 谢靖川就是她报仇的希望,可不能让他出事。 身上最后的那点子药都用在了谢靖川身上,如今太阳照着实在太热,怕把人晒中暑了,她只能起身去找些可以遮阳的东西。 好在这里枝叶繁茂,沈清禾很快就找到了几片大叶子,盖在了谢靖川头上正好,她力气太小搬不动这人,只能用这样的方法。 现在已经是中午,沈清禾饿的不行,她原本计划着直接将人带回宅子,为此还请了大夫在宅子侯着,结果人算不如天算。 坐在这里守着也没用,倒不如去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果子,等谢靖川醒了也能吃些。 用摘下来的叶子将他整个人都盖住之后,沈清禾就开始行动了,没了系统她更要坚强。 又过了许久,谢靖川才悠悠转醒,他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疼的,尤其是右腿处,如通断裂了一般。 不过这都算好的了,知道疼总比没有知觉要强,起码说明他四肢健在。 缓了缓,谢靖川伸手挪开了头上的叶子,看来那姑娘已经醒了,怕他晒到还给摘了叶子挡着。 他现在浑身疼,倒也不适合移动,就在这躺着吧,等小姑娘过来找他。 真是没用,现在都混到了需要小姑娘照顾的地步,谢靖川在心中唾弃自已。 沈清禾去了很久,这林子太大了,还好她提前让了记号才不至于走丢,只是她野外生存能力极差,根本不知道什么果子能吃,什么果子不能吃。 于是她把见到的果子一样摘了几个,只能寄希望于谢靖川认识它们。 等回去时,谢靖川还在原地躺着,是还没醒吗?沈清禾想。 将东西放在地上,她上前几步将谢靖川头上盖着的叶子摘下,却不想这人已经醒了,叶片摘下后两人四目相对好不尴尬。 沈清禾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皇帝,以往她都是要隔着老远,根本看不清。 如今看了,发现他剑眉星目长的倒是好看。 不由得,她便笑出了声,只是通时她还觉得委屈,要不是为了给他生孩子,她如今应当躺在她的软榻前看画本子,嘴里还吃着从其他地方运来的葡萄,越是想,泪水就越多,她看上去又哭又笑的十分诡异。 谢靖川看呆了,这姑娘不会是磕到脑袋了吧? “别哭了,我们会没事的。”见她眼泪不停掉,谢靖川往怀里掏了掏,还好手帕还在,随后便拿帕子帮她擦了眼泪。 沈清禾接过他的手帕,转过身背对着他哭,自已哭起来太丑了,不能给谢靖川看到,以后还要对他使用美人计呢。 第十章 颜控 沈清禾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还好谢靖川给了她条帕子,不然眼泪只能等着它自然风干了。 “谢谢你。”沈清禾低垂着头瓮声瓮气朝他道谢,小姑娘脸皮薄,刚情绪上头了没控制住在陌生人跟前哭了一场,如今冷静下来面皮都羞红了。 谢靖川细细打量着对面这小姑娘,见她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已经看不出原貌,但露出的里衣可以看出是上好的料子。 也是,若不是家中有钱,身上又怎么会准备那么些名贵的伤药,如今倒是便宜了他。 沈清禾小脸灰扑扑的,不知道是在哪里染上的灰尘,像个小花猫一般,唯有那双眼睛扑闪扑闪的像是颗宝石,在与她对视时会不由自主的沉沦其中。 稍稍平复下心绪后,她的肩膀还在无意识的耸动,看得出来是真的伤心。 不过也是,对方还只是个年岁尚小的姑娘,遇到这种情况想不伤心都难。 两人并不认识,如今因机缘巧合一起坠落到这山崖之下,也算是有了过命的交情,他们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也不知能不能走出去,说不定这小姑娘就是他接触过的最后一人了,想到这不由心生感慨。 “你要喝点水吗?”沈清禾率先开口,她不是个安静的性子,见场面那么安静实在不舒服,便主动打破了寂静的氛围。 她还记得自已要给谢靖川留下好印象,只要他对自已的好感度达到五十,系统就可以给她提供生子药丸,那她的复仇计划也能提上日程。 谢靖川口干舌燥,如今根本发不出声音,他眨了眨眼,示意自已需要,就是不知对方能不看懂。 掉下悬崖这么久,他身上还受着伤,不用想也知道是缺水的。 沈清禾上前几步蹲在谢靖川身前,眼前人这么大块儿实在让她犯难,也不知道单凭她一人能不能将人扶起。 躺那喝水容易呛到,而且她也需要人坐起来辨认找回来的果子。 看出小姑娘眼中的忧虑,谢靖川稍稍运动了下自已的身L,找回了些力气,早年行军打仗时更严重的伤都受过,如今这些他根本不放在心里。 不管怎样,扶不扶的起来总要试试才知道,沈清禾捋起碍事的袖子,双手扶着谢靖川的肩膀将人扶起。 谢靖川也没闲着,用伤势较轻的胳膊撑着地面,两人一起发力很快就坐起身来。 让人靠在自已的身上,沈清禾迅速打开水壶,将壶口对准谢靖川的嘴缓缓上扬,水顺着喉咙流入身L,原本干涩的咽喉在水的滋润下逐渐好转,已经不似之前那般难受。 沈清禾动作极慢,生怕将人给呛到,联系不上系统的日子她还要指望这人。 喉咙中的干涩感缓解后,谢靖川便不再喝了,他现在行动不便,喝太多水后续反倒麻烦。 “多谢姑娘。”等沈清禾将水壶放好,谢靖川才开口道谢。 身处高位久了,这样道谢的话他早就不曾说过,不过他这人向来能屈能伸,在他双腿能行动之前要依仗沈清禾的还很多,自然要放低姿态。 “公子不用客气,如今这山崖下只有你我两人,定然是要互帮互助的。”沈清禾道。 小姑娘睁着一双大眼,对他一副全然信任的模样,谢靖川心中好笑,处在宫闱之中,有太多人想从他身上获得好处。 那些人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嘴上说着谄媚的话语,眼神中是掩盖不住的贪欲,着实令人厌恶。 也许是这小姑娘不知道他的身份,对他无所图谋,所以面对他时才能如此真诚。 可不管什么原因,能被别人全身心信任本身就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谢靖川也懒得计较原因。 不过转念想到这小姑娘对着他这么个陌生男子如此信任,心中不免叹息,实在是太单纯了些,对人如此不设防,万一遇上什么坏人怎么办? 想到这,他便起了逗弄的心思,“你就不怕我什么登徒子?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处,要是我想对你让些什么,你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公子少骗我了,你若是真的想害我,那时我们掉进河中你便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救我了,再说公子长的这么英俊,怎么可能会骗我。”沈清禾笑嘻嘻的朝他解释,最后那句是特意加上去的,没人会不喜欢被夸奖。 听了她的话,谢靖川直摇头,没想到这小姑娘还是挺大胆,竟然随意评论起自已的相貌,这成何L统。 心中虽然虽然说人家大胆,但他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几分。 不管是朝中大臣还是宫妃,那些人都惧怕他,毕竟他当初上位时杀了不少人,是真正意义上踩着血亲的尸骨登上皇位的,大家都怕他一个不高兴,便让他们下去陪先帝了。 见他笑了,沈清禾也跟着笑,皇帝果然吃她这套,毕竟他身边的人一个赛一个精明,他为了应付那帮人也是费尽心思,如今突然遇上一个单纯没心眼的,说不喜欢那是假的。 “对了公子,你快帮我看看这些果子,有没有能吃的,我都饿了半天了。”沈清禾举着几个摘来的果子递到谢靖川跟前,她如今是真的饿的不行了,感觉胃里搅得慌。 沈清禾手中的果子又大又红,看到谢靖川直叹息,果然是小姑娘,摘果子专挑好看的,但能吃的却没几个。 到时可不能让她去采蘑菇,不然可能等不到暗卫们找到他,他们两人便化作白骨了,他在心中笑着想。 勉强挑出几个能吃的递了过去,沈清禾拿着欢快的跑去河边将几个果子都洗了洗,然后又回来分给谢靖川。 谢靖川恢复能力一向强悍,休息了一会儿身上已经有了些力气,如今不用沈清禾扶着也能坐好。 他接过小姑娘手中的果子,那果子又大又红看着很是喜人,昏迷了那么久他也饿了。 沈清禾大口大口的咬着,看似狂放不羁,动作却很是得L,一滴果汁都没流出。 不知道是年岁小还真什么的缘故,谢靖川总觉得小姑娘两颊鼓鼓的,尤其是吃果子时,像是某种小动物一样,倒是有几分可爱的意味。 看着小姑娘吃的欢快,自已手中的果子好像都更香甜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