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边叩敌十一年,班师回朝万人嫌?》 第1章 有功不赏? “大将军回来了!” “大将军班师回朝了!” “背嵬军凯旋!!” “我大乾国运万万年!” 一道道声音,压过了繁华的京都的吵闹声。 所有人都停下手上的动作,静静地看着一身黑甲的斥候,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穿过京都的中央大街。 斥候口中的话语。 如同闷雷一般,落在每个百姓心头。 十年。 整整十年! 大乾从十年前,乾贞王三年,开始变法。 赳赳大乾,共赴国难。 当时年仅二十岁的白子昂临危受命。 领兵出征。 这一去,就是十年。 如今当白子昂这个名字再度出现在京都的时候,已经是凯旋。 整个京都安静了一瞬。 随后,欢呼的声音冲天而起。 这是百姓们发自心底的呐喊。 “大将军威武!!” “天佑我大乾!万万年!” “...” 所有人都兴高采烈的。 都在为白子昂欢呼。 斥候没有管这些失态的百姓,自顾自的朝着皇宫内冲去。 在他面前,人群洪流自觉的让出一条路来。 皇宫。 乾天殿。 一身金黄龙袍的女帝站在那里。 握着手中那封从前线传来的信。 微微颤抖的手,表示着此刻他内心的不平静。 “十年了...” 女帝站在那里,看着灰蒙蒙的天,喃喃自语。 这十年,他同样殚精竭虑。 没睡过一个好觉。 如果说责任,她并不比白子昂轻松多少。 如今前线大获全胜。 她也松了一口气。 可是,身为帝王,她不仅仅要考虑外患,内部的稳定,也是她需要考虑的。 稳定自己的地位,也算内部的稳定。 如今,坊间只知大乾白子昂,可却无人知晓他女帝。 甚至探子的信中,清晰的写着,有的百姓家中,为白子昂立起了长生位。 日夜祈祷。 “你退下吧。” “下去后,好好休息,等白子昂回来后,朕会好好封赏你们。” 女帝面无表情的对着下面跪着的斥候说道。 “谢陛下!” 磕了一个头后,斥候离开了。 留下女帝一人,站在乾天殿中。 “白子昂...” 暮色中,传来女帝的喃喃自语,其中的意味,说不清,道不明。 ...... 距离京都五十里的江宁县。 白子昂坐在摇晃的马车中,沉沉欲睡。 十年了。 他终于能好好的睡一觉了。 不过,在他看来,虽然这十年很苦,可却都是值得的。 连年征战,打出了大乾的威名。 将周边小国尽数收付。 大魏,大周的入侵,一波一波,全部被白子昂给打了回去。 拿人命,硬生生的将领土,再次夺了回来。 白子昂的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那是在一次和大周的攻城战中,白子昂身先士卒冲上城墙,不慎被大周名将,樰里疾一刀砍在脸上所至。 不仅这一道。 在他的身上,还有大大小小各种伤痕,数十处。 有的当时甚至深可见骨。 咯噔! 马车碾过一块石头。 车内的白子昂顿时惊醒。 “公子,你没事吧。刚才有块石头。” “...” “无事。” 马车内传来白子昂的声音。 车夫想了想小声说道:“公子,你要是乏的话,不妨继续休息一下。” 车内,白子昂揉了揉脸,给自己提了提神后,说道:“不必了,现在距离京都还有多远?” “现在已经进入江宁县地界了。距离京都,还有不到五十里。” 不到五十里。 半天光景。 很快。 想到马上就能回京都。 白子昂的心中也难免激动起来。 自从他十年前穿越到这个世界,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当时还是公主的女帝。 当时女帝全家被杀。 本人也是太后党扶持到台前一个傀儡。 书信被监视,身边全是太后党的眼。 是白子昂看不过去,拼尽全力,将女帝从水深火热中救了出来。 铲除了太后党。 这才有了如今权倾朝野的大乾女帝。 可如今。 白子昂还不知道,女帝已经变了,变得能够对曾经的恩人挥刀了。 ...... “镇国大将军,击退魏,周联军,于国有大功,封太傅。钦此!” 金銮殿上。 宣旨太监的声音落地。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众所周知,正一品的官员中,文有尚书令,统筹全局。武有骠骑大将军,勇猛无双。 当然,这两个都是从一品。 在这之上,还有正一品。 即太师,太傅,太保。 《礼记》有言:师者,导之教训;傅者,傅其德义;保者,保其身体。 所以说,这三个,是直接对皇帝负责的官。 说是为皇帝负责,去教导皇帝。 可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真的去教训皇帝? 别开玩笑了。 所以说,这就导致这三个正一品官职,到后来其实和皇帝的助理没啥区别。 遇见事了,皇帝找到你,问问你怎么弄。 当然,也只是局限于问问。 真正落实到事上,皇帝还是该怎么弄就怎么弄的。 别看原来的镇国将军是三品武将。 可那手里的权力那可不是一星半点。 凭借镇国将军的虎符,能够临时调动三万人以下的部队。 更是能够统帅三军。 在战争时刻,镇国将军更是有一个别的称呼。 元帅! 这也是满朝文武懵逼的原因。 如此大功,不封,反罚? 宣旨太监声音落下后,站在金銮殿中的白子昂猛的抬头。 满脸难以置信的看向上方的那道身影。 而女帝,此刻也在看他。 一张脸面无表情。 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女帝,白子昂有些懵。 他从面前女帝的身上,仿佛看见曾经那个天真烂漫的身影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熟稔帝王心术,深谙朝堂平衡之术的帝王。 狡兔死,走狗烹。 废鸟尽,良弓藏。 白子昂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一行字。 他声音沙哑的看着上方的那道身影:“为什么???” 女帝看着他,没有说话。 反倒是旁边的宣旨太监低声对着白子昂说道:“白将军,快接旨谢恩。” 白子昂根本不理宣旨太监。 一双眸子,只死死盯着上方那道身影,挺了几十年的腰,似乎一下子变得佝偻起来:“是...功高震主么?” “大胆!” 女帝直接站了起来,一双凤眼死死瞪着白子昂,一股帝王气势扑面而来。 第2章 告老还乡! “大胆!金殿之上,直面朕,白子昂,朕是不是给你的优待太多了?!” 女帝站在上方,怒目圆睁。 一双凤眼中,射出的全都是愤怒。 那是一种察觉到自己地位被挑衅的愤怒。 白子昂整个人都懵了。 任凭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 自己这一次,明明帮助大乾解决了最后的心患。 这一次后,全世界,再也没有一人,胆敢轻视大乾。 尊严,只在刀锋之上。 这句话,就是如今大乾的真实写照。 可...现在为什么要这个样子? 他不明白。 明明曾经周欣怡是那么的可爱,那么的纯真。 如今... 白子昂不明白,为什么曾经的那个女孩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他并没有直接问出来。 只是死死的盯着女帝。 金黄色的龙袍,无比刺眼。 让白子昂看不真切女帝的面容。 没有问出来,并不是心中没有疑惑了。 而是...不重要了... 是的,不重要了。 在女帝封他为太傅的时候,两人之间的情谊,就已经断了。 那个曾经天真烂漫的周欣怡,已经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酷的帝王。 一个深谙平衡之术的帝王。 这种帝王,是绝对不会容许有能够威胁到他的人存在的。 哪怕这个人,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玩伴。 哪怕这个人,为大乾付出了整整十年的青春。 “太傅,为何还不谢恩?” 女帝的话,将白子昂拽回现实。 是了,谢恩。 圣心难测,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都要谢恩。 白子昂缓缓下跪。 既然你想让我谢恩,那我就谢。 权当是,陪你最后玩闹一回吧... “臣,白子昂,谢陛下。” “不过,臣常年在外征战,身上外伤积重难愈,如今担任太傅,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恳请陛下能够准臣告老还乡。” 白子昂的脑袋,磕在金銮殿的地砖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咚! 如同暮钟。 在文武百官心中敲响。 辞官! 告老还乡!? 百官傻眼了。 这是要闹哪样啊? 大乾虽然说现在牛逼了。 可是并不是天下无敌了啊。 白子昂要是辞官了。 那大魏,大周再来犯,谁上? 不行! 绝对不能让白子昂辞官。 想到这一点后,兵部尚书马三坐不住了。 别人不知道白子昂是什么情况。 他身为兵部尚书,那可真是太清楚了。 白子昂这要是退了。 那整个大乾的军队,说马上塌一半,那都是客气。 所以,综上所述,马三慌了。 顾不得其他。 当即直接站了出来,手持笏板,大声的说道:“启禀陛下,臣有本奏。” 女帝这边生着气呢。 好你个白子昂。 朕这样做,只是为了保护我大乾朝堂的稳定。 好心给你个太傅的职位,好歹能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可你竟然胆敢用辞官来逼迫朕! 普天之下,没有人,能够逼朕做决定。 朕是大乾女帝! 朕未来将会是天下共主! 你不过就是在外面打了十年仗。 今日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朕就让你知道,你行,朕也行! 就在女帝准备一怒之下同意白子昂辞官的时候。 马三的话打断了她。 “马卿家,有何事比封赏白将军还要重要?” 女帝的眸子看向马三。 感受着从上方投来的目光,马三的心中暗自苦笑一声。 他是一千个不愿意站出来。 可是,他不得不站出来。 毕竟这万一回头再有战争了,让他上咋办? “陛下,臣认为,白将军正值壮年,岂能急流勇退?更何况,如今我大乾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一片祥和,可这祥和下...” 马三还没说完,就被女帝打断。 “马卿家的意思是,我这泱大乾,没了白将军,就不成了??” “没有白子昂,我大乾十万背嵬军,就成了拿不动刀的软脚虾了?” “没了白子昂,我大乾三万骑兵,五十万步卒,敌人弹指可破??” “那么我到要问问,这天下,到底是朕的天下,还是他白子昂的天下??” 当最后一句话落地。 马三已经抖如筛糠。 求生欲在此刻占据了整个大脑。 马三二话不说,直接跪在地上,五体投地。 “臣,万死!” “万死万死,你们这些人每天就会将万死说在嘴边。好!你不是想万死吗?今天朕就成全你!” 女帝此时已经愤怒的几乎快要失去理智,指着跪在地上的马三怒吼:“来人!将马三拖下去,打八十军棍!” 这一下。 马三的身体不抖了。 不是不怕,是浑身都软了。 整个人仿佛没有骨头一样,瘫在地上。 八十军棍。 能要命,也能让你无伤通关。 打军棍的禁卫,手上都很明白。 要他一个兵部尚书的命,那是不太可能的。 不过,他想要无伤通关这八十军棍。 恐怕是痴人说梦了。 “陛下,陛下!饶命啊!” 直到两名禁卫将马三给架起来,后者这才想起来求饶。 马三被拖走了。 整个朝堂上,莫名的充斥着一股肃杀之气。 女帝这会很愤怒。 换做其他人跳出来,她都不会如此愤怒。 可偏偏是兵部尚书。 兵部尚书说是除了在外征战的将领,整个朝堂上最懂打仗的人也不为过。 自己前脚刚要罢黜白子昂大将军之位。 他就跳出来阻拦。 这岂不是明着说,大乾没了白子昂不行吗? 突然,女帝额眼角余光注意到白子昂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本来下去了一些的怒火,直接再次腾的一下升起。 “白子昂,你是不是也是这么认为的?认为我大乾,没了你就不行了?” 白子昂这次并没有看女帝,只是盯着自己面前的地砖:“臣绝无此意。我大乾名将无数,勇士无数,白子昂何德何能!” “算你识相。” 白子昂服软,女帝嘴角微微掀起一个薄凉的弧度。 “既然白卿家身体不适,那就告老还乡吧。” “朕准了。” 下朝后。 百官疾步朝着皇宫外走去。 要出大事了。 白子昂告老还乡了。 所有人都急匆匆的走在路上。 只有白子昂优哉游哉。 十年来,从未感到如此轻快。 不用去想明天如何阻敌,不用警惕夜晚敌国死士的刺杀。 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至于自己卸任后会引发怎样的后果,现在的白子昂才不愿意去管。 不过。 对于那个场面。 白子昂心中却很是期待。 第3章 图穷匕见! 挂断电话陈滢站在潮湿闷热的阳台上,看着外面连日的暴雨发呆。 麦聪在身后环住她的腰,“阿文怎么了?” “舒若申还真是阴魂不散啊。他竟然能跟老曲攀上关系还要共事。”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阿文做事情有分寸的。忘记一个人的方式,从来都不是躲着。” “爱也许不会改变一个人,但是恨会。阿文这辈子不容易,我只想她以后过些安稳日子。” 陈滢所谓的安稳不是说多么有钱,而是内心的平静,不被外人打扰。 陈滢和文久一是艺考同学,又考上同一所大学,隔壁寝室。 但大学期间她们没什么交集,文久一从大二就跟刘洋洋出去租房子了,不怎么上课很少出现。 她们这所艺术院校,大多数人只是混个文凭,学校对她们也相对宽容。 文久一大学期间给人的印象就是漂亮乖张肆意疯狂。 她会在大雨天拎着鞋赤着脚跑进教室,也会在刘洋洋找男同学去家里打麻将时穿着性感的吊带出席。 据说她有数不清的男朋友,女生都感觉她很难接近。 后来陈滢在了解文久一之后以为这些都是谣言,但文久一却认真的告诉她,这些都是真的。 文久一出生在体制世家,祖上三代都是公务员。 陈滢记得文久一说过最让她记忆犹新的一句话就是,“上了大学我才明白了泰坦尼克里rose妈妈说的那句,‘你爸爸只给我们留了个好名声’的真正含义。” 因为他家亦是如此,她的父母除了给她一副好皮囊和一个拿得出手的家世外,再无其他。 她们07年上大学,那时候陈滢一个月的生活费是3000。 文久一的爸爸那时候是副处级,妈妈是正科,她一个月的生活费800。 绝非因为他家没钱,只是单纯的因为她父母都不喜欢她。 陈滢从刘洋洋那听说,当文久一没有钱给她妈妈打电话。 她妈妈说“我把你生的这么好看,这点生活费你还要我操心吗?” 文久一的爸爸看见她身上的纹身说“文久一,你是不是出去坐台了?如果是你赶紧搬走,别给我丢人。” 陈滢当时是震惊的,也是心疼的。 但文久一后来说,“他们什么都没做错,只是不爱我。 他们用实际行动告诉我,这世上没有必须负责的关系,也没有谁是谁的退路,人自私点没什么坏处。” 的确,文久一的父母,都各自过的十分快活,却没人在意过她的死活。 整个大学时代文久一只做了三件事。 兼职教小孩子养活自己,给工作室代写养活自己,找男朋友养活自己。 她不向往婚姻,她从小到大看够了父母指责对骂动手打架。 但她渴望被救赎,希望有个人能带她走出深渊,离开那个家。 她还说婚后她终于理解了百年孤独中布恩迪亚家族为何世代孤独,因为可怜是会被延续的。 她妈因为父母感情不好想要逃离,随意的嫁给了她爸,这就注定不幸。 如今这份不幸又延续给了她。 陈滢不是本地人,但大学毕业嫁在这,便留在了这座城市。 大四时同她交好的同学大多去了外地实习,很多人托她跑学校的毕业手续,她返校时经常遇到文久一。 她俩家住的不远,那会儿文久一已经从男朋友那弄到了一辆小车,经常送陈滢回家。 一来二去,两人便成了朋友。 文久一说她曾经以为她父母的底线是钱,所以不管怎样也会帮助她找份体面的工作。 但是后来她发现她父母的底线,是没有底线。 文久一父母很多朋友说可以给她安排进央国企,她爸都以她要考公务员为由拒绝了。 她毕业那年,她爸单位有一次家属就业机会,应届毕业的孩子符合条件的可以进他们下属的事业单位,他爸又拒绝了。 理由是事业编没有公务员待遇好,让她必须考公。 文久一一个艺术生就这样参加了8年公考。 后来她同陈滢说“不怪她们,是我自己考不上,如果我能力够强,她们再刻薄也阻止不了我上岸。” 但一边剥夺她的所有选择,却又一边指责她的无能,不该是父母应有的行为。 文久一所在的北方城市,由于没有稳定工作,即便有绝世容颜在相亲市场上也难有优势。 就这样,她在毕业之后逐渐暗淡无光。 第4章 赏罚分明 碎玉的寒光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却无人敢于直视。 昨天夜里禁军和金羽卫的调动,满城的灯火通明,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白子昂,这个名字在百姓心中如同神祇一般的人物,竟然成了谋反的乱臣贼子! 所有人心中都充满了疑惑和恐惧,疑惑的是白子昂为何要反,恐惧的是大乾接下来将会何去何从。 而对于朝堂上的这些官员来说,他们所感受到的,除了疑惑和恐惧,更多的是一种兔死狐悲的悲凉。 白子昂立下汗马功劳,最后却落得个被满城通缉的下场,那他们这些整日里在朝堂上察言观色,如履薄冰的官员,最终的结局又会是什么?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去看女帝那张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祸上身。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女帝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几乎要化作实质喷涌而出,她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官员此刻一个个都变成了缩头乌龟,心中怒火更盛。 “好!好!好!” 女帝怒极反笑,她猛地站起身,指着台下众人,厉声喝道:“你们一个个平日里都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朕的肱骨之臣,可如今朕要抓一个乱臣贼子,你们却一个个都成了哑巴?!” “朕告诉你们,白子昂,他不光是不尊皇权,他还私藏军械,意图谋反!” “来人啊!将朕昨日拟好的旨意,宣读于众卿家听!” 随着女帝一声令下,一直侍立在旁边的宣旨太监立刻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卷轴,高声宣读起来。 那上面,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白子昂的“罪状”。 什么私藏军械,结党营私,意图谋反,甚至连十年前太后的事情都被翻了出来,说成是白子昂为了扶持自己上位而一手策划的。 总而言之,这上面所写的,就是将白子昂塑造成了一个不忠不义,狼子野心的乱臣贼子! 宣旨太监的声音尖锐刺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如同一道道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心头。 一些胆小的官员,甚至已经被吓得两腿发软,瘫倒在地。 女帝看着台下众人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她就是要用这种雷霆手段,将白子昂彻底打入深渊,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诸位爱卿,对于朕的旨意,可还有什么异议?” 女帝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感情色彩,仿佛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台下众人谁敢有异议? 他们现在只希望自己能够平平安安地从这场风暴中活下来,至于其他事情,谁还敢去管? 就在所有人都沉默不语的时候,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陛下,老臣以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啊!” 说话的,是当朝太傅,王允。 王允年近古稀,两鬓斑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是三朝元老,在朝堂上德高望重。 他这一开口,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女帝眉头微蹙,有些不悦,但她知道王允的身份地位,不好发作,只能耐着性子问道:“王太傅,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朕冤枉了白子昂?!” 王允上前一步,躬身行礼,不急不缓地说道:“陛下息怒,老臣并非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此事事关重大,还需仔细查证,不可妄下定论啊!” “哦?那依王太傅之见,此事该如何查证?”女帝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 “这……” 王允沉吟片刻,抬头看向女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老臣斗胆,请陛下给老臣三天时间,老臣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女帝心中冷笑,三天?三天能查出什么? 她现在就是要快刀斩乱麻,彻底将白子昂打压下去,绝不能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 但王允毕竟是三朝元老,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女帝也不好直接拒绝,只能冷着脸说道:“既然王太傅如此有信心,那朕就给你三天时间,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老臣遵旨!” 王允躬身行礼,缓缓退回自己的位置。 其他大臣见状,也都纷纷附和,希望女帝能够三思而后行。 女帝心中虽然不悦,但也只能暂时压下怒火,宣布退朝。 待众人散去后,女帝猛地一拍桌子,怒道:“这个老东西,真是越活越糊涂了!” 一旁的贴身宫女见状,连忙上前劝慰道:“陛下息怒,王太傅也是为了您好,毕竟白将军在军中和百姓中威望甚高,若是处理不当,恐怕会引起动荡啊!” 女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她何尝不知道这些? 可是,她现在已经骑虎难下,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将白子昂彻底打压下去,那以后就更难了! “罢了,就给他三天时间,朕倒要看看,他能查出什么!” 女帝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她已经决定,不论王允查出什么,三天之后,都要将白子昂定罪! 王允府邸。 王允坐在书房中,眉头紧锁,手中握着一封信,正是白子昂派人连夜送来的。 “哎,老夫早就劝过你,功高震主,鸟尽弓藏,你偏不听,现在好了,落得个如此下场!” 王允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担忧。 他虽然年迈,但却不糊涂,他知道女帝这是要对白子昂下手了。 可是,白子昂手握重兵,在军中威望极高,如果真的逼急了,恐怕会引起兵变! 到时候,遭殃的还是大乾的百姓啊! “来人!” 王允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老爷,有何吩咐?” 一个老管家模样的老者走了进来,躬身问道。 “你去一趟将军府,就说老夫身体不适,请白将军过府一叙,就说,老夫有要事相商!” “是!” 老管家领命,匆匆赶往白子昂的将军府。 此时,白子昂正坐在书房中,手中拿着一卷兵书,眉头紧锁,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难题。 “将军,王太傅派人送来口信,请您过府一叙,说是,有要事相商。” 一个亲卫快步走进书房,躬身禀报道。 白子昂放下兵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王允?他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可知是什么要事?” 第5章 白子昂!哪里走?! 丫鬟畏畏缩缩走到跟前。 “少夫人……阿娘最近身体不好,奴婢怕是……不能留下侍奉了。” 元稚眼神无波无澜,“代我向你母亲问好,管家,给她二两银子。” 丫鬟拿钱走人,另一个上前。 “少夫人,奴婢愿意留下。” “小的也愿意留下!” …… 百十号人留下大半,元稚按照他们负责的区域和人数重新排班,忙到晚饭都没顾得上吃。 刚喝了一口水,庆阳侯府着人来报,萧纵已经到鄢州,两日内便可抵京。 都察院上的折子被陛下压了下来,太后以绝食相逼,陛下最重孝道,恐坚持不了多久。 元稚赏了来人五两银子,“替我转告大伯,等夫君回来,我夫妇二人定登门致谢。” 李嬷嬷跟那人一起离开,元稚歪在榻上,思绪杂乱。 萧纵到底怎么想的,生死关头还不上表陈情? 本以为嫁给他能安稳一生,谁知萧家没一个正常人! 作死的夫君、找茬的婆母、毒蛇似的弟弟、刁蛮任性的妹妹,全扎堆了。 元稚暗骂,这一家子,比老皇帝还难伺候! 骂完心里舒坦了,元稚入睡特别快。 落梅拿起薄毯给她盖上,今日着实凶险,还好小姐临危不乱,拿到了管家权。 只愿姑爷能安然度过此劫,和小姐做一对恩爱夫妻,好好过日子。 翌日。 秦氏精神头好了不少,差人唤元稚过来问话,元稚条理清晰,答的滴水不漏。 秦氏挑不出过错,忍不住敲打她,“但有纰漏,家法处置!” 元稚不甘示弱,“大祈律法,婆母又忘了?无妨,夫君书房里正好有一本,待会儿我差人给婆母送过来。您卧病在床,闲来无事翻一翻,权当消遣。” “你!” “婆母别动怒,小心气坏身子,儿媳这便告退。” 元稚刚出来,见李嬷嬷拉着落梅往后花园去了,她喊了两声,俩人没听见,只得跟上去。 园中假山林立,小径交错,跟迷宫似的。 二人转眼没了影儿,她初次来,很快迷失方向。 俶而,身后响起脚步声,元稚猛地回头。 “小叔?” “嫂嫂。” 元稚神情戒备,她刚迷路,萧绅就找过来,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萧绅上前一步,“嫂嫂迷路了?” “是啊,烦请小叔带路,我要回松风院。” “乐意之至。” 萧绅继续靠近,如羊肠般逼仄狭窄的小道,难容二人并行。 “嫂嫂让一让,出口在你后面。” 元稚侧身,背靠假山,目光灼灼。 “小叔先行。” 萧绅擦着元稚的衣摆过去,元稚刚要跟上,对方乍然回转,大手掐住她的脖子,将人按在假山上。 后背撞上凸起的石块,元稚一声痛呼,被那只手生生卡在喉咙里。萧绅另一只手在她身上游移,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电光火石间,她抽出匕首,一下捅进他小腹。 萧绅手上一松,捂着肚子后退。 “贱人,敢暗算我!” “小叔再敢动手动脚,下一刀,我可不敢保证会刺到哪里。” 元稚捉着带血的匕首,倒退着往后。走了一段,见萧绅没追上来,她转身就跑。 假山尽头是一丛花圃,元稚匆匆穿过,沿长廊而行,跑到一处三面环水的楼阁。 落梅和李嬷嬷正在里头说话,听见开门声,起身察看。 “小姐。” “少夫人。” 元稚点头示意,“方才见你俩说的起劲,我在后面喊了好几声,你们都没听见。” 李嬷嬷赶忙赔罪:“少夫人见谅,我以为您还得在里面待一会儿,就拉着落梅姑娘来看看地方。” “看地方?” 落梅给元稚解惑,“五日后便是重阳,少不了要登高祭祖、宴请亲朋。萧府最近处于风口浪尖之上,不宜张扬。” “李嬷嬷的意思是,水榭地势高,爬到顶权当登高了。届时在楼上摆上宴席,一家人热热闹闹过个节也挺好。” 元稚拍了下额头,“我竟给忘了,多谢嬷嬷替我想着。” “少夫人不必客气。”李嬷嬷道:“您要是觉得可行,我就让底下人去办了。” 元稚扫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行,那这事我就交给嬷嬷了。嘱咐他们在水边多点几盏灯,挑几个水性好的下人守在一旁,以防有人失足落水。” 李嬷嬷领命退下。 元稚紧绷的身子倏的软下来,手掌压在桌面,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小姐?” 落梅伸手去扶,指尖碰到元稚的衣袖,她“咦”了一声,“袖子怎么湿了?”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去。” 两人回到松风院,元稚将事情原委告诉落梅。 “我在水塘洗刀时弄湿了袖子,还好今日穿的衣裙颜色深,湿了也不明显。” 落梅怒火中烧,“二少爷真不是个东西,连自家嫂嫂都敢调戏!” 元稚从袖袋里掏出印信和账房钥匙,“他的目的应该是这个。” “不对呀!二少爷想要钱,直接找夫人要不就行了,犯得着偷印信和钥匙?” “如果这笔钱数额庞大,且用途不能让婆母知晓呢?” 落梅道:“小姐是觉得二少爷沾染了不良嗜好,要瞒着夫人?” “只是猜测。”元稚思忖片刻,问:“之前给你的匕首还留着吗?” “哦,我放回去了,就在柜子里。” 元稚起身,将匕首拿出来,和自己那把一起,扔进门外的荷花池里。 落梅不解其意,元稚解释:“萧绅大概会去婆母那告我一状,还是尽早消灭证据为好。” 落梅急得跺脚,“小姐早说呀!你交给我,我丢出府外不就好了!” 元稚淡定地笑笑,“别慌,你现在去找陈青,出府打听打听二少爷的事。” “哦,好。” 万一二少爷恶人先告状,找到证据或许能救小姐一命,落梅不敢耽搁,步履匆忙往后院去。 入夜,李嬷嬷带人闯进松风院。 “二少爷告少夫人出手伤人,夫人传您到正堂问话,随我们走一趟吧。” 仆妇们拿着绳子上前,元稚喝道:“退下!” 李嬷嬷道:“少夫人,莫让我等为难。” “真相未明,我还是指挥使夫人,凭她们也配近我的身?前面带路,我随你们去便是!” 第6章 京城大乱,草木皆兵! 白子昂屏住呼吸,目光紧盯着那渐行渐远的田景一行人。 他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心中泛起了一阵不安。 田景竟然带着金羽卫离开了城门,这可不是寻常之事。 此刻,夜风轻轻拂过,他感到额头上微微沁出了几滴冷汗,心中隐隐有些焦虑。 “田景?他们这是要去哪?”白子昂心中自问,思绪一时之间变得凌乱不堪。 他眼神微微闪烁,思量着要不要跟随他们看看情况。 可又一想到自己当前的境况,他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声:“不行,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 他双手握住缰绳,冷静了片刻,突然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决定还是得趁着这机会离开京都。 思虑至此,他翻身上马,轻轻一抖缰绳,那匹马儿便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飞快地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随着马蹄声逐渐远去,京都的夜幕再次安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城门内外的守卫们也恢复了平静。 一名守将站在城墙上,眺望着远处黑暗的夜空,突然皱起眉头,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奇怪啊,田将军深更半夜出城,这可不像是正常的军务行动啊....”他喃喃自语,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揣测着:“难道城里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 身旁一名亲兵听到了守将的喃喃自语,忍不住凑过来,低声问道:“将军,您说田将军他们这是干啥去?这么急匆匆的,还带了这么多精锐士兵,莫不是....” “嘘!别乱说!”守将眉头一皱,挥手打断了亲兵的话,眼神中透出一丝警惕。 他沉声说道:“咱们做下属的,只管守好自己的岗位,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知道吗?” “是是是,将军教训得对,是属下多嘴了!”那亲兵连忙低下头,点头哈腰地应道,脸上露出一副恭敬的神情。 守将摆了摆手,脸色凝重地说道:“去,把城门再检查一遍,务必确保无一丝差池,今晚必须万无一失!” “是!”那亲兵立刻领命而去。 守将目送亲兵远去,心中却仍然难以平静。 他站在城墙上,迎着夜风,心中思绪万千:“今晚这一切,到底预示着什么呢?为什么我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此时,白子昂已经策马行至城外。 他放慢了速度,放眼望去,夜色中远处的山峦隐隐约约,像是一道道黑色的剪影,静谧而深沉。 他轻轻抚摸着马儿的鬃毛,心中感到一丝孤寂。 突然,他的耳边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马蹄声,白子昂立即警觉起来。 他勒住马缰,侧耳细听,发现声音是从东南方向传来的,似乎还有些杂乱,似乎不止一人。 他心中一紧,低声对自己说道:“这是什么人?难道是女帝派人来追捕我?” 心中这般想着,他双眼迅速扫视四周,寻找着合适的藏身之处。 就在此时,前方不远处隐约可见几道黑影在移动,马蹄声逐渐靠近。 白子昂心念电转,心知此刻必须冷静,决不能让自己暴露。 他轻轻一抖缰绳,策马向一旁的小树林中钻去,打算暂时避开这一行人。 他悄然躲在茂密的树丛后,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那一行人缓缓经过。 只见为首一人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身穿一袭深色斗篷,脸庞隐在帽檐的阴影中,看不清面容,但从其威严的气度来看,绝非普通之辈。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勒住马缰,缓缓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白子昂心中一紧,几乎不敢呼吸,生怕被他发现。 片刻后,那人收回目光,似乎并未发现异常,低声对身后的一人说道:“继续前进,不要耽搁!” “是,将军!”那随从应了一声,便带着队伍继续前行。 白子昂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但心中却仍然警惕。 他目送着那一行人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在夜幕中,他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这是谁的人马?为何如此神秘?”他心中疑惑不已。 刚才的那人,身上的气息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仿佛是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将,绝非寻常人物。 白子昂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心中突然涌起一阵不安的预感。 “不行,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若是再有变故,我恐怕难以脱身!” 他轻轻拍了拍马儿,低声道:“老伙计,走吧,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说罢,他再次策马前行,速度比之前更加迅疾,如同一阵黑风,在夜色中穿梭而去。 与此同时,京都城内,女帝依然在御书房中踱步,她的心情显然没有因为白天的发泄而好转,反而更加烦躁不安。 她走到桌前,拿起一本奏折,却又不耐烦地扔回了桌上。 “为什么还没有消息?”她低声自言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 站在一旁的贴身宫女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或许田将军他们还在路上,再耐心等等,消息很快就会传来!” 女帝皱起眉头,眼神中透出一丝不耐烦:“不行,我必须知道他们的进展,这事关大乾社稷,不能有丝毫懈怠!” 她忽然停下脚步,似乎下定了决心,转头对宫女说道:“传朕的旨意,命令禁军统领陈方立刻进宫,我有要事吩咐!” 宫女连忙应声退下,快步去传达旨意。 女帝站在原地,目光凝视着御书房的门口,心中暗暗祈祷,希望一切如她所计划的那般顺利。 她知道,这一步棋若是走错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她握紧双拳,心中暗自说道:“白子昂,你莫要怪朕心狠手辣,一切,都是为了大乾的江山社稷....” 就在这时,御书房的大门突然被推开,禁军统领陈方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之色。 “参见陛下,臣陈方领命前来,请陛下吩咐!”陈方恭敬地行礼,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紧张。 女帝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他起身,随后冷静地说道:“陈方,朕命你立刻调集禁军精锐,封锁京都四门,务必搜查任何可疑之人,尤其是白子昂,若有发现,格杀勿论!” 陈方闻言,心中一震,脸色微变:“陛下,白将军他....已经....” “够了!”女帝一声厉喝,打断了陈方的话:“白子昂已成乱臣贼子,不必再称呼他为将军!朕要你明白,他已不再是朕的臣子,他现在是朕的敌人!” 陈方连忙低头,躬身说道:“臣明白,臣立刻去办!” 女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摆了摆手:“去吧,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是!”陈方不敢多言,转身快步离开御书房。 看着陈方离去的背影,女帝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暗暗祈祷一切顺利。 她知道,这次的行动,关乎她的未来,也关乎大乾的命运,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第7章 自助者,天助之! 白子昂一路飞驰,马蹄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夜风扑面而来,他不禁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思绪纷乱。 “女帝为何如此对我?难道真的是因为功高震主?” 他自言自语,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不甘。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握紧了缰绳,心中翻腾着复杂的情绪。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被逼到如此境地,昔日的荣耀与尊崇如今却化作了悬在头顶的利刃,随时可能斩下。 “哎....”白子昂长叹一声,摇了摇头,似乎想要把心中的不快驱散,但那份沉重的压抑感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抬头看了一眼前方,隐约看到了一片黑黝黝的树林,决定暂时在那里休整一下,整理思绪,也好想清楚接下来的路要如何走。 马蹄声逐渐减弱,直到他缓缓勒住马缰,轻轻拍了拍马儿的脖子,低声道:“老伙计,今天辛苦你了,我们就在这里歇息片刻,待会儿再继续上路!” 白子昂翻身下马,四处张望了一番,确认四周并无异常后,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将马儿拴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拍了拍它的背,柔声说道:“别怕,这里很安全,我们很快就能离开!” 马儿仿佛能理解主人的话,轻轻嘶鸣了一声,低下头去轻轻蹭了蹭白子昂的肩膀。 白子昂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苦笑,心中却是越发的沉重。 就在他打算坐下来休息片刻时,突然听到远处隐隐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白子昂瞬间警觉起来,连忙伏低身子,藏身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屏住呼吸,凝神静听。 脚步声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白子昂皱起眉头,心中暗自猜测:“这深更半夜的,难道还有人在这片林子里游荡?莫非是追兵?” 他悄然拔出腰间的佩剑,目光锐利地盯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手心微微出汗,心跳也随之加快。 就在这时,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那人身形瘦削,步伐轻盈,似乎并未察觉到白子昂的存在,依旧缓步向前走去。 月光洒在那人的身上,白子昂这才看清,原来是一名身穿灰色布衣的中年男子,面容苍白,眉宇间透着一股疲惫之色。 白子昂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人是谁?为何会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出现在这里?” 就在他犹豫是否要出手制止时,那中年男子突然停下了脚步,警觉地环顾四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白子昂心中一紧,握紧了手中的佩剑,随时准备出击。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那男子突然张口说道:“是白将军吗?在下并无恶意,只是前来拜见!” 白子昂听到这话,心中一惊:“此人竟然知道我的身份?难道是女帝派来的奸细?”他暗自握紧了剑柄,眼神中透出一丝寒意,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那中年男子见白子昂迟迟没有回应,似乎猜到了他的疑虑,连忙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无害的样子,低声说道:“白将军,在下真的是来拜见的,绝无恶意!请将军明鉴!” 白子昂皱起眉头,心中犹豫不决:“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若真是女帝派来的奸细,为何会如此明目张胆地暴露身份?但若不是,为何他会知道我在此地?” 他心中疑虑重重,但眼下情况紧迫,他也只能暂且放下戒备,打算试探一下此人的来意。 “你到底是谁?为何会知晓我的身份?”白子昂沉声问道,声音冷冽,带着几分威慑。 那中年男子闻言,连忙躬身行礼,恭敬地说道:“将军莫急,在下只是一个无名之辈,偶然得知将军身陷困境,特意前来相助。 若将军不信,可以让在下证明自己的清白!” 白子昂微微眯起眼睛,冷冷说道:“你说得轻巧,但你如何证明自己?我可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那男子似乎早有准备,听到白子昂的质问,反倒是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双手递到白子昂面前,恭敬地说道:“将军若是不信,可以先看看这封信,也许能解开将军的疑虑!” 白子昂眉头微皱,伸手接过那封信,打开一看,顿时愣住了。 信中只有寥寥数语,却正是来自王太傅的亲笔信件。 白子昂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疑惑:“王太傅为何会派人来这里?他明知我的处境,却仍然要让我冒险与人接触,难道他有新的打算?” 那男子见白子昂看完信件,微微躬身,低声说道:“王太傅早已料到将军此刻心中充满疑虑,所以特意派在下来此,协助将军离开京都。 此地不可久留,还请将军随在下一同前往安全之地!” 白子昂看着那男子,心中依旧存有疑虑:“你真是王太傅派来的?既然如此,你可知王太傅的打算?” 那男子点点头,恭敬地说道:“正是,王太傅让我转告将军,眼下女帝对将军已然心生猜忌,京都之地已非将军久留之所。 王太傅建议将军暂时避开风头,待日后局势明朗,再做打算!” 白子昂听到这话,心中顿时涌起了一阵复杂的情感。 他知道王太傅的用意,也明白自己的处境,但心中仍然有着一丝不甘。 “难道我白子昂,真要如此狼狈地离开?我不甘心!” 他紧握着手中的佩剑,眼神中透出一丝坚定:“你叫什么名字?王太傅到底让你带我去哪?” 那男子恭敬地说道:“在下名叫周平,乃是王太傅的家仆。 王太傅让在下带将军前往一个隐秘之地,暂避风头,待一切平息后,再做计议!” 白子昂深深看了周平一眼,见他神色真诚,似乎并无虚言,心中渐渐放下了几分戒备。 “好吧,既然如此,我便随你一同前去。 不过,若你敢有丝毫异动,休怪我手下无情!” 周平连忙躬身行礼,恭敬地说道:“将军放心,在下绝无二心,只愿助将军脱险!” 白子昂点了点头,将佩剑重新插回腰间,冷静地说道:“走吧,带路!” 周平轻轻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随即转身带路,白子昂则紧紧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悄然穿梭在夜色中。 第8章 拨云见雾,东山再起! 马蹄声在黑夜中显得格外清脆,白子昂的心情也随着这声音逐渐平静下来。 他知道,眼下并不是计较个人荣辱的时候,唯有保全自身,方能日后东山再起。 周平带着白子昂一路疾行,绕过了几个隐蔽的小道,最终来到了一片茂密的山林前。 周平勒住马缰,转头看向白子昂,低声说道:“将军,此处便是我们暂时的落脚之地,王太傅已经安排好了人手,确保安全!” 白子昂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好,那我们先进去吧!”他说完,便跟随周平一起进入了山林深处。 山林中,隐约可见几处篝火燃烧的光芒,周平带着白子昂径直走向其中一处。 一名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见两人走近,连忙迎了上来,恭敬地对周平行礼道:“周管家,您回来了,事情可都顺利?” 周平点点头,转头对白子昂说道:“将军,这位是王太傅安排的护卫首领,名叫刘虎。 他负责将军的安全,您有任何需要,可以直接吩咐他!” 白子昂看了刘虎一眼,点头示意,随后轻声说道:“辛苦你们了!” 刘虎连忙摆手说道:“不辛苦不辛苦,能为将军效力,是我等的荣幸!”他说话间,神色间透出几分崇敬之意,显然对白子昂的威名早有耳闻。 白子昂淡淡一笑,虽然心中仍然有些疑虑,但眼下只能暂且放下,静观其变。 他随即对周平说道:“周管家,既然王太傅如此安排,那我便在此处暂歇,但还望你们多加小心,切莫大意!” 周平连忙应声道:“将军放心,王太傅早已料到一切,绝不会让将军有任何危险!” 白子昂点了点头,随即走到篝火旁,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心中暗自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 夜色渐深,篝火的光芒在他眼中闪烁不定,仿佛映照出他内心的波澜。 周平见白子昂沉默不语,也识趣地没有多言,退到一旁与刘虎低声交谈着。 夜风轻拂,带来了一丝凉意,白子昂却感到心中一阵暖意。 “王太傅,您果然深谋远虑,为我留了一条后路....”他心中默默感叹,目光不由得投向远处的夜空。 就在这时,周平突然走到白子昂身边,低声说道:“将军,王太傅交代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您可以安心休息了。 明日一早,我们便继续赶路!” 白子昂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多谢你们的照顾!” 周平微微一笑,摆手说道:“将军不必客气,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白子昂微微一笑,心中虽然仍有些许疑虑,但眼下也只能暂且放下,静待明日的到来。 他闭上眼睛,靠在身后的树干上,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尽量让心神平静下来。 然而,就在他即将入睡之际,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阵细微的马蹄声。 白子昂猛然睁开眼睛,握紧了手中的佩剑,警觉地扫视四周。 周平和刘虎也立刻警觉起来,纷纷拔出武器,脸色凝重。 “将军,有情况!”刘虎低声说道,眼神中透出一丝紧张。 白子昂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大家小心,可能有追兵!”他随即站起身来,目光锐利地盯着远处的黑暗,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白子昂的心情也愈发紧张。 他知道,这一战,可能决定着自己的生死存亡。 他握紧手中的佩剑,眼神中透出一丝决然。 “来了!”刘虎低声喝道,随即向前一步,准备迎战。 白子昂则冷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那渐渐靠近的马蹄声,心中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就在这时,马蹄声突然停下,紧接着,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白将军,可在此处?” 白子昂心中一震,连忙凝神细听。 他认得这声音,正是来自王太傅的亲卫之一,名叫张衡。 “是我!”白子昂沉声应道,随即放松了几分警惕。 那声音再次传来:“将军,王太傅有急事相告,请将军速速前往!” 白子昂眉头一皱,心中疑惑:“王太傅有什么急事?为何要在这深夜传讯?”他心中虽然疑虑,但仍然决定跟随而去。 他转头对周平和刘虎说道:“我去去就回,你们在此守好,不要大意!” 周平和刘虎连忙点头应道:“将军放心,我们会守好此地!” 白子昂随即策马前行,跟随那声音的方向而去。 夜风拂过,带来了一丝寒意,但他的心中却愈发冷静。 “王太傅,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白子昂策马疾驰,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 夜色愈发浓重,四周的景物在黑暗中显得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前方隐约的轮廓。 “王太傅此时传讯,必然是有要紧事....”白子昂心中暗自思量,手中的缰绳被他握得更紧了些。 尽管他已经历过无数战场厮杀,但此刻面对这深不可测的京都权谋,他仍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终于,在前方不远处,他隐约看到了一队骑兵的身影。 那为首之人身穿劲装,腰间佩剑,正是王太傅的亲卫统领张衡。 张衡看到白子昂策马而来,连忙催马迎上前去,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之色。 “白将军!”张衡抱拳施礼,语气中带着几分急迫:“王太傅有要事相托,特命我前来迎接将军,请随我速速前往!” 白子昂点了点头,眉头微皱,问道:“张统领,王太傅究竟有什么要事,竟如此匆忙传讯?” 张衡脸色微沉,语气压低了几分:“将军,王太傅得知京都局势已然紧张,女帝可能已经开始怀疑将军的去向,恐有不测之事发生。 因此,王太傅特意安排了一处更为隐秘的避难之地,请将军前往暂避风头!” 白子昂听闻此言,心中顿时一紧:“女帝如此快便开始行动了?”他心中思量片刻,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张统领,既然如此,我便随你前往。 只是,这一次的避难之地是否足够安全?若女帝真有动作,恐怕....” 张衡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立即答道:“将军放心,王太傅早已安排妥当,此处绝对安全。 即便女帝派人追查,也绝无可能发现将军的踪迹!” 白子昂点了点头,心中稍稍放下了一些疑虑,随即说道:“好,那我们速速前往,免得夜长梦多!” 第9章 步步紧逼,彻底爆发! 张衡领命,立即带着白子昂一行人朝着更为隐蔽的山林深处赶去。 夜色浓重,只有他们的马蹄声在空旷的夜幕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山谷前。 这里山峦叠嶂,四周树木繁茂,仿佛一个天然的屏障,将外界的视线完全隔绝开来。 张衡在谷口停下马来,转头对白子昂说道:“将军,这里便是王太傅为您安排的避难之地,请随我入内!” 白子昂点了点头,随即下马,跟随张衡一同进入山谷。 谷内安静异常,唯有偶尔的虫鸣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与外界隔绝了一般。 走了不久,他们便来到了一个隐蔽的石洞前,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几乎难以察觉。 张衡轻轻掀开藤蔓,做了个请的手势,低声说道:“将军,这里便是临时的栖身之地,请将军稍作安顿,待一切平息后,再做打算!” 白子昂点了点头,迈步走入石洞。 洞内空间不大,但却布置得十分整洁,石壁上挂着几盏油灯,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洞中央有一张简陋的石桌,桌上摆放着几卷竹简和一壶清茶,显然是早已准备妥当。 白子昂环顾四周,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转头对白张衡说道:“张统领,多谢你的安排,王太傅如此周到,实在让我感激不尽!” 张衡微微一笑,恭敬地说道:“将军不必多礼,这是王太傅的一片心意。 只要将军安然无恙,便是对王太傅最大的回报!” 白子昂点了点头,随即问道:“张统领,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这山谷虽隐蔽,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张衡脸色微微一沉,沉声说道:“将军所言极是。 王太傅的意思,是让将军在此暂避几日,待探明女帝的动向后,再决定是否转移!” 白子昂听闻此言,心中暗自思索,随即点头说道:“也好,事到如今,我们只能随机应变!” 张衡微微点头,随后又说道:“将军放心,王太傅已派出亲信密探,密切监视京都的动向,若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们都会第一时间告知将军!” 白子昂听到此话,心中稍安,随即说道:“多谢张统领的安排,我先在此休整片刻,待会再作打算!” 张衡抱拳施礼,恭敬地说道:“将军请自便,若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吩咐!”说完,他便轻轻退出了石洞,留下白子昂一人。 白子昂独自坐在石桌前,轻轻抿了一口清茶,心中却依旧翻腾着无数念头。 王太傅安排得如此周密,显然是早已预料到女帝的行动,但这次危机是否真的能够化解,他心中仍然不敢确定。 他缓缓放下茶杯,眼神中透出一丝坚定。 “不论如何,我白子昂绝不会坐以待毙!”他在心中暗自发誓,随即拿起桌上的竹简,开始仔细研读。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的夜色也愈发浓重。 白子昂沉浸在竹简的内容中,思绪渐渐平静下来。 就在他准备休息片刻时,突然听到洞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白子昂心中一凛,连忙站起身来,手握佩剑,警惕地看向洞口。 片刻后,张衡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之色。 “将军,不好了,外面传来了不好的消息!”张衡气喘吁吁地说道,神色间透出一丝紧张。 白子昂眉头一皱,沉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张衡连忙说道:“刚刚探子传回消息,女帝已经察觉到我们在此地的行踪,正在调集兵马,准备前来搜查!我们必须立即转移,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白子昂心中一紧,手中的剑柄不由得握得更紧了些。 他知道,眼下已是千钧一发,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张统领,我们现在该怎么做?”白子昂沉声问道,目光中透出一丝决然。 张衡脸色凝重,快速说道:“将军,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后路,立刻离开此地,前往一个更为隐蔽的安全地点!” 白子昂点了点头,知道事不宜迟,随即跟随张衡快步走出了石洞。 外面的风愈发寒冷,带着丝丝的凉意,仿佛预示着前方的道路布满了荆棘。 张衡带着白子昂穿过山谷,一路奔行。 夜色中,他们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穿梭在茂密的丛林间。 白子昂紧紧跟随,心中却始终不敢放松警惕。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山道前。 张衡停下脚步,转头对白子昂说道:“将军,这里便是我们安排的后路,前方是一条秘道,通往更深的山中。 只要我们进入秘道,便可避开女帝的追捕!” 白子昂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随即问道:“张统领,这秘道是否安全?女帝是否知道此地?” 张衡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将军放心,这秘道极为隐蔽,且只有王太傅的心腹知晓,绝无可能被外人发现!” 白子昂闻言,心中稍安,随即说道:“好,那我们立刻进入秘道,不可耽搁!” 张衡点头领命,带着白子昂一同进入了那条秘道。 秘道内昏暗潮湿,只有几盏油灯照亮了前方的道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白子昂紧握佩剑,目光锐利,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走了不久,他们便来到了秘道的尽头,眼前出现了一道石门。 张衡轻轻推开石门,随即转头对白子昂说道:“将军,前方便是安全之地,请随我前往!” 白子昂点了点头,跟随张衡一同走出石门。 出乎意料的是,石门外竟是一片开阔的山谷,谷内植被繁茂,溪流潺潺,仿佛一处世外桃源。 张衡转头对白子昂说道:“将军,这里便是王太傅为您安排的最终避难之地,您可以在此安心休整,等待局势明朗!” 白子昂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感激之情。 “王太傅如此费心安排,真是让我感激不尽!”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张衡微微一笑,恭敬地说道:“将军不必客气,这都是王太傅的一片心意。 请将军在此安心休息,若有任何需要,请尽管吩咐!” 第10章 如何破局,唯有出手! 上一世,他进厂打工没多久,厂里就进来了一个叫姜眠的女孩,听同事们说,她是厂长的女儿。 别看她外表乖巧,实则学习上非常叛逆,父母为了让姜眠意识到学习的重要性,就把她拉去工厂监督工人工作,美名其曰“进厂改造”。 姜眠玩忽职守,还整天怂恿他一起偷懒旷工,他又不好反抗,不过厂里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厂长女儿,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有扣他的工资。 程夜思忖片刻,前世这个时候,他并没有回奶奶这边。按照时间线来看,姜眠现在并不认识自己。 想到这儿,程夜走过去,礼貌开口:“你好,奶奶她出诊了,还没有回来。你是要找她看病吗?” 姜眠看向他的俊脸,心突然乱了起来,她连忙收回不太自然的视线,问道:“我爷爷因为久坐导致腰疼得厉害,你奶奶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她去我家帮爷爷进行中医治疗。”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有空诶,根据平日的规律,奶奶出诊时间会比较长。” 程夜垂眸,看了眼腕表,然后直视她漂亮的杏眸,“你可能还需要等两个小时左右,看你咯,不急就等,有事要忙的话,你可以留下联系方式,到时候我会告诉奶奶,之后让她主动联系你。” 姜眠被他盯得心脏狂跳,明明只是再正常不过的眼神,她那么紧张干嘛? 一见钟情?见色起意? 呸,她真肤浅! 虽然暗自吐槽,但是她表面依旧乖乖女模样,“我叫姜眠,加你微信吧。” 程夜没意见,扫她的微信二维码,加上后发送了自己的名字。 姜眠紧张得不知道聊什么深入的话题,她与程夜打完招呼,便恋恋不舍地走出了小医馆。 进入胡同里,姜眠拿起电话,“五分钟,我要程夜全部资料。” “卧槽,我的小祖宗,你这霸总语气,让总裁亲哥我啊,简直自愧不如,轻点霍霍啊,别吓跑人家了,毕竟你的力气……” “哥,你别废话,赶紧的。”姜眠鼓起白皙小脸,气呼呼道。 “行嘞。”姜时宴收到了姜眠微信发来的小医馆门面的图片,直接让助理照着图片调查,三分钟便拿回了程夜相关的所有资料,从出生到现在,程夜身上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面细致地罗列了出来。 姜眠点开资料文档,一目十行地快速扫完。 “呦,小妹妹一个人在这儿啊?”猥琐油腻的中年男人看到前方有个身材窈窕的漂亮女孩,他顿时动了色心,兴奋地搓着双手靠近。 姜时宴听到手机里传来的男声,就知道对方完了,他满脸担忧,“眠眠,别打死了就行。你啥时候回国外读书,爸妈今早跟我说了,你再不好好学习,他们又要生气了,挨骂的又是我……” 闻言,姜眠眼睛一亮,“哥,你不用挨骂了,我明天就转去程夜的班级。” 姜时宴:“……” 姜眠挂了电话,被中年男人挡住去路,咸猪手伸了过来,“小妹妹,叔叔带你去玩。” “咔——” 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中年男人惊恐地看向被姜眠握住的手臂。 强劲的力道,竟然让他手臂骨折了! “啊啊啊啊啊啊!”中年男人发出杀猪般的凄惨尖叫,女娃是变态吧?!力气如此之大?! 姜眠收回手,忽然听到身后的动静,她回眸望去,是程夜过来了。 下一瞬,姜眠扑通摔在了地上,两行热泪涌了出来,瑟瑟发抖地求饶,“叔叔,我给你钱,你放了我好不好?” 中年男人:“……???” 没等他明白是咋回事儿,自己就被出现的少年狠狠踹了一脚。 中年男人捂住肚子,疼得哇哇哇左滚右滚。 程夜扶姜眠起来。 小姑娘害怕极了,脸埋进程夜的结实胸膛,双臂紧紧圈住程夜的腰身,颤抖着绵软嗓音,“程夜,谢谢你救了我。” 程夜微微蹙眉,他想说男女授受不亲,可是小姑娘在他怀里哽咽啜泣,被中年男人吓得不轻。 他只好出声安慰,“你现在是安全的。我过来是因为你的耳机掉在了医馆门边。” 说着,程夜从兜里掏出一对白色蓝牙耳机。 姜眠小脸蹭了蹭程夜的衣服,随即保持得体的距离,她伸手接过故意丢在门边的蓝牙耳机,“抱歉,我不应该那样亲昵地抱着你。太麻烦你了,专门出趟门给我送蓝牙耳机。” “没事。”程夜说道,“这个猥琐大叔,你想怎么处理?” 姜眠还是很害怕,她躲在了程夜的身后,“程夜,我都听你的。” “报警吧。”程夜打完电话,警察很快过来带走了中年男人。 他衣角被小姑娘紧紧攥住,手指依旧颤栗不止。 程夜目光落在姜眠身上。 她长相甜美,皮肤白的发光,没有任何瑕疵。 清澈好看的眸子,干净纯粹,让他忍不住升起保护欲。 弱弱的,娇小玲珑,身高刚到他肩膀,看起来单纯无害,特别容易受到别人欺负。 “我送你出胡同。”程夜不放心,该路段胡同没有什么路人,“下次你来医馆,不用经过这里,走隔壁的胡同,也是可以过来的,虽然路途远了点儿,但是商贩路人众多,足够安全。” “嗯嗯,好哒。”姜眠乖巧跟上。 程夜送完姜眠,便回了小医馆。 奶奶提前回来了,她带了一大袋小零食,让程夜带回家去吃。 程夜接过那袋零食,跟奶奶说了姜眠的事,确定好后天有空,他给姜眠发了信息,姜眠回复后天会再过来。 - 翌日。 雅华高中,高三(1)班。 程夜刚踏进教室门口,听到此起彼伏的嘲笑声。 “哈哈哈,程夜被赶出豪门了?” “我听到的版本是程夜主动离开了程家。” “怎么可能!枫浩少爷都亲口说了,程夜是因为不听话被程家当众赶出来的。” 众人看见坐到位置上的程夜,他们忍不住唏嘘,真少爷又怎么样,以程夜这学渣体质,肯定考不起大学!又没有豪门撑腰,啧啧啧,以后过得生活还不如他们呢。 “喂!程夜,楚班长不是你能够肖想的,昨天枫浩少爷写了封情书送给楚班长,她可是收下了哦。”一个寸头男笑呵呵道,语气充满了不屑和讥讽。 “程夜,我建议你跟班主任申请一下,干脆退出物理竞赛吧,不然成绩出来,真得太丢脸了。” 第11章 兄弟们,随我杀出一条血路! 四周的黑暗中,逐渐显现出一道道黑影,手持长矛和弓箭,迅速包围了白子昂一行人。 白子昂冷静地扫视着四周,眼神中透出一丝坚定,他知道,此刻已无退路,唯有奋力一战。 “兄弟们,随我杀出一条血路!”白子昂大喝一声,挥剑冲向敌人,张衡和其余士兵紧随其后,奋力厮杀。 两军在黑暗中厮杀,刀光剑影在夜色中交织,火光映照下,战场显得异常惨烈。 白子昂挥剑如风,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下,他的身上渐渐染满了鲜血,但他的目光却愈发冷冽,杀气腾腾。 张衡紧随其后,手中的长矛如同蛟龙出海,敌人根本无法近身。 他与白子昂配合默契,杀出了一条血路。 然而,敌人的数量太多,且训练有素,渐渐地,他们的步伐开始迟缓,伤亡也逐渐增加。 白子昂眼中闪过一丝焦虑,他知道,若再不脱身,他们将会陷入更大的困境。 就在白子昂奋力斩杀敌人的同时,他突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 他猛然转身,正好看到一名敌军将领手持长刀,直劈而下。 白子昂来不及细想,迅速挥剑格挡,铛的一声,火花四溅,他的手臂震得发麻,差点握不住剑柄。 那敌将狞笑一声,瞪着血红的双眼,狂笑道:“白子昂,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你以为还能逃得出女帝的手掌心吗?!” 白子昂冷哼一声,心中暗道:“来得好!” 他猛地发力,手中的剑如毒蛇出洞,直刺那敌将的咽喉。 那敌将大吃一惊,连忙后退,但终究避之不及,剑刃穿透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溅而出。 敌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白子昂,仿佛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这里。 他的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中的鲜血却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轰然倒地。 白子昂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继续冲杀。 张衡见状,立即上前护住白子昂的左右,奋力厮杀。 两人背靠背,一同迎战四面涌来的敌人。 “将军,我们的人已经损失过半,敌人却越聚越多,不能再这么拼下去了!”张衡一边斩杀敌人,一边喘着粗气说道,额头上的汗水混杂着血水,显得无比狼狈。 白子昂目光如炬,扫视着四周围堵的敌军,心中涌起一阵焦急。 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要全军覆没。 他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决定。 “张统领,带着兄弟们分散突围,我来断后!”白子昂沉声说道,目光中透着一丝决然。 张衡闻言,脸色剧变,连忙摇头道:“将军不可!您乃我等的主心骨,若您有失,我们这些人岂能独自苟活!” 白子昂目光坚定,冷静地说道:“张统领,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其他选择。 我若不留下来断后,大家都走不了!听我命令,立刻带人分散突围,不要犹豫!” 张衡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他知道白子昂说得对,但让他独自逃生,他心中实在不忍。 可他明白,如今的局势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再拖延下去,恐怕大家都无法活着离开。 “将军....”张衡咬紧牙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道:“将军保重,张某绝不会让您白白牺牲!” 白子昂微微一笑,拍拍张衡的肩膀,沉声道:“快去吧,别回头,照顾好兄弟们!” 张衡强忍泪水,狠狠地点了点头,随即挥手命令道:“弟兄们,听我命令,分散突围,速速撤离!” 士兵们虽然心有不甘,但见白子昂如此决绝,也只能遵从命令。 他们分散开来,朝着四面八方突围而去,白子昂则独自一人留在原地,挥剑迎战蜂拥而至的敌人。 白子昂的剑术精湛无比,手中的剑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掀起一阵阵血腥的风暴。 敌人虽然人数众多,但在他的剑下却毫无招架之力,一个接一个倒在他的剑锋之下。 “来吧!有种的就来吧!”白子昂大喝一声,眼中充满了战意和决心。 他的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但他的意志却如钢铁般坚韧,绝不后退一步。 敌人越聚越多,四面八方涌来的兵士如潮水般包围了白子昂。 他深知此刻已经没有退路,唯有拼死一战,方能为张衡他们争取更多的逃生时间。 就在白子昂准备拼尽全力,孤注一掷时,突然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急促的喊杀声。 他心中一紧,目光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心中暗自惊疑:“难道又有援兵赶来?” 马蹄声越来越近,终于,白子昂看清了来者的模样。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因为那些骑兵并不是敌人,而是他熟悉的身影,那正是他曾经的部下,背嵬军的精锐骑兵! 为首的一人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手持长枪,英姿飒爽。 白子昂认出了他,正是他昔日麾下的亲信将领,方天豪。 “将军,我们来迟了!”方天豪一声怒吼,带领背嵬军骑兵冲入战场,如同猛虎下山,所向披靡。 敌人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援兵杀得措手不及,纷纷溃散。 白子昂心中一喜,大喝一声:“天豪,你怎么来了?快带兄弟们杀出一条血路!” 方天豪策马冲到白子昂身边,翻身下马,满脸焦急地说道:“将军,王太傅得知您的处境不妙,特意命我率兵前来救援!我们快杀出去,不能再耽搁了!” 白子昂点了点头,随即挥剑高喊:“弟兄们,随我杀出去!” 背嵬军士气高昂,随着白子昂和方天豪一起冲向敌阵。 敌军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打得节节败退,最终被彻底击溃。 白子昂带领众人一路奋力厮杀,终于突破了敌人的封锁,成功杀出重围。 他们策马疾驰,直奔边关方向,再也没有回头。 夜风呼啸,吹拂着白子昂的面庞,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凉意。 但此刻,他的心中却充满了坚毅和决心。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而他绝不会轻易放弃。 “女帝,你要玩这场游戏,我奉陪到底!”白子昂在心中暗自发誓,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