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从穷小子到人人喊爷》 第1章 红颜祸水 小时候,老人常说,漂亮女人是祸水。 我却立志长大以后,也要娶个像表嫂一样的超级祸水当老婆。 表嫂水灵动人,貌若天仙,身如飞燕般苗条,但该大的地方,一点都没有缩水。 尤其是表嫂嫁入姑姑家时,略施粉黛的妆容占据了我整个青少年时期的幻想。 我与姑姑家只隔了一条河,原本就喜欢跑去蹭饭,后来就更加难以把控了。 大家都以为是姑父的厨艺让我情难自拔,实则却是如惊鸿般漂亮的表嫂,让我流连忘返。 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我都会偷偷观察。 只是表嫂与姑姑一家人的关系,似乎并不理想。 后来听到村里的闲言碎语,才知道是表嫂结婚两年,肚子没有半点反应,让姑父脸面挂不住了,但好在我姑姑识大体,从中斡旋没发生什么事。 然,结婚的第三年,表哥骑车去上班,路上被一辆黑车撞了,在重症监护室内抢救了一个月,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也落下了下肢残疾的悲惨命运。 一直怂恿表哥离婚的姑父,再也不敢动这个念头了。 而导致表哥残废的黑车司机,肇事逃逸后杳无音讯。 高昂的抢救费用,压垮了原本在我们村还算富裕的姑姑家。 表嫂不仅人美,性格和人品也是极好,不仅放下了所有隔阂,而且还靠着在外打工的收入还债,加之我家时常接济一些,日子倒也还能维持下去。 可祸不单行,迈入新世纪进入千禧年后,靠着一身武艺跑江湖的父亲,身上落下很多伤疾和病根,最终身体情况越来越差,丧失了劳动力。 家里接连不幸的遭遇,也让我彻底放弃了求学欲望。 父亲一生要强,还在咬牙说着就算砸锅卖铁也要供我上学。 我不忍看父亲喘着粗气,连行动都困难,到处借钱给我凑伙食费,最终说出了那句很男人的谎言:“爸,如果你非要逼我上学,我就拿钱去游戏机室通宵。” 那天,我看见父亲在转身刹那眼眸中满含泪水。 虽说面临辍学的迷茫,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但很快又迎来了好消息,父亲要我跟着表嫂到大城市打工。 到了第二天,我终于看见大半年未见却心心念念的表嫂,她穿着碎花裙,还是那么美丽,勾动着我那颗沉寂许久的内心。 我对其她女孩儿不感兴趣,兴许是内心早就被表嫂俘虏了。 但我更清楚,她是个好女人,我不该动任何的念头。 来到姑姑家后,表哥陈建国异常开心,低声说道:“小鸣,有你跟在怡然身边,我就放心多了。” 我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说道:“虽然爸妈不让我打架,但要是有人欺负表嫂,我肯定会动手的。” 之前我被一群社会闲散人员,堵在校外索要五块钱的保护费,穷到叮当响的我,确实能拿出这笔钱,但那可是我一个月后从县城回家的路费,以及购买文具用品的钱,自然不可能给。 他们说我不老实,要给我点教训尝尝,可他们不知道,虽然父亲不愿教我练功,还说练功没出息,但好奇心极强的我,从小就偷学着练功,所以身手不错。 三下五除二,我就把他们撂倒了,但这伙人不讲武德,打劫不成反被打,居然还恶人先告状的报了警。 由于他们受伤严重,我有理也说不清,最终父亲赔了好几百医药费才算了事。 陈建国脸上的喜色,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小鸣,遇到有人欺负你嫂子,你当然要出手,可我的意思是,不许别的男人靠近她,毕竟你嫂子那么漂亮!” 我见装不了傻,只能笑呵呵的说道:“嫂子不是那种人。” 陈建国叹息一声:“哎,是你不懂外面的那些人!” 闲聊后,两家人在一起吃了顿粗茶淡饭,桌上唯一的荤菜,就是芹菜里有几根肉丝,我知道不是姑姑家小气,只是一场变故,让生活充满了负担。 当然我家现在也是一样。 吃饭时,我忍不住偷看了一眼表嫂,那细嚼慢咽的姿态,如同在电视剧里见过的大家闺秀。 饭后,父亲语重心长的说道:“小鸣,你班主任又找我了,还说你只要念下去,他负担你明年高三的学费。” 我释然道:“爸,我对上学不感兴趣了。” 就算高考成功又能怎么样? 若是真考上一所好大学,只会让出不起学费的父母更加自责。 班主任对我很好,但各有各的难处,刚结婚又在县城买了套房,不愿意再拖累他了。 “罢了!” 父亲从身上掏出两张五十,一张百元大钞,或许是恨我不争气,也或许是埋怨自己没能力,语气沉重:“去了大城市,一定要听怡然的话,不然老子还能挥得动皮鞭!” 我惶恐的点了点头:“爸,我只要一百就够了!” 两张五十的,应该是家里的存款,那一张百元大钞多半是父亲去求人借的,所以我只能拿一张。 另外表嫂那么漂亮,我怎么会不听话呢? “穷家富路!” 父亲又想把另外两张五十的硬塞给我。 表嫂林怡然笑着说道:“舅舅,饭店里都是包吃包住的,一百块钱去除路费后,还能再买点生活用品。” 父亲斟酌了许久,才道:“行吧,要是不够,你就打村头小店的电话,我给你寄过去。” “还有啊,怡然,你表弟是第一次出远门,要好好教他规矩,千万不要惹事,我怕他收不住手。” 表嫂说道:“我看方鸣很乖的,一点都不像惹事的人。” 我愧对表嫂的评价,因为我时常会在梦里,做些对她不尊敬的卑劣之事。 就这样带着表哥的嘱托,带着养活家庭的重任,我和表嫂在两家人的送别下,上了一辆途经家门口,前往石城的外地长途大巴。 一个让我初次看见,就住进我梦境的女人,此时就坐在我的身旁,还靠的那么近,我承认内心又躁动了。 为了防止不争气,被表嫂发现异常,特地弯腰抱着肚子,隐藏着自己的狼狈。 表嫂凤眉微蹙:“你晕车啊?” “嗯,有点!”我其实不晕车,但只能以此理由,让自己的行为变的合理一些。 表嫂贴心提示:“不要低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睡会儿,不然这几个小时的车程,你会更难受的!” “啊?”我愣了一下,随后脸都被臊红了,但只是靠近了些许,就差点被表嫂的体香,给香迷糊了,早就被下半身支配大脑的我,怎么可能会拒绝? 表嫂就大我四岁,却像母亲般的摸着我的头,放在她的香肩上。 那一刻,我仿佛触电了似的! 下一秒,我更加疯狂。 竟然能从碎花裙的领口,看见只在梦中领略过的风景…… 第2章 道上规矩 水珠从瑞王半湿的头发上滴下来,落到地上洇出点点阴影。 烈日灼焱下,他觉得身体发冷,心也很冷。 “以前母后还在的时候,无论走到哪里,所有人都对我笑脸相迎,言辞殷切。他们夸我端方君子,文采斐然,我便天真的以为他们是认可我的,方才发自内心地奉承我。现在才终于明白,他们讨好的不过是我背后的权势地位,没了父皇的偏爱与母族的支持,我根本什么也不是。” 瑞王自嘲一笑,怔然地看着地面,声音轻的像风。 “这么简单的道理,我竟然过了二十多年才幡然了悟,真是蠢的可以。” 旁人殷勤献媚,他便将那些阿谀奉承的话都当真了,以为自己真的有多么优秀。 待封皇后一死,封家受到重创,树倒猢狲散,那些人也就露出了张牙舞爪的狰狞面目。 他以为整个世界天翻地覆,后来才猛然明白,这世道本就如此,是自己一直傻傻地活在虚假的认知中。 看到瑞王这幅风光不在的落魄模样,萧壁城心底也颇不是滋味。 曾几何时,对方也是其他一众皇子仰望了数年的存在。 “大哥勿要妄自菲薄,明日我与容家定会参他们一本,你再怎么样也是大周的皇长子,断不能被竖子小儿欺辱还忍气吞声!” 瑞王眼眸微红,扯了扯嘴角道:“其实张少爷那种程度的刁难算不得什么,在吏部这些日子我都已经习惯了。” 这几个月来,更过分的事情他经历的多的去了。 作为封左相一党势力的重要角色,尽管瑞王为人谦和,极少与人结怨,在失宠后仍避免不了被昔日的异党人士羞辱刁难。 一开始那些人还没有太过分,但见昭仁帝没有任何关注与表示后,这些人便越发大胆起来,拉帮结派地孤立欺负他是常事。 至于其他中立党,就算不参与其中,也都冷漠地当做没看到一般,不会轻易施以援手,哪怕是瑞王曾经施以援手,好心帮助过的人。 连封家都不管瑞王了,他们自然不愿意为了个失宠的皇子得罪李右相。 短短百日时光,瑞王可谓尝尽人情冷暖。 他回过神来,扯了扯嘴角道:“壁城,你不必为了我多生事端,我可以照顾好自己,倒是你连番得罪李右相一党,唯恐招来他们打压针对。” 云苓听不得这种话,恨铁不成钢地道:“瞧你这话说的,分明就是那群家伙欠收拾,你怎么反倒忍气吞声,那不是助长他人威风么!” 被云苓训斥,瑞王习惯性地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可如今父皇对我很失望,他知道我在图书院动手打人惹事,会不会很生气……” 在他看来,昭仁帝已经彻底对他愤怒失望了,要不然怎么会一直不管不问。 云苓抿了抿唇,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你怕什么?是他们藐视皇权在先,于情于理父皇都该重罚他们!” 萧壁城心中微叹,轻轻扯了扯云苓的袖子,“大哥是不想给我们添麻烦。” 他多少猜得到瑞王的心思,封皇后害死他的母妃是事实,瑞王跨不过心里这个坎去接受他的好意。 就像上次胶泥活字印刷术一事,瑞王原本是不想领功劳的,之所以会去做,也单纯因为这事有益于大周百姓。 最后是萧壁城以忙碌为由,把事情全权放给了瑞王,才成功帮他扭转了那急转直下的名声。 云苓板着脸道:“有什么好添麻烦的?你姓萧,壁城也姓萧,亲兄弟本就该是一体,他们这样欺负你,跟在壁城脸上甩巴掌有什么不同?” 萧壁城也放缓声音,神色认真地道:“大哥,苓儿说得对,我怎么能看着你被人欺辱却不管不顾,你我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啊。” 话音落下,瑞王的眼眶瞬间便控制不住地泛起红色,他微微侧身背对二人,声音几分沙哑。 “壁城,弟妹……多谢你们。” 封皇后害死了萧壁城的生母,他之前还那么不识好歹,态度不善地对待云苓。 从云端跌落这一日,却是他们不计前嫌地愿意伸出手,将他拉出泥沼。 几滴温热的水珠落下来,良久后瑞王才终于平静了波澜起伏的心绪。 看着他蜷缩着靠在门框边的孤寂背影,云苓忍不住想到了那晚昭仁帝找她时说的话。 想了想,她开口问道:“小婵差不多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你是怎么想的?” 如果还想挽回这段情缘,这么躲避下去可不行。 瑞王身形有些僵硬,当初要是没有嫁给他,容婵会过的比现在好千倍万倍。 沉默了片刻后,他轻声开口,“是我耽误了她,若非是我,她也不至于落的如此境地。倘若苍天有灵,我祈愿她这一胎是个女儿,余生顺遂无忧。” 只要生的是女儿,容婵就可以在与他和离的同时,还能把孩子带在身边。 他不希望对方和沈沁一样,被迫承受骨肉离别之苦。 萧壁城和云苓都静了一瞬,二人对视一眼,心中轻叹。 这时,前来送干净衣服的书院管事打破了寂静。 萧壁城顺势转移话题道:“大哥快换上干净衣服,早些回府吧,切莫再着凉受寒了。” 瑞王点点头,起身跟着管事走进了厢房中。 云苓也没有再提起容婵的事,是和离也好,破镜重圆也罢,这两个人的缘分就让老天去做主吧。 【作者君:瑞王的破镜重圆之路会比较艰难,目前确定的是,贤王夫妇这对在接下来相当长的岁月里都不会复合~】 第3章 同道中人 “小伙子,你是不是脑子有点毛病呀?竟然押注那陈平,还下了这么多赌注。” “我可是听说了,那陈平不过是渡劫境而已,就算是渡劫境巅峰,也不可能是穆公子的对手呀。” 一名长着白色胡须的老者修士,对着陈平说道! “没有,我听说那陈平不过是渡劫境七品而已,但就算是渡劫境七品,打那穆青也足够了。” 陈平微微一笑道! 听了陈平的话,所有的修士一片哗然,纷纷嘲讽着陈平,认为陈平就是在胡说八道! 渡劫境七品修士,能够打败大乘境一品巅峰的修士,那不是开玩笑吗? “是谁在说,渡劫境七品就能够打败大乘境一品呀?我倒要看看谁这么狂!” 这时一声冰冷的声音传来,紧接着谭荣坤带人走了进来! 看到谭荣坤出现,赌坊内的众多修士全都微微一怔,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大乘境二品修士,身上自然散发出的气息,也足够让这些修士胆寒了! 这可是大乘境,最接近化仙的境界,多少人拼命修炼,最后全都卡死在渡劫境呀! 虽然看起来,大乘境多如狗,可真正按照天人界的修士比例来看,大乘境的修士,那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了! 钱阁主看到谭荣坤带人来,也是眉头微微一皱,谭荣坤身上那股血腥气,很明显是一名魔修,而且还是经常杀人的那种! 陈平看着那谭荣坤,也是眉头不由的一皱,因为他从这谭荣坤身上的气息感觉到跟着那狄崇静和江宗主有些相似之处! “道友,这里是赌坊,供大家乐呵的地方,所以有些话也不用当真。” 钱阁主上前,满脸堆笑的对着谭荣坤说道! 钱阁主害怕这谭荣坤会因为陈平刚刚的话而动怒,然后打起来! 毕竟陈平说渡劫境七品就能打过大乘境一品,让大乘境的修士听到,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能够修炼到大乘境,一定是有过人之处,而且历尽艰辛的,现在被人这么轻描淡写的否定了,心里肯定不痛快的! “你放心,这里是万通阁,我不会以大欺小的,不过既然有人那么看重那个陈平,押了不少钱,那我也来押一注,不过我押穆青胜。” 谭荣坤说完,丢出一袋子紫金灵币,押到了穆青的那一边! 押完之后,谭荣坤冷冷的看了陈平一眼道:“小子,等比斗的那一天,我希望能够在现场看到你,千万不要跑了!” 在说话的同时,谭荣坤身上的气息突然爆发,直奔陈平而去! 陈平不过是渡劫境七品,稍稍一点威压,就能够让陈平跪地不起! 可谭荣坤的气息朝着陈平压去的时候,陈平却站着一动不动,好像没有一丝感觉! 谭荣坤不由的眉头一皱,身上的气息又增进了几分! 可是陈平还是一动不动,虽然陈平不动,但是周围的人承受不住了! 很多人纷纷咬着牙,拼尽全力支撑着,还有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道友,希望你给我们万通阁一个面子,不要再这里闹事!” 钱阁主满脸涨红,对着谭荣坤说道! 此时的钱阁主,都有些承受不住了,只能用万通阁来威胁谭荣坤! 谭荣坤收回气息,诧异的看了陈平一眼之后,转身就带人离开了! 第4章 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 道,想吓唬吓唬她。” 我说! 我说就是了! “可莉终于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我是在为大哥哥祈祷……“”祈祷? 祈祷什么? “”祈祷…祈祷嘟嘟可保佑你,让你早日找回记忆,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可莉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和不舍。 我的心,再一次被狠狠地触动了。” 傻丫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蹲下身,温柔地替她擦去眼泪,心中充满了感动和愧疚。” 因为…因为大哥哥很可怜,你失去了记忆,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一定很孤单,很害怕……“可莉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我,眼中充满了心疼和担忧,”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我想让你开心,想让你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听着可莉稚嫩的话语,我的心中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我忍不住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声音 choked with sobs 地说道:”傻丫头,谢谢你,谢谢你……“可莉也紧紧地抱着我,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回应着我的感情。 月光下,我们就这样紧紧地相拥在一起,彼此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心中充满了温暖和感动。 不知过了多久,可莉突然抬起头,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大哥哥,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 “我疑惑地看着她。” 我好像……知道该怎么帮你找回记忆了! “可莉一脸兴奋地说道。” 什么?! 真的吗? “我顿时激动起来,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快告诉我,该怎么做? “可莉神秘地笑了笑,凑到我的耳边,低声说道:”大哥哥,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看着可莉神秘兮兮的样子,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第5章 龙抬头,完犊子 正当我无比苦恼时,一个穿着白色背心,手拿蒲扇的老头朝我走来。 我抬头打量了一眼,老头约莫六十来岁,看向我的眼神中,分明是带着一丝警惕的,但我懒得搭理,表嫂既然让我站在门口,那肯定是怕被人打扰。 而这老头又长了一副猥琐样,所以我的眼神中,也是带有敌意的。 你最好别乱来,否则未必能扛住我一巴掌。 老头挥舞着蒲扇指着我质问:“小娃子,你不是这个院里的,鬼鬼祟祟站在这做什么?” 老头语气有些生硬,而且夹杂着浓浓的方言,我连估带猜勉强能听懂,随即回道:“你哪只眼见我鬼鬼祟祟的?” 老头神色一冷:“小娃子,你不要跟老子犟,向你这种活闹鬼老子见过不少,你要敢闹事,看老子能不能治你!” 活闹鬼? 我起初压根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后来表嫂跟我说,这是石城的方言,指的是那些不务正业的街头小混混。 虽然我此时听不懂,但只看老头强硬的态度,就知道说的肯定不是好话,刚要开口还击,洗澡间的木门便开了。 原本还在气头上的我,看见刚冲完澡的表嫂,还带着水气的头发,浸湿了衣服,心情转瞬就变好了。 我不能让表嫂看见我和别人起争端。 “房东,不好意思啊,这是我表弟方鸣,刚到石城没有住处,所以今晚在我这借宿,不过你放心,他很老实的,而且在学校里成绩也是名列前茅,每年都是三好学生。” 表嫂在里面听到了动静,所以才匆匆出来的,而且害怕房东起疑心,把我在学校时的表现都说出来了。 我成绩的确很好,否则也不会得到班主任的偏爱。 而我也刚知道,原来这老头竟然是房东。 “哼,你不要说那么多!”房东老头鼻子都快扬上天了,趾高气昂道:“我看他年纪不大,成绩要是好,怎么不继续念下去?” 我愤然无比,连拳头都攥紧了。 我不上学,是因为家中负担不起,绝非成绩问题。 就在我想要争辩时,表嫂尴尬的说道:“主要是……” 房东老头强势打断道:“好了好了,他只能住一晚上,房子我可是租给你的,这多一个人就多一个人的磨损费,明天老子不想再看到他。” 我能看出表嫂的局促,也是真的气愤房东老头的抠门。 “好好好!”表嫂连连低头,强颜欢笑着问道:“那您还有空房子没出租的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们的确不能长期住在一起,不是我不想,是表嫂肯定不愿意。 “没了!” 房东老头瞪了一眼:“还有啊,你的房租该涨了,下个月涨十块钱!” 表嫂蹙眉,俏脸上的笑容,也有点僵硬。 十块钱,看上去不多,一年就要一百二,这让想来节俭的表嫂,显得十分沮丧,看着房东老头离开的背影许久,才咬了咬红唇:“快点休息吧!” 我早就迫不及待了,乖乖的回到了房间。 表嫂身材娇小,可我块头比较大,因此躺在一米二的单人床上,显得无比拥挤。 背对我的表嫂,已经紧紧贴着墙壁了,而我想腾出点位置,可外面实在没有空间了,且为了避免龙抬头惹表嫂生气,还得稍稍弓着身子,以至于小半个屁股是悬空的。 表嫂皮肤很白,身上又散发着淡淡的体香,我深吸一口气,就在无比享受时,表嫂突然开口:“小鸣!” 我被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不小心碰到了美腿,而惹得表嫂不高兴了,立马应道:“表嫂,我……我已经很靠外了,要不我打地铺吧?” 表嫂细弱蚊声:“地上潮湿,不能睡的,我是想告诉你,这件事你不要跟任何人说,尤其家里人,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我松了口气:“我懂!” 男女授受不亲,别说她是我的表嫂,就是表姐弟的关系,一旦传回老家后,怕是都会引起流言蜚语。 而且表嫂和表哥,因为没有孩子,关系一直不融洽,要不是表哥落下个残疾,怕是已经被姑父怂恿离婚了。 一旦知道我们为了省下十五块钱的宾馆费用,而挤在一张狭小的床上,以往种种的矛盾定然会被引爆。 “嗯!” 表嫂应了一句,再也没出声。 我也慢慢进入了梦乡,而梦里表嫂哭着哽咽道:“我真没有做对不起建国的事,小鸣快去跟你表哥说说,不要把我赶出家门。” 我看着表嫂哭泣的模样,心头无比痛楚,就在想要开口安慰时,突然感觉有人摇晃着我的手臂:“小鸣,快起床洗漱,马上和我一起去店里。”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好的。”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真的龙抬头了,表嫂她…… 她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而且她眼神好像有些躲闪,心中顿感不妙…… 完了! 真的完了! 我愤恨大兄弟的不争气,连忙起身冲去洗澡间开始洗漱,心里也一直在嘀嘀咕咕,生怕表嫂会因为这件事而渐渐疏远我。 一路上,表嫂没有说话,我也没敢吱声。 大概二十分钟后,在一家名叫‘食为天’的饭店门口停下。 门口有个送菜的大妈,还有个看上去矮胖男人,长了一双老鼠眼,一看就很精明的男人,在认真的盘点着菜和肉的数量。 表嫂打招呼:“老板,早上好!” “怡然啊,回来了啊!”老板听到声音后,兴奋的转身抬头,看向表嫂的那双贼眉鼠眼,充满精光,随后看向我时,又多了几分严肃:“你就是怡然的表弟方鸣吧?” “是!”我点了点头,也明白表哥那句‘是我不懂外面人’的真正意思了。 但他只要敢对表嫂起歹心,不管是不是老板,我都不会轻饶。 “丑话说在前面,店里已经不缺人了,我是看在你表姐的份上才收你的!” 老板板着脸,用嫌弃的口吻告诫道:“先当传菜生吧,第一个月四百,要是敢不听话,你领不到第二个月的工资!” 我很不爽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但我知道这份工作的来之不易,不想让人看不起,随即道:“我很能吃苦。” 老板白了一眼:“少说话,多做事,你去里面换件工作服,有人会带你干活的!” 妈的,老子从头到尾没说几个字,你还嫌我话多? 要不是为了赚那三核桃俩枣,真懒得搭理! 表嫂笑了笑:“谢谢老板!” 老板又笑眯眯的转身:“怡然啊,这刚出校门的小屁孩,向来都是眼高手低的,我要是不教训他两句,他都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 我刚走进店门,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知道老板是故意说给我听的,摆明了就是要给我个下马威。 但为了和表嫂在一起,我现在得忍着,心中却在立誓,你最好别有事求我。 第6章 走不通的路,就用拳头打通 第九百五十九章涉嫌杀人 我微微诧异,但随即就想明白了什么。 难不成是刘家一开始就掌握了这个把柄,甚至是手里有什么证据,这才威胁了穆家? 如果说只是代孕,其实也不足以威胁,但如果真的涉及到人命呢? 看慕青父母的重视程度,我就大概猜到了,这事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甚至有可能他们俩之所以会被刘家人囚禁,都是因为担心自己做出的事情败露。 可穆安的话我还记得,他妈妈肚子上有剖腹产的痕迹。 二十几年前还没有微创,剖腹产的痕迹肯定是不能伪造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一点真的是不要太好证明,没什么好黑的。 如果穆安是亲生的,那会不会是慕青是代孕的? 想到某种可能,我心里莫名有一种紧张。 慕青如果是代孕的,虽然说这和他没什么关系,可若是代孕他的人死了,那穆家怎么都说不清了。 这种事情就算是对方家属不追究,或者当时真的就是对方生了病才死的,穆氏都会影响。 股价下降,自然有些人就更方便揽权了。 想到自己手中还有股权,我觉得或许过不了多久就要我去支持慕青了。 果然,这件事发酵的第三天,警方也去穆家调查了。 毕竟网络上已经有人举报了,而且听说当时村子里的人也报警,还有一定的证据。 这件事还有不少人竟然跑到穆氏集团去直播。 但我知道这些都是幕后的人所为。 这件事和慕青说起来没什么关系,就算是去找人问话,那也都是应该去找慕青父母或者是爷爷。 可警方最后竟然带走了慕青。 接到唐鑫电话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慕青被带走了?他那时候不就刚生出来吗?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实在想不通这件事的原委,也不明白慕青怎么会乖乖就范。 唐鑫似乎有些害怕,小声说道:“警察说慕总涉嫌杀人,要带走配合警察调查。” “涉嫌杀人?这怎么可能?” 我孩子觉得自己脑袋都宕机了。 慕青在我的印象里除了外表冷,实际上骨子里还是个温柔的人,怎么可能会杀人? 而且就算是慕青想对谁动手,还用得着他自己吗? 但随即我马上想明白了一切。 一开始抛出穆家的丑事,不过就是想要让舆论发酵。 二三十年前的事情,就算是想要调查怕是也没什么好调查的,所有证据都没有了。 村子里知道这件事的老人说不定都没了,哪有什么证人? 而且穆家如果要做这件事情,肯定慕青爸妈不会出面,中间人也不会出卖自己。 这件事对穆氏的影响也就是一时的,网友都没有记忆,过几天有舆论新闻,自然就没人关注了。 可如果是杀人就不一样。 先让事情发酵,所有人都开始关注,然后爆出杀人的事情和慕青有关系。 这目的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要彻底搞垮了慕青。 只要穆家没有了慕青,那几乎也是夸了一半。 这人的目的可不只是要上位而已,他要搞垮整个穆家。 第7章 不讲规矩的桧城佬 表嫂和纪扒皮满脸疑惑,根本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但表嫂是在为我担忧,纪扒皮实在暗自庆幸,觉得我替他吸引了火力,能让他少挨几巴掌。 “草,什么狗屁达摩老祖威武,什么狗屁三老四少?” 小六怒目圆瞪:“老子就认识手里的这把杀猪刀!” 纹着过江龙的壮汉,也跟着吆喝道:“张嘴就是顺口溜,你他妈的怎么不去当教书先生?”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在龙哥面前自称小弟?” “找死!” “……” 一群桧城佬激动起身,恶狠狠地朝着我。 表嫂慌了,还在下意识的推我离开,但我不可能走。 让我郁闷的是,这些家伙连打招呼的黑话都听不懂,就在我准备应战之时…… 张成龙‘啪’的一下拍响桌子,厉声呵斥:“你们太不懂规矩了,都给老子掌嘴!” 我松了一口气,原来有人能听懂,这下就有好戏看了,江湖中人敢亵渎达摩老祖,这就是找死啊! “龙哥,这……” 小六等人满眼震惊,可在张成龙的威严之下,个个都甩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打完之后都不知道是怎么挨的打。 纪扒皮和表嫂就更加迷茫了! 张成龙的嘴角,露出几分耐人寻味儿的笑意:“报个蔓!” 我抱拳道:“口子蔓!” 张成龙凝眉:“方家小子,可有门槛?” 我笑了笑:“小弟不敢沾祖师爷的光!” 张成龙又道:“再问贵前人帮头上下?” 我又回道:“在家子不言父,出外徒不言师!” 所有人都懵了! 明明我和张成龙说的都是国语,却愣是没一个人能听懂的。 “时代变了,别说年轻人,就连我手下这帮老兄弟都没见识过正宗的《春典》黑话,你翻译一下,让他们长长见识,知道自己因为什么挨的打!” 张成龙觉得没有试探的必要了,或者也是自己懒得和手下小弟普及这些江湖黑话,所以才想找我这个免费劳动力吧。 别说小六等人了,就连纪扒皮那双精明的小眼睛都在冒光,显然是好奇到了极点! 我冷眼瞥了一下纪扒皮:“你要是再不出去,听了不该听的,就再也出不去了!” 要是让非江湖人士听了黑话,事情再传出去,我肯定会被报复,想必张成龙不是不懂规矩,而是在故意给我下套。 果不其然,张成龙的眼眸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似是惊讶我一眼就能识破他的手段。 纪扒皮满脸都是不情愿。 “草,让你滚出去没听见吗?” 小六凶神恶煞的挥舞着开山刀,威胁了起来。 纪扒皮被吓到灰溜溜的夺门而逃。 我看向满眼都在为我担忧的表嫂,笑着说道:“你也出去吧,我不会有事的。” 表嫂有些固执,还是不愿离开,在我的再三催促下,才咬着红唇小声叮嘱道:“小鸣,别乱来,他们人多。” “我知道!”我坦然一笑。 而在表嫂和纪扒皮全部离开后,小六再也忍不住了:“达摩老祖威武,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挺直了腰板:“就是一句问好的话语。” 小六脸色骤冷:“你不诚实,如果是问好的话,我们不会挨巴掌!” 我神色从容,不屑道:“确实是问好的意思,但达摩老祖是飘泊江湖的习武之人,公认的祖师爷,我说他威武,你却说他是狗屁,你挨巴掌都是轻的,放在外面得挨刀子,全身都是血窟窿的那种!” 小六被吓的打了个寒颤,但还是不愿相信我,随后目光落在了张成龙的身上。 张成龙不置可否的冷声道:“你要不是我兄弟,我都得给你两刀子!” 在场的人,这才恍然大悟,也终于明白我不是在胡言乱语。 “那……那三老四少呢?” 小六表情凝重,毕竟道上混的,要是听不懂黑话,说不定哪天就得被曝尸荒野。 我道:“三老是青帮创始人,分别为翁雍、钱坚、潘清,四少则是指讲道庵室所出的学生,分别为讲道朱寺庵,钱祖钱寺庵,潘祖黄寺庵,护法小爷石寺庵!” 满桌子的人,脊背都在冒冷汗,这可都是祖师爷级别的啊! 而他们却…… 这巴掌挨的是真不冤,心服口服! 张成龙饶有兴致的说道:“你继续说,以免日后他们出去惹了杀身之祸!” 随后我又一一讲解了对话,报个蔓是在问我姓什么,我姓方,方方正正是个‘口’字,所以用黑话来说叫做口子蔓。 至于接下来的,都是在试探我的出处,但我不想说,所以拒绝了。 而我说完以后,小六等人瞠目结舌,甚至看向我的眼睛,有着一丝敬畏! 我旋即转身,直奔主题:“龙哥,该说的,都说了,江湖儿女和气生财,还望放过我的表嫂!” 至于找纪扒皮收保护费的事,我压根懒得管,他们爱怎么收,就怎么收,我就是个打工的,老板的钱,难不成还能落在我口袋不成? 我觉得这个提议,对方是能接受的,毕竟他们只是求财。 “哼!” 张成龙冷声道:“你都干服务生了,肯定拔头香了,还有什么资格跟老子谈江湖规矩?” “你那表嫂长的水灵,老子今天要定了!” 拔头香也是黑话,就是退出江湖的意思,也被称为金盆洗手。 我没想到狗曰的张成龙如此心黑,让我给他小弟上了一堂免费的课,还要得寸进尺,随即沉声表明态度:“若是不愿退让,那只好过过招子了!” 我不愿起冲突,毕竟表嫂就在门外,不是怕受伤,而是怕表嫂告诉父亲,带我回老家。 “好一个过过招子!” 张成龙显然被我的硬气给激怒了,旋即怒目一瞪:“小六,给他点厉害瞧瞧!” 他认为手下小弟只是不懂黑话,但不代表身手差,再加上我年轻,想必也没什么真功夫。 小六也没想到张成龙会突然翻脸,但老大发话了,他自然不敢不听,旋即高喝一声:“龙哥的事,不是你能管的!” 话音落后,便朝我挥拳而来。 在场的人,毫无波澜,或许他们都觉得搞定我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吧? 殊不知我功夫在身,小六挥来的拳头,在我眼中慢如蜗牛,在即将靠近时,我不费吹灰之力的抓住其手腕,用力一捏! “啊……” 小六吃痛,顷刻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我再用力一甩! 小六胳膊如触电般的剧烈抖动,随后面色苍白如纸的摔倒在地,惨叫声更加凄厉了。 在场的桧城佬,纷纷瞠目结舌,而张成龙见我三下五除二的轻松解决小六后,神色明显阴沉了许多:“上!” 刹那间,十多号人,如同疯狗般的朝我扑来。 我神色微变,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伙人绝对是街头格斗的好手,但微微震惊之后,很快就摆出了接战的招式! 好久没有活动筋骨的我,非但没有丝毫害怕,甚至热血在燃烧。 人不狠,站不稳! 面对这伙不讲规矩的家伙,我绝不会心慈手软! 第8章 纪扒皮的小人嘴脸 “砰!” 然,就在这时,大门被一脚爆踹而开。 “妈的,桧城佬都在,兄弟们,给老子干!” “为黄子报仇!” “上!” “……” 只见彭城帮的人,红着眼睛冲进包间,骂骂咧咧的与张成龙等人交战在一起。 倒是刚准备大展手脚的我,被晾在了一边…… 而我也不愿惹事,但意外的是,动手的彭城帮里,竟然有两个熟人…… 或许不应该叫熟人吧,因为只见过一面,就是长途大巴的司机和售票员。 张成龙暴喝一声:“打死这帮彭城佬!” 而我见场面混乱,拿起装有汤汁的菜盆,就朝着不讲规矩的张成龙砸了过去,随后趁势撤出包间,便看见纪扒皮盯着表嫂问东问西。 纪扒皮心有余悸道:“怡然,你表弟到底什么来头?” 表嫂摇了摇头:“小鸣真的刚出校门,那伙人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纪扒皮显然不信,因为只从我和桧城帮的对话中,就足以听得出来。 最关键的是,他说一句,挨一个大嘴巴子,对方霸道的有些过分。 而我出现后,说着他一些听不懂的话,却让极难说话的张成龙,语气都缓和了不少。 表嫂见我出来后,立刻抓住我的胳膊:“小鸣,你没事吧?” 我摊开双手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可说完以后,我就后悔了,如果装作受伤的模样,表嫂肯定会对我更加关心。 而表嫂见我生龙活虎的样,也算是松了口气。 纪扒皮突然从口袋中掏出利群,谄媚的走到我面前,像是迎接英雄似的热情:“小鸣啊,早上我多有得罪,你千万别放在心上,我叫厨房搞几个菜,咱哥俩喝几杯。” 纪扒皮已经认定我不是普通人,甚至觉得彭城帮也是我招来的,更加坚定要讨好我了。 我看了一眼满脸为难的表嫂,只能推脱道:“我不抽烟,也不会喝酒。” “男人不喝酒,白在世上走,男人不抽烟,对不起老祖先。”纪扒皮显然不愿死心:“你要是生气了,哥哥给你赔个不是!” 我没好气的说道:“我没你想的那么小心眼!” 靠,还真是臭不要脸,跟条狗似的! 还想当我哥? “怡然,我知道你不容易,下个月给你涨一百块钱,不,就这个月!” 纪扒皮见说不动我,开始利诱表嫂了。 表嫂神情一怔,涨一百块钱工资啊! 这简直就是一笔泼天的富贵。 就当我以为表嫂不会拒绝后,却说出了让我惭愧的话语。 表嫂微微蹙眉:“老板,我表弟真是来打工的,他管不了这些事,我希望涨工资,是因为我工作努力,而不是其它原因。” 不想吗? 很想! 但表嫂克制住了欲望,因为知道一旦踏出了这步,极有可能推我走上一条不归路! 我内心震撼,表嫂的伟大,让我心生敬畏,她没有因为钱,而把我送进深渊。 但纪扒皮如此精明的人,又如何会轻易放弃? 纪扒皮又笑着说道:“我就是看你工作太辛苦,又认真负责,你千万别多想啊!” “工资是肯定要涨的,小鸣这个弟弟,我也是要认的,大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既然投靠了我,我当然不能刻薄对待!” 我对纪扒皮的话嗤之以鼻,压根不想理睬,你是看中了我的能力吧? 表嫂轻咬着红唇,不知该如何拒绝。 我不愿看着表嫂为难,随即开口:“我和表嫂今晚还有事!” “行行行!”纪扒皮笑着说道:“喝酒的事不急,你们先忙你们的。” 他在打我的主意,自然要给面子的。 表嫂松了口气。 而彭城帮的人出来后,那名带我来到石城的司机,身上还有血迹,诧异的看了我一眼,对我身上的工作服很是疑惑,但还是笑着打招呼:“小兄弟,怎么混到这个份上了?” 纪扒皮再次震惊,眼前这帮人可都是狠角色,却主动与我打招呼,还打趣我为何沦落到这般田地,因此对我是号人物的想法,更加深信不疑。 我苦涩一笑:“新世纪了,挂门的那套,实在没法养家糊口了。” “江湖确实越来越难混了!”司机感慨一声:“我叫赵大雷,这片是我们的地盘,有事招呼一声,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千万别不好意思!” 我抱拳感激:“多谢雷哥!” 赵大雷抱拳回礼,江湖气很足,随后就和那群人一起离开了。 而后我就看见张成龙那伙人,满脸淤青,浑身是血的相互搀扶走了出来,还有两个人是被背出来的,完全看不出死活。 纪扒皮不愿惹事,始终面对着墙壁,好像在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似的。 而我对桧城帮没有任何好感,倒不是用劣质茶叶收保护费,我的道德水平没有那么高尚,仅仅是因为他们不讲道义。 反倒是赵大雷所在的彭城帮,哪怕见我落魄也没有嘲讽,让我很难没有好感。 “怡然,你们不是还有事吗?” 纪扒皮献媚似的说道:“早点下班,我让她们收拾!” 就凭赵大雷那句话,足以证明我的价值了。 表嫂本想回绝,但想到还要给我找房子,只能点了点头。 我出门以后,嘀咕道:“表嫂,咱没吃饭就走?” 昨晚的鸭血粉丝,说实话我连半饱都不到,如果每天都出去吃,那就是笔不小的开销。 再除去租房的费用,而我一个月才四百块,这到底是怎样的人间疾苦? “呵呵……” 表嫂轻盈的笑道:“工作餐只有两顿,别高估老板的人性哦!” 我当场傻了眼:“那每天都出去吃吗?” 在饭店工作,竟然还要忍饥挨饿? 我真的不能理解! 表嫂乐观的笑着:“我要减肥,晚上都不吃的!” 我根本不信,表嫂饭量并不小,说要减肥,分明是想把钱省下来,全部寄回家中。 我真的好想替她分担压力,而不是每天为了生活斤斤计较。 “赶紧回去看看有没有房源,要是晚了,房东都要睡觉了,你今晚又得跟我……” 表嫂前半段话是笑着说的,到了最后一句时,俏脸布满红晕,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我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巴掌,就这样在回去的路上又沉默了。 我想狡辩…… 不,是解释一下,那是正常反应,可我实在开不了这个口,我怕我们连现在的关系,都难以维持下去。 刚到院子,就看见房东老头坐着折叠椅蹲在门口,摇晃着手里的蒲扇,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见我和表嫂来了以后,眼睛都直了:“你表弟找到房子没?” 表嫂摇了摇头:“还没呢,您有房源吗?” 房东老头笑呵呵的说道:“这不是巧了嘛,东边那间刚好人走了。” 表嫂苦涩一笑:“一百多太贵了,我们租不起。” 表嫂知道那间很大,足足有二十个平方,而且还是铺地板、刷白墙的,但也是真的贵啊! 我也被吓了一跳,一百多确实不便宜。 “哼!” 房东老头不屑道:“倒是有便宜的,可是他敢住吗?” 第9章 免费的凶宅 我不服气的说道:“你只要有便宜的,我就敢住!” 我不喜欢被人看不起,尤其这老头满眼都是不屑。 房东老头白了我一眼:“怡然隔壁的黄毛没抢救过来,那间房子空了,你有胆子住?” 表嫂态度坚决:“我们不要那间,再便宜都不要!” 我立刻表态:“我年轻,阳气足,不怕的!” 我知道一直节俭的表嫂,拒绝一间便宜的房子,是担心我的安危,但我更知道不可能再住一起,自然想要离得近点。 不就是死个人嘛,又不是死在那间屋里,就算真死在那间屋里,我也无所畏惧。 表嫂俏脸严肃:“小鸣,那间房子是凶宅,住在里面的人,没有一个善终的。” 我微微震惊:“这么邪乎?” 表嫂点了点头:“黄哥上面那个租客出了车祸,上上面的那个溺水而亡,还有……” 房东老头脸都绿了:“都什么社会了,还搞封建迷信?” 我明白他不让表嫂说下去,是害怕那间房子再也没人敢租,但我却是来了兴趣,一来手头紧,二来我不是不敬鬼神,而是自认为命格硬背得起。 再说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自然不怕鬼敲门。 但我不能表现出感兴趣,否则以房东老头的德性,肯定不会把价格降到最低。 表嫂也不说话了。 房东老头皱着眉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是瞧你刚到城里不容易,如果你要租,我只要三十块钱一个月,黄毛的房子,可比怡然的好多了。” 三十块钱? 靠! 很难不心动啊! 但我还是装作不感兴趣的模样,语气平淡的说道:“你是想拿我做实验吧?” “只要我住一段时间没出事,就说明房子没问题,然后你就把我轰出去,再以高价租给别人?” 房东老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板着脸说道:“年纪不大,心眼倒是不少,你要搞清楚三十块钱都相当于免费给你住了,你一个穷人,活着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我不爽的反问道:“我要是不住,你还能找到第二个人进去住吗?” 房东老头急的用了激将法:“不敢就是不敢,说那么多做什么?” 我趁势说道:“你要是不收钱,看我敢不敢!” 表嫂蹙眉:“小鸣……” 我笑了笑:“表嫂,他那么抠门,才不会免费让我住呢!” 激将法? 真以为我不会? 表嫂出奇的没有反驳,因为她也觉得房东老头爱占小便宜,每次交水电费都要反向抹零。 比如三块一毛钱的电费,必须要收四块钱。 甚至表嫂觉得,电表被调过,毕竟屋里就一个白炽灯,除此以外再没有别的电器了。 “你……你这小娃子!” 房东老头脸都红了,蹦跶着说道:“好好好,我就免费让你住,看你有没有这个胆!” 我见房东老头上了当,当即说道:“好啊,谁反悔谁孙子!” 房东老头显然是上套了,嘴角哆嗦道:“谁反悔谁孙子!” 可重复完一句后,足足楞了好几秒,才用那双不怎么聪明的眼睛瞪着我,恍然发现着了我的道。 偏偏话又出口了! 我伸手索要:“钥匙拿出来,我今晚就住!” 房东老头不愿打自己那张老脸,随后不情不愿的从腰间解下钥匙,交到我的手上后,咬牙切齿的吼道:“就免费一个月,还……还有啊,房租免费,水电费你是要交的!” 我痛快的接下钥匙:“没问题!” 我都快憋不住笑了,但是得忍着,不然把这老头气出病来,就要惹上大麻烦了。 房东老头生怕自己后悔,把钥匙交给我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或许心里也在祈祷我这一个月不会出事吧! 若不然,他这房子,以后真没人敢租了。 表嫂凝视着我:“小鸣,你怎么不听我的话?” 我知道表嫂生气了,连忙笑着解释:“表嫂,我就一百块钱,如果租房子就得去掉一大半,我还要买生活用品,晚上还要吃饭呢,这免费的房子……” 表嫂啜泣的哭着:“这个钱不该省,万一你……” 我心疼坏了,连忙挥手擦拭表嫂俏脸上的晶莹泪花:“我爸教过我的,他以前还经常住义庄呢,还跟我说人鬼都一样,你敬他们一尺香,他们也不会无辜生事端,而且我爸还教过我一些术法,能镇住邪祟的。” 为了不让表嫂担心,我胡编乱造的说着,而以表嫂对我的信任,肯定不会找父亲求证,最重要的是,父亲对于江湖一事很忌讳,表哥陈建国从小和我一样好奇,问过几次江湖上的事,被父亲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表哥没我聪明,我都是偷摸着学,学到半吊子的水平,被父亲知道以后,生怕我误入歧途,所以后来也会偶尔跟我透露一丁半点。 我知道父亲不是对表哥藏拙,毕竟表哥是父亲的亲外甥,而是真的不想以后我们走上和他一样的道路,只是我已经学会了。 父亲要是不教我规矩,难免以后闯下祸端。 表嫂轻咬着红唇,眨了眨还蒙着雾气的水灵灵大眼:“真的?” 我立刻二指并拢朝天:“我发誓……” “好了,跟我不用发誓的!”表嫂也知道我有些本事,所以相信了些许,但很快又转身道:“要是察觉出来不对劲,一定要立刻搬出来,不能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乖巧的点了点头:“一定!” 随后表嫂带我去夜市,买了薄薄的被子,以及牙膏、洗发水等生活用品。 由于路费没要钱,房子还是免费的,这让我从家里带来的百元大钞,竟然还剩下了六十多块钱,颇为富有的我,强行拖拽着表嫂来到小吃摊前:“大姐,一碗大份鸭血粉丝,一碗大份馄饨。” 表嫂满脸抗拒:“我不吃!” 我认真的说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心发慌,表哥让我照顾你,我不能看着你在外面挨饿。” 表嫂用弯月般的明眸打量着我,嫣然笑了起来:“你学坏了!” 这话是昨晚表嫂说我的,而我又原原本本的还了回去。 而表嫂也没有再抗拒,只是说以后给她点小份的就好。 回到出租屋后,我打量了一眼,里面白墙壁上,贴满了俊男靓女的海报,有郑伊健的,有陈小春的,还有黄毛一张痞里痞气的照片。 “黄哥啊,一路走好!” 我对着照片拱手抱拳后,才扯下那张照片,连同黄毛一些没收拾的行李衣服,都扔进了垃圾桶里。 这晚,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倒不是被所谓的凶宅吓到了,而是满脑子都是表嫂那雪白的娇躯。 床很大,还有个软和的床垫,但我还是觉得没有表嫂的单人床舒服。 “咚咚咚……” 就在我胡思乱想时,突然传来一阵敲击的声响。 我剑眉微皱的打量着四周,心中暗自想着,莫非这破房子还真有邪祟? 但我为人刚正,可不怕这些,而是凝声对着空气道:“黄哥,你已经走了,就别再留恋了,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我也替你揍了桧城佬,你要是再打扰我,我会生气的!” 第10章 小鸣,我睡不着 然,根本没人回应。 我以为没事了,可闭上眼后,满脑子都是表嫂纯美的笑容,以及雪白的娇躯…… “咚咚咚!” 就在我心烦意乱时,那阵古怪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在我快要爆脏口时,表嫂那如黄鹂般曼妙的声音传来:“小鸣,睡了没?”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那敲击声,是表嫂传来的,连忙回应:“还没,你有事吗?” 表嫂语气中,充满了惆怅:“小鸣,我睡不着!” 由于隔了一堵墙,我听的并不是很清楚,或许表嫂也觉得沟通不太方便,穿着那件让我着迷的碎花裙,来到了我的屋子里。 我看着局促不安的表嫂,就知道她心里有事:“表嫂,是家里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吗?” “不是!”表嫂摇头,随后抬起俏美的脸庞,认真的问道:“小鸣,你会不会嫌我唠叨?” 我摇了摇头:“当然不会啊!” 我怎么会嫌弃表嫂唠叨呢? 我只恨她对我话不够多! “那就好!” 表嫂咬了咬红唇,如弯月般的美眸注视着我:“知道老板对你的态度,为什么会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吗?” 我点了点头:“他是看出我有用处,所以才会讨好我!” 纪扒皮那种无利不起早的小人,当然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对我好,虽说今天的事,不是我解决的,但要是没有我拖延时间,纪扒皮也撑不到彭城帮到来,那三千块钱保护费是铁定要出的。 况且,彭城帮的赵大雷,表面上对我很客气,而纪扒皮也知道桧城帮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想让我通过赵大雷的关系,彻底解决这件事。 “你是个聪明孩子,什么事一点就透。” 表嫂担忧道:“可你不止聪明,还像舅舅一样有本事,我好怕你会禁不住诱惑,走上一条不归路。” 我知道有本事和聪明都是优点,可这两个优点,放在没有背景的穷小子身上,未必是一件好事。 我赞同的说道:“强中自有强中手,我爸混迹江湖多年都没富裕起来,说明里面的凶险,肯定超越了我的聪明和能力,我有分寸的。” “要是真踏上了那条不归路,不用你说,我爸就得打断我的腿。” 父亲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主。 哪怕他现在因为旧疾缠身,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可真要教训我,难不成我还敢还手? “嗯!” 表嫂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欣慰一笑:“既然你都明白,我就不多说了!” 表嫂对我的宠爱,让我无比兴奋。 好希望还能摸摸我另一边的脸庞。 表嫂起身走向桌子前,说道:“脏衣服要当天洗,不然会有馊味的!” 我情绪激动的起身,想要抢夺下表嫂手中的脏衣服:“我现在就洗!” 表嫂嫣然一笑:“哪能让你一个大小伙子洗衣服啊,以后这些事我来做!” 当我看着表嫂将脏衣服放进洗衣盆里后,脸色涨红无比的抗拒着:“表嫂,真不用……” 我为何如此惊慌? 是因为那里面还有内裤! 昨晚大兄弟不争气,万一让表嫂看见白斑,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我没想到这间房子里,居然还自带水龙头,以后洗衣服都不用排队了。” 表嫂一边搓洗着衣服,一边喃喃自语着。 我心里愈加慌张。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秒,表嫂的俏脸也跟着红了,她肯定是发现了。 房间里,安静到落针可闻,我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但真有一头撞死在墙壁上的心思。 “嘶……” 表嫂深吸一口气,把我吓的瑟瑟发抖。 面对张成龙的桧城帮时,我一点慌张都没有,哪怕他们有十来号人。 可真害怕表嫂会因为我的不堪,而不再搭理我。 “我倒是忘记你已经是个大男孩了。” 表嫂为了缓解尴尬,而感慨道:“我记得刚结婚时,你和我一般高,现在都高出我一个头了。” 我低着头吞吞吐吐的敷衍着:“嗯……时间过得真快。” 不一会儿,表嫂将洗干净的衣服拿出去晾晒时,还转身说道:“早点休息,明早我喊你!” 我松了一口气,表嫂好像没有生气。 这一夜,我睡的并不好。 感觉刚闭上眼,就听到了表嫂叫门声。 在前往饭店的路上,心虚的偷看着表嫂,笑容依旧,也没有再提及昨天的事情,心中枷锁才得以放下。 饭店大多是九点上班,我们也不例外。 进了传菜间后,张海兴奋地拍着我肩膀:“方鸣,昨晚的事,你听说了吗?” 我凝眉道:“什么事?” 张海绘声绘色地比划着:“昨晚桧城帮和彭城帮的两伙人,在我们店里火拼了,你是没看到那个场面啊,血流成河,听说当场砍死了八九个!” 我满脸疑惑,心里都是问号:“昨晚你看见了?” 莫非我和表嫂走了以后,赵大雷和张成龙又打了起来? 可不对劲啊,都离开饭店了,怎么还会在这里约架呢? “当然啊!” 张海继续吹嘘道:“我亲眼所见,就在六号包间,昨晚那一桌子菜都是我上的!” 我终于确定张海是在吹牛了,毕竟吧,昨晚那事我在场,还亲身参与了,后果也没有那么严重。 要说那两个被背走的家伙死了,我倒是能将信将疑,但说死了八九个,我是一点都不信。 张海随后又跟我描述细节,当然大部分都是胡编乱造的,而我也不想拆穿,只当是听了个故事。 “雷哥,你知道吗?” 张海又激动了起来:“这一片他是大哥中的大哥,所有老虎机都是他摆的,还有红太阳洗浴中心、江河水畔会所,手下小弟更是不计其数。” “这么厉害啊?”我敷衍的说着,但据我所知赵大雷是个跑长途车的,说他在彭城帮里有点地位,我是相信的。 但要说他有这么多产业,就算打死我都不愿意信。 哪个大老板会自己动手打人啊? 哪个大老板还会去跑长途车啊? “你小子是没眼福,昨天居然早退了!” 张海像个八婆一样的啰嗦着:“不过我就想不明白了,你是纪扒皮的私生子吗?” “上班第一天,就允许你早退?” “这不对啊,纪扒皮那么丑,而你这么帅,如果真是,那你妈的颜值得多高啊?” 我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你才是他私生子!” 张海叹了口气:“我倒是想叫他爸,但他不让我继承财产啊,我要真是富二代,周雪还会屡次拒绝我?” 我就挺无语的…… 就在转身时,却看见前凸后翘的周雪,撅着红唇气呼呼的走来,顿感有大事发生。 但我这么老实,肯定不是冲我来的,而传菜间里只有我和张海,所以那个倒霉鬼已经不言而喻了。 我抵了抵张海的胳膊,小声提醒道:“喂,你梦中情人来了!” “什么梦中情人啊,你真是土死了,在石城这边都管美女叫潘西……”张海刚一转身,话都没说完,就看见周雪怒目瞪着他,顿时慌了神:“周……周雪?” 我则是乐了起来,张海话太多了。 第11章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海,你恶不恶心啊,天天偷看我也就算了,还在背地里议论我?” 周雪上来就是一顿噼里啪啦的输出,我承认她有几分姿色,但这副凶巴巴的模样,比起温柔的表嫂,简直天差地别,反正我不喜欢。 刚刚还十分健谈的张海,此时脸都憋红了:“我没,真没,不信你问方鸣!” 周雪瞥了我一眼:“呸,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昨天刚来就偷看我,你们简直就是一个窝里的老鼠!” 我? 是懵的! 这关我什么事? “你还看?” 周雪气呼呼的挺了挺胸:“看够了没?” 我忍无可忍了:“你脑子有病吧?” “眼睛长在我身上,我想看谁就看谁,犯了什么天条吗?” “你要有本事,就隐身别让我看啊!” 莫名窝火! 我偷看她? 我对这样的小女生,一点想法都没有,太稚嫩了,根本没有表嫂成熟! “你……” 周雪瞪大水灵灵的眼睛,似乎没想到我敢硬刚,大脑顿时就不够用了:“你偷看我还有理了?” 我回怼道:“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周雪再次傻了眼,急的直跺脚,又找不出任何理由来反驳我! “你以为你是什么天资绝色?” 我脾气只是看上去稳定,但实际上也是个火药桶,尤其是莫名其妙的被狂喷一顿,更加无法容忍:“我看不上你这种刁蛮的女人,赶紧一边凉快去,别玷污了我的眼睛!” 张海愣住了,至少看我的眼神是充满震惊的,但看见暗恋的周雪快被我怼哭,又连忙装作老好人的说道:“方鸣,给我个面子,赶紧给周雪道个歉!” 我回头看了张海一眼:“我可以给你面子,但凭什么给她道歉?” 什么逻辑? 表嫂昨天刚夸我聪明,事情一点就通,但面对这番话,愣是没想通。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舔狗? 当我想到这个词的时候,确实像被雷劈了一样! 周雪理直气壮道:“你到底给不给我道歉?” 我不屑的说道:“我不喜欢哄小屁孩!” 这话刚说完,我就看见周雪那双眼睛里泛着泪花,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但说真的我一点都不心疼。 “好,好好,这可是你自找的!” 周雪怒火狂飙的走向传菜口,冲着里面的掌勺大厨喊道:“大伯,有人欺负我!” 我稍稍震惊了一下,难怪这小丫头如此娇蛮,原来是后厨有人啊! 但我压根不放在眼里。 纪扒皮怎么样? 张成龙怎么样? 相安无事,我对任何人都可以笑脸相迎,但若是非要整我,我肯定会翻脸的。 张海小声说道:“方鸣,你完了呀,周厨脾气很暴躁的,他是我们店里的厨师长。” 周雪双手抱臂,娇蛮的看着我:“方鸣是吧,你给我等着!” 只见厨房里出来好几个穿着白衣服的男人,领头的厨师长,也就是周雪的大伯,手里提把勺子,凶神恶煞的站在窗口:“张海,你是不想在这家店混了吗?” 张海脸都白了,怂的跟狗似的躲在一旁,甚至连回应一声的勇气都没有。 我也看出来了,这后厨就是周雪大伯说的算,手底下十来号人,张海还真不敢得罪。 但我不一样! 周雪像只高傲的白天鹅,昂着头指着我:“大伯,这次不是张海,是这个新来的!” 罗新安长的粗犷,满脸都是络腮胡子,再加上啤酒肚,倒是有几分气势:“看你是个老实人,却欺负到我大侄女头上了?” 我中气十足的回怼道:“你怎么不问问我是怎么欺负她的?” “啪!”罗新安大铁勺子直接敲在不锈钢桌面上,凶巴巴的怒斥道:“老子不管什么原因,总之你就是不能欺负,否则老子要你好看!” 我冷笑道:“光长了个肥头大耳,怕是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老子是来赚钱的,不是给你当奴隶的!” 我知道社会就是个江湖,有人的地方,就会报团取暖,但我更讨厌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袒护,一点道理都不讲。 “小子,你他妈怎么跟罗厨说话呢?” “靠,还挺狂!” “混蛋!” “……” 我不知道他们和罗新安是什么关系,但帮亲不帮理的架势已经摆出来了。 我岿然不动的冷眼横扫:“老子不想骂人,更不想动手打人,别他妈一个个的犯贱,说话文明点,真把老子逼急了,骂的你祖宗十八代在阴曹地府都抬不起头!” 准确来说,我是不喜欢说脏话,也特别讨厌别人对我口吐芬芳。 而那些厨师显然没想到我骨头这么硬,压根不吃他们人多势众的那一套。 罗新安脸都绿了,看着手下人不动,而我又寸步不让,他要是再不出手,完全没有台阶下。 气氛,剑拔弩张! 周雪难以想象惯用的计俩,在我身上一点都不好使。 就在罗新安骑虎难下之时,一个服务员带来了菜单:“上人了,快炒菜!” 罗新安脸色变了几番,最后提着铁勺恶狠狠地撂下句狠话:“小子,这事没完!” 我冷冽一笑:“白痴!” 这种话我都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但没有一次怂过的! “哼!” 罗新安转身道:“快配菜,一个水煮鹅肠,一个宫保鸡丁。” 我见厨师离开以后,又扫了一眼周雪:“你这样的自恋狂我见多了,但你长得很一般,我建议你去医院看看自己有没有被害妄想症!” 周雪是哭着鼻子走的。 张海再次看向我的眼神时,与之前完全不一样,有着几分敬佩,但却不再找我搭话,似是在刻意保持距离。 我知道他是害怕因为我而受到报复,我也很享受难得的清净。 不一会儿,厨房里打杂的小李,用抹布把装在瓷碗里的水煮鹅肠放到传菜口并没有离开,而我走过去后,却看见厨房里的几个家伙,都不怀好意的打量着我。 打荷的小李幸灾乐祸道:“罗厨让我带句话给你!” 我神色从容:“说!” 小李冷笑道:“水煮鹅肠二十二块钱,你一定要端稳了,不然一天工资都不够赔的!” 我并不清楚这里面的险恶,也没把这种低级别的狠话当回事儿,更没注意到张海看向我的眼神中,是带着几分歉意的。 可当我双手端起瓷碗时,神色微变,才明白那个打荷的小李,为什么是用抹布端出来的。 而在传菜间的我,自然也没看见是二厨把瓷碗在灶台烈火前特地烤热了。 却明白那些家伙看我的眼神里,为什么会不怀好意了! 烫! 确实很烫! 这温度和开水差不多了! 我的愤怒值,也已达到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