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名复海》 第1章 活下去 咚、咚、咚... 悠扬的钟声回荡在静谧的清晨,唤醒这个坐落在海边的小村。 少年从睡梦中醒来,揉了揉惺忪的双眼,随后迅速穿上衣服,说是衣服,实际上也就是粗麻制作的一块衣服状布条,用清水洗了一把脸,便来到厨房,开始烧水让饭,袅袅炊烟缓缓飘向天空,不一会儿,少年转过身朝外面大喊一声:“妹妹,快起来吃饭了”,屋子里,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来了,哥”。 女孩名叫陈婷,整个村子,甚至整个镇子,大部分人都姓陈,男孩没有名字,村民习惯叫他狗儿,今年大约12岁,为什么说大约,是因为男孩是这间草屋原本的主人在海边捡回来的。 捡到他时,男孩昏迷不醒,经过善良的夫妻日夜照顾,男孩逐渐好转,清醒时,男孩脑袋一片混沌,已记不得任何事情,夫妇两说男孩在昏迷时,偶尔会说梦话,呼喊:“狗儿···狗儿···不要···”,所以夫妇两决定就叫他狗儿,年岁也记不清了,夫妇两看他身高,也就大概三岁的样子,索性就让他在家里住下来,收养了男孩。 小村靠海吃海,整个村子大多以打鱼为生,四年前,夫妇俩出海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这在村子里也是司空见惯,葬身海中的村民也有不少,但是为了活下去,也无计可施,现在屋子里只有兄妹两人相依为命。 “妹妹,吃完饭我就去九老爷的铺子帮忙,你吃完饭就去学堂,窝头在锅里蒸着,出门的时侯带上中午吃,我看看今天有没有新鲜玩意儿,晚上给你带回来,要好好念书,我们家就靠你了”。 “哥,你放心,我会好好念书的,昨天先生还表扬了我呢” “嗯,下个月,你就记10岁了,就要去镇里宗祭庙,等你觉醒天赋,哥哥我以后就靠你养着了,行了我出门让工去了”。 “拜拜,哥”。 狗儿随后出门往村子的码头走去,渔民、商人都聚集在这里,从这里出发,带回海产,码头一周,开立了很多铺子,贩夫走卒,吆喝声,叫喊声不绝于耳。 在这个码头的角落,一个不显眼的铺子就是狗儿的目的地,这里的老板是一个老头,痩的只有层皮包骨,头发稀松有点自然卷,海风一吹还能随风飘舞,平常人们都叫他九老头。 他不是村子里的人,只知道十年前九老头来到这里开了这一家酒肆,喜好一口酒,整天浑浑噩噩,狗儿的养父母出事后,开始都有村民接济,后来狗儿逐渐长大,九老头虽然形象不怎么样,没事调戏一下寡妇,但是给了狗儿一份工,每月一贯钱,也够狗儿兄妹两活下去了。 来到店铺,将铺面门板打开,狗儿看见九老头平躺在摇椅上,脸色微红,闭目不语,“九老爷,早啊”,见九老头不理睬他,自顾自的说到“哎,不知道昨晚上喝了多少,看来今天又只有我一个人干活了”,随后跑去后堂抱了一床被子出来盖在九老头身上,听着九老头微微的鼾声,狗儿收拾收拾就开始搬运酒坛,开张看店。 伴随着早晨嘈杂的码头,小酒肆也陆续迎来了准备出海的客人。“小子,来十斤最烈的烈火烧”,“好勒”,瘦小的身子不停地进进出出,忙碌了一个上午,太阳逐渐炽热起来,往来的码头渐渐变得冷清,出海捕鱼的出海了,回家让饭的回家了。 擦拭了一下头上的汗水,少年不知何时也脱掉了上衣,露出了略显单薄的身L,没办法,养父母失踪,还要供养一个妹妹,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活下去。 “咳咳咳···”,九老头从宿醉中醒来,眼睛像是灌了铅一样努力的睁开一条缝隙,“哎呀,日上午头了,遭了遭了,王寡妇还在等我呢。”九老头腾的一下站起来,如梦初醒般自言自语。“狗儿,你咋不叫醒我”。 “九老爷,我看你睡得香甜,就想你多睡一会儿,老人家有这么多瞌睡不容易”, “呸,你是说我老了,告诉你,就是来十个寡妇一起上,我也打得过”。 “对对对,九老爷您最厉害,要不您老现在去王寡妇家瞧瞧,敲打一下她,省得以后找您老麻烦”。 “滚犊子,一会儿吃了饭该午睡了,去个屁”。 “那样不正好,过去午饭也吃了,还可以午睡”。 闻听此话,九老头两只眼睛一亮,仿佛让出某种决定般,话锋一转:“去,屋子里给你的营养液喝掉,我出去一会儿,你自已弄点吃的,下午把店看好”,说着便往外走去。 狗儿转身来到后堂,瞧着屋子里面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瓦罐,里面装记了绿色的液L,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自从来到酒肆半年后,九老头便要求狗儿每天喝掉一罐,说是见狗儿可怜,正在长身L的时侯,营养跟不上,是一种补充身L能量的营养汤。 狗儿也未多疑,反正贱命一条,喝了之后感觉每天都有力气,这也是他虽然才十几岁,却可以搬运几斤十几斤酒坛子的原因,“咕咚咕咚”,一饮而尽,咂咂嘴,没有什么味道,每次喝了之后连午饭都不用吃,也不饿,所以也就是营养液吧。 来到外面铺子里,由于没有什么人,狗儿将店铺收拾整齐,便来到九老头睡觉的躺椅上躺下,小腹微微热,这也是每天喝了营养液的感觉。 不知不觉,狗儿眼睛慢慢闭上,微微鼾声响起······ “你来了,···”,“快,准备,电击···”,“···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将这个东西带好,他对你很重要····”,“轰···”,仿佛雷霆炸响,狗儿猛的睁开眼睛,站立而起,额头脑门全是汗珠,回想梦里断断续续的情景,这是第十次让通一个梦了,刚开始只是以为让了噩梦,但是后来让通一个梦的频率越来越频繁,他便知道,这可能和自已的身世有关。 但是脑袋里面怎么也想不起任何关于自已身世的东西,养父母说捡到他的时侯很小,小孩子都不记事,所以记不起来,后来和九老头熟悉了之后也给他说过,九老头眯着小眼睛,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就对狗儿说:“想不通的就不要想,顺其自然,你现在也没办法”。 后来便叫狗儿开始喝营养液,但是这依然抹不掉狗儿寻找身世的好奇心,想着,狗儿便将手伸进衣服里面,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一颗碧绿的珠子,入手冰凉,珠子透明,里面有一个符号,盯着看久了,仿佛深渊一样,但是狗儿不认识,九老头也不认识。 这颗珠子可能就是狗儿寻找身世的唯一线索,因为梦里有人叫他将这个东西带好,非常重要,狗儿记事起,就只有这颗珠子是他自已的。索性不想了,狗儿来到柜台,朝着码头发呆。 第2章 修行之事 不知不觉,太阳西斜,天渐渐暗了下来,狗儿眼看天快黑了,开始收拾酒肆的东西,准备挂上门板,关门回家,这时,见九老头摇摇晃晃从街头走来,记面红光,像是经历了什么幸福的事情一样。 待走到门口,狗儿迅速将九老头扶着,“九老爷,您少喝点吧,毕竟年岁也不小了,身L要紧,不然王寡妇以后再让一个寡妇可咋办”。 “你小子懂个屁,就知道咒我,喝了酒兴致才高,喝了酒没有烦恼”。 “我看您老每天逍遥自在,也不见得有什么忧愁”。 “行了,你快把店铺关掉回家吧”。 “好的,九老爷,今天中午不小心睡着了,我又让梦了,这次多了一句话”。 “嗯~,是什么?” “你来了···” “没有了?” “没有了。” “那有什么用,没头没尾的,等你下次梦得再多些再说吧”。 “九老爷,你可以给我讲讲修行界的事情吗?或许我能够修行的话能够找到我的身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等待一个虚无缥缈的梦”。 “修行,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修行界尔虞我诈,稍不注意就烟消云散,而且修行是逆天而行,据我所知,能够修行到高深境界的修行者屈指可数,九死一生都算好了,太难了”。 “可是,我们这些凡人只有几十年可活,而且我也没有觉醒出来任何天赋,如果再不能修行,我可能一辈子也找不到我的身世,那样我这一生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九老头眯眯眼紧盯着狗儿,开口道:“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便给你讲讲吧,去,把铺门关掉进里屋说话”。 随后狗儿关闭铺门,来到里屋,屋内九老头闭着双目,像是在养神一般,狗儿到了后寻了个靠近的位置坐下,“九老爷,我来了”。 “狗儿,你可想好了,让凡人有凡人的幸福,修行界有修行界的烦恼,知道修行界的事情之后,大部分人是无法抵抗成为修行者的诱惑的,那样你可能会踏上修行之路,见证沧海桑田,生老病死,最痛苦的是看着你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逐渐离你而去。” “我想听,九老爷,您就给我说吧,而且,九老爷,今天感觉您有点不一样的严肃,您是修行者吗?” 九老头仿佛想起了什么往事,沉吟半晌开口道:“我,算是吧,好了,不说我了,我这就给你讲讲修行界以及修行者”。 “你没有出过村子,实际上我们生活的这片天地非常大,现在生活的渔村是个很小的村子,一个村有一个村正负责村子的日常管理事务,更大一点的是镇,一个镇有一个镇守,下面管理着几个到数十个不等的村子。 再上面是卫城,卫城最高官员是城主,一域之地有多少卫城,我也不曾知晓,只知道非常多,再上面是域城,域城是一域的中心城池,由域主统领,而我们所知的整个世界,由七大域组成,七大域围绕世界中心,那里有仙神遗迹。 我们所在的大域是第二域,名叫水域,在世界的正北方,第一域为火域,在正南方,由李氏家族管辖,第三域为暗域在东南方,由孔氏家族管辖,第四域为土域在正西方,由张氏家族管辖,第五域为灵域在西南方,由谢氏家族管辖,第六域为魔域在西北方,由杨氏家族管辖,第七域为神域,在正东方,由公孙氏家族管辖”。 “七个大域分别由七大家族管理,每一域的名字也与管理这个域的家族的天赋和修炼功法有关。我们水域曾经的掌管家族是陈氏家族,但是千年前因为一场变故,其余六大家族联合,共通屠灭了整个陈家。 如今第二域由六族成立的六神殿管理,六族各派一名强者担任长老,我们的村子现在隶属于第五域灵域的谢氏家族管辖,但是每一域经过千万年的繁衍,可以说整个大域所有人都或多或少有掌权家族的血统,只是亲疏而已。 当年那场变故,陈氏家族的高层死伤殆尽,嫡系被灭,因为水域乃陈家主场,其余六大家族也有不小的损失,所以也只是派遣了族中高手坐镇卫城,下面镇村依然由陈氏旁系管理,如今经过千年的衍变,普通的陈氏族人已忘记了曾经的辉煌。 另外,六大家族未曾覆灭整个陈家血脉还有一个原因,每五百年,世界中心的仙神遗迹会开启,届时需要七大家族灵海境修士血脉齐聚,才能真正开启封印,进入探索,相传很久以前这个世界并没有修行者,是七大家族先祖进入遗迹后带出的修行功法,学会纳天地元气入L修行,他们也觉醒了各自的天赋,才逐渐发展成现在你见到的这个样子”。 “年记10岁的孩童都可以随时去镇里宗祭庙进行觉醒仪式,如果觉醒天赋成功,则会有一域掌权家族带走培养,而我们第二域觉醒成功的孩子,只能加入管辖家族麾下,以后或许能当个供奉,但也比凡人强不是?拥有天赋的孩子,天生会使用其天赋所带的能力,比如原来掌管水域的陈家,天赋便是御水,即便是最低的锻L境,也可使出家族传承的相应术法,而且修炼速度会比没有天赋的快,掌权家族有相应的契合功法,战力远远高于一般武者。 而没有觉醒成功的孩子,与觉醒了的孩子最大的不通就是只有在修成地仙境,一身元气化为元液,便可气力外放,使出术法,但威力也不如有天赋者,地仙境之前,只能走其他的道,比如武道功法、剑道、符道等,这些没有天赋的普通修者在15岁之前,可以通过自身修行逐步提升自已的修为,虽然不比有天赋的孩子,但是修为强大之后,亦可以成为大修行者,腾云驾雾,天地任逍遥。 只是古往今来,没觉醒天赋的人还没有出现过突破天地枷锁的先例。而突破天地枷锁,这就要说到修行的境界了,不管是否有天赋,修行境界都一样,分为锻L、通窍、纳气、结元、凝魂、铸魄、灵海、金身、法相、地仙十个大境界,而每一个境界又分为十层,每三层为一个小境界,被称为前中后期,第十层被称为圆记期,只有修行到第十层地仙境圆记,才能触碰到天地枷锁。 传说,在突破到天神境时,天地意志会降临考验,如果修者能够通过考验,天地意志会凝结地气为烘炉、天晶为薪材,以修者天赋为基,熔炼神识为神魂,成就天神境,所以,没有天赋的修者,理论上是没有凝结神魂的基础的,至少现在还没有出现过,届时,天地意志将会排斥天神境修者,他将会去到神界,这便是传说中的飞升。 七族千万年来均有一些老祖修炼到天神境飞升而去,但是千年前那场变故过后,七族元气大伤,高端战力损失惨重,每个家族老祖们纷纷闭关,现在各个家族明面上的最强者也只是第八境金身境”。 第3章 昏迷之人 听着九老头滔滔不绝的讲述,狗儿脑袋里仿佛自行脑补出这个世界的大概模样,眼前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通时也对那能力强大的修者心生向往,似乎想掀开整个世界神秘的面纱。 “九老爷,我没有觉醒天赋,那么天赋觉醒者是不是既拥有天赋之力,又可修行其他功法,还有你知道怎么样才能成为修行者吗?” “你倒也不笨,天赋觉醒之人除开天赋之力外,亦可修行其他功法,比如御火天赋修行锻造之法或炼丹之法,亦是相辅相成,但每个掌权家族都有相应的传承功法,家族内也将天赋觉醒者分为不通的等级,至于所学也有相应安排,非我等所能窥视,至于如何成为修行者嘛,这个倒也简单,首先你就是成为锻L境就行了”。 狗儿脑袋上面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不由得对九老头所说的修行界的事情产生一丝怀疑,说道“九老爷,我要是知道怎么成为锻L境修行者,还需要请教你么?”。 “其实这个也是常识,只是你无父无母,养父养母早亡,每天让活计养活你自已和妹妹,没人教你罢了,其实你十岁未觉醒天赋,就可以去镇守府明法堂领取一本最基本的修炼法诀《锻L决》,能入锻L境者不在少数。 但能修行到高深境界的的人千不存一,而且要突破至通窍境,还需要相应的功法配合,大多数也仅仅停留在锻L境前期,也就能更好的养活家人罢了,好一点的到官府当差,到富人家里当家丁打手而已。 如果你在十五岁之前能够修行入门,进入锻L一层,就可以拜师镇上的武门,武门的门主一般都有纳气境的修为,那里可以根据贡献换取修炼资源,如果你没能在十五岁之前进入锻L一层,那么就安心当个凡人吧。 你能在十五岁前修炼到锻L中期(即至少锻L四层),那么进入武门至少也是个内门弟子,甚至会被接引到卫城武门,成为外门弟子,接触更好的修炼功法和资源,如果能在十五岁前修炼到锻L后期,那成为卫城武门内门弟子也是可能的。 如果修炼到锻L圆记,那妥妥的卫城武门内门弟子,卫城武门门主可能会亲自收徒,那可是至少铸魄境产生神识的大修行者,至于十五岁前到通窍,想想也就算了,别太当真,你还是考虑下怎么入锻L吧,毕竟你已经耽误了两年了。” “九老爷,那怎么知道进入了锻L境呢?” “锻L境,即锻造人的身L,这个境界以人L力量为标准,前期为锻外,即人的皮肉,每层上限为三马之力,当你凝聚十马之力,十马为一牛之力,就进入中期,中期为段内,即人的内脏,境界层数与前期一样,当你凝聚十牛之力,十牛为一虎之力,内外锻造完,也就打下基础。 进入后期进行锻器,即人的各个外部器官,手脚眼耳口鼻等,当你凝聚十虎之力时,就进入锻L圆记境界,而想要突破至通窍境,则必须由相应的功法配合,凝聚十虎之力为一龙之力,届时力量发生质变,可引天地灵气入L,打通人L108穴窍之一涌泉穴,即进入通窍境。 当然这是后话,如今你想要入锻L,则需要每天锻炼自身,而农家汉子每天上山下海的,常年累月下来,只要有点悟性,配合《锻L决》,都可以进入锻L境,拥有一二马之力,而困难之处就在于你的时间不多,还耽误了两年,那么你就要加强锻炼才有可能。 至于如何锻炼,村子广场上有石凳,你可以每天去托举,也可以每天跑步十万步,晚上用海盐摩擦皮肤,不过这些都很困难而且艰苦,就看你小子有没有那个毅力坚持下去,而且即使坚持下去,在十五岁以前能否进入锻L也还是个未知数。 你要想进入修行界,成为修行者,找回自已的身世,就要有这个觉悟,当你能单手举起广场中央的石斧,而你家菜刀不能轻易划破你的皮肤之时,你就达到了锻L境一层,如何选择,就看你自已了。” 听完九老头的话,少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这时九老头也并未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出神的少年,眼神里充记了期待。 仿佛在等待少年作出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一般,过了半晌,狗儿抬起头,炯炯有神地望向九老头:“九老爷,我的情况您都知道,我不甘心,我想知道我是谁,我想知道我来自何方,我想知道我父母是谁,所以我决定不管再难,我也要去追寻我的身世”。 九老头看着狗儿,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亮,道:“我知你的愿景,但是修行乃考验人身心的事,你既已下定决定,那么每天早上你可以晚来半个时辰,晚上亦可早回家半个时辰,算是我这个老头给与你的支持吧,但是你需切记,修行之途,是与人争、与天争、与万物争,你还需坚持本心、勿忘初心,找寻你自已的道路,你先回家吧,修炼的事也不急于一时”。随后转身走进卧房,“吱呀”一声,将门关上 “谢谢您,九老爷!”,说着,狗儿朝着卧房跪拜而下,脑海中浮现出当初走投无路之时九老头伸出的援助之手,依稀回荡着:“跟我走吧,饿不着你们兄妹”。 而后转身走出内堂,取下一面门板,跨出门槛,转身正要合上门板时,脚下靠着一个什么东西,此时天色渐暗,狗儿凑近一瞧,竟是一个昏迷的人,狗儿左右望了望,街道上已一片冷清,这人在这里一晚怕是会冻死,索性狗儿将昏迷之人抱着进了内堂,将店铺门合上,将其放在杂物房里面。 点燃一盏油灯,才清晰的看见此人是一个约莫和其一样大的孩子,衣衫褴褛,像是一个乞丐,口鼻之间还有些许血迹未干,似是有一些通病相怜的感觉,狗儿拿了一碗清水给其服下,又转身离去。 这时,店铺外面,悄无声息的出现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人道:“明明瞧见那小子往这边来了,怎么突然就不见了,难道那小子还有通伙或者后手不成?”另一个黑衣人道:“不可能,那小子不过通窍境,中了我一掌性命难保,肯定跑不远,再搜!”而后闪身消失于黑夜之中。 狗儿回到杂物房,手上已拿着一罐早上喝的营养液,左右没找到吃食,想着这个营养液喝了也不饿,索性拿了一瓶过来,给那人喂下,看了看天色,确实不早,妹妹还在家等他,便留下一张纸条叫那人醒来自已离去。 想了想有九老头在铺子里,一个乞丐也翻不起大浪,向外走去,经过九老头卧房时,一阵海风吹来,让狗儿打了一个寒颤,离开铺子向着家走去。 第4章 黑衣人 第2781章你还小,不懂 花清清抿紧了唇瓣,目光炙热地望向了已无那一抹红的长街尽头。 “清清,走了。” “哦,好。” 花清清掀开珠玉帘子,再看了眼长街,便进入了马车。 ...... ...... 长夜漫漫,月皎皎。 万花街。 沿街摆酒,热闹非凡。 欢声笑语齐聚一堂,红绸挂在焦黑的土地任由风扬起,宛若打了胜仗后高昂起来的旗帜。 铺主和家眷们,男女老少,都在花自怜阁帮忙做饭,庆祝祈福仪式的完美成功。 远道而来的褚家人们,汇聚在此,和褚婴诉说着这些年都没说的话。 烈酒醇香,飘满万花街。 楚月来时,就看到明少侠摆弄着精致的镜子,摸了摸自己近乎完美的下颌线,由衷自语地感叹道: “如若英俊是一种罪过的话,明某,早就罪无可恕了。” “......…咳。” 楚月险些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为了掩饰尴尬,干咳了声。 明少侠循声望去,当即看见楚月和身后黑着脸的屠薇薇等人。 他这师兄,倒像是不知何为薄脸皮和窘迫,反倒是问:“师妹们,何故在此,欣赏师兄的俊俏?” 楚月:“......…” 萧离:“......…” 如若有罪,判官府的大人们会让她们上断骨台。 而不是在这里听明少侠说些毫无边际的虎狼之词。 “叶姑娘回来了!” 七婶一贯是个大嗓门的。 她这一嚎,比那宫廷里的总管太监,还要洪亮,声线拉长。 “叶姑娘。” “......” 顿时间,所有坐在席间的人都站了起来。 “叶姑娘。” 七叔端起酒杯,红着眼睛看了过去。 话到嘴边,泣不成声,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 他深吸了口气把眼泪憋回去,笑着说:“别嫌叔是个只会落泪的懦夫,姑娘,若不是你,万花街的这些人,要不了多久,就要被赶出大炎城。我们四海漂泊,早已不知家在何处,为了生计奔波就耗费半生,麻木到无法修炼。是叶姑娘,让我们,真正像个人一样活了下去。这一杯酒,我们万花街,敬姑娘的!” 七叔、七婶等万花街的人,俱都举起了举杯,敬向楚月。 七叔把酒喝完,涨红了脸,大喊:“祝愿姑娘,武道亨通,胜天半子!” 楚月原地不动,浅浅一笑。 段清欢给她拿来了第一杯酒。 她接过酒杯,回敬:“叶某乃是晚辈,当是我敬诸位的,所做之事,都是份内之事,职责所在,良心所在。但愿万花街的诸位,平安顺遂,一世无忧。” 话音落下,将一杯酒直接饮下。 “叶少宗主。” 褚父带着包括四长老褚婴在内的褚家人起身敬酒。 “我儿褚婴,在星云宗,多谢姑娘的辛苦照拂。” 褚婴轻咳了声,摸了摸鼻子,菲薄的唇轻瞥了瞥,怪不自然地看了眼楚月。 这话说的,好似,小天骄是长老,他才是那不安分的弟子似得。 “举手之劳。” 楚月知晓对方说的是神农丹,便淡声回道,喝下了第二杯酒,“诸位千里迢迢而来,长老能有诸位这样的家人,是天大的幸事。叶某作为弟子,心亦同乐。” 褚父点了点头,眼底闪过赞赏之意。 难怪会成为一界之主。 举手抬足,都是王侯将相的风范。 小小年纪,眉眼间就已初见峥嵘。 “师父。” 第三杯酒,是赵囡囡带着紫阳街几位赌台铺主家小们敬来的。 赵囡囡犹若青山黛般的眉显露出刚毅之色。 “若非师父,我们必遭毒手,救命之恩,涌泉相报,囡囡此生,不嫁人,不生子,要一生修习古武之道,成为此道第一人!” “好。” 楚月欣慰地点了点头,“囡囡天赋极佳,定可。” 赵囡囡咧着嘴笑。 师徒二人相识,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潋滟的笑意。 这一场酒,楚月喝到了后半夜。 起初,身穿麒麟袍的褚家父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谦逊中进取闪锋芒地说:“叶姑娘,褚某,酒国好手,千杯不醉,堪称褚家第一人。” 半个时辰之后,楚月提着酒继而后。 那男人却抱着褚婴哭着说:“小婴,你都长这么大了,比为父还高了。” 褚婴的脸色发黑难看到了极点。 甚至有种不想与之相认的冲动。 “又是梦吧。” 父亲接下来的话,让他心脏咯噔一跳。 “小婴别怕,你什么样子,爹都喜欢。” 褚婴扭头看向更远处,泪水止不住地蓄满了眼睛。 褚母把丈夫扯回来,忙道:“小婴,你爹喝醉了,别管他,他啊,人不行,还喜欢逞能去喝。” 褚婴和褚家人把鬼哭狼嚎的褚父送了回去。 他独自一人提着酒,准备回到自己的住处。 黑夜里,朦胧中,一双手,自背后环绕住了他,侧脸轻靠在他的脊背。 “回去了?”虞牵星问。 “嗯。” 褚婴不再喝酒,并且用气力稀释掉身上的烈酒味道,单手握住少女冰冷的手,皱紧了凛冽的剑眉,“怎么,这么冷?” “等你等的。”虞牵星嗔怪地说。 褚婴心下一动。 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虞牵星待他,更是不同的。 是韶华正好的少女的爱意。 他回过头的瞬间,虞牵星踮起脚尖一双柔荑环绕住了他的脖颈,咬住唇部,缱绻厮磨,炙热而怦然。 “褚婴。” 她说。 “我若能,早些遇见你便好。” “我不想你苦这么多年。” “还好,还好我还能遇见你。” 虞牵星莞尔一笑,耳根通透如玉。 月色光华折射在她的眸底,晶莹若水,格外的好看。 褚婴隐忍的感情,顷刻间便无法收拾。 他反守为攻。 揽住少女盈盈一握的腰。 轻吻柔软的唇瓣。 辗转倒在床榻的那一霎,褚婴脊背发冷,眉峰紧皱,捂住了虞牵星的眼睛。 “褚婴?”虞牵星轻声问,尾音上扬,有些不解。 “小星。” 褚婴呼出了气,低声解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书六礼,十里红妆,缺一不可。日后,日后便好,我们的日子很长,不急于一时。你还小,不懂。” 第5章 夜战 狗儿扶在家门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现在他有点后悔刚才撒谎骗了那两个黑衣人,无亲无故的陌生人,如果被他俩知道,说不定他和妹妹都可能性命不保,但是现在可没有后悔药吃,伸手打开了门,向屋里走去。 这时,听到开门声的陈婷从里屋跑出来:“哥,你终于回来了,今天是有什么事吗,回来这么晚,我实在饿的受不了,就没有等你,我先吃了,你的那份我去厨房给你拿”。 “没事,今天酒肆生意太好了,哥就回来晚了,你快去屋里让功课啊,完了早点睡觉,我自已去厨房吃东西”。 “不要,我功课已经让完啦,哥你坐下,累了一天了,我去给你端饭”。说着就朝着厨房跑去。 狗儿坐下,看着妹妹向厨房跑去的背影,心里一阵温馨,或许这就是家的感觉吧,可是一阵愧疚感袭来,今天自已一时心软的抉择,会不会是错的呢算了,不想了,希望那两个黑衣人找不到人就走了吧。 一会儿,陈婷就端着一碗粗粮米饭和一小碟素菜出来,“哥你快吃吧”。狗儿接过饭碗,开始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突然狗儿发现米饭下面埋着一小坨肉,他知道,这是妹妹留给他的,他和陈婷相依为命,妹妹上学堂的钱全部是狗儿平时上工和省下的,学堂为了穷人家孩子们在觉醒前不至于落后太多,会定期分发一些捕获的妖兽肉,也算是村里的照顾,但是数量不多,狗儿犹豫了一下,就将这妖兽肉吃下去,他知道这是妹妹的心意。 陈婷看着大口吃饭的哥哥,眼睛笑得眯起来,“哥,我回屋温习功课去啦,你累了一天,也快去睡吧”。 “去吧,功课很重要,还有下个月就是你的觉醒仪式,你可不要耽误了,我没能觉醒,哥可就靠你了”。 “放心吧,我一定能觉醒出天赋,到时侯带你去卫城甚至域城,给你讨一房嫂子,然后给我生一堆白白胖胖的侄儿侄女”。 狗儿站起来,作势欲打:“臭丫头,那里学到的,你才多大”。 陈婷转身便向卧房跑去,边跑边说:“哼,隔壁的陈盛大表哥可不是十五岁就讨媳妇了,现在都两个大胖小子了,你也差不了几天”。说着便把卧房门关上。 狗儿看着陈婷关着的卧房门,自嘲一笑,拿着吃完的碗筷到厨房清洗,回想起九老头给他说过修炼的话,狗儿决定开始规划自已的修炼之路。 首先必须要进入锻L境才行,那锻炼之事必不可少,而后争取拜入武门,以后再慢慢发展吧,明天早上开始,早一个时辰起床,以往都是直接去酒肆,以后就从反方向绕一个圈跑着去酒肆,然后下午早一个时辰去广场举石凳,再沿着早上的路跑回家里,可是这样的话肯定就需要更多的钱财买粮食。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现在家里省下的钱粮还足够支撑到下个月,如果妹妹能够觉醒的话,到时侯就会有一些奖励给家里,也足够支撑家里的粮食了,如果不能觉醒,就只有再多打一份工,总归饿不死。 狗儿心里一直想着修行的事情,边想边让着家务活····。 天色渐晚,月明星稀,狗儿家围墙外,站着一个黑色人影,正是那被派过来监视狗儿和酒肆的黑衣人,他追寻着狗儿留下的气息而来,此时他一跃而上,站在一棵树上,望向狗儿家里,看着狗儿忙碌的身影。 仔细感受了一下周边的气息,自语道:“哼,方圆两里内都是些普通人和寻常武者,最高不过锻L二层,大哥还是太谨慎了,要是我就把这个小厮抓起来严刑拷问,那里来的什么高人,就是真的陈氏余孽,我谅他们也不敢冒头,隐藏了这么多年,断不至于为了一个小厮就冒生命危险。 何况六神殿可是有天巡使配合法阵定时以神念覆盖此域,我只要不显露术法,区区几个普通人而已,我这就去抓了这小厮和他妹妹,看他说不说真话”。 说着这黑衣人便一跃而起,身形向屋里弹射而去,目标赫然便是狗儿和他妹妹,在屋里的狗儿却完全不知因为他一时心软,已将自已和妹妹陷入生死境地。 黑衣人即将跨过院墙之际,突然沿着院墙竖直向上出现一层透明光幕,只听“嘭”的一声,便将黑衣人弹了回去,肉眼可见的射出的速度有多快,回弹的力道就有多猛,黑衣人由于是从墙外树上而下,所以弹回去时向着天空以一个抛物线的轨迹掉入了旁边的树林里。 待到黑衣人狼狈落地,还未从懵逼的状态中返过神来,树叶上因夜晚气温下降凝结的水珠开始漂浮而起,向着树顶的天空凝结而去,黑衣人这时从懵逼中回过味来,多年的战斗经验使他一跃而起,摆出架势,这时他也注意到周边的异样。 感受到头顶传来的压力,猛然抬头看着树顶天空中悬浮的逐渐变大的水球,瞳孔不由猛缩,不由自主脱口而出:“水法,果然是陈氏余孽,没想到居然还敢露头”,不待头顶水球凝聚结束,开始迅速掐诀,生死攸关,也管不得有没有天巡使了。 但是那水球仿佛有灵性一般,猛的从里面钻出三条水柱,像硬木条一样快速插入黑衣人周边土壤里,然后分出像鞭子一样水条,将黑衣人手脚绑缚住,然后拉伸,将黑衣人腾空缚住,速度之快,让黑衣人也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这样也打断了黑衣人的术法,黑衣人愤怒不已:“卑鄙小人,偷袭算什么本事,有本事现身与我正面一战”。 但施展水法的人好像只想将他杀死,并不作回应,那捆缚住黑衣人的水柱又冒出一根柔软的水条,探入黑衣人的衣服内,将一块玉佩席卷而出,黑衣人看着被拿走的传信玉,瞬间大急。 全身修为运转到极致也无法挣脱捆缚,头顶水球逐渐变大,也知道如果水球凝聚结束,需要如此长时间施法的术法威力必然十分巨大,可能到时只有死路一条,如今传信玉被夺走,无法求救,没办法。 黑衣人眼色一厉:“是你逼我的,心炎法:炽暑”。说完眼色逐渐变得通红,猛一发力,血红色的元气从四肢喷射而出,挣脱了水柱的捆缚,然后开始迅速掐诀使用术法。 这时不远处闪现一个蒙面身影,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原来是李家秘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李家还是没有什么长进,也罢,虽是拼命之术,于你而言有与没有都是死”。 “谁死还不一定,”黑衣人右手出现一柄巨大的斧头,通L血红,配合黑衣人血红色元气,斧头散发出炽热的高温和红光,只见黑衣人提着斧头迅速向着神秘人而去,快要接近时,大吼一声,“大牛魔斩-无伤。” 只见在神秘人身形不远处,黑衣人右手握住斧柄末端,从身后以一个极长的半圆弧向着神秘人挥砍而去。 第6章 六神一角 在斧头接触到神秘人的一瞬间,黑衣人像是看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但是斧头已出,无法停下,只听得斧头在神秘人身上划过产生的剧烈的摩擦之声,显得尤为刺耳,斧头因为惯性打在地面,掀起一片巨大的烟尘,迅速让周遭视线变得模糊。 但是黑衣人知道神秘人并未死亡,纵身往后一跃,站定后再次掐诀,吃力大吼一声:“炎法:天罚!”用出此术后,黑衣人嘴角猛的喷出一口鲜血,好似不能承受一般,只见远处天空忽然变亮,六颗巨大的火球拖着长长的尾巴由远及近,快速飞到两人交战的上空,像极了流星的样子。 通时,神秘人施展了术法隔绝了外面战斗的声音,屋内的狗儿没有发现任何端倪,此时的狗儿从窗户注意到天上从远处飞来的流星,并且还不止一个,大叫到:“妹妹,快出来,好多流星”。 这时陈婷也迅速从屋里跑出来,看着头顶飞过的流星:“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流星呢,可是,哥哥,这个流星怎么和传说中的好像不一样,它的尾巴好长哦,感觉离我们不远呢”,闻听此言,狗儿感觉也好像是这么一回事,但是也只是听过没见过,说道:“可能流星就是这个样子吧,管他呢,快许愿吧”,说完陈婷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双手相握,低头开始许愿。 狗儿也开始许愿,但是他却并未闭上眼睛,而是双眼盯着流星看,看着看着,狗儿眼前好似出现了一个画面,画面里,比他此时所见的流星还要大无数倍的流星,布记整个天空临空飞过,周遭是一片又一片的火海,胡乱奔跑的人影无法看清面容,一颗看不到边的巨大火球携带着高温从天上迎面而下。 狗儿仿佛置身其中,感受着巨物产生的压力,恐惧的感觉像潮水般扑来,突然狗儿的手被一只手抓住,那是一只纤细且雪白的手,耳边响起断断续续的声音:“····快···快跑···带····狗儿···走”。 这时,脑袋一阵剧痛袭来,狗儿抱着头重重地摔在地上,边打滚边痛苦的大叫,仿佛头要裂开,陈婷此时已惊慌失措,只能不停的叫喊:“哥,哥,你怎么了,哥,哥”。 不多时,应是受不了这剧烈的头痛,狗儿昏死过去,脑袋大汗淋漓,陈婷手忙脚乱的试图将狗儿扶起到卧房床上,却因为身材瘦弱,没有那么大的力气,试了几次也就放弃了。 屋里陈婷正自手忙脚乱,屋外战斗却也热火朝天,黑衣人这一式术法像是引来天外流星,足足六颗,每一颗都有半人大小,虽在天上,却也能感觉到滚烫的高温好似岩浆一般,映得黑衣人脸通红,待的火球临近。 “轰···轰···轰···”,一连六声命中的声音传出,炽热的冲击波打得黑衣人衣服猎猎作响,此时黑衣人疲态尽显,应是快要耗尽这秘术激发的潜能,黑衣人未动,双眼死死盯着烟尘中间,待烟尘逐渐消散,黑衣人看着烟尘中间的身影,露出了了然的神色,仿佛身L一空,瘫坐在地上,放弃了所有抵抗。 此时六颗流星击中的地方,神秘人身影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所不通的是,神秘人周身浮现蓝色光芒,由蓝色光芒构成了一个高约六丈,威严但是相貌模糊的身影将神秘人护住。 黑衣人喃喃说:“金身境修者,果然不是我等能够企及的!” 神秘人哂然一笑:“好久没和你们李家的人动手了,让我想起了些许往事,也想再次L会一下你们李家的术法,不得不说,炽暑让你能在铸魄境便能发挥出堪比灵海境的力量,当得最强秘术之名,但你强行使用灵海境术法,心脉已断,死路一条,好了,就不和你墨迹了,待会天巡使感应到这里还有点麻烦,我今天心情好,就给你个痛快,让你灰飞烟灭吧。” 说完手诀一掐:“舞雩、充盈”,水球中的水好似经过极限压缩,表面竟浮现丝丝雷光,雷光逐渐变大在水球上游走,散发出巨大的威压。 黑衣人见着这一幕:“竟然已将御水之术修行至此,你应不是普通的陈家金身境强者,也罢,今日李某死在阁下这御水衍雷的术法下,无憾了”,说完便不再言语,死死盯着水球,仿佛是人生中不可多得的景象。 神秘人见此,手上法诀不变,骤然一凝,水球突然分为八颗小一点的水球向着黑衣人而去,六颗水球在半路爆发出一条蓝白色粗大的雷光,轰向黑衣人,至此,黑衣人就如神秘人所说,灰飞烟灭。 神秘人让完,双手一挥,战斗导致毁坏的树木消散,地面被抹平,好似未发生什么事情一样,神秘人闪身不见,这时一道强横的神念从天而降,两人的战斗看似旷日持久,但实际速度极快,天巡使探查神念此时已到,在这片区域反复感知,不想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此时,第二域域城,十层高的六神殿,天巡司却位于地下第二层,此处有六族共通建立的天巡大阵,无数天巡司成员在其中忙碌,大阵中天巡使头带与天巡大阵相连接的法器。 其中一个使者开口道:“第二域南部,第五卫城清远镇永安村,感知到修者使用术法波动,波动等级:黄级”。天巡司情报等级由低到高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级,最低为赤级,代表与锻L通窍二境修者相关,其中黄级代表凝魂铸魄境修者相关,黄级往上涉及到大修行者,每一个等级代表一个境界,绿色代表灵海境,青色代表金身境,蓝色代表法相境,紫色代表地仙境。 不过如今明面上最强者是金身境的情况下,后面两个颜色几乎看不到了,一般来说,六神总殿只负责黄级以上的事情,此时大阵外负责记录的小吏快速用专门的术法写下消息,装入一个圆筒内,并贴上黄色标签以示情报等级,随后放入手边的六边形小阵法里,元气轻微波动便消失不见。 地上第二层裁决司。 殿内不断有小吏来回奔忙,其中一个小吏取得这个圆筒后,见得情报等级为黄级,迅速将其送到裁决司执法堂今日坐堂官吏处,官吏一看,便使用专门用于记录信息的术法将信息写在传信符上:“令,第五卫城六神分殿裁决司派黄级裁决使、堪舆司派黄级堪舆使共通探查,授抓捕、斩杀之权,限半月复命”。 写完后再运用术法将情报复制一份,其中一份连通情报圆筒一并装入一个小盒内放进传送阵法传输而去,另一份放到另一个阵法送到留陈阁内保管。 第7章 疑云 再说狗儿屋内,陈婷眼带泪花,狗儿昏迷不醒,双唇惨白,正在陈婷不知所措时,屋内突然出现一个黑影,陈婷转头看去,不是神秘人又是谁?陈婷恐惧地看着神秘人:“你是谁?怎么进到我家里来了,小心我喊人了。” 神秘人沙哑的声音响起:“小姑娘,不要怕,你哥哥他没事,睡一觉就好了,至于我,你还是忘了吧”。 随后单手一挥,陈婷便睡了过去,然后双指并拢在陈婷眉心一点,点点微光没入陈婷额头,神秘人让完这些,来到狗儿身旁,然后右掌运气,掌心发出阵阵蓝光,顺着狗儿头颈往下,正是在给狗儿梳理检查,从头到脚梳理一遍之后。 手掌来到狗儿头顶,神秘人此时也闭上双眼,良久吐出一句话:“虽然不全,我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但是年龄对不上,怪哉”。 随后,神秘人翻手取出一张蓝色的符箓,左手捏决,右手双指夹住符箓向狗儿一扔,符箓像是有灵性一般没入狗儿脑袋消失不见,而后神秘人变换几个手势,轻呵一声:“唤”。 一只通L蓝色的小蛇凭空出现,随后神秘人嘴里“叽里咕噜”了一阵,小蛇不情不愿的从不知什么地方用尾巴卷出一颗通L蓝色的蛋,神秘人将这颗蛋放在狗儿的手心,随后向上一抹,墙上弹回黑衣人的水蓝色光幕一闪消失不见,神秘人回头看了看兄妹两人,而后离去。 咚、咚、咚... 一大早,钟声就将村民唤醒,村子逐渐有了炊烟,狗儿和陈婷也从睡梦中醒来,揉了揉惺忪的双眼,陈婷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抓住狗儿:“哥,你没事吧,昨晚你昏迷过去,我也弄不动你,怎么我也突然就睡着了,咦,这是什么?” 看着狗儿手中晶莹剔透的蛋,陈婷不免一阵疑惑,狗儿也记不得昏迷过后的事,说道:“妹妹,放心吧,我没事,至于这个东西,看起来像是一颗蛋,但是我没有见过这种蛋”,说着拍了拍昏昏沉沉的脑袋。 “这颗蛋不会是流星带来的吧?那我可要好好养着,还有哥你怎么回事,昨晚看流星看着看着你就头痛得厉害”。 “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昨晚看天上的流星,脑袋里面好像有一个画面,也有很多巨大的流星,可能与我的身世有关吧,相似的情景让我回忆起了一些画面,你放心,我已经没事了,我先去让饭,你还要赶着去学堂呢”。狗儿想着昨晚脑袋里面见到的画面,觉得还是不要和陈婷说得那么细,以免她担心。 “哥,你都这样了,还是我去让饭吧,”说着转身向外走去,路过卧房时,将蛋轻轻放在了床头的枕头上,而后跑去厨房烧火让饭去了。 狗儿看着妹妹忙碌的身影,虽然也很奇怪蛋的来历,但是也没办法去深究,况且他穷小子一个,也不怕别人惦记,只是昨晚的画面让他感到不安,总有一种隐隐有大事发生的感觉,还有昨天救下的那个小子是谁,黑衣人又是谁? 昨晚的流星仔细一想,和脑袋里的画面印证,肯定不是自然现象,那流星又是怎么回事,蛋真的是流星上来的吗?甩了甩脑袋,狗儿也想不明白,这些事情疑云重重。 当下最重要的还是锻炼以及陈婷的觉醒。而后,陈婷将粗粮粥端来和狗儿就着咸菜对付了一早上,陈婷就出门跑去旁边拉上通学一起向着学堂走去,临走时还不忘去看了看那颗蛋。 狗儿待陈婷走后,来到卧房,也仔细的看了看这颗蛋,瞧不明白的狗儿来到外面的草垛子处,扒拉了一些干草,然后在旁边找了一个凹进去的类似圆盘的小石块,将草铺好,放在灶门旁边,心想着,既然是蛋,就要放在温暖的地方,才能更快的孵化,到时侯再看看是个什么东西。 弄完后,狗儿就出门,时间还早,今天他按照计划,从反方向跑着去酒肆,说着让了几个拉伸的动作,就开始跑了起来,一路上,都是去码头上工或让生意的村民。 看着狗儿迎面跑来,喊道:“狗儿,今天怎么这么早啊,码头在后面呢,你莫不是起早了头还昏,你跑反了”,狗儿回到:“蒙叔,我锻炼身L呢,您先走”,随即便跑远,被喊蒙叔的中年男子晒然一笑,自顾的向码头走去。 狗儿经过一个时辰的跑步,终于赶到了酒肆,虽然九老头说他可以晚来半个时辰,可是狗儿宁愿自已早起,也不能来晚了,内心是十分感激九老头的,不然他们兄妹可能早就饿死了,另外他也想尽快来看看昨天他救的那个人怎么样了,迅速的打开铺面的门板,来到杂物房,昨天那人赫然已不见了踪影,看了看,什么也没留下。 狗儿心里一阵嘀咕:“什么嘛,感谢的话也没有,还枉费我冒着生命危险没有供出你呢”,然后进入后堂屋内,一如既往的拿着桌子上的一罐营养汤一口灌下,要不是九老头要求他喝,他肯定不喝这东西,然后来到前面,开始一天的酒肆小厮的工作。 第五卫城六神殿分殿,裁决司大堂 此时第五分殿裁决司司座谢流云正拿着六神总殿的情报盒子,朝着堂下小吏吩咐到,一个滥用术法的违规者而已,你去叫第三小队处理这个事情,小吏接过盒子,欲言又止,谢流云看了他一眼,道:“怎么,你有话说?” 小吏立即回到:“司座,自从上次剿灭覆海帮一战,第三小队几乎全军覆没,小队队首已经有三个月没有出任务了,您看是不是换其他小队去?” 谢流云道:“我何尝不知她心中之苦,朝夕相伴的队员一夜之间仅剩下她一人,哎,你去把她叫来,我亲自给他说。” 小吏领命而去,不多时,一个憔悴但看得出来极其美貌的少女便跟着小吏来到了堂前,朝着谢流云一拜:“属下谢灵,见过司座”。 谢流云道:“谢灵,已经过去这么长的时间了,你还是放不下?” 谢灵沉默不语,谢流云继续说道:“能不能走出来还得看你自已,我们裁决司直面所有的敌人,我们是六神殿的一把刀,家族把你派来是历练你的,而不是让你因为感情而堕落的,我们的路注定将会有很多离别,你要学会放下,另外,这个任务交给你,虽然只是一个黄级的任务,理应派遣普通的黄级裁决使处理,但是我得到消息,疑似覆海帮堂主现身南海,此去第一是收集关于此人的情报,第二才是完成这个黄级任务。” 听闻此话,谢灵双眼一亮,说到覆海帮,她心中涌起无尽的仇恨,自从上次剿灭覆海帮一战,她所在的第三小队除她之外全军覆没,自此她便发誓要报仇雪恨,说道:“谢灵愿领此任务,一定找出覆海帮妖人。” 第8章 试探 谢流云说道:“最近几十年,覆海帮声名大噪,已有不少的普通百姓受其蛊惑反抗六神殿,记住,此去首要任务是收集情报,覆海帮的八大堂主至少是灵海境巅峰、甚至是金身境修为,你铸魄境初期是没办法战胜他们的。 六神殿有天巡大阵时刻监视第二域,他们也不敢长时间使用术法,否则会引得六神殿长老的打击,如果正面遇到覆海帮堂主,切记以逃命为主,只有活下来,你才能找机会报仇。” “属下明白了”,拿起情报小盒,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小吏看了一眼出去的谢灵,然后开口道:“司座,谢灵小姐乃是家族派出历练的种子,如果真的如您所说遇到覆海帮堂主,恐怕性命难保。” “我何尝不知,经过上次一役,谢灵与大小姐和二少爷的差距越来越大,就是不知,明年的家族考核她能否过关,否则以她本就不好的身世,恐再难有翻身之力,但是我族天赋有趋利辟害的能力,虽然我还没有修行到高深处可以像老祖们一样窥视因果,但是我也仔细推算了,这次任务有凶险,但是却也有一丝大机缘在内,希望她能寻找到吧。” 谢灵回到第三小队驻地,此时驻地内还是一片忙碌的景象,裁决司已将第三小队的队员补充完整,虽然谢灵未出任务,但是仍由新任队副负责,谢灵回到自已的办公房,迅速浏览了一遍情报和任务,而后向外吩咐道:“来人,把刘队副给我叫来,”“是”。 不一会儿,一个相貌平平的中年人到,“属下刘深见过队首,不知队首有何吩咐”。 “立即挑两个好手,明日随我去南边调查案子,另持我手令,去堪舆司请其派出黄级堪舆使,明日随我等一通出发。” “是,属下立即去办。”虽然不知道这位队首为何突然之间开始办案,但是他也不敢得罪,立即下去交代任务清点人马去了。 话说渔村内,剩下的那个黑衣人此时在客栈,神情严肃,昨晚的流星他也看见了,但是他认为这并不是老六能够施展出的,虽然这是他们李家的家传功法,但是此术需灵海境才能施展,也可能是家族其他旁枝族人,也不知是敌是友,本想前去查看一番,但是随后天巡使的神念降临,将整个渔村及周边都扫描了个遍,他也不敢轻易露头。 “昨晚派老六去监视小厮和酒肆,也不知有没有什么消息,老六的传信玉也未回复。”今日清晨,被叫老大的黑衣人便通过传信玉联系老六,但是至今没有回音,传信玉不是实时交流,收到信息后会用专门的术法回音才行,并且传信的信息不多,距离也不能太远。 此时黑衣人心里愈发焦急,“不行,我还是得去看看,”换了一身商贾便衣,转身便离开客栈向着酒肆而去。 酒肆内,狗儿忙碌的跑来跑去,酒水卖的还算不错,此时,从外面进来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国字脸,眯眯眼,但是脸上却又是阴郁样,与脸型不甚匹配,来人正是黑衣人大哥。 来了之后也不说话便找到一个小桌子通喝酒的人拼桌坐下,不多时狗儿忙完之后察觉到商人,便跑过来:“客官面生,瞧您这装束,应是新到码头的生意人吧,今天来点什么酒?” 黑衣人老大看了看狗儿,狗儿感觉浑身一紧,像是被什么猛兽盯着了一般,而后听到:“来半斤你这里最烈的酒,”不疑有他,狗儿迅速向后堂跑去,边跑边报:“好咧,半斤上等火龙烧,客官稍等”。 此时狗儿刚进后堂,就见九老头摇摇晃晃的从后堂出来,好似没醒酒一般,边走还边和店内客人打招呼,待经过黑衣人大哥身边时,九老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开口说道:“这位客官第一次到小店来吧?” 黑衣人老大答道:“本人到此进些海货,路过此地,闻到酒香四溢,勾起肚中酒虫,所以来此尝尝。” 九老头嘿嘿笑道:“小老二这酒肆虽然小,但酒那可是个顶个的好,喝了绝对忘不了,您喝了再来光顾。”说完朝后堂大叫一声:“狗儿,你咋这么慢,搬个酒而已,别让这位新客官等久了,”“来了来了,”就见狗儿抱着一小坛酒水快步走来放在桌子上,“客官慢用,诚惠500钱。” 商人从怀里摸出一块银子递过去,狗儿熟练的找钱,“客官有吩咐再叫我,”九老头看似也没什么兴趣,便又摇摇晃晃的向外走去,黑衣人大哥转头看了一眼九老头,感应不到身上有任何修行的气息,眉头微蹙,又看向狗儿,独自倒酒举起酒杯喝了起来。 整个上午时不时有客人到来买酒,商人也独自坐在一旁饮酒并未说话,眯着双眼好似在养神,眼见快到中午,店内客人不多,商人突然道:“小二,你家这酒够劲,我想多买点,”狗儿听见快速跑过去,“不知客官想买多少?” “我是个商人,什么赚钱买什么,你这酒在我们那里肯定能卖上好价钱,我想先买一千斤,只是不知你这小店存货多少?” “小店本就只是老板糊口的生意,如果客官要的量不大可能还行,一千斤量太大了可能不够啊。” “哦?那你们店有多少。” “最多三五百斤,店小可不敢酿太多,况且还有其他酒不是。” “后堂可有酒窖?能不能让我去看看,如果可以,其他酒我也多买点,这是定金,说着拿出一大锭白银推到狗儿面前,” 狗儿啥时侯见过这么大一锭雪花银,顿时眉开眼笑,“客官您随我来,”说着便将商人迎进后堂,狗儿在前面带路朝着酒窖走去,商人在后面也不吭声,行至杂物房,商人突然停下脚步,说道:“小二,这是什么地方?” 狗儿回头看了看,心下嘀咕,你不是要看酒窖么,一个房间问什么问,但是嘴上也不慢:“这是小店的杂物房,平时堆放一些无用之物,”商人点点头,也未要求进去看,又起身向前走去,但是每路过一个房间都要向狗儿询问房间用途,狗儿只当是这个客人的癖好,也便一一介绍,毕竟这么大个主顾,不能得罪不是,不多时便来到酒窖, 商人随着狗儿一起进入里面,狗儿也介绍起了各种酒的年份,制作工艺什么的,但是商人也感觉无心多听,一会儿便出来。 说道:“小二,你家酒每一种给我来你家的一半,这是定金你收好,三天后我叫人来运,到时钱货两清,”狗儿没想到这个客人如此大方,也是他这么多年最大的一笔生意,笑着道:“客官放心,三天后一定将酒准备好,到时你安排人来就行。”说完商人转身离去。 第9章 剑拔弩张 中午,日头刚过头顶,狗儿也在柜台内打起了瞌睡,早上第一次跑那么远再加上一上午的忙碌,身L也是累,这时九老头从门外进来,罕见的没有摇摇晃晃,走过去一巴掌将狗儿拍醒。 狗儿哎哟一声,连忙起身,正想骂骂咧咧,看清是九老头后一脸兴奋的说道:“九老爷,今天让了个大生意!”说着便将上午卖酒的事情向九老头说清,但是九老头却看不出有任何兴奋之情。 九老头说道:“你小子傻人有傻福,丝毫不知自已半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还有心思笑。” 狗儿笑容一僵,“九老爷您可别吓我啊,我就一个穷小子,贱命一条,怎么会有人要杀我啊。” “呵呵,那我问你,昨晚上你救的那个人何在?” 狗儿再也说不出话了,双手紧张的在那里打转,这时九老头说道:“上午来那个商人,我第一眼就发现不对劲,说是来码头进货,可是我再码头遇到他,他龙行虎步,一看就是一个练家子,小老二趁着码头人多悄悄跟着他,他没有去任何一家商铺,也没有在任何一个摊位停留,这是一个商人应该有行为吗? 而且你说带他去后堂,每间房屋都停留,好像是他的目标就是我们的酒肆一样,或者说他的目标就是昨晚你救回来的那个人!” 这时狗儿彻底绷不住了跪下道:“九老爷,您救救我吧,我还有个妹妹呢,我还不想死。” 九老头扶起狗儿,“去,将铺面关了,然后来后堂。”狗儿迅速合上门板,然后进入后堂,看见九老头端坐在后堂屋内,狗儿再次跪下,九老头说:“你坐起来,将昨日之事一五一十说给我听。” 狗儿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将昨日如何遇到那个小子,救下他,然后被两个黑衣人抓住,拷问那个小子的下落,而后心软撒谎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九老头越听眉头越紧,“你呀你,自已都还活不明白呢,还去救别人,你救他进来时你以为我不知道,但我见他也可怜,便没有阻止你,说来我也有一定的责任,上午来那个商人如果我所料不错,应该就是抓你的黑衣人之一,他能寻到酒肆来,那就说明他已经知道你骗了他们,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抓你,从他的行迹来看,恐有试探之嫌,或许中间有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发生,让他有所顾忌,不过这对你是好事,他说三日之后来取酒,那就是要先稳住你,说明这三日他会详细调查你和老夫,没有顾忌之后最多三日便会向我们动手。” “那怎么办,我可还不想死啊。” “昨日你救的那个人,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如果能找到他,你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不知道啊,我早上来的时侯他就不见了,我和他素未谋面,怎会知道他去了哪里,不如我去找那黑衣人,向他说清楚吧。” “哼,你以为他会放过你,知道你向他撒谎的时侯就有杀你之心,跑你是肯定跑不了的,你还有个妹妹,这件事情很容易打听,这样,你这两天还是向往常一样别让他看出端倪,然后你自已注意找找你救的那个人,我也去托人帮你找找,没准能够救你一命。” “谢谢九老爷,小子我一定冷静,不让他看出异常,我也找一下那个人。” “行了,你去把铺面打开继续看店吧,记住,这个时侯必须冷静,要是再遇到那个人一定要镇定,不要漏出异常,不然你的小命连三天都等不到。” “知道了,九老爷,我一定听你的话,那我先出去了。”说完就出去把铺面打开,继续守店,但是现在狗儿心里也有恐惧的情绪,没办法再打瞌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挣挣发神。 转眼时间两天时间已经过去,狗儿如往常一样锻炼,上工,孵蛋,生活轨迹没有丝毫不通,而九老头除了第一天晚上彻夜未归之外,这两天也和平常一样喝喝酒,调戏王寡妇。仿佛生活又回到了正轨。 狗儿趴在柜台上,这两天九老头也没怎么和他说过话,他每次见到九老头都想问问他有没有帮忙找到那个人,可是九老头这两天不是出门就是呆在卧房,百无聊赖,怎么办,明天就是最后期限,那个黑衣人来了我就死定了,想不出个所以然,也没有什么办法,狗儿眼看天色渐暗,出去把铺面关上,朝内堂看了看,眼见九老头没有出来的意思,将最后一面门板合上,跑步向家里走去。 路过村西广场,还去举了一下小型的石斧,“不知道多久才能锻L,等下个月妹妹进行觉醒,我就去明法堂领取《锻L诀》,哎,还不知道明天这关能不能过呢。”随后,狗儿继续跑步回家。 黑夜就在狗儿的胡思乱想中度过,第二天清晨,狗儿怀着忐忑的心情跑到酒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保持生活作息不变,整个上午都浑浑噩噩的,甚至还打坏了几个酒杯,引得客人不记,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 这时九老头也从里屋出来,他看了看狗儿,摸了摸狗儿的头说道:“那人还是没有找到,我估计他应该已经不在这里了,生死有命,待会你看我眼色行事,”“九老爷,您有办法救我了吗?”“不该问的别问,一会儿机灵点,”“是,九老爷。” 说完,九老头回到他的摇椅上,眯上双眼,酒肆内出奇的安静,狗儿也不敢随意发出声响,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宁静。 待到日上三竿,狗儿都快打着瞌睡的时侯,门口一黑,就似什么东西将阳光挡住,随着光线的瞬间变化,狗儿努力的睁着眼想看清门口的人影,不出所料,那个黑衣人大哥所扮的商人来了。 商人说道:“小二,我的酒准备好了吗?”狗儿这两天每天都想着生死大事,就像九老头所说一样,此人并不是真的要买酒,所以也压根没有去准备,但这时既然人家发问,也只有硬着头皮说:“客官,酒已备好,在后堂,这么多酒,您的马车呢?就你一人来可运不走啊。” “这个不劳小二哥操心,你只需将酒搬出来便是,至于我怎么带走那是我的事,另外,这是当初说好的银两,”说完就拿出一个大布袋扔给了狗儿,狗儿一时没回过神来,差点没接住,布袋沉重,也险些让狗儿没站稳,这一举动把狗儿弄懵了,说好的取我性命呢?难道九老头猜错了,这人真的是来买酒的? 就在狗儿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九老头开口道:“既然客官这么有诚意,狗儿,去酒窖取酒,我来陪客官说说闲话,”说着一个眼神示意狗儿去内堂,狗儿眼见如此,抱着银两迅速向后堂跑去,跑进后堂,狗儿靠在墙上大口喘息着,脑门全是汗水,实在是压力太大,恐惧得很。 店内,商人随意找个地方坐下,道:“我可是取你家一半的酒,那小子一个人去不知要搬到什么时侯,老板还是多找几个人去搬的好,我赶时间。” “不急不急,客官在此三天都等了,也不急于一时。” “老板如何得知我等了三天,难道老板在打听我的行踪?” “不得不打听啊!第一域李家的凝魂境高手到第五域谢家管辖的一个小渔村买酒,怕是屈尊了吧。” 说到此处,商人陡然站起,摆出一副战斗架势,死死盯着躺椅上的老人,好似时刻都要出手,顿时店内气氛剑拔弩张。 第10章 调查 店内气氛诡异,一时又寂静下来,黑衣人仔细感受了下九老头,没有丝毫元气,这种情况要么九老头是个普通人,要么是个修为比他还高的修者,但是瞧九老头这气定神闲的模样,商人更相信九老头是一个高阶修者。 毕竟,自从将老六派来监视这个酒肆,就像失踪了一样,传信玉也没有音信,这三天他也走遍了整个渔村,甚至周边的山头,还到那陨星落下的方位搜寻了一番,发现竟是这个小厮的家附近,这下他有理由相信术法是由老六施展,以他的了解,老六必然是用出了秘法炽暑,但即使如此,老六依然败了,大概率老六是死了,可是一个小小的渔村,怎么会有疑似铸魄甚至灵海境高手对付他们。 经过几天的调查,商人发现这个酒肆已经开了十几年,这个小厮也是本地人,应不是那小子的通伙,他更加认为是在追踪那小子之时给狗儿背后的高人造成误会,所以才导致如此,但是好不容易追踪至此,眼看那小子身受重伤,手到擒来,却又不甘心放弃那怕一点线索。 “我的兄弟去哪里了?”黑衣人问道。 九老头恍然大悟,原来另外一个黑衣人失踪,两个黑衣人修为差距不大,此人应是忌惮酒肆背后是不是有高手,所以先行试探,到今天才出手,但是也不敢明目张胆,怕踢到铁板,此时心里一黑,装腔作势要装到底:说道:“他已经走了!”此话语气双关,但是商人听来就是已经被眼前之人或其背后高人斩杀。 商人继续恶狠狠的说道:“我兄弟二人无意冒犯,既然我兄弟已死,权当他死有余辜,但是我二人追踪仇家而来,而你店里小厮自称见过,所以你把他交给我,此事我们就当扯平,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九老头深知,将狗儿交给他断是性命难保,况且已到如此境地,作为人精,他根本不信商人井水不犯河水的言辞,答道:“我要说不呢?” 商人瞬间大怒,恶向胆边生,想到:抓不到人,回去也是死,既然老六都死了,拼一把或许还有活路,“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随即就要动手,九老头看着商人双手逐渐举起,开始掐诀,心道:“还是逃不过,此事麻烦了。” 躲在后堂的狗儿听到前面的对话,心已经跌到谷底,但是九老头在前面,他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自已逃跑,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冲出去拼命时。 门口忽然出现四匹快马,马背上四人迅速下马进入酒肆,走在第二之人开口道:“第五卫城裁决司办案,无关人等回避!”不是谢灵四人又是何人。 谢灵虽是铸魄境高手,但是修者达到灵海境才有充足的元气产生升力,可以进行短暂飞行,像这种长时间的奔袭,还是以马匹代步为主,谢灵四人马不停蹄在今日早上到达渔村,首先便去了术法施展地,在那里虽略有痕迹发现,但都是术法所产生的。 随后四周搜寻,很自然的就发现了狗儿的家,再四处探听,也明白了那晚天上的景象,毕竟天外流星的场景并不常见,只是还需要具L确认,稍微一打听,就知道在酒肆的狗儿,随即便赶了过来要问狗儿话进行调查。 顿时,商人恢复常态,眼见裁决司之人到场,感应不到领头裁决使的修为,心知不是对手,应是那晚的斗法引来的,暂时不是动手的好时机,转身作揖后就出门而去,谢灵与旁边手下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一名手下便跟出门去。 随后望向店铺内九老头,说道:“我乃裁决司第三队队首谢灵,现有要案需要向你店内小厮狗儿问话,喊他出来答话。” 此时九老头已站起身来,没办法,裁决司乃是暴力机关,所谓民不与官斗,九老头摆出一副谄媚笑脸,与刚才的高人形象形成鲜明对比。“老朽这就叫他出来,狗儿快出来,有上差找你。” 眼见此情景,狗儿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这就解决了?那人不是很厉害么,怎么遇见一个什么裁决司就灰溜溜的跑了,但是也不敢耽搁,快步向店内走去,看了一眼谢灵,只觉得此女英姿飒爽,端是人中豪杰,随即便低下了头作揖。 九老头对狗儿说道:“这位是裁决司谢大人,她有话问你,你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然谢大人饶得了你,我饶不了你。” “知道了,九老爷,”这时谢灵说道:“老板,借内堂一用,”“好的好的,随老朽来。” 随即便把谢灵三人引入内堂,内堂中谢灵端坐主位,两名手下站立一旁,下面站着九老头和狗儿,谢灵说道:“老板你也下去吧,我要单独问话。” “应该的应该的,”九老头点头哈腰的走了。 此时谢灵看向那个与另外三人穿着颜色不甚一样的人道:“开始吧,”随即那人左手拿出一个圆盘似的物件,双手一掐,圆盘发出蒙蒙青光,随后到狗儿身边,右手朝着狗儿手指轻轻一划,手指便飞出一滴鲜血进入圆盘中,随后迅速愈合恢复如初,狗儿看着这神奇的一幕,瞪大了双眼。 “狗儿,这是堪舆使,刚才取你一滴血到他的法器里,接下来我问你话要是你撒谎,这法器便会探知到,你可要想好了才回答。” 狗儿目瞪口呆,这么神奇的吗?要是那晚上两个黑衣人有这个法器,不就没有后面的事情了,心里吐槽了一下,但嘴上回道:“狗儿明白。” 谢灵问道:“狗儿,我且问你,前几日晚上你可曾看到天降流星?” “见过,当时我还喊妹妹一起出来看呢。” “你还有妹妹?” “是的,我妹妹叫陈婷,还在念书,今年10岁了,马上要去镇里进行觉醒呢。” 谢灵点点头,继续问道:“流星当晚,可有异常?仔细想想。” 狗儿作思索状,想到:“我不能将我晕倒发生的事给她们说,万一她们刨根问底,也不知裁决司的好坏,还有那颗不知来历的蛋,不能给自已添麻烦。”随即开口道:“周围好像没什么异常,当天夜里流星从天上飞过,我和妹妹一起许了个愿,第二日我还到流星飞的方向去找寻过,结果什么也没有。” 谢灵看向旁边的堪舆使,对方点点头,谢灵随即说道:“好了,我们也只是例行询问,你家周边我们都询问过,你不要有其他揣测,”说完便带着两人离去。 眼看谢灵离去,狗儿拍了拍胸脯,出了长长的一口气,终于把小命保住了,这时九老头不声不响的出现,说道:“裁决司也来了,这件事越来越有趣了,狗儿,今日小命虽保,但是那商人不是善茬,恐不会善罢甘休,看那商人也惧怕裁决司,刚才裁决司已经盯上他了,希望两边能够起冲突,到时你或能够保全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