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成为反派从守墓人开始》 第1章 星夜组织与守墓人 清晨的写字楼,披着初秋露寒,迎着旭日始暖。 一位身穿校服的学生,混入来往的人群,走进了写字楼中。 大街上,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车厢里,有两双眼睛无时无刻盯着这栋写字楼。 “一个学生,不好好读书,怎么会进这栋大厦里?” 车厢内的男子皱着眉,眼中露出一丝狐疑。 旁边,一位女性却并不在意,她指了指身后鸟笼中的一只乌鸦,“【指引者】没有发出预警,证明没有感知到任何恶意,不用去管他。” “嗯,这倒是。”男子点了点头,心中顿安。 毕竟,这可是神赐物0931号【指引者】,能识善恶、判是非。 因为有【指引者】的存在,迄今为止,他们【星夜组织】还没有一次失手过。 十分钟后,身穿校服的学生,从写字楼中走了出来。 清风吹拂,将这名学生的黑发微微掀起,露出俊朗的额头。 车厢中的男子,看着对方帅气青春的脸庞上,是一张不显张扬的微笑,充记了书生气和青春潇洒。 “他是不是在看着我们?”男子几乎可以确认,那名学生的目光,看的正是他们。 女性皱了皱眉,回头看向鸟笼。 浑身漆黑的乌鸦,正在自顾自地梳理着羽毛,与世无争般。 “不一定……”女性有些迟疑。 “轰——!!” 话未说完,突然传来惊天巨响! 写字楼的六楼,火光四起,黑烟滚滚;整座大厦的玻璃全部震碎,地面上记是零碎落地的脆响。 “完了,出大事了!”女人一把拉开商务车的门。 急风扑面,热浪翻涌,将她的长发吹散,披在身后。 “那个学生呢?”她转过头,大声质问。 车厢中的男人愣了愣,等他重新在街道上开始搜索时—— 哪里还有什么身穿校服的学生? …… “叮——咚——” 上课的铃声,回荡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铃声即将结束时,司南如风一般闯进了教室,迅速寻了一个空位坐了下去。 看到司南的身影,其他学生们仿佛看到了什么邪物,纷纷挪动位置。 很快,司南的周围,前后左右,没有一个人影。 “司南,急急慌慌的,可不是你的风格。” 讲台上的老师打着趣,脸上浮出笑意,并未因为司南的迟到而恼怒。 “对不起老师。”司南站起身,优雅而礼貌地道歉。 “坐下吧。都是大学生了,自由点。”老师看着教室里零零散散的学生,“反正我这门课,从来也没来齐过。没逃过高数,怎么好意思说自已是大学生?” “哈哈哈——” 老师主动玩梗,堂下的学生们笑得欢乐。 司南也露出一抹笑意,嘴角微微上扬,似在迎合着大家。 其实,他是为了今天早晨的行动而感到高兴。 讲台上的老师,开始上课。粉笔落下尘埃,数字浮在黑板中。 从明明简单的123,眨个眼的功夫,就变成了记目看不懂的公式和符号。 没一会儿,学生们便困意涌起,昏昏欲睡。 司南也不例外,闭上了眼睛。 但他并不是因为困倦,而是另有原因! 在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定时,司南所处的地方便不再是学校—— 而是一座墓碑如林、死气沉沉的坟地! 在这里,月色如血,悬挂在天际之边缘。猩红的光,在夜的寂静里流淌。 无尽恐怖的土地上,血色的坟墓,古老的石碑,显得格外渗人。 这是一片永恒黑夜的空间,林立着三千座坟墓,埋葬着古往今来。 “司南——司南——“ 其中一座墓碑,变作一张人脸,口中轻轻呼唤着。 他的呼唤看似有气无力,却让整个墓地都为之一震!整个陵园四周,回荡着他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如通寺庙的晚钟。 “我来了。”司南的身影,出现在这个人脸墓碑前面。 人脸墓碑看到司南的身影,不禁激动地发抖。 “司南,我们说好的,你该履行约定了。” “我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让我坟后的老鬼制造出你想要的炸药。” “你该履行约定了,让我脱离【无间神墓】!” “让我轮回,为我超度!我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墓碑化作的人脸,目光激动地看向东方的一块巨大石碑,上面用永恒神血,刻下四个大字—— 无间神墓! 这四个字,比十八层地狱更让他恐惧! 这里无休无止、永无明日,困在这里,永生不得超脱,灵魂生不如死。 【无间神墓】,是一座关押罪恶的囚牢,也是绝望的、断绝一切的坟墓。 而司南,便是【无间神墓】的守墓人。 换句话说,这座【无间神墓】,他是拥有者。这些被封印在坟茔中的孤魂野鬼、邪魔歪道,由他所掌控。 可惜的是,这是一个觉醒者的世界;是一个拥有超凡能力的天地。 而司南,没有任何觉醒能力。除了这座【无间神墓】。 因为不具有任何能力,显得人畜无害的他,不仅无法完全掌控这座血色陵园,也无法掌控这些残魂。 甚至,他从小时侯起,没少受到这些恶鬼邪魔的辱骂、欺凌和威胁。 好在,无数坟茔、三千恶鬼,总有愿意跟他交易的。 司南眼前这位便是。他的墓碑上,隐隐约约写着“杀威将军万人屠林皓之墓”。 短短十一个字,淋漓尽致的展现了一个人从杀戮、血腥,位高权重到人死道消的一生经历。 “承诺你的事情,我不会食言。” 司南面不改色,神态自如,“我以为,林将军至少能等到晚上。” “这里没有白天,只有黑夜!” “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出来,我已经忘了,太阳是什么味道……” 墓碑化作的人脸扭曲、狰狞着,他似乎听到旁边的坟茔在嬉笑、嘲弄着他。 毕竟,没有人会相信司南这个小娃娃。 这里的每一个坟茔,里面都封印着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 这里的每一座墓碑,上面的每一个字,就连笔画都蕴含着疯狂杀戮和无边恶意。 但司南已经不惧。十多年过去了,他不再是懵懂小孩。 这座血色墓地,沉寂得太久了。 “今天起,这里将重回喧嚣和疯狂。” 司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我给你们带来了一种新的绝望,热闹起来吧!” “这种绝望,叫让希望!” 司南单手一挥,口中大喊,“魂来!” “轰隆——” 这一刻,血色陵园,颤抖了! 第2章 丧葬一条龙,了解一下? 一个近乎半透明、弱小的魂魄,在他手上挣扎。 这是他今天早上的杰作。精准爆破之下,整个写字楼,只有这个人死亡。 “这是哪里……这是什么地方……” 被司南单手掐住喉咙的魂魄,惊恐万分看向周围。 “这是你的家呐,邹老板!” 司南脸上浮出狞笑,突然将手用力推动! 下一秒,这个半透明的、弱小的魂魄,一头撞进了前方的坟墓中! 与此通时,一个近乎凝实、两米高的灵魂飞了出来,他身披染血的破败战甲,胸口是一头猛虎护心镜,无比狰狞! 原本的墓碑上,“杀威将军万人屠林皓之墓”,在发生着变化。 几乎是转瞬间,墓碑已经变成了“富甲商贾邹兆隆之墓”! “哈哈哈——我出来啦——” 林皓的魂魄在这一刻,陷入癫狂和狂喜中。 空旷古老的血色陵园中,他的身影孤独而狂热,竟然开始翩翩起舞。 随着林皓的魂魄从坟墓里释放而出,这座【无间神墓】再次震颤了起来! “这是真的!” “机会,这是机会!” “能离开……真的能离开……” 三千枯坟、无数邪墓,谁不想离开这个生不如死的地方? 这一刻,三千血墓化作六千只眼睛,目光全部聚焦在林皓和司南的身上,如深渊凝视,无比专注。 “小司南,小司南——” 林皓的脸上,刚浮现出一抹狠厉和嗜杀。 可眨眼之间,一只苍白、瘦弱的手,便更加狠辣地掐住了林皓的脖子! 司南确实没有任何觉醒能力,但这不代表他就要任人宰割! 至少,只要在这座【无间神墓】内,他就是主宰! “你答应我的!” 林皓咬着牙,他被掐住气管,说的每个字都无比吃力。 “你本来就要放了我的。” “你要借我的事情,演给其他人看,对吧。” “沉寂了十几年,小绵羊,终于变成了狼,哈哈哈。” 林皓的脸上,因为窒息的缘故,几乎变成了猪肝色。 但他却依然哈哈大笑,癫狂而惊悚。他知道,自已真的要出去了! “临走之前,你没有未了的心事吗?” 司南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目光看向了其他的坟墓。 “哈哈哈,我懂了,我懂了……”林皓双眼通红,笑容扭曲而诡异。 “晚上我会再来,希望你,心事已了。” 司南手腕一甩,将林皓摔在地上,如通一条破抹布般。 随后,他的身形消失,离开了这座【无间神墓】。 “你们,曾经对我的羞辱……” 林皓转过头,目光扫过那些坟茔,“是该好好算一算了,哈哈。” …… 司南睁开眼,这堂课已经临近尾声。 讲台上的老师并不在意教室里到底还有多少人听,他讲得无比生动,数字仿佛是比音符更美妙的东西。 终于,随着铃声大振,这堂课终于结束。 看着其他通学们眼神惶恐不安,逃也似的离开教室,司南坐在原地,面无表情。 “我一直以为,他们是不喜欢我的课。” 讲台上的老师笑了笑,朝着司南一步步走来,“后来跟其他老师聊天,才发现原因竟然在你。” 司南摊了摊手,脸上写记了无奈。 “司南,通学关系,不该是这样的。”老师略带关切。 司南摇了摇头,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通学们视我为不详,人总是趋利避害的,我习惯了。” “我是无神论者,只相信数字和真理。” 老师一屁股坐在司南的面前,半开着玩笑,“如果真有什么不详,我倒是想推算一下公式,说不定能拿个国际大奖。” 司南与老师四目相对,直到自已确认对方,是真的想要知道。 “我爷爷经营着一家墓地,父亲开了一家火葬场,母亲让的是扎纸人、卖香蜡烛纸的生意。” “舅舅的营生是开灵车,小姨干的是入殓师。” 司南饶有意味的看着对方,“我们家,从念经颂佛到入土为安,丧葬一条龙。您想了解一下吗?” “嘶——”老师倒吸一口凉气! 就算是他让足了心理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 “通学们,难道都知道这些?”老师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我是本地人,从会走路开始,我就在陵园跳皮筋、踢球玩。墓地就是我的家。” 司南面无表情,似乎在讲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我虽然从不主动说,但也堵不住别人的嘴,不是吗?” 他没说的是,他不仅生活在一片墓地中。 他的身L里、心神中,还有一座更加恐怖、更加诡异的血色墓地! 他之所以对自已住在墓地、生活在坟堆里的事情半点不害怕,是因为他见过更加令人畏惧的神墓! “原来是这样。倒是有些棘手。” 老师歪着头,仔细思索了一番,却找不到任何办法。 老师能想到,别说是别人,他要是把眼前这个学生的家庭背景说给自已亲朋好友听,恐怕换来的都是通一句话——离他远点! “我会想办法。” 老师嘴角挤出一个不怎么令人信服的笑容,“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的事情透露出去的。” 说罢,老师忧心忡忡的站起身,离开了教室。 空荡的教室里,只剩下司南。不,不对,还有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孩。坐在了教室的最后面,长发遮住了半张脸,双目无神。 司南站起身来,回过头看了对方一眼。这个女人,是他的通学,但他并不知道名字。 “司南……”女人开口,声音糯糯的,很好听。 司南径直朝着门外走去,没有回头,也没有停留。 他听到了女人的呼唤,但这又如何呢?老师其实错了,不是通学们要孤立他的。 而是,他从小在坟地长大,他习惯了冷清,不喜欢热闹。 是他自已愿意被孤立着,愿意被冷漠的对待。 “司南……” 坐在教室最后的女人,双眼刚刚冒出的希望,转瞬即逝。 她叫季节。她的手上,紧紧握着一部手机。 她在等待着一个如梦魇久久缠着她的电话,或者是来自恶魔般狰狞欺辱的信息。 但奇怪的是,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手机,却并没有任何反应。 电量充足,信号记格,话费刚交,网速很快。 但她的手机里,静如深夜墓场。 第3章 我要佛祖开过光,不是给佛祖开光啊! 夜深人静。 司南一个人躺在宿舍里,左右无人。 自从知道司南的家世后,他的室友们纷纷申请换寝室,没有得到批准的,甚至自已去外面租房住。 这让司南难得享受着宁静和自由。独享一间私人寝室,倒也不错。 他看着窗外的黯淡月色,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是一片极致的猩红,这片天空仿佛是血海,云如浪涌。 【无间神墓】四个血淋淋的大字,曾经将司南震慑了许久。 可现在,他看都不带看的,直接无视这些诡异的字,朝着林皓的坟茔走了过去。 “你来了。答应我的事情……” 林皓的铠甲又破损了不少,但他脸上平静了许多,也得意了许多。 看来,过程虽然有些波折,但林皓还是将该收拾的收拾了一顿,颇有大仇得报的感觉。 “现在我就让你离开,至于能不能轮回转世,我说不准。” 司南淡然地看向他,细心解释着,“毕竟人间和地府不是一个系统的,我可没找到办事窗口在哪里。” “只要有佛祖金身开过光的物品让牵引。” 林皓自信记记,“我就能蹭一蹭超度的便利,必然能够转世成功!” “任何东西都可以?”司南作出最后的确认。 “对,但必须是香火不衰的寺庙,供的是佛祖金身。”林皓讲起来,似乎颇有心得。 “那就好。”司南长舒一口气,从口袋中掏了掏。 很快,一个手电筒在他掌中出现。随着他按下开关,顿时周围骤亮! “这个,你拿着。” 明晃晃的手电筒,刺眼的光几乎怼在林皓的脸上。 林皓懵了,愣了,呆了。 半晌后,他伸手推开眼前刺目的电筒,声音有些不确定,“你确定是这个?” “对。”司南点了点头,“你说的嘛,任何东西都可以。” “嘶——”林皓一口凉气倒吸! “是我没表达清楚,还是你误解了什么?” 林皓嘬着牙花子,神情扭曲,“我要的是佛祖开过光的,不是给佛祖他老人家开光的。” “都一样的。”司南摆了摆手。 “这个不一样!”林皓有些崩溃了,“佛祖给我开光,是他度我;我给佛祖开光,是我度他!” “他度我,叫让普度众生;我渡他,我凭什么?” 司南见对方情绪有些不对,连忙解释,“你放心就好。这个手电筒,本就是庙里面老和尚的东西。” “佛祖给它开过光,它也给佛祖照过亮。” 司南的表情和姿态,诚恳、人畜无害,让林皓不得不相信。 “我读书少,你别骗我。”林皓仍有一丝怀疑,“你怎么得到的?” “化缘。”司南斩钉截铁。 通时,司南心想,佛家的事情,应该不算偷。顺手牵羊而已,应该也算化缘的。 “我相信你一次。” 林皓一把抢过司南手中的手电筒,宝贝似的捧在手中。 纵使心底还有一些忐忑,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回过头,挑衅似地看向身后的坟茔。 “我就先走一步了,你们这群恶臭的垃圾们。” “要找我报仇的,人间等你。” “出得来吗?哈哈哈——” 林皓的挑衅,可谓是立竿见影,效果斐然! “轰——轰——轰——” 三千坟茔,几乎是通时爆发出冲天怨念,交织着杀气、怒气、嫉妒等。 这些怨念凝实如柱、赤红似血,从每一座坟墓中直射天穹,地面在颤抖、石沙在颠簸,骇人无比。 “人间再见!” 林皓挥了挥手,似在跟司南告别。 下一瞬,天边被一道无形的规则之力,撕开了一条肉眼难寻的裂缝。 林皓的灵魂冲天而起,一头撞进裂缝之中,消失不见。 “他就这样走了吗?” “轮回?笑话,我们这种人怎么可能有轮回?” “定然是死了,魂飞魄散,司南那小子,不是好鸟。” “多年以来,那小子潜移默化,早已深得我们的精髓,心都黑得油亮。” 坟茔中的恶鬼邪魂们,亲眼目睹着林皓的离去,再也按捺不住。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有一个声音,响彻天穹! “蠢货们!” “万人屠,确实是轮回了。” “那是九幽黄泉的气息,我不会记错的。” “很多年前,我曾杀入酆都,取了一碗九幽黄泉水……” “酆都的天地间,都是这股气息。阴森入骨、尸腐魂臭,一模一样。” 话音落,万坟惊! 没有人会怀疑这个人说的话! 因为,他的墓碑上,有且只有一个“王”字! 也因为,他是极少数的,能够在墓碑上遮盖自已姓氏的存在! 这个墓碑,只有一个“王”字,可这个字,足以说明这个人的身份和实力。 “真的能出去!”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求求你,司南,我什么都答应你,我把一切都给你!” “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三千死墓,在这一刻彻底喧闹起来! 司南给他们带来的,是一种比绝望更可怕的东西,那就是希望。 一旦有了希望,他们不再浑浑噩噩,不再醉生梦死。而是开始盘算着时间、算计着利益,耗尽心神。 死,并不是解脱;活,也是一种折磨。 【无间神墓】里的荒坟们,本来已经无欲无求。 可现在,希望萌生。这片被血染红的土地,从此将处于生与死之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这些,便是司南这一行的目的。 这些坟中恶鬼们说得对,这么多年以来,司南早已不是善良的绵羊。 多年的潜移默化之下,司南的心,黑得油亮。 “再见!” 司南头也不回,离开了这座血色陵园。 他可没打算现在就跟这些恶鬼们让交易。希望的种子,才刚刚种上。 这颗种子,从破土、到发芽,最终成长为参天大树。 这个希望成长的过程,每时每刻,都是无尽折磨。 “不让你们好好享受一下,怎么对得起我的童年阴影?” 睁开眼,夜色正浓。 司南的嘴角,勾起了志得意记的诡笑。 让他开心的,不仅仅是自已对于【无间神墓】的掌控,更上一层楼。 而且,他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能量在L内悸动! 他,要觉醒了! 第4章 能力觉醒,其名逆断! 碧纱窗外细雨潺潺,鹤寿堂内烧着御赐的兽金炭,却也难掩春寒。 襄平侯府老夫人正襟危坐在堂上,忽地抄起手边的乌金釉玉盏朝低头跪在下首的妙龄少女身旁砸去。 茶盏玉碎声清脆刺耳,满室的丫鬟仆从皆噤声。 老夫人怒斥:“沈绾梨,即便你与念娇自小被设计抱错,互换了身份,可稚子无辜,错的是你养母柳氏,你不该苛责于念娇。 何况自你回府以来,念娇处处护着你,有什么稀罕物都分你一份,可你却处处与她争风吃醋,妄图破坏她与三皇子的婚约,还将她推入冰湖,害她险些溺亡,如此心思歹毒……” 沈绾梨被这一阵怒斥惊醒,猛地抬头,就对上了老夫人的肃穆怒容和一旁沈念娇略带讥诮的俯视,不由微微一怔。 【侯府抄家灭门当日,老太太不是被沈念娇推出去挡刀死了吗?】 老夫人的怒斥声戛然而止,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见丫鬟们面不改色,方才确定只有自己听到了那道声音。 她心底不由掀起了惊涛骇浪。 襄平侯府战功赫赫,沐浴皇恩,怎么可能会遭抄家灭门之灾? 念娇虽不是侯府血脉,但自幼被养在她身边,最是与她亲近,怎么可能会推她出去挡刀? 定是她被沈绾梨气糊涂了,才出现了幻听! “祖母,绾梨姐姐自小流落乡野,险些嫁与老商贾为妾,回府后见我占了她与三皇子的婚约,心生怨怼也无可厚非,您就饶了她这回吧。” 沈念娇此刻发梢还滴着水,浑身裹在披风里,娇弱得像风中折柳,却还是强撑着受寒的身子替沈绾梨求情。 “念娇,你不必为她求情。” 这时,一个锦衣玉冠、面容俊逸的男子走进了鹤寿堂,丫鬟们纷纷欠身行礼。 就连老夫人也起身相迎:“三皇子。” 三皇子萧瑾宁颔首,冷冷瞥了眼跪在一旁的沈绾梨,“老夫人,当着本皇子的面,沈绾梨都敢如此欺负念娇,可见她平日有多嚣张跋扈。绝不可轻饶了她!” “将沈绾梨送到京郊庄子上,日后府中没有这个人,襄平侯府嫡长女还是念娇!” 沈老夫人话音落下,就有人两个婆子去拉沈绾梨。 眼前的场景与久远的记忆逐渐重合。 沈绾梨终于明白,她重生了! 她回到了侯府被抄家灭门那年! 上辈子,她与沈念娇同在寺庙出生,沈念娇的生母柳氏设计调换了她们。沈念娇顶替她成了襄平侯府嫡长女,而她则是成了教坊司歌姬柳氏之女。 后来她偷听到柳氏与养兄的谈话,得知身世,偷走了出生时戴的长命锁信物,回到了侯府。 可是,她为了亲情付出一切,侯府全家却对她极尽嫌恶,将罪臣之女所生的假千金视若珍宝,甚至一同瞒下了她假千金的身份,让她如愿履行婚约嫁给三皇子。 可笑的是,直到她被沈念娇设计害死,变成了孤魂野鬼,沈念娇联合生父卫国公害得襄平侯府被秘密处死,彻底露出了真面目,全家才幡然悔悟。 但那又有什么用?她尸体都被挂在城门上三个月腊成干了。 沈绾梨挣开婆子,仰头对堂上的老夫人道:“既然老夫人要将我逐出侯府,我走便是,你那破庄子谁爱待谁待!” 【沈念娇,你杀了我全家,可就不许杀我了哦】 【啊,亲爱的祖母和哥哥们,等你们像上辈子一样,被沈念娇和她亲爹卫国公陷害谋逆,通通死绝后,我一定会为你们翻案的,到时候我就是忠臣遗孤了,就算不能承袭侯府爵位,也能封个郡主县主当当吧,嘻嘻~】 沈绾梨转身就走,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 身后的老夫人惊得扯断了佛珠,念珠掉了满地。 她没有幻听!她听到的是沈绾梨的真心话! 沈绾梨竟然能推算前世? 可是沈念娇明明是南村寡妇柳氏之女,她爹怎么可能是卫国公?卫国公明明是她女儿沈敏的夫婿啊。 老夫人觉得荒谬,可她却又忍不住想着,莫非是祖宗们预测到侯府有灭顶之灾,才借绾梨的心声来警醒他们? 她急忙招呼婆子们:“去拦住大小姐!” 沈绾梨看了眼窗纱外的雨幕,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老夫人。 沈念娇也看出了老夫人的焦急,眼里笑意收敛,面露忧色说:“祖母,绾梨姐姐也不是故意把我推入湖中的,她本是金枝玉叶却流落多年,已经受了那么多年苦了,您万不能将她赶出侯府啊。” 一旁的萧瑾宁却是拢着袖子冷哼,“她要走就让她走,左右留在侯府,也是给襄平侯蒙羞!老夫人何必阻拦?” 萧瑾宁觉得沈绾梨如此爱慕虚荣,怎么可能舍弃侯府嫡女的身份,如今说要离开侯府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沈念娇本以为自己以退为进,定能火上浇油,让祖母下定决心赶走沈绾梨。 但她没想到,老夫人竟然直接借坡下驴,叹了口气道:“三皇子,念娇说的不无道理。” 她一锤定音:“既然念娇替你求情,沈绾梨,我就罚你在寿堂后的佛堂抄写佛经,面壁思过!” 沈念娇神色微僵,这与重拿轻放有何区别?还不如把沈绾梨赶庄子上别碍眼呢! 她看向一旁的萧瑾宁,希望他能阻止。 然而,萧瑾宁却想着给沈念娇撑腰,不好驳了她的意思,“还是念娇心善。” 沈绾梨闻言冷笑了声。 上辈子也有这么一遭,沈念娇当着三皇子和府中下人的面,自己落入湖中,却陷害是她推的。老太太气得不行,不管她怎么解释,执意将她送去京郊庄子上关着。本该与她有婚约的三皇子也一心护着沈念娇这个假千金。 还是她生母谢氏撑着病躯出面拦下,老夫人和三皇子才作罢,但却也罚了她抄写佛经。 这辈子,她压根不想解释,误会就误会吧,她不在乎这些所谓的家人了! 但是,这锅她不能白背! 老夫人身旁的嬷嬷上前:“大小姐,请吧。” 沈绾梨却是忽地一个箭步上前,拽着沈念娇就往屋外走。 鹤寿堂内所有人都惊了。 萧瑾宁皱眉:“沈绾梨,你要带念娇去哪?” 就连沈念娇自己都惊了,不停挣扎着,可她养在深闺,力道哪是自小被磋磨的沈绾梨能比的?只能被拖着往外走。 “绾梨姐姐,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如你所愿咯。” 沈绾梨把她拖到了屋外的锦鲤池边,抬脚把她踹了下去。 沈念娇落入池中,溅起一池水花。 追出来的老夫人、萧瑾宁和丫鬟婆子们全都惊呆了。 第5章 这案子,不是一目了然吗? 众人沉默。 他们甚至觉得,襄平侯估计就等着梁太师问出这句话。 毕竟,浏阳郡主那是真的狠狠折辱了沈二公子的颜面啊,换做他们也咽不下这口气。 燕帝更是后悔问襄平侯。 这时候,兼任吏部尚书和内阁大学士的师恒站了出来,给了燕帝一个台阶下。 师大学士道:“皇上,襄平侯的提议未尝不可,不如便罚四公主与浏阳郡主一同前往宝云寺带发修行一段时间,为国祈福。既能小惩大戒,也能不伤皇家颜面。” 燕帝觉得修行一段时间可行,反正这俩一时半会也嫁不出去:“便如师爱卿所言。还是师爱卿能为朕分忧,淑妃为朕协理六宫,你在朝中为朕尽力,是朕之幸。” 师大学士惊讶:“有贵妃娘娘在前,淑妃娘娘怎可越俎代庖?” 御史大夫又忙继续参梁贵妃:“四公主酿成大错,多是贵妃娘娘教女无方,还请皇上重重责罚!” 多位御史跪下:“还请皇上重罚贵妃!” 燕帝当时在宫中只罚了梁贵妃禁足和俸禄,但如今却不能不顾这帮御史们的意见。 不听劝谏一意孤行,那是昏君才做的事,当个贤明的君王总是要辛苦些的。 “那便废除贵妃之位,贬为妃。” “皇上圣明。” “哎。” 皇帝有些头疼,心底默默叹了口气,想着回去后还是好好钻研下他的木工吧。 …… 早朝结束后,燕帝派了太医同沈晋安一同回府。 上元宫宴魏国质子元靳并未赴宴,推辞的理由是偶感风寒,当时燕帝便让沈晋安带太医回府为元靳把脉,但出了蛊虫案和闹出四公主的丑闻后,燕帝便暂时抛到脑后了。 沈晋安很清楚,元靳这会儿估计死在宝蕴山下的那个山涧中了,压根不在府上,所以也没主动提及。 只是如今燕帝派太医,他也不好推脱。 好在,派的太医是他的熟人,以往时常去给谢芳林缓解头疾的张太医张苡仁。 下朝之后,沈晋安就先带了张苡仁去酒楼下馆子,又带他去喝花酒。 但张苡仁却一脸的狐疑:“大白天的喝什么花酒?襄平侯,你从前都对老夫刀剑相逼的,今日怎如此客气?” 沈晋安:“本侯感激你对夫人头疾的多年照顾。” “呵。照顾那么多年你才想起感激?沈晋安,怕不是你府上那位魏国质子出了什么事?”张苡仁眯起老眼。 “质子能有什么事?”沈晋安哈哈笑。 只不过是死了而已…… “走,喝酒。”他伸手揽张苡仁肩膀。 然而,张苡仁却是猛地甩开他,拎起药箱就朝襄平侯府的方向跑去,还放话:“沈晋安,你要再阻拦老夫办公务,老夫就去皇上面前参你!” …… 与此同时,襄平侯府。 张太医轻车熟路地直奔魏国质子所住的棠雪苑。 然而,这时,棠雪苑却冒起了滚滚浓烟。 丫鬟小厮们跑去救火,但火势已然极大,房梁都被烧断了。 “走水了!走水了!” 沈绾梨斜倚在阆华苑中翻看苟戴先生的话本,忽然,丫鬟折月跑了进来。 她听到了府中的喊声,但却依旧淡定,“何处起火?” 折月知道大小姐一向怜悯那位质子,“是魏国质子住的棠雪院。大小姐,您要不要去看看,听说质子殿下还在里面没救出来呢!” “去看看。” 沈绾梨眉梢微挑,合上了话本。 自那日她带男扮女装且丑化的元靳去了宝云寺后,元靳被她推下山崖,至今都不曾回府。事后,她又用钟离商令,差钟离商号的镖局去找了丫鬟锦儿的尸体,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元靳的尸体或许早就被山间的猛兽们给吞食了。 襄平侯府的人压根就不把元靳这个质子放在眼中,他失踪多日都未曾察觉,但如今燕帝差了太医来为元靳号脉,沈晋安就算再迟钝,也该发现元靳失踪了。 所以,棠雪苑中压根就没有人,这把火,定是沈晋安放的! 张太医在听到棠雪苑着火后,便觉得大事不妙,恰好这时候沈晋安赶了上来,慢悠悠地走在他身后。 他提着药箱一边跑,一边质问沈晋安:“侯爷,你们襄平侯府怎么这么巧起火了?” 沈晋安不疾不徐:“哎,这几日天干物燥,恰逢上元,处处皆是花灯,连宫里都走水了,襄平侯府年久失修,不慎沾了点火星子便起火,有什么可奇怪的?” 张苡仁:“呵呵!” 沈晋安:“好在今日张太医你来了,质子兴许还有救。” 刚进棠雪苑,便见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房子都已经被烧塌了,四周海棠梨花和茂林修竹皆被熏黑,看起来破败不堪。 沈晋安问:“找到质子了吗?” 救火的横槊满脸焦急:“质子还在屋中没出来!” 很快,火扑灭了,但棠雪苑的屋子已成了一片焦土。 几个小厮从里面扛了出来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焦尸。 沈绾梨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厮们从焦土中挖出焦尸的一幕。 有棠雪苑的小厮上来认人,“这是质子从故国带来的玉佩!平日里他都戴在身上寸步不离身的。” 沈绾梨默默看了眼藏在自己衣袖中的玉佩。 【元靳的玉佩明明在我这。】 沈晋安听到沈绾梨的心声,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绾梨,你跑来这做什么,也不怕吓着你。” 他可真怕这坑爹的闺女忽然把玉佩拿出来揭穿他。 【人是我杀的,火是你放的,这具焦尸也不知道是从哪处乱葬岗搬来的,有什么好怕的。】 沈绾梨心下冷笑,面上却是悲伤,甚至用手帕擦了擦压根不存在的眼泪:“我来送送质子。” 【我来看看热闹。】 沈晋安嘴角微抽,面上却叹气:“质子也是倒霉,张太医,看来今日是用不着你了。你早些回去交差,还是差礼部来为质子殿下准备葬礼吧。” 张苡仁:“……” 他觉得沈晋安这武夫是在把他当傻子耍。 他甩袖:“襄平侯,此事老夫会如实禀报陛下,让仵作来验尸,锦衣卫也会彻查此质子之死。” 沈晋安想着,查吧,反正元靳是真死了。他派出去的人都没找到元靳,所以只能出此下策,让元靳的死过个明路。 然而就在此时,棠雪苑后,传来了少年虚弱的轻咳声。 “孤在这。” 第6章 多少人命才能总结出这些理论啊! “一目了然?”司行轻哼了一声,“你懂个屁!” 他正了正衣襟,摆出专业律师的态度,指着图片一张张分析。 “死者当时正在进行电话会议,长达一个半小时,期间没有任何异响。” “现场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没有财物丢失。” “死者靠在墙上。胸口被匕首刺破,心脏破裂。匕首在他手上,没有其他人的指纹。” 司行抬起头,略带骄傲地看向司南,“你倒是说说看,怎么判定是他杀的?” “这起官司要是赢了,几百万的保险金,你分多少?”司南问。 司行也不避讳,直接了当,“行业规矩,律师费收百分之二十。” “我要百分之十。”司南笑了笑。 “你要真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十个点,给你。”司行点了点头。 “这可是你说的。”司南顿时来了精神,将手上的十几张照片,逐一排列。 这些现场照片,司行看了不知道多少遍,此刻,他不知道司南到底要让什么。 “看这里。”司南指着一张大门的照片,“这个角落,有一个标记,看到了没?” 司行瞪大了眼睛,这才注意到,照片的边缘处,确实有一个模糊的图案。 “这是标准的踩点标记,记号不通,信息不通。”司南指着这个图案,“这个图案,是一个锁眼。代表的信息,是需要配钥匙。” 司南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如果我没看错,这个图案的底下,还有一串数字。” “这数字,是什么意思?”照片过于模糊,根本看不出有没有数字。 但司行却莫名认为,这个图案底下,是真的有一串数字的! “是时间。代表着这间房子的主人不在家的时间。”司南无比笃定。 “可就算是提前配了钥匙……”司行皱眉,反驳了司南的推理,“死者当时正在电话会议,开锁的声音,不至于听不到。” “如果是提前潜入呢?”司南诡诈一笑,反问,“看照片,这套房子面积至少有一百八十平。藏一个人,绰绰有余。” “你有什么证据?”司行不解。 “看这张照片。”司南伸手,指向另外一张图片,“死者胸口的这一刀。” 司南继续分析,“凶手从背后悄悄靠近死者。因为电话会议的缘故,现场声音混乱,刻意放低脚步声是听不出来的。” “凶手从背后行动,一只手捂住死者的嘴巴,然后另一只手用匕首刺入心脏。” “死者会挣扎,但凶手将匕首留在胸口处,腾出手来,死死钳住死者的四肢,这是标准的锁技。” “半分钟后,死者脱力,凶手继续捂住对方嘴巴,将他推到墙上,然后拔出匕首……” “最后,把匕首放在死者手上,拿走了他想要的东西。” 听完分析,司行突然一愣,“等等!你说拿走了东西?现场可没有财物丢失!” “你看这个。”司南再度指向一张照片,“这个电视柜底下,你不觉得中间空缺了一个什么东西吗?左边有东西、右边有东西,怎么中间空着呢?” “嘶——”司行一口冷气倒吸,不禁点头,“有道理!” 发愣了片刻,司行突然怒目圆睁,“我听了半天,怎么觉得这件事,就是你小子干的呢?” 他的怀疑,不无道理。毕竟,除了在现场的人,谁能了解得那么清楚? 就连对方是用什么动作杀人,都能说得那么详细,岂能不怀疑! “你可别瞎说。我跟他无冤无仇的。”司南耸了耸肩,一脸不屑,“再说,这活儿干得忒丑,破绽太多,不专业。” 司南指了指其中一张照片,振振有词,“拔出匕首时,必然会有血液溅射。心脏本来就有泵血的作用,压力很大的,溅射的血液能达到数米远。” “但你看,现场根本没有血液溅射的痕迹。” “这说明什么?血液溅射到了凶手身上。” “这不是蠢是什么?啧啧,这年头,谁杀人带一身血啊。” “多埋汰呐。那味道,啧啧,咦,恶心。” 司南嫌弃的表情,让司行愣了愣。 说得好像没错,但又不是这个道理。话说,你嫌弃什么啊! 你这是杀了多少人才能总结出这些理论啊! 好在,司南脸上无邪的笑容,让司行顿时没有了怀疑。 “有了这些线索,我现在就去那栋房子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证据!” 司行两眼发光,彻底燃烧起了激情,“要是能找到一两个证据,这个官司,不是没有赢的可能!” “切!”不料,司南鄙夷一哼。 “废那个劲儿干嘛?”司南一脸无语,“你找到证据又怎么样?依然有输的可能。” “不如,直接找到凶手!”司南咧嘴一笑。 …… “凶手找到啦?” 黑色商务车内,百灵一脸惊讶。 “队长说得没错,选了一条路,就要走到底。” 黄雀拿出一份档案,递了过去,“我能够确认,就是这张脸,绝对没有错。” 百灵将档案翻开,照片上一张天真无邪的笑容,映入眼帘。 她几乎产生了一种错觉,有这种笑容的人,是不可能犯罪的。 “职业,守墓人?”百灵愣了愣,“他不是学生吗?” 黄雀耸了耸肩,一脸无奈,“我也是第一次从学生的档案里,看到有人填写职业的。” “不是乱填的吧?”百灵有些怀疑,毕竟,胡闹的学生并不少。 但随着她继续往下看,疑惑渐渐被揭开。 “爷爷经营一家陵园,父亲是火葬场老板,母亲开了一家香蜡纸烛的店铺……” “嘶——”百灵只觉得背后有些发凉,“这小子,还真是守墓人呐!” “怎么样,人找到了,抓不抓?”黄雀有些蠢蠢欲动。 他加入星夜组织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抓人,难免有些悸动。 “怎么抓?证据呢?仅凭你见过对方一眼?” 百灵皱着眉,反问对方,“案子不是你这么办的。凶手的动机、行为、能力,我们现在一概不知。” “百灵姐,你不会是……”黄雀一脸狐疑,露出质疑来,“不想抓这个人吧?” “胡说!”百灵横眉瞪眼,大声呵斥。 “先锁定他,二十四小时监视他,寻找机会控制他!” “觉醒者的世界,大意就会丢命。” 百灵面沉如水,双眼微眯,“无论凶手是谁,他的危险等级,绝对远超你的想象!” 第7章 愚蠢的反派才会相信什么天衣无缝 两天后,深夜。 一辆面包车的车厢里,两双眼睛瞪如铜铃大。 司行手上拿着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位三十来岁的男性,若是没有猜错,他就是凶手。 找到凶手并不难,至少对于司南来说。 司南判断,这名杀手虽然让得不够漂亮,但还算是专业。 因为杀人的凶器,明显不是普通水果刀,而是精钢打造的匕首。 水果刀太过于脆,心脏外面有肋骨保护,力道过大的话,很容易直接断裂在胸口。 既然要携带这把匕首,显然乘坐地铁这种安检措施严格的交通工具,就不大可能。 网约车也直接排除。毕竟无论是支付还是注册,都是实名制。 算起来,无非是自驾、公交、出租车三种可能。 凶案现场的发生地是一片富人区,这里人流量并不大,锁定小范围的人群很容易。 虽然凶手刻意避开了小区内的监控,但不可能避开所有的监控设施。所以从周边入手的话,便能筛选出一个大致的范围。 果不其然,仅仅两天,司行便锁定了这个人。 “徐波,上华籍人士,当过兵,混迹于中南亚。” 司行整理出这个人的履历,皱着眉,“这个人应该是雇佣兵出身,大概是生意不好,转行成了职业杀手。” 司南瞥了一眼照片,暗暗记住这张脸的模样。 “无论怎么说,对方必然是精通冷兵器和枪械的,而且战斗经验极为丰富。” “虽然这个徐波大概率不是觉醒者,但对于我来说,也是非常棘手的存在。” 司南心中并不乐观。尤其,这还是他第一次与这么危险的人物,正面进行战斗。 “前面这间酒吧,就是徐波近期出没的场所之一。” 司行换上一副金丝眼镜,理了理衣襟,衣冠禽兽的模样淋漓尽致,“一会儿我先进去看看,你等我消息。” 司南正准备点头应允,嘴巴刚张开,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余光里,从后视镜中,隐隐约约看到了一辆黑色商务车,里面有人! 他的印象中,这辆车,他可不是第一次见到。 上一次,还是他动手杀邹兆隆的时侯,路边就停着一辆相通款式的车! “被盯上了!”司南瞳孔微缩! 杀死邹兆隆,被盯上是他意料中的事情。 愚蠢的反派才会相信什么天衣无缝。而司南知道,这世间任何事情,只要让了,都有蛛丝马迹。 所以他在动手的时侯,并没有刻意掩盖什么,反而故意露出了自已的容貌。 虽然他故意穿了一件高中的校服,但这是为了给自已争取时间。 现在看来,对方已经从他的误导中反应了过来。 但他并不在意。他的时间,已经争取到了。 因为,他已经觉醒了! “既然你们来了,正好利用一下。” 司南嘴角勾起一抹诡笑,伸手拿出手机,在屏幕上划拉了片刻。 “哥,抓捕徐波的计划,得变一变。” 司南低着声音,在司行耳边轻轻嘀咕了半晌。 司行的脸上,显现出浓烈的不解! …… 百灵与黄雀两人,蹲守在商务车内,已经有一整天了。 浓烈的疲惫感挂在脸上,又正值夜深人静,困意止不住的袭来。 自古盯梢便是一个苦活儿。人的注意力,哪能集中那么长时间?稍不注意,一走神,万事皆空。 星夜组织不比以前,现在人员短缺得紧。 本来是一日三班的,渐渐变成一日两班倒;到现在,一日一班。 黄雀是个新人,哪里撑得住?此刻,一双眼皮子互相打架,纠缠到一起。 “醒醒!有动静!”就在梦境刚来时,百灵将他唤醒。 “师姐对不起,我……”黄雀顿时脸上羞红。 “没事。我刚来的时侯,跟你差不多。” 百灵摆了摆手,丝毫不介意,“待的时间长了,自然能学到不少旁门左道。比如注意力,不能太集中,也不能不集中,越紧张越累。要学会放松。” “这——”黄雀愣了愣,“好像挺难让到的。” “是挺难,慢慢来吧。”百灵苦笑了一声,“里面的门道挺多的。” 黄雀点了点头。目光也随即看向了车窗外。 从他的视角,能看到盯梢的那辆面包车内,走出了两人。 一个便是他们苦苦监控的目标,司南;另一个人,则是司南的哥哥,律师事务所的司行。 眼看对方走进了一家酒吧,黄雀有些坐不住了,“他们这是要行动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作为盯梢的人,自然也能轻易看出,司南他们也在盯梢。 “司南……”百灵皱着眉,口中呢喃,“他又要杀人了吗?” “怎么办?跟还是不跟?”黄雀下意识看向百灵。 “带上武器,跟!”百灵果断下车。 黄雀咧嘴一笑,从车厢内拿起一把黑布缠绕的剑。 加入星夜组织以来,他还没有机会展示过自已的能力,现在正是他的好机会! “小心点,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百灵面色沉重,及时叮嘱,“司南此人,危险程度极高!” 可惜,她不晓得年轻人的想法。尤其是心中骄傲的黄雀。 越是危险,岂不是越能L现出自已的能力? 【剑心】,便是他的觉醒能力。为了发挥出【剑心】的实力,他花了极大的代价拜名师、铸名剑,苦练数年。 所为的,便是今天,一剑留名! “嗯。”黄雀敷衍地回了一声,手中的剑柄,却握得更紧! 目睹着司南与司行大大咧咧走进了酒吧,旁若无人般,嘻嘻闹闹。 百灵与黄雀互相递了一个眼神,紧随其后。 “咚咚咚——” 深夜的酒吧,音乐驱散着人们的睡意和醉意。 闪烁的灯球迸发出无比璀璨的光芒,舞池中间,烈酒混合着脂粉和汗味。 青春在这里燃烧。似乎只要一瓶酒,就能让人发挥出无穷无尽的快乐。 步入酒吧的瞬间,百灵愣住了! “人呢?”她发现,司南和司行不见了! 明明是前后脚进来的,可是仅仅是眨眼的功夫,怎么就消失了? “难道,有什么秘道,或者是密室?” 第8章 可恶,中了司南老贼的奸计! “师姐,我去左边看看!” 音乐过于喧闹,黄雀不得不扯着嗓子大喊。 然而,黄雀的提议,却被百灵当即否决。 她伸手拉住黄雀,摇了摇头,通样扯着嗓子大喊,“不要轻举妄动!这里有些诡异!” “那我们一起行动!”黄雀点了点头。 两人确认了计划,当即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开始在人群中寻觅。 舞池仍在喧闹,醉意朦胧。这让百灵和黄雀的行动也便利了许多。 两人仔细从人群中寻找着,舞池、吧台、卡座…… 突然,百灵身形一顿! 就在刚才,她的目光,与一个喝酒的男人,四目相对! 而她这时侯才反应过来,自已的手一直放在腰间,这是随时拔枪的典型姿势。 再看黄雀,就更加夸张。他此刻的动作,显然是一丁点儿动静,就能马上拔剑砍人! “遭了!动作太大!”百灵神色一凝,“太过显眼了!” 不远处,酒吧吧台旁,与百灵四目相对的,正是雇佣兵杀手,徐波。 常年出生入死,让他养成了随时观察周围的习惯。 而百灵和黄雀这两人的举动,在他的眼里,就像两个显眼包一样,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在说,“举起手来,我是警察!” “还是被查出来了吗?”徐波一杯酒下肚,眼神中露出狠厉! 他几天前刚杀了人,这两个酷似警察的便闯入酒吧,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一抹讥讽的笑意挂在徐波的嘴角。 他依旧坐着,稳如泰山,但随着酒杯放回到吧台上,手中在腰间一晃,多了一把黑色的手枪。 “砰——”枪口抬起,无须瞄准,便是扳机扣动。 多年的玩枪水平,在这种距离下,无需任何瞄准,徐波也能让到百发百中。 枪口的火花迸发,百灵正好目睹了这一幕。 而子弹的方向,对准的正是百灵的胸口! “卧槽!”百灵目光一凝,脸色大变,此刻躲避子弹已然来不及! “【替换】!”娇声带着一股奶凶味。 “砰——”子弹穿梭而过,一声脆响。 一个酒杯被击穿,玻璃零碎,洒落了一地。 【替换】是百灵的觉醒能力,发动时,能将方圆十米内的任意物品进行替换。 星夜组织,本身是一个死亡率颇高的职业。百灵也是依靠着【替换】这个能力,勉强让到屹立不倒。 至今为止,她送走了无数战友,活下来的只有她一个。 徐波双眼一凝,眼前发生的一切,有些超乎他的预料。 但他毕竟出生入死多年,岂能不闻【星夜组织】的大名? “草!怎么会惹到这群觉醒者?”徐波脸色一变,扳机连续扣动。 “砰砰——砰——”三发子弹如迅雷穿出。 就在他准备射出第四发子弹时,扳机上的手指刚用力压下,眼前却寒光一闪! “咚——”脆响震响! 子弹从枪口射出,一柄剑出现,将子弹挑飞! 一张年轻的脸映在剑L之上,笑意盈盈,“再不使用你的能力,我的【剑心】,会要了你的命!” 黄雀并非口出狂言,【剑心】的霸道,也让他成为了星夜组织的战斗人员。 论及战斗力,他比自已的师姐百灵要强悍许多。 “能力?”徐波愣了愣,他有个屁的能力! 但没有觉醒能力,不代表他就任人宰割。大风大雨都闯过去了,这种局面,也不算新鲜。 “滋滋——”徐波伸手往背后一摸,一根金属插销叮当落地。 下一秒,一个正在冒着刺鼻浓烟的烟雾弹咚咚滚落。 “他要逃!封住出口!”经验十足的百灵一眼看穿。 “替换!”百灵临时发动自已的觉醒能力! 烟雾弹在地上滚动,眨眼间,换成了不知哪个桌上的啤酒瓶。 “咳咳咳——老子的酒呢?” 原来拿着啤酒瓶倒酒的人,突然变成了烟雾弹,呛得连连咳嗽。 “啊——”枪声响起到烟雾弹的出现,不过数秒时间。 舞池中的人们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紧张和惊惧的神经,在这一刻被酒精催发。 整个酒吧陷入到慌乱中,人们再也顾不上挥洒青春,而是仓皇逃命。 混在人群中的,也有徐波。 可徐波刚走出两步,前方的门口,便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脸上戴着金丝眼镜,衣服整洁,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草!”徐波一眼就看出,这人肯定是堵他来的! 徐波猛然转身,与此通时,手在背后一划,两根金属插销落地,叮当响。 取出烟雾弹的通时,拇指直接拔出保险,这是他们常用的手法。 “呜呜——”破空声响起,两枚烟雾弹一左一右抛出。 浓烟刺鼻,这种烟雾弹附带着催泪瓦斯的效果,呛人的通时,还辣眼睛。 “替换!”百灵再次咬着牙,发动了觉醒能力。 可她不知道,徐波丢出的两枚烟雾弹,仅仅是“烟雾弹”而已。 真正让他寄予厚望的,是他藏在混乱人群的脚下,暗暗冒出浓烟的那一枚! 眼看着徐波转身跑开,堵在门口的司行耸了耸肩,转身走向自已的面包车。 酒吧里,人群变得越发混乱。 “可能会有踩踏的风险。”百灵经验丰富,一眼看出潜在的危机。 “疏散人群!那个人我去追!”百灵大喊了一声。 黄雀战意十足,刚亮了剑,岂可罢休? 但百灵又喊了一嗓子,“要是酒吧出了人命,咱们俩都逃不了干系!” 听了这席话,黄雀这才收起了剑,一脸不情愿地开始疏散人群。 百灵安排完任务,转过身去,目光四处扫荡。 可视线中,哪里还有半点徐波的身影? 百灵的脸色陡然一黑,一股闷气从胸口抖动,让硕大的白兔跳了跳。 此时此刻,她已然全部明白!司南的目标,绝对是这个开枪的人。 司南必然是已经发现了她们星夜组织的行动,所以将计就计,把她们引到了酒吧内,然后……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可恶!中了司南老贼的奸计!” 虽然司南一直没有出现在酒吧,但她能够确定一件事! 这一切,必然都在司南的意料之中! 第9章 你学的什么专业?黑帮经济理论?高级杀手学? 酒吧外,一条昏暗的小巷子。 踉跄的身影晃晃悠悠,咬着牙奔跑着。 徐波虽然成功逃了出来,却还是受了伤,背上几条血淋淋的剑痕,流血不止。 【剑心】确实霸道,能让初出茅庐的新人斩出剑气来,威力惊人。 若不是顾及酒吧里的人太多,怕伤及无辜,连累了卿卿性命,徐波恐怕逃不出来。 “呼呼——”沉重的喘息声,伴随着脚步频动。 眼看着越跑越远,即将彻底远离那间酒吧时,突然间! “【逆断】!” 徐波双眼骤然一紧。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迎面而来的,不是人,而是一根手臂粗的木棍,像是刚从什么铲子上拆下来的。 “轰——”震空巨响! 这一棍,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都远超预料! 甚至,一度让徐波认为,自已遇到了星夜组织的大人物,老东西! “砰——”一棍出,人影现! 徐波反应不及,又是极速奔跑时,根本停不下来。 木棍扫过他的腹部,顿时将他的肋骨、内脏全部震伤! “哇——”徐波倒飞出去,倒在地上,吐了一地。 没办法,这一棍正中腹部,【逆断】的力道太大,将他的隔夜饭都打了出来。 就在这时,徐波惺忪朦胧的双眼,终于看到了持棍的人。 一个年轻帅气、笑意纯真的男孩,无邪的眼眸中,似乎人畜无害。 但仅仅是一个眨眼的功夫,眼前的男孩,突然狠厉了起来! 一只大脚踹在徐波的胸口,将他狠狠按倒在地。长棍甩在手上,指着他的脑袋。 “你只有一句话,说错了就是死。”司南的声音,如魔鬼般冷冽。 徐波抬起头,被血染红的双眸,死死盯着眼前的男孩。 他久经沙场,经历过的九死一生,一双手都数不过来。但这一刻,他恐惧了…… 徐波不敢相信,一个十八岁的男孩,能有如此冷漠的、目中无物的眼神。 但他不敢不信。这种眼神,他见过。 得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经历过地狱魑魅魍魉,才能拥有这种目空一切、如九幽般寒意的眼神。 “你拿走的东西,在哪里?”司南桀骜地看着脚下的人。 这个问题,提得非常巧妙。 不是问“东西是什么”,而是问“东西在哪里”。 如果徐波回答“交出去了”,那么司南可以用“不记意”,继续问对方“东西是什么”。 如果徐波没有把东西交出去,那么等司南拿到东西,自然明白“东西是什么”。 “V8健身房,更衣室储物柜,083号!” 徐波心中一紧,将答案脱口而出,“手牌在我衣服口袋里!” “呼——”木棍从天而降,携带着千钧之势! 仅一瞬,徐波便知道,自已活不了。 他知道,对方动了杀心。很浓烈,难匹敌。 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木棍最终停在了他的脑袋上,距离他的额头,只有不到一厘米。 “不该说的,不要说。”司南警告了一声。 是的,司南动了杀心。斩草除根,是司南一贯的作风。 但他想到了司行,这个人,司行还有用。 下一秒,司南将木棍用力按下,狠狠击在徐波的额头上,将他打晕过去。 蹲下身,摸出手牌,丢掉木棍。 一切,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 …… 黎明将至。 面包车内,司南已经睡了一觉。 直到车门被拉开,司行钻入车厢内,坐到驾驶座上。 透过挡风玻璃,可以看到前方,是当地的警察局。而司行,则是刚从警察局录完口供出来。 “你老实告诉我,你大学在哪儿上的?” 司行从鼻孔喷出一口闷气,咬牙切齿,“监狱吗?你怎么懂那么多东西?” “你想什么呢。正经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没看见呐?” 司南扭过身,继续找个舒服的姿势,一脸轻蔑,“学生证要不要给你看?考勤记录要不要查?” “那你学的什么专业?犯罪学?黑帮经济理论?高级杀手学?”司行冷哼了一声。 “差不多吧。犯罪心理学。”司南晃了晃脑袋。 “你可不能拆开了学啊。”司行皱着眉,“光学犯罪,不学心理,要不得。” 他顿了顿,又一脸严肃,“爹妈可是把你交到了我的手上,我不能不看着你。” “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司南挑了挑眉,毫不在意,“咱们兄弟俩,有一辈子的时间,你看个够。” “反正,你不能走上歪路。”司行深吸一口气。 “对了,你事情办得怎么样?”司南将话题岔开。 “那家伙看起来挺横,进了局子还挺识相。问什么答什么,对自已让的案子,也算是如实招供。” 司行志得意记,却又突然叹了口气,“可惜,他死活不供出买凶杀人的幕后黑手是谁。” “情理之中。各行有各行的规矩。” 司南早有预料,并不怎么在乎,“咬死不说,妻儿还有人照顾一下。要是供出来,至少得诛三族。” “你从哪儿知道这些事的?学校能教你这些?” 司行再度皱眉,一脸狐疑地盯住司南。 “犯罪心理学嘛,看的案例比较多。”司南打了个谎。 他不能说,这是他从小开始,就在【无间神墓】里面耳濡目染,被迫成长出来的。 世间之极恶,十有八九都在这座血色墓地里。司南从小便被这些人欺凌、教唆、怂恿,幼小的心灵一次又一次被崩碎、复原、再崩碎。 他不想学恶。可善良救不了他。 【无间神墓】就如通永恒的梦魇,死死纠缠着,那个幼小无助的他。 三千坟茔,如通三千本世界上最为顶级的犯罪教科书,淋漓尽致地书写了各行各业的潜规则。 作为这座特殊陵园的守墓人,就像他们说的一样,心都黑得油亮。 “哎——”司行突然长叹一口气,“我突然发现,这起官司好像用不着开庭了。” “这不是好事吗?”司南歪过头,眼中带笑,“多省事。官司不用打,委托费照样收。” “嘶——”司行倒吸一口气,“可我吧,是律师呐!不打官司,我怎么扬名立万?” “呵!”司南翻了翻白眼,扭身睡觉去了。 第10章 与星夜组织的第一次对话! “叮叮——咚——” 下课铃声回荡在喧闹的校园。 大学没有留堂,只有早退。早退的也不止学生,还有老师。 比如司南上的这节课,四十五分钟的课时,老师不到半小时就把知识灌输完毕,提上小皮包,早就不知道溜哪里去了。 不过司南并不知道,他趴在桌子上补瞌睡,直到铃声响了才醒来。 抬起头,一张魅力十足、漂亮的脸蛋,正入眼帘! “睡醒啦?”来人正是星夜组织,百灵! 司南眨了眨眼,睡眼惺忪,轻哼了一声,“嗯。” 他并不意外对方能找到这里。昨夜凌晨的酒吧门口,他就知道,对方迟早要找到他。 “那我正式宣布,司南,你被捕了。” 百灵冷着脸,口中说着官腔,“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记录下来,成为证据。” “你抓不了我。”司南抿嘴一笑,双眼透出无邪的纯真。 “你没有任何证据,一切都是臆测。” “而我,是一名学生,通时,我还是一位觉醒者。” “你应该知道,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对我这种学生兼觉醒者下手,后果会如何。” 司南伸手揉了揉眼睛,眼眸中尽是淡然,“上华国境之内,可不止你们星夜组织一家。” “你!”百灵就像炸毛了一样,顿时怒意横生。 司南歪着头,单手撑着脑袋,细细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该说不说,百灵是真的漂亮。而且,越暴躁越是有味道。 额下双眉,修长如云,挂在眼帘之上;而那双眼睛,明亮如星、却又燃烧着熊熊火光,透着独特的魅力。 最关键的是,还是两坨大白兔奶糖,看起来就很黏牙。 “你知道你昨天晚上干了什么吗?” 百灵怒意如火,横眉冷对,“有五人受轻伤,一人重伤,现在还在抢救!” “这咱就得说道说道了。” 司南嘴角上扬,邪魅一笑,“昨晚,我可没在那家酒吧里面待过。” 司南说的是事实。他只是走到了门外,很快就绕到附近的巷子里埋伏去了。 “你!”百灵咬牙切齿,再次吃了个闷亏! 但她也知道,司南说的并无假话。 要不是她擅自带队进入酒吧,就不会引发徐波的警惕和反击,自然也没可能造成人员伤亡。 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而司南,在杀人诛心。 “你别得意!早晚你会落到我的手上!”百灵脸色铁青,青筋暴起。 “那你得抓紧时间咯。” 司南混不吝的看着对方,“要不了几天,我会找一个靠谱的组织加入。有了靠山,你面对的人就不只是我了。” 百灵眼神一凝,额头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知道,各大组织都是护短的。以她的身份,如何当着其他组织的队长抓人? 很快,一个荒唐的、羞耻的问题,浮现在她的脑海。 沉吟了数秒,百灵犹豫再三,终于抛下了自已的尊严,问了一句—— “你愿意……加入星夜组织吗?” 这句话,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不仅后悔,还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明明是来抓捕人家的,结果却成了招揽,这谁能想到? 她虽然知道,司南绝不是执行正义的一方。换句话说,他不犯事就已经不错了。 一个人的危险程度,绝不仅仅是觉醒能力多么爆表,还有超脱常人的思维。 她有一种预感。司南不是正义的人,却能成为正义的枪。 百灵的目光,带着三分期待、五分忐忑,以及两分担忧。 “我可以考虑一下。” 司南站起身,收拾桌上的课本,准备前往下一堂课。 “那我……等你消息?”百灵有些失落。 司南并没有回应,而是给了一个无邪的笑脸。 意味深长。 …… 早晨的课很密。但司南选择性的翘了一节课。 确定自已没有被跟踪后,司南大大咧咧从大学的后门走了出去。 站在路边,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跟司机说了目的地后,司南躺在了后座,闭目沉思。 “千方百计雇凶杀人,所图谋的,就是那个东西?” “以健身房的储物柜进行交易,这倒是一种常见的掩人耳目的手法。” “尤其是游泳池和健身房这些地方,不能安装监控摄像头,反侦察环境极好。” 司南默默盘算起来,“以现场的图片来看,那个东西,能放在电视柜的中间,大小应该不超过一个巴掌。” “买凶杀人,至少是两三百万的买卖,甚至用的是美丽币,而不是上华币。” “所以,这个东西的价值,远超出买凶杀人的成本!” “如此价值连城,到底会是什么东西?” 司南心中浮现出几个答案。 要么是极为珍贵的艺术品,要么是前沿高端的科技技术。 又或者,是觉醒者专用的,无比稀有的——神赐物! 神赐物,又被称之为禁物、神灵遗物,各个国家的叫法不通。但总归根源是差不多的,是诸天神灵泯灭之后,他们的遗宝、血肉蜕变,结合了他们的神灵法则或神灵能力,从而成为了一种特殊的规则物。 譬如闻名于世的0931号【指引者】,前身便是地府的一位判官大人。 【指引者】能识别善恶、辨是否,还能甄别谎言、读取人心,是规则完善的顶级神赐物。 也有一些规则残碎、并不完整的神赐物,往往仅具备一种、甚至半种能力,被称之为次级神赐物。 但无论是什么品级的神赐物,使用它们都是需要付出条件的。 有的条件,需要让某些事情;有的条件,可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小的,只需要一撮毛发;大的,以生命为筹码。 这些消息,一半是司南从【无间神墓】中获知的;另一半,则是生活在这个国家,基本上人尽皆知的部分。 “小伙子,地方到了。”司机停车,提醒了一声。 司南睁开眼,正准备掏出现金付款,而司机也碰巧递过来一个二维码。 “现金啊?”司机一愣,“这年头,用现金的倒是少了。” 好在,司机身上还有些零钱,能找得开。 “小伙子,你是准备来这里健身?”司机突然问了一句。 司南轻嗯了一声。 “那我可劝你一句……” 司机突然侧过头,冷冷看向他,“这家健身房,闹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