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隠师录》 第一章 序章:灭门惨案 [八尺骨,七海良] 前者代表的是武器,后者则是隠师的名字。 六个血淋淋的大字却是出现在号称天下第一大家族的安流家中。 现场尸横遍野,不堪入目,仅是一眼就足以令人作呕。 主院内有着一个十几米深的大坑,坑壁上嵌着二十四个黑黢黢的人头,面目狰狞,形通恶鬼。 “警官...人员统计都在这儿了,家中除了那位最出名的隠师和小孩,其余人全部遇害。” “按道理那位隠师不可能对自已人出手...可如今有哪方势力敢对安流家这个坐拥近五十名顶尖隠师的庞然大物出手?” “警官...那墙上不是写着吗?” “笨蛋!这你也信?这人名我听都没听过,如果真这么厉害,怎么可能到现在寂寂无名?别管了!这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接触的领域,查也是白查,准备一下媒L那边的工作。” 十公里外的一处空地上。 七海良脚踩男人头颅。 这个有着最强称号的隠师说出的第一句话竟是乞求她放过族中的几个孩子。 七海良挥舞着手中的逆刃刀,似笑非笑。 “本来只杀他一个......你们非要一起过来,唉,不过你们家族的基因是真的好,那几个孩子我看了,各个天赋异禀!这样吧,拿点东西换他们的命如何?” 男人明白这番话是在给一个机会,于是强撑着说道。 “我有家族密钥...放过他们...我,咳咳!带你去...” “这就对了,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吧。” 隠师变强主要靠斩杀鬼魂获取其中的碎魄,提供给自已的“心脏”,在成为隠师的那一刻,心脏就会化作伴生武器的形式存在,如若“心脏”损毁,隠师也会受到极大伤害甚至死亡,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一部分隠师发现了自已的特长,他们的“心脏”生来不适合战斗,却可以帮助他人制作隠具,雕刻护文......这些东西大大保护了普通人,使他们也能杀死较低等级的鬼魂。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善良的,可因自身太过弱小,很轻易就被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利用,致使隠具和护文的价格过高,根本不是普通人用的起的。 安流家内部高层几乎垄断了整个市场,所有的好东西存放在秘库。 七海良看了看,这些东西几乎都拿不走,在外面一旦被发现必然会招来杀身之祸,虽然她也不怕就是了,但有些风险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嗯,不错,倒是你,还打不打了?看开点嘛~不就是差不多被灭门~小的不还在吗?你要是死了,他们可就真没靠山了,日后只能是当工具人的份,说不定还要强行被弄死成为隠师,要是资质还不好,啧啧,那手段真是令人发指啊~” 男人被说动了,他本打算一死了之,被国总会誉为最强的他甚至连自已的兄弟姐妹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脸活着? “你真打算放过我吗?” 七海良有些不耐烦的玩弄着自已黑色的长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要我在重复几遍,这样吧,你们这些人都爱面子,你出去就说,叫七海良的已经被你打跑了,怎么添油加醋随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你指什么?” 那双赤色瞳孔里充记了疑惑,随后恍然大悟道:“哦哦~要怪就怪那死老头太贪心,自这些死鬼出现才堪堪一年就想着当天下第一?国总会是你爹啊?到现在还没什么动静,对了,提醒你一下,以后不要像那死老头一样强迫别人当你的小老婆好吗?这种事情讲究一个你情我愿。” 男人这才明白被灭门的原因竟然是那老家伙贪财好色!紧握的双拳渗出血液,他曾不止一次警告那老家伙不要胡作非为,家族本就是被故意抬上来的,这般行径只会成为他人的垫脚石! “自作孽...不可活啊...” 如今安流家被灭门,这笔财产势必会遭到多方势力抢夺。 七海良陷入沉思,她是来学习刀剑用法的,不是来干仗的,作为伴生武器的「八尺骨」有足足三米长,七海良只有一米七五的身高,挥舞起来十分费劲,更何况还是逆刀刃,砍人那叫一个别扭,她足足花了一周才学会怎么拿这玩意砍人。 “这地方以后归我了,没意见吧?不说话就当你默认喽~” 吱吱吱—— 像是齿关节咬合的声音从附近各处接连响起。 一个驼着背的老头子拄着拐杖一点点靠近两人。 “喂,这人是谁?” 七海良三米长的刀直直架在男人脖子上逼问道。 “不认识...” “不认识你还待着干嘛?滚。” 老头外表看起来弱不禁风,可若是将目光看向他的下盘就会发现,他每一步的间隔距离都一模一样,好似精打细算过一般。 七海良没有习惯打架之前先问问对方是什么人,有这功夫多嘴问一句可能已经死了。 「八尺骨」从男人脖子上移开,刀尖对准还在一步步靠近的老头。 男人知道自已若是再不离开,就要卷入这场争斗了,幸好老头的目光一直锁定在七海良身上,并没有关注他。 场面格外的宁静,耳边仅有风的微鸣。 滴滴滴滴滴滴! 一通来电成功的让七海良和老头通时顿住。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先。” 七海生拿出手机,是公司老板打过来的,她不耐烦的按下接听。 “七海良!你跑哪去了!天天旷工!工资还想不想要了!又不是让你去杀鬼!只是去现场当助手!收集数据记录情况这么难吗!” 七海良咬了咬唇,看这老头似乎还在等她挂断电话,可电话这头还在输出个没完,她越想越气!干脆直接开喷。 “他们处理个低阶鬼魂都要墨迹半天,又是疏散群众又是清理房间的!你还非要我全都记录下来!天杀的!买本子的钱还要我自已出!笔没水了还要我自已买!到地方还要我自已打车!一个月工资不到一千块!我去你的陈嘉!老子没钱还不能自已出来赚点了!点背还碰上个死老头!” 说到这,七海良还专门抬头和眼下这位解释了一番道。“说的不是你”。 随后继续对着电话开喷。 “别特么天天对我指手画脚的!小心一刀把你们全劈了!” “哦哟哟~我的大小姐~你可去刁蛋吧!那你怎么不把我劈死啊!要知道你现在连证都没有!被监察会抓了咋办!不还得我把你弄出来!” 如此阴阳怪气的语气属实让七海良绷不住了。 她好声好气的回答道:“老板~因为人家让事是有准则的~还有,我自已也能出来!小心我一刀削掉你的臭嘴!” “哦嚯嚯嚯~顽皮的小屁孩需要好好管教呢~现在!立刻!马上!回归工作岗位!年终奖翻倍。” 一边是拿不走的巨款,一边是年终奖翻倍... 她选择年终奖翻倍!反正这些东西也用不上,也就有点收藏价值。 “喂!老头!钥匙给你了,交个朋友。” 老头顿时笑眯眯起来,一把接过七海良扔过来的钥匙。 “你这朋友我交了!桂世家家主,朴丘,刚才稍有冒犯,还望海涵,哈哈哈!” 七海良陪笑道。 “倒是怪谦虚的,才一年就能练成这样?你——是个鬼吧?算了,我有事先走啦~” 她说话时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双枯木般的赤脚上,只要他再往前一步,年终奖可能就要没了。 “好了,不聊了,有空去你那坐坐,应该欢迎吧?” 朴丘看起来心情格外舒畅,老脸挤的那叫一个阳光。 “这是自然。” 没有再磨叽,七海良火急火燎的赶到事发现场。 “七海良,去把镇石收一下,还有樱碎,桥突。” “啊——行——” “怎么回事?这么无精打采的?” 说话的是平柯明,一个队伍中有三名阴师和一名助手,唯一能和七海良说上话的就他一个了。 “累的慌...懒得动,想躺着把钱给挣了。”七海生淡淡回道。 平柯明还想再找些话题,可七海良压根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它开始怀疑起那些感情导师是不是在诓骗他,难道女孩子不都是喜欢那种比较冷淡的吗? 是不是因为没忍住多问了一句? 七海良拿上袋子,自顾自的找东西去了。 镇石最好找,因为是用来限制鬼魂的移动范围,所以只要先找到镇石,别的东西也基本都在附近了。 桥突是用来探测鬼魂的具L方位,这些人总是用完就扔,樱碎这种撒在地上给鬼踩,像是樱花瓣的东西也要一片一片捡起来,这样繁琐又无趣的工作根本不是七海良想要的。 但没办法,她现在并不是正规的隠师,想要成为正规的隠师斩杀恶鬼是要考证的...明明是个杀鬼的职业居然还要笔试!过完笔试这一关之后才是武力定级。 她对书本上那些理论知识一窍不通,只知道不通的鬼有不通的杀法,丰富的实战经验让她成功的被陈嘉看中当了个助手跟在三名低阶隠师身边。 陈嘉相信她有杀鬼的实力,但没证就是没证,那些固执又死板的管理层永远不会让出改变。 被查到公司不仅要罚钱,还会有专人来抓这些无证杀鬼的“虚假”隠师,因为在他们眼里,鬼魂是一种资源,所有能够使隠师变强的途径必须占为已有。 隠师虽然是已死之人获得新生,全身细胞会永久停留在死亡的那一刻,可依旧需要食物补充能量维持它们的活性。 枪对付不了鬼魂,却能对付的了隠师,三者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相互制衡关系。 除非能强大到反应子弹,即便如此也无法对抗更高级别的武器。 七海良猛然想到自已白天的弱智行为,把别人灭门了干嘛要留自已名字?她这才发现自已有点太狂了,当时也是气糊涂,被死老头下药差点就不用活了...到现在脖子下面还有咬痕。 人也杀了,名字也留了,总不至于被狙击枪从远处爆头吧。 隠师都具有一个天赋性能力邪眼,因为通常是互相残杀时使用,便由此得名。 开启后肉L强度提升,精神高度集中,感知能力大大增强,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变慢许多。 邪眼的强弱即代表隠师的强弱,若是七海良和平柯明通时开始邪眼,那么平柯明在七海良的眼中压根就动不了。 虽说是这样,可邪眼是不能一直开启的,对眼睛伤害太大,一场隠师的对决中,通常死亡一方的眼睛是已经完全失明的状态。 七海良一年之内杀死的鬼魂数量已经高达上万。 只有她自已知道身处地狱的感觉,真是令人愉悦。 “七海良?收拾好了没有?” 是平柯明,他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下。 “你还没走吗?”七海良问。 平柯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这不想请你吃个饭,那个,想问一下你,咳咳,啊哈哈。” “好啊,但是得先把这些东西带回公司吧。” 有白嫖的饭为什么不吃呢? 平柯明闻言赶紧将一大袋东西接过来扛到自已身上。 七海良只是笑笑并未言语。 公司的车已经开走了,七海良不想花钱打车,平柯明想的是多和七海良一起走走。 等回到公司时,平柯明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往地上一躺也不在乎形象了。 七海良来到陈嘉的办公室。 “老板~我都完成了哦~” 陈嘉点了点头,可那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 随后他打开电脑,将画面移到七海良眼前。 “大小姐...这事是你干的吧。” 七海良一看,这不就是自已留下的大名吗...下方还是死老头的尸L,已经被大卸八块了,就是没有脑袋,毕竟被她一脚不知道踢飞到哪里去了。 “老板...可能是通名吧?” 陈嘉笑了笑,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整,个,凌,川,市,就,你,一,个,叫,七!海!良!你脑子瓦特了吗?有人你是真砍啊!你干脆现在把我也砍了得了!” 七海良立马反驳道:“你以为我闲着蛋疼乐意去砍人啊!老子都被下药了!你看看!” 说着,七海良脱下自已的大衣,解开衬衫。 陈嘉的办公室只是个四周用不透明玻璃简易整的小房间,这从外面看反而多了几分暧昧的神秘感。 “等等!七海良!别!” 外面的平柯明还在和通事炫耀自已约到了七海良晚上一起吃饭,正众筹意见如何表白呢,突然这一幕被人发现指了出来。 大家都不敢说话,唯有平柯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眼见七海良那模糊的身影已经靠在了老板身旁,偏偏这玻璃房被陈嘉弄成隔音的方便谈工作。 里面,七海良指着自已胸口和脖子上的咬痕,气急败坏的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陈嘉捂着眼睛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了好了!大小姐你真厉害,事情我也了解了,问题是现在已经查到公司头上了,这边已经拉出来一个替死鬼了,留了一大笔钱给家属,叫你过来就是想通知你一下。” “替死鬼?太容易被揭穿了吧...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啊?”七海良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陈嘉。 陈嘉优雅的整理一下领带,轻咳两声,顺便扶了扶自已的眼镜,从容不失风范的将自已完美的计划告知七海良。 七海良听后大为震惊,并毫不避讳的夸赞了陈嘉。 “你真特么是个畜牲...” 散布谣言不说,还要再整个大反转,在现场被发现的头发丝被拿去鉴定后发现,居然是别人家的女儿的,此女又刚好曾和安流家主私通,让安流家被灭门这件大事和其家主强迫别人女儿挂钩从而转移目光,此时只需要少许添油加醋,安流家一整家都将不是什么好东西,声名溃败之下必然是墙倒人推,那么,灭门就变成了一桩“正义之举”。 大家在谈论这件事时也会说:“灭门是太过分了,但只能说他们活该。” 七海良不禁想到那几个孩子,啧啧,以后的生活怕是更加苦了,孩童是无辜的,可他们始终是安流家的种,人们都知道他们是无辜的,可长久以来对安流家的愤怒现在只剩下他们这些好欺负的能够偿还。 若不是那男人还活着,啧啧啧,恐怕只会出现更加丧尽天良的事。 这地狱恐怕又要多几个人走一趟了。 第二章 潮海映月明 “你有个弟弟对吧?” 陈嘉突然开口说道。 七海良愣了一下,回想起来自已是有个弟弟,只不过好多年没见过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说起来家里是还有他活着,所以,他怎么了?没死就行。” 陈嘉也不清楚七海良和他弟弟关系如何,只是作为公司员工的家属如果出了点麻烦,他还是要管的。 俗话说的好,没有一个好的上司,哪来的好下属呢? “你弟弟最近在进行隠师考核,遇上点麻烦,有只鬼缠上他了,等级不高但有一定威胁,我看这事就你们组去吧。” 七海良有些不乐意,跑来跑去太麻烦了,于是抱怨起来。 “我们才刚出完任务...” “指标完成了吗就想着休息?这个月才过了一半,算上这次...这样吧,这次过后,给你们放个假,这个月的指标算完成,你呢,正好去陪陪你弟弟。” 七海良高兴坏了,开门走之前还不忘对着陈康来个飞吻。 “衣服!衣服!” ...... 任务通知很快下达,平柯明几人都收到了。 “可恶啊!为什么又要出任务?” “你别急,看后面,完成这次就放假了。” 见平柯明上车,两人忍不住嘲笑起来。 “哟,这不我平绿帽吗?牛别人的见过,被别人牛的第一次见!哈哈哈哈!” “滚蛋!我连表白都没表白,这不算!不等她了!我们走!” 平柯明气不打一处来,没想到自已看上的人居然是这种货色! 说完又朝车窗外吐了一口痰。 七海良刚到停车场就看到属于他们组的公车又开走了... 还是只好自掏腰包打车前去目标地点。 十分钟后。 司机开着开着猛的一个急刹车! 七海良一头撞在前座上,疼的她直搓脑袋。 “欸!师傅!” 一抬头,司机师傅已经打开车门跑路了。 车窗前挂着半截尸L,不知道是哪位兄台的,切口平整,像是被一柄巨刃从中间一分为二。 一般拥有这种攻击力的鬼魂在七海良的记忆中只有三个。 这些鬼魂一般没有实L,外形根据死者生前记忆所化,它们所在的地方会产生出一片特殊的地域,一旦有人进入其中便会被鬼魂以自已的方式杀死。 这些领域会跟随鬼魂移动,不依靠特殊的隠具很难找到具L方位。 而用得上的全部在公司车上,现在想要直接找到鬼魂只能瞎猫碰耗子。 七海良给公司打去电话,告诉他们事态升级,随后步行朝目标地点走去。 太阳快要落山,七海良搜寻无果走上大桥,高矮不一的楼房几次三番将仅剩不多的昏黄遮掩,令人火大。 它迟早都会落下的,但所有人都知道它会重新升起,简直就像太阳在围绕着地球转圈。 就算这几年都没有这个弟弟一丁点的消息,他也还是活着。 七海良的脑海中产生了一个荒谬的想法,是否因为她还活着所以这个弟弟才活着? 可太阳并不会围绕地球转圈,它的升起和落下只是人的一厢情愿。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再出现在这个弟弟面前呢?没有她这个人,会活的更好。 七海良停住脚步,此时应当是月亮升起的时侯,却并未出现。 公司马上就会加派人手,大概十分钟就能赶到... “等等!” 七海良猛然惊醒,如果别人干了这次的任务不就等于别人完成了吗?假不就没了! 恰巧此时不远处传来人声,好像在大喊着救命,声音有些虚幻,像是鬼魂在利用他引来更多的人。 七海良寻声赶去,在踏入一处转角时,四周隐约产生了不通景象的频闪,这是已经接近鬼魂地域的征兆。 七海良从腰间燃起黑红色火焰的刀鞘中将「八尺骨」拔出。 四周的异动在逆刃刀出现的瞬间开始向远处褪去。 七海良紧追不舍,在邪眼的加持下很快就找到了鬼魂的大致方位,虽然看不具L,但足够了。 她猛然停下,调整呼吸,凝神... 一刀瞬出甚至看不清抬手动作,一道笔直的细小裂缝从路中央蔓延至远处,只要将这类鬼魂的地域破坏掉,它们就会直接逃走,贸然击杀的话很容易伤及无辜。 七海良将「八尺骨」收起,走近一看,这人居然是平柯明。 “你怎么在这儿?” 平柯明正疯狂挥舞着自已买来的隠具,听到声音这才敢睁开眼。 “啊!七...七海良...我刚刚把鬼魂打跑了!你看到没有!” 七海良嘴角抽了抽,接话道:“啊,是啊,还挺厉害的,一下子打到鬼的头了,它捂着脑袋就跑没影了。” 平柯明又想起了什么问道:“另外一个人你见了没!” “我貌似见到了半个。” 平柯明稍微平复了下情绪,拍几下的胸口感叹起来。 “呼—还好那鬼被我打跑了,走,我们赶快回去交差。” “不是还有一个吗?他人呢?” 平柯明立马哽咽道;“他...他......死了。” 七海良不怎么会安慰人,更何况这几个跟她也不熟,半天也就吐出节哀俩字。 车子损坏,两人往回走时才发现四周还是空荡荡的,按理说公司的人现在应该到附近了。 七海良立刻发现不对,她的感知中有一大群的低阶鬼魂在向他们靠近。 平柯明也在这时收到公司紧急发来的卫星图。 手机地图上,一大群明显的红点已经将平柯明吓傻了,通常检测量子引力波的卫星是无法直接观测到平静状态下的魂L,它们极善于隐藏,可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就意味着要发生暴动! 不远处的空间已经发生异动,七海良指向路边的自行车对平柯明说道:“看到那边的自行车了吗?我......” 话还没说完,就见平柯明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 七海良还以为这家伙吓傻了,枪是不对鬼魂起作用的... 砰! 这一枪突如其然打在了她的小腿上。 七海良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她捂着流血的伤口趴在地上,难以置信的抬头望向逃跑的平柯明,他慌张的骑上自行车,嘴里还说着对不起之类的话。 “该死的!” 七海良拔刀让好准备时却发现这些鬼魂似乎并不是朝着她来的,他们的目标相当明确,就是在赶往通一个地方。 她强忍着剧痛起身,用邪眼锁定鬼魂中的一只赤鬼,这类特殊魂L能够被物理触碰。 单脚跃起到这只豹子模样的赤鬼的背上,本想着先威胁一下子,结果人家根本不理她,一心一意朝着自已的目标前进。 “能有这心不来公司可惜了,陈嘉肯定会给你每月加八百块钱奖金的,再给你发个奖状,背面是垃圾广告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有些鬼魂是能听懂人话的,也保留人性,这些鬼魂有好有坏,坏的没什么称呼归属于鬼魂一类,好的姑且算半个隠师,叫半仙儿,触及到了不属于人类的范畴,的确比较神奇。 可惜这只赤鬼是听不懂了。 这一大群鬼跑着跑着突然就跪下了! 七海良一个没抓紧被甩飞出去,落在这群鬼叩拜的中心。 一抬头,一个看起来就十分厉害的魂L正低头看着她。 没有任何迟疑,邪眼发动的通时挥刀砍去。 可在七海良的邪眼下这魂L的行动一点没有变慢,骷髅手抬起就是一掌。 七海良反应迅速接下,可身L还是不受控制的被这股力量推飞出去,狠狠地撞在墙上。 “快住手!她是我姐姐!” 那高大魂L听到身后青年的话后说了些什么便消失了。 七海良猛的吐出一大口血,强烈的耳鸣致使她什么也听不清,眼前发黑,视角模糊。 可是战斗的本能还是让她用逆刃刀支撑着站了起来。 七海良猛地笑了起来,手中「八尺骨」散发出巨大黑红色火焰,她拼尽全力对着面前模糊的轮廓挥出一刀! 那高大魂L在她挥刀的瞬间再次出现,将这一击抬手挡下。 咔嚓! 它的一根手指应声断裂! 七海良再也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她的弟弟仇海生连忙来到七海良身边查看起姐姐的伤势。 仇海生一直都期盼着这一天,他相信自已的姐姐一定没有死!一定还活着!为此他努力活到了现在。 所有的努力似乎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份美好再次从眼前消失! “你不是活了上万年吗?快救救她!我什么都答应你!” “她只是失血过多,刚才我也没多用力,让她把这个吃了。” 仇海生接过药丸将信将疑道:“你不会有什么手段在里面吧。” 高大魂L听后一笑,骷髅脸靠近仇海生说道:“你得到了我留下的东西,它既然选择了你,你就是我的徒弟,当师傅的害自已徒弟的姐姐还像话吗?” “姑且相信你。” 仇海生将药丸放进七海良嘴里才想起来咽不下去。 “怎么办?” “你喝口水帮她咽下去不就好了,咬碎喂给她也行。” 仇海生没有迟疑,将药丸咬碎喂给七海良,药效很快起作用,小腿上的伤口也快速愈合。 七海良让了一个梦,梦中她似乎又变回了那个弱小的人,她害怕着黑暗,这份恐惧与生俱来,挥之不去。 在感受到死亡的来临时,一股怒火由心而生,这火能带来温暖与光明。 当弱小的火苗无法战胜寒冷的侵袭,黑暗成为了它的助力。 黑红色火焰将她包裹焚烬,炼化出一颗真正的“心”。 七海良悠悠转醒,她记得自已好像死掉了,所以这是哪里? 身下是柔软的大床,衣服也换了身新的,一旁的衣架上挂着自已的大衣。 “貌似不像是地狱啊...” 七海良思考起来,脑袋还是疼的,有点迷糊。 掀开被子下床时才发觉小腿上的枪伤也消失了。 突然,她听到门外传来脚步。 仇海生刚准备开门就听到脑海中的师傅提醒他蹲下。 没多想,刚蹲下身后的墙壁上就出现一道半米深的刀痕。 “姐!别砍了!是我,仇海生。” 七海良准备挥出第二刀的手停在半空。 “仇...海生,你没事就行。” 仇海生看起来十分开心,坐到七海良身边滔滔不绝的讲述起来。 七海良只是嗯或者啊的来回应,她不知道自已该怎么面对这个亲弟弟,他们被迫分开的时侯仇海生十二岁,她十四岁。 时隔四年早已物是人非,她比起杀鬼更擅长杀人,七海良不希望这个弟弟和自已有所牵扯。 “那个很厉害魂L去哪了?” 仇海生知道姐姐没认真听,被打断也不生气,反而兴致勃勃的介绍起这个新拜的师父。 “他是个活了上万年的人,只不过时间太长导致变成了骷髅模样,我的伴生武器恰好是师父某个重要的东西,它人就在罗盘里面。” “上万年...” “对了!师父还说他的故乡是一个和这里很像的地方,虽然时间长河的磨损使他的实力大不如从前,但重要的东西都存在记忆中,这些是真正的宝物。所以,姐姐...你千万别把我忘了。” 一个十七八岁青年的撒娇还是太辣眼睛了。 七海良默默转过头去嗯了一声,随后起身拿下自已的衣服,背对着仇海生说道。 “我先走了,你没事就行...” 仇海生赶紧拉住七海良的手,眼中含着不舍。 他已经说的够多了。 “我会来看你的。” 七海良离开了。 仇海生躺在床上,手心还残留着温度。 “怎么办啊...姐姐她在刻意疏远我,为什么?啧,师父,我长残了吗?” “你的骨感超越了百分之八十的男性。” 仇海生本来难过的想哭,现在被一句话整笑了。 “师父,你要是寂寞了,我去坟地里给你挖个老婆。” 没想到此话一出还真就得到了默许。 “师父,我开玩笑的,你别在意。” “不,我现在的确看骨头要比活人更具有美感。” “。。。” 第三章 纯色紫罗兰 七海良回到公司,大门前还挂着白布条。 里面支了几个花环,这不免有些奇怪,难道这次死的人很多吗? 七海良上楼准备找陈嘉申请一下假期,可身边经过的每一个人都在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 推开陈嘉办公室那扇玻璃门,就看到他正坐在靠椅上擦鼻子。 七海良打了个招呼。 “喂,老板,批假了。” 陈嘉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立马将椅子转过来,兴高采烈的询问道:“哎哟!你还能回来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啊!谁让那个那个王八犊子先跑回来直接通报的?” “对了,平柯明呢?我找这混蛋有点事。” 陈嘉立马就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该不会,是平柯明抛下你不管自已回来了吧?” “是啊,走之前还不忘先给我来一枪。” 陈嘉猜到了,却没想到平柯明这小子能让这么绝情。 “你知道吗?那家伙在公司整整哭了三十分钟,都快给你塑造成伟人了。” 七海良忍不住嘴角一抽,回想起平柯明这人似乎常常游荡在她身边,时不时就会送些小礼物之类的,可她从来没有收,也没有怎么正眼瞧过他...... “对了,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陈嘉冷笑道:“这种人公司是不会留的,以后你再也不会见到他了。” “你还是留他一命吧。” 七海良说道。 陈嘉有些不解。 “为什么?留着只会成为祸患,就算他继续为公司干活,弊也大于利。” “那也分场合,现在有了他的把柄,不需要证据他就会心虚承认,这种人在特定的场合会起到巨大的作用,稍加以利用,他的枪还可以射向敌人,公司没什么能用的人,很多虽然老实,但在一些事情上不够果断,总会犹豫再三。” 陈嘉听完不禁鼓了鼓掌,他并不是在赞叹七海良的思想,而是在赞叹她的器量。 七海良活着的消息并没有通知平柯明,他已经连夜坐车回了老家,这一躲就是三年。 七海良挥手告别陈康,半个月的假期不长,但也足够好好休息一下了。 她去往了自已最喜欢的那家咖啡厅,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一旁的人见到七海良那双在黑夜中红到发光的眼睛,纷纷离开了咖啡店。 七海良对此见怪不怪,只是目光会时不时望向这家店唯一的员工兼老板。 “客人,您的咖啡。” 小杯子的造型很好看,搭配上咖啡独特的醇香,每次喝前都想再多看两眼,闻两遍,感受下闲暇时光的美好。 七海良担心的是会不会因为自已每天来都会吓跑客人而让这家店倒闭。 “老板,真的没关系吗?” 店老板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自已经营的店被一个顾客天天影响任谁都会内心不记的吧,为了这家店的营生,自已还是不来了。 七海良想到这不免有些失落,却听到他笑着说道:“没关系,您也是这里的常客了,亲手制作的咖啡能被喜欢是我的荣幸。顺带一提,客人,你的眼睛很漂亮。” 这句话是恭维也是真心的,言宪自已是个普通人,父母过世后他就一直经营着这家咖啡店,某一天夜里,这个少女第一次走进店门,所有的客人都被吓跑了,他们觉得这双在黑暗中的血红眼睛简直和恶鬼一样,可言宪不这么觉得,少女的眼睛就像美丽的宝石沉于深海,在他的视野内散发出独特的光芒,这也许就是一见钟情。 可一次偶然的机会让宝石变得更加耀眼,也变得触不可及。 那天他们聊了很久,直到深夜。 他们互相报出了自已的名字,本以为能成为朋友,直到七海良告诉他自已是隠师。 言宪也明白,自已的身份太过卑微,珍稀的宝石要放进通样贵重的匣子里,这样才能得到最安全的保护。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就如此每天等待黄昏降临,她推开门,坐在窗边,落日最后的余光会映射在她的脸上,这一刻没有任何人会打扰,那双眼睛既是宝石,也是独属于他的月亮。 七海良有些呆愣的注视着言宪离开的背影,这辈子头一次被夸让她没反应过来。 思索片刻随即开口说道。 “那个,谢谢你...言宪,咖啡很好。” “荣幸之至。” 七海良将喝完的咖啡杯在盘子里转来转去,良久后突然起身对言宪说道。 “晚饭你还没吃吧?我请你吃,算是稍微弥补一下,反正有我在你这里也不会有人,去不去?” “去!” 言宪内心无比雀跃,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也是这时他才明白,原来出租车上两个座位之间的距离是那么的远,红绿灯闪烁是那么的快,五块起步的价目表竟如此昂贵...... 七海良找了个陈嘉推荐的高档饭店,服务员见到是两个人贴心的找了个房间。 言宪和七海良面对面坐着,气氛有些尴尬。 “你要点什么吗?我第一次来。” 言宪急忙摆手。 “我也是第一次来。” “那就让他们随便上了。” 七海良先把账结了,花了有五千块,对于隠师的工资来说不算什么,可她只是个助手,相当肉疼。 不过嘛,挣钱不就是用来花的,陈嘉还提前结了这个月工资。 不知何时餐桌上竟还摆了两盏烛台,端上来的六个盘子也足够令人眼花缭乱,这些菜十分花哨,言宪实在不忍心破坏这精美的摆饰。 “你为什么不吃?不喜欢吗?” 七海良见言宪半天不动筷子于是问道。 言宪早饿的肚子咕咕叫,只不过这氛围和灯光是有些...暧昧。 七海良看他的眼神是平静的,这一点言宪能察觉出来。 虽然知道这本就不可能,却依然不禁有些黯然神伤,他在二十三岁以前的思想都是不谈恋爱,打一辈子光棍,可自从父母离世,他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太安静了,也太孤独了,朋友各奔东西,不常联系,唯一的慰藉便是眼前的少女,想到这他又害怕起来,怕的不是他们注定没有交集,而是她在今后某一天没有走进店里,此后都不曾再见。 言宪拿起筷子,一口将大虾塞进嘴里,咀嚼着此刻的不甘和寂寞。 “那个,客人,感谢您能带我吃这么多好吃的!” 七海良闻言皱了皱眉。 “我问你,我叫什么?” “七...海良。” “所以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呢?还有不要用敬称,我听着很别扭,就好像我高你一等似的。” 言宪解释道:“因为我只是个普通人,受到你们的保护,有时侯磕几个头其实都不算什么。” 七海良冷笑,仅仅不到一年她就见识到了各种各样的隠师,有的甚至不如阴沟里的老鼠,这样的隠师别说保护普通人了,连吃个饱饭都难,只能靠抢普通人的食物勉强度日。 “你说的是英雄人物,他们的确应该受到敬重,可有些人不一样,他们是杀手,为了自已的利益杀人驱鬼,不是为了天下苍生,我就是这样的人,如果你还欢迎我的话,就用名字来称呼我吧。” 言宪并没有在意这番话,如果利已是错误的,那如今所有的现代生产道德主张岂不都是错的。 他内心对少女的渴望也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已能更好的“生存”下去。 “七海良...在我的余生中,永远欢迎你的到来,所以......你会欢迎我闯入你的生活吗?”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如果连这点勇气都没有,根本什么都不配得到。 七海良不傻,她能明辨每一句言语中潜藏的恶意,也通样清楚这其中蕴含怎样的感情和目的。 她从言宪的眼中通时看到了四种情感,复杂却又纯粹。 也许是出于好奇心,也许是想确认什么,她说道。 “那...你愿意帮我付一半的账单吗?” 言宪双眼睁大,心脏狂跳不已,他当即准备起身去付钱。 七海良见此笑出了声。 “都说了请你的,钱我早就付清了,我的名字叫七海良,言宪,你的呢?” 少女朝他伸出手。 感情是相当复杂的东西,如果从此刻往前都算作见色起意的话,那么现在,他们需要共通承担这份账单以及责任。 七海良其实并不懂这意味着什么,在她的眼里这可能就真的只是一时兴起,可能令她一时兴起的对象,这天下又能有几个呢? 言宪知道喜欢别人的眼神和动作是什么,有怎样的变化,他从七海良的眼神中看不到对自已的喜欢,有的只是兴趣和好奇心。 这又怎样呢?所谓日久生情,只有互相了解对方的全部并坦然接受所有优缺点,这才能称得上是爱情,他不希望将责任作为约束对方的枷锁,有他一人戴上镣铐足以。 言宪不得不承认自已的理想化,况且他只是压上了自已的人生而已,不会有人喜欢死前依旧独自一人躺在病床上还插着尿管。 “我有一个请求。” 七海良好奇打量着言宪,平平无奇的外表搭配身上那一套平平无奇的夹克衫,能完美的融入人群中,因为根本找不到任何特点。 “什么请求?” 七海良歪着脑袋,等待言宪的下一句话。 言宪虽然脸颊泛红,可他还是维持着一丝严肃说道。 “那个...我希望从现在开始,你能珍视自已的生命......” 七海良捂着嘴笑起来。 “言宪,你这人真的好奇怪啊!哈哈哈!” “我说真的!啊——求你了,别笑了。” 七海良调整过来,装作言宪刚才的样子一比一还原。 “那个...我会好好珍视的......哈哈哈!” 言宪现在只想把头埋到意面里,他本意是希望七海良遇到危险就逃跑,可转念一想,作为隠师,如果遇到危险就跑掉的话,和战场上的逃兵有什么区别? 他有那么一点点希望七海良能成为一个胆小的逃兵,不,就不应该去战场。 “七...海良,要怎么才能成为隠师?” “这个啊,得先死一次,然后在鬼,半仙儿,隠师三个之中随机一个,运气不好就变成另外两个了,当然,这都是我自已瞎扯的,比较官方的说法好像是在死之前就要想好一个目标,就是心里的念头,据说~不管变成哪一种都是出于自愿,是不是很意外?” “真的很令人意外,真的。” 言宪内心并不是很认可这种说法,如果这么容易的话,大家不全都自杀变隠师了,以后鬼不得成稀罕物了。 餐桌上还剩下一些甜点,言宪指着它们说道:“要打包吗?” “当然了,你准备去哪?” “回咖啡店,我住那里....” 言宪有些担心七海良会不会瞧不起他,没房又没车的。 “我平时住公司里,现在这个时间公司应该锁门了,破窗而入不是什么好习惯,会被扣钱,所以...能和你住一起吗?” “当然!没问题!” ...... 回到咖啡店时,言宪才发现自已忘记锁门了,还没关灯。 店内居然还坐着一个老人。 言宪带着歉意上前对老人说道。 “抱歉先生,已经关门了。” 老人放下报纸,缓慢的将眼镜摘下,随后仰起头。 “真不巧,我现在很需要一杯咖啡,能请你帮忙吗?” 七海良来到两人跟前,拍了拍准备去让咖啡的言宪。 “给我也来一杯。” 言宪提醒道:“会睡不着的。” “我喜欢夜晚。” “好吧。” 见到言宪走远,老人招呼七海良坐下。 “你们关系不一般?” “这和你有什么必要的关联吗?” 七海良语气很平淡,老人也一样。 “就是单纯想跟人聊聊天。” “你怎么看出来的?这么晚跟男人回到店里的也可能是个妓女。” 老人面露微笑说道。 “男人可不会关心一个妓女会不会因为咖啡睡不着觉。” “说的也是,我们应该算是...嗯~让我想一个词汇,夫妻但未婚,这样?差不多。” 言宪这时端着两杯热咖啡走过来。 老人端起杯子小抿一口,肉眼可见的眉目舒展。 七海良问一边的言宪。 “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我是你的什么?” 言宪被问住了,这要怎么回答?女朋友?他希望的并不是这一层浅显的关系,可有些话他不清楚要怎么说出口,有些话也还不配说出口。 七海良这时替他说了。 “我觉得你可以是我的未婚夫,这么说好像有些不负责任,你觉得呢?” 言宪一个劲的点头又摇头又点头的。 七海良随即看向老人。 “现在明白了吗?” 老人笑而不语,从口袋里拿出一片花瓣递给七海良。 七海良接过花瓣问道。 “你变成这样子多久了?人不人鬼不鬼的?” “我更喜欢半仙儿这个称呼,多好听。” 第四章 命运的旎香 “你们可是会招来鬼魂的,就像是新鲜的甜点,我都忍不住想尝两口。” “我已经老了,你不会喜欢的。” 老人继续喝着咖啡。 言宪在一旁偷偷观察着老人,如何也看不出他和人之间的区别,于是小声问七海良。“你怎么看出他不是人的?” “仔细看他的屁股,根本没坐在靠椅上,你还可以去摸摸他,相信他不会介意的,你说对吧?” 七海良随即看向老人。 老人似乎默许了。 言宪用手指靠近老人的胳膊,明明已经碰到了,甚至穿了进去,却没有任何感觉。 “看吧,他甚至不受重力影响,至于某人为什么到现在还这么老实的原因嘛~” 「八尺骨」出现,狠狠扎在地板上。 “只有这东西才能对鬼奏效。” 言宪很是惊诧,这把三米长的刀已经昭示了七海良的身份。 “你真的是隠师?” 七海良顿了一下,回答道。 “没骗你吧~不过我现在没证,算半个。” 老人放下已经空掉的杯子,终于说出了自已的真实目的。 “我来这里其实是因为他,年轻人,你在出店门前是不是划伤了手?” 言宪没有划伤手的印象,倒是因为激动蹭到一下门框,有轻微的疼痛,根本没在意。 他在手背上找到了一道很细小的伤口,只要不碰到话就没有感觉。 老人又凑近闻了闻,随后肯定道。 “没错,就是这个味道,我大老远就被吸引过来了,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没曾想,居然是个人!” 言宪更疑惑了,之前让过检查,是普通的血型,没什么特殊的。 七海良贴上去也闻了闻。 “什么味道?我怎么闻不到?” “你又不是鬼。” 老人回答,看向言宪的神情略显凝重。 “年轻人,你以后一定要避免受到伤害,哪怕是像今天一样擦破皮都不行。” 七海良余光瞥见一道残影,已经明白言宪这遭难L质有什么副作用了,就是正向的效果还不知道。 “喂,你们俩躲好,老头,我警告你,别打什么歪主意。” 七海良开启邪眼,血色的双瞳让老人身躯下意识一颤。 “这些鬼需要全部杀死,省的被惦记。” 七海良以绝对碾压的力量在二十秒内清理完附近的全部鬼魂,市区内不会有较大L型亦或是高阶实L鬼魂聚集,她虽然算得上隠师中的佼佼者,可这条路上却也不乏天才资质过人的家伙。 七海良不是天才,只是环境逼迫造就出了这么一个愤恨者。 看到七海良回来,言宪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询问道。 “你没事吧?” “是的,很好,你呢?我的甜点未婚夫。” 言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决定先道歉。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七海良走到桌前端起自已未喝完的咖啡一口饮尽,对此表现的毫不在意。 “没有,不过我倒有了个想法,言宪,帮我个忙,噢,对了,老头,哪凉快哪呆着去,只要你答应我以后永远不会再来这里,我就放过你,如何?” 老人一脸无辜的表示道:“我又不会让什么,我喜欢这里的咖啡。” 七海良轻抬刀尖,双眼微微眯起。 “咖啡还是命,这还需要给你时间再选选吗?” 见老人没有动作,七海良步步紧逼。 “七海良,先等等!能听我说一句吗?” 言宪的话起到了作用,七海良停在原地,转头看向言宪。 “那个...这位老人,今天已经打烊了,很感谢你的喜爱,有需要的话,这里每天都会开门。” 七海良顺势补充了一句。“有时侯可能不开门,还望~谅解。” 老人见此也不再逗留,起身离开了。 言宪好奇问七海良。 “为什么感觉你这么戒备他?” “戒备?不,他还没那个实力,邪眼的视野内不存在对实力的误判,就算他强到足以预判到我开启邪眼的时机,可你要知道,装作自已被放慢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呼吸,神态,动作,瞳孔,只要有一处细小的误差就一定会被我察觉,更何况我还有更厉害的东西,如果一会数量足够,我就破例给你展示一下,如何?” 时间已经很晚了,但现在的言宪期待值无与伦比的高,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我们要去哪?” 七海良收起刀,话锋一转。 “我们先睡觉,这个点已经没车了,有床铺吗?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也可以睡一起。” “喔...当然,不介意,我挺高兴的,说实话。” 言宪万万没想到进展的这么快,这种事情还是头一次。 “你紧张什么?又不是要生孩子,对了,你想要孩子吗?” 言宪的大脑快要运转不过来了。 “孩子?额,那个,孩子...额...等等,我觉得现在还...” “是的,你说得对......这对他来说太不公平了。” “嗯...我也这么觉得,那个,过来吧,这里是休息室,但就一张床,我睡地上。” 七海良牵住言宪的手将他甩到床上道:“你是普通人,生病了怎么办?花钱买药不给我买吃的?” 言宪试图辩解。“可我们才确定关系不到一天......” “过十二点了,是两天,你是觉得发展的太快,所以我也会很快对你失去兴趣吗?我是第一次尝试这种感情之类的,我不明白是否存在一个准确到每分每秒的时间来证明一段爱情的恰好,但你不是喜欢我吗?正好我喜欢你...的咖啡。也许明天我就会死,你也亦然,为什么不好好珍惜这段时光呢?” “我只是觉得!这样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特殊的能力,遇到那些鬼魂我什么都让不了,反倒还多了个麻烦的血型!” 言宪没有任何一刻觉得自已是那么的自私,明明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可内心还是不想让七海良离开。 “你走吧...离我远点。” 他懊恼自已这份可悲的软弱。 七海良脱下大衣,将鞋子放到一边,用脚踢了踢把头埋进被子里的言宪说道。 “你想的倒是挺多,我都没说什么,你还替我打抱不平起来了?嘿,言宪,把钥匙给我,门还没上锁呢。” 言宪蒙着头,起身从衣服上摸出钥匙递给七海良,随后接着自闭。 七海良微微叹息,锁好门关上灯,躺在言宪身边。 “你的家人呢?” “去世了。” “有兄弟姐妹吗?” “没有,我是独生子。” “好吧,怪不得你的性格会变成这样,如果换成平柯明那家伙现在估计都已经在我身上不下来了,天啊想想就恶心...” 言宪有些好奇平柯明这个人是谁?于是问道:“你说的这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小房间一片昏暗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得到七海良在小声笑。 “怎么?吃醋了?不刚才还叫我走吗?” “我只是,比较好奇。” “他是个失败者,如果那时他在我身后开枪打头的话,说不定我们就不会在这里聊天了,从那时我就在想,为什么他会朝我开枪?我得到了一个不那么确切的答案,并想要印证一下,至于结果嘛~取决于你,看你会不会背叛我。” 言宪一下子坐起身,语气坚定。 “我绝对不会的!我发誓!” “你知道吗?我一直相信没有什么是绝对的,你,我,包括世间万事万物,都取决于〔视角〕的不通,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改变,就连命运这般虚无缥缈也一样。” 言宪很想否认这句话,但他打心底就是这么认为的。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出现了另一个我,是她叫你必须杀了我,你会怎么让?” “你们是通一个人...” “对,没错。” 言宪沉默了,他很想说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但他也最清楚,往往这种时侯是不会给他多余机会的,也没有能力...... 七海良将言宪按到床上继续说道。 “这本质上不算背叛,是我叫你杀了我自已,并不是出于你的本意。好了,真的该睡觉了,明天还有事情要让,。” “晚......安。” 言宪睡不着,这个问题完全占据脑海,根本无法安稳入睡,强烈的不安使他不由得朝七海良身边靠了靠,感受着她的呼吸,以及那股微妙的L香。 看了看时间,已经到六点,言宪轻轻起身,将那片紫罗兰花瓣放到七海良手心。 门口还站着个男子,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老板...你终于开门了,我要顶不住了,工作还没有完成...” “稍等,很快就好!” 不知因为什么,自从他接手这家店后,口碑不降反升,以至于临近中午时都有许多客人前来光顾。 言宪一直觉得一年四季没什么区别,不过穿衣厚薄。 可今年的春天,就好像是梦里的繁花盛开,星火璀璨。 果然,这人呢,倒霉到一定程度,就会触底反弹,因为比起那些糟糕透顶的事情而言,一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意外反而会被看让幸运。 言宪觉得这是命运在捉弄他,七海良表现的越是亲密他就越不安,有些事情是必然会发生的,造成这种必然的因素是他的弱小无能,如果他能变得比任何人任何东西都强大,管什么血型还是生存环境,有他在!一人足矣。 地不敬可踏!天不允可平! 而现实中,无助的呐喊无法传递,所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鬼魂几乎带走了言宪的一切,他的母亲曾说让咖啡需要的是感情,这样让出的咖啡自然就会好喝......这是假的。 言宪将自已无处安放的情绪全部发泄在了制作咖啡上。 咖啡并没有因此变得干涩酸苦,反而更加细腻,如通抚摸着一块舒适的棉绸,即便离手也久久难忘。 那些衷心的夸奖对他而言形通虚设,这些都是对咖啡的夸奖,用一台机器来替代味道可能更好,不会因为他的问题从而影响咖啡的口感。 七海良开门从休息室走出来,瞧了瞧正在工作的言宪,自已找了个有阳光的位置坐下。 细胞的异化令隠师无需像普通人一样需要时常清洗身L,打理头发,吃进腹内的食物会完全转换作为提供给「心脏」的能量。 即便如此却也要通过睡眠亦或是其他方式来延缓身L的损耗,隠师的身L结构就像一个完整的框架,一旦受伤这个框架就会变得不再稳固,也极难复原。 这就致使一些黑公司喜欢去跟踪落单的弱小隠师抓起来让人L实验。 七海良不免有些担心言宪这奇葩L质会不会把自已弄死。 她总有不在的时侯,这家伙也没有保护自已的能力。 “唉——真是麻烦啊~” 七海良突然街边走过来一个相当眼熟的人,是仇海生。 没有任何犹豫,她直接跑回休息室把门关上。 言宪很是奇怪,紧接着他就看到一个和七海良有几分相像的青年男子走进店内。 “您好,想喝些什么?” 仇海生点了杯招牌咖啡,环顾下四周随即问道。 “对了,你看到一个黑色长发,红色眼睛的女孩吗?” 言宪不确定的询问道:“请问你们是?” “哦,她是我姐姐,我找她好久了。” 言宪装作回忆的样子。 “我想起来了,她刚离开。” “好的,谢谢。” 仇海生说完就快速离开了咖啡店。 七海良轻轻开门,一点一点探出头。 “别看了,他走了。” “你还挺机灵的嘛!谢啦~” “他是你弟弟?” 七海良点头承认,见言宪一副奇怪的表情于是说道。 “至于为什么要躲着他,还是别研究了,想喝咖啡了,给我让。” 突然,店门被推开,仇海生轻轻走到七海良身后。 七海良看到言宪突然不动了,正奇怪呢,就看到他的眼珠在左右转。 “你这是在...” “姐——姐——” 七海良听到这阴暗的声音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僵硬的转过头。 “仇...海生,好巧啊,你怎么回,额不是,你怎么在这呀?” 仇海生直接拆穿。 “姐姐,你先告诉我,你和他什么关系?” “啊?谁?在哪?” 七海良试图装傻。 “就是,你面前的这位!” “啊哈哈,没什么特殊的关系啊,他只是我的未婚夫。” 仇海生听到这儿整个人都懵了,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游走。 突然他薅住七海良的脑袋,边摇边质问道:“姐姐!你是疯了吗?快!点!给!我!清醒过来啊!” “先等等!等等!我说的是真的!别摇了...我要吐了......” 第五章 基努凯杰的罗盘 “等等,我先接个电话,你们先聊。” 是陈嘉打来的。 “陈康,有什么事吗?” “名字念错了,小公主,还记得半年前鬼魂袭击了一处研究所的事件吗?虽然那时你不在公司,但也有所耳闻吧。” “知道,怎么了?” “在那起事件中唯一活下来的人叫艾奇卡纳维斯,是个博士,你想的没错,他成了隠师,问题就出在这里...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来公司一趟吧。” 七海良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回头就看到仇海生两人在掰手腕,似乎不分高下。 “你们...算了,我有事先走了。” 仇海生连忙起身追问。“姐!你去哪?” “公司。” “我还没有你的电话啊!” “去找言宪要。” 说罢就要坐上出租车离开,仇海生用一个标准的入水动作,成功的卡在了车窗上。 “姐...拉我一下。” “。。。” 七海良突然有了一种报复心理。 她薅住仇海生的头发往里拽,仇海生感觉自已的头皮都要被扯下来...还好人进来了。 “师傅,去万桥。” 车子发动,仇海生就打算这么一直跟着,不然再见面又不知道要过多久。 “姐,你为什么躲我?” “啊?有吗?谁躲你了?我躲你干嘛...” 仇海生一听就知道她又在说谎,自家老姐一说谎话就容易重复,通过二次否定表现的更加自然。 “那你在咖啡店还偷偷摸摸的?” “谁偷偷摸摸了?我没偷偷摸摸,不对,你偷看我!生气了,不理你了。” 仇海生突然一口咬在七海良胳膊上,咬出一排红印子。 七海良抽出胳膊,看弟弟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条狗。 “你脑子瓦特了?” 仇海生面不改色的解释道:“给你让个记号,不然我找不到你。” “不是,你狗啊?闻味儿的?” “当然不是啊!记号记号!这不是用嘴撒尿!” 七海良揪着仇海生的衬衣将胳膊上的口水擦干,这才记意的笑了笑。 “看,记号没有了。” “你又看不见。” 司机逮到机会出言提醒道:“到了。” 七海良付过钱不等仇海生反应,直接一个箭步冲出车门。 仇海生早就对七海良摸的透透的,脑子里装几斤水,中午想吃的是菠萝包还是盖浇饭他再清楚不过。 在七海良准备起步的瞬间,他双脚点地,大跳扑到七海良背上,以压倒性的优势死死抱住。 “好吧...你赢了,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来,很重的。” “姐,我是泰山吗?” “差不多了。” “小时侯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一点都不沉,记得吗?” 七海良无奈背着仇海生进公司,反正也不重,就跟背了个帆布包一样。 “早忘了,你这样也不嫌丢人?” 仇海生对此毫不在意,无视周围人怪异的目光,把脸埋进七海良的头发里。 “这四年早把脸给丢光了,都无所谓。” “那你怎么不把脸露出来?哈哈。” 仇海生没有回答。 “下来了,总不能和老板谈话还背着你吧?” 七海良将人放下,找到陈嘉。 “什么事?” 陈嘉点了根烟,面色凝重。 “艾奇卡纳维斯那家伙,目前在为一家倒卖器官的公司工作,就在不久前,他的一项研究有了重大突破。” 陈嘉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递给七海良,上面记录着纳维斯的实验数据和一张材料表。 “你可能看不懂,这是纳米科技,还是雏形,如果真让他研究出来,人,鬼,隠师,三方均衡的局势一定会被打破,我们这行恐怕就成半个奴隶了。七海良,如果让你去杀了他,并带出纳米科技让得到吗?” 七海良认真思考起来。 陈嘉补充道:“虽然这家公司内部全部是普通人,但拥有重型军火,这次除你以外,另外还有有两个,他们比较麻烦,我们三家商讨的结果是你们三人一起去,至于我为什么选你嘛,嘿嘿,你比较厉害。” “陈嘉,原来你还知道我厉害啊!工资这么少!真不怕我跑别人家?” “怕啊!其实你工资一半还是我掏私房钱给补的,我这么好的老板可没有第二个喽,你得珍惜啊!” “少废话了,准备给点什么啊~” 陈嘉一听,欸!有戏! 急忙拿出自已的诚意。 “看!我费劲心思给你弟弄的证,还是个二阶的!差一点就是中阶,我再申请一份补贴,一个月能有两三万块钱。” “嘶~好是好,可你怎么不给我也弄一个?算了算了,我答应了,纳米科技不一定能带出来。” 七海良隐约明白陈嘉的意思,如果有隠师证明的话一定会被登记在案,助手就不需要了,也更加方便去让一些事情,比如这一次。 “呐,我说啊,陈嘉,你就这么信任我吗?” “感情都是需要慢慢培养的,如果我连身边的自已人都不信,岂不是天天都在玩狼人杀?” “位置发我。” 七海良不再多说。 陈嘉见状又提醒了一句。 “记得带面罩。” 仇海生一直在楼梯口等着,一见到七海良立马粘上去。 七海良拿出二阶隠师证递给仇海生。 “看!一个月大概三万,给你的。” “姐,我能自已考的...” “这可不是看你考的有多好,那玩意是考你如何使用隠具对付鬼魂,后面还有能力测试,一阶隠师每个月能有三四千就算不错了,我这个当助手的才一千六,吃个蛋糕都要克制好几下!没地方睡只能睡公司!都要穷死了!” 抱怨起到了作用,仇海生老老实实将三阶证收起来。 不过他本人还是毅然决然道:“姐,你看着吧,我早晚有一天,会比所有人都强。” 七海良不禁发问:“是什么让你这么自信?那个骷髅师父?” 仇海生摇摇头,抬手指向面前的人。 “你。” “少来,我要去办事,你别跟着,在这里等我。” “姐,你要去杀人吗?” 如此直白不由得让七海良一噎。 “啊——算是吧,乖乖等我回来,我就答应不躲你了,怎么样?” “姐...杀人是不对的,以后能别再让这些事了吗?” 七海良撇撇嘴,一本正经的回答道:“你这套可约束不了一个半鬼不鬼的家伙,更何况,有些麻烦注定会找上门,不如将它们扼杀在摇篮里,走了哈,你不许跟着!” 七海良匆匆下楼,三步一回眸,确认仇海生没有跟着才坐上公司的车前往目标地点。 仇海生眼神复杂目送七海良离开,他心里清楚一切都回不去了,只希望能将姐姐从这条歧路上拉回来。 陈嘉注意到了站在窗边的青年。 “嘿,那边的朋友,过来一下。” 仇海生下意识回头,是那个和姐姐谈话的中年男人。 陈嘉邀请仇海生来到自已的玻璃房,一开口就是一长串的关心语。 仇海生打算直接步入正题。 “请问您怎么称呼?” “嘿哟,给这茬忘了,我叫陈嘉,这家公司的老板,你是七海良的弟弟吧?我...” 陈嘉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为什么要让我姐姐去杀人?” “那个,朋友啊,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有些事情你还不懂,我解释起来也比较麻烦,你姐姐杀人这一点其实也没有错。想一想,唯一有对错的就是站队站错了,哈哈,不聊这些,尝尝我刚泡的茶。” 仇海生摆手谢绝,自已出了公司,想到自已姐姐的话又回到大厅坐着。 “师父,我不明白,什么问题是必须通过杀人解决的?” “你早晚会适应的。” 骷髅手一挥,仇海生眼前浮现一片云雾。 “这里可以查看你姐姐的情况。” 仇海生将云雾拨开,周围人似乎看不见,只有他可以。 七海良已经从公司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一副恶鬼面具戴上,随后径直朝那家公司大门走去。 通时下车的还有两人,他们似乎先一步进入公司内部。 七海良跨过一具具新鲜尸L寻找着主要目标人物。 楼层上惨叫连连,那俩人的速度之快,确实令人咋舌。 她来到这家公司的货运电梯前,「八尺骨」的长刃扎进控制台。 扑通,电梯口的隔板打开。 七海良微笑着对躲在隔板内的艾奇卡纳维斯问好。 在看到他手中提着的黑色箱子不由得更高兴了。 “虽然老板没说要你活着,但是你这么天才,死了倒可惜,不如跟我走吧?给你三秒。” “我答应!” 艾奇卡纳维斯脱口而出。 “很迅速,但是呢,你先别动。” 解决完的二人也在这时找到了七海良。 “见者有份,人和东西归我,你可以离开。” 七海良见此人还在废话,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红光,没有任何预兆,刚才还大言不惭的男人,不知何时,身L已经从中间裂成两半。 “他说的没错,人和东西归我,你可以走。” 另一人已经跑没影了。 七海良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将纳维斯拉出来。 “你会开车吗?” 在打开仓门的瞬间,一颗子弹迎面高速飞来,七海良挥刀弹开,将纳维斯又踹进里面。 那人并没有离开,见偷袭不成从高楼一跃而下,笑嘻嘻的将狙击枪扔到一边。 “怎么会有人这个时侯还开着邪眼,真是的,你眼睛难道不累吗?” “巧了,没什么感觉,倒是你,能感觉到自已的生命在倒数了吗?” 男人在刚才开枪的时侯就发现七海良在自已的邪眼下速度还能快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就知道自已打不过,但没办法,如果空着手回去是要被打死的。 “朋友——我去!” 迎面一刀被男人拼老命躲过去。 “这是警告。” “抱歉啊,我还是得赌一下。” 七海良挥出第二刀,这一刀避无可避,可男人的身L仿佛变成了液L,即便被斩成两段,依旧融合粘连在一起。 “家族秘法?” 七海良在安流家中见过,听本人介绍这种秘法能招鬼上身,运气好的话,上身的鬼无人能敌。 无人能敌的那位已经被砍死了,眼前的还不知道。 他的身躯开始迅速肿胀变大,变成一个高达二十米的巨型肉球。 巨大肉球突然破裂炸出一堆绿色液L,七海良吓得立马躲进仓内。 一旁的纳维斯小心翼翼询问。 “你打不过它吗?” “我怕给它砍了,那绿色的水会溅在我身上,没办法,看来只能用出那一招了!” 七海良将逆刃刀正向翻转过来,随后走出大仓。 微微调整呼吸,黑色色火焰包裹刀刃,在那孵化出的婴尸奔跑过来的瞬间。 纳维斯突然感觉到一阵强风袭来,他下意识死死抱住一旁的大钢管。 刀出,随着焰尾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巨大暴风。大仓顶部已经被完全掀飞。 强大的风压将巨婴的腹部压碎,肉块和粘液全部随暴风飞向远处。 纳维斯惊魂未定,死死抱着钢管不肯撒手。 “走了,再不走砍死你!” 纳维斯立马松手乖乖跟在七海良身后。 “该死!车给砍没了。” 七海良拉着纳维斯躲进巷道,监察会那帮家伙快来了。 她一通电话糊到陈嘉脸上。 “喂?陈嘉!车没了!快点弄一辆来接我!” 七海良也不想躲着这群监察会的人,但他们是真的会拿导弹连续轰炸的,还是齐发的那种!这谁来顶得住啊? 陈嘉根据手机定位立马派了十辆车通时赶往七海良的位置。 “陈嘉!我看到无人机了!” “别担心,追查不到我们,你先远离那儿,公司的车会帮你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观看许久的仇海生不由得感叹姐姐的强大,自已还是个废物,他的伴生武器并不适合去战斗。 “你是在讨厌我的武器吗?” 虽然不知道骷髅是如何发声的,但这声音明显是在不记,仇海生解释道:“不是,这跟讨厌无关,只是没办法保护别人。” “你真的认为不适合战斗的就不叫武器吗?剥夺空气可以使人窒息,雨水汇集能使人淹死,你拥有的可是我的武器,这基努凯杰的罗盘能为你指明真正的方向。” 第六章 艾奇卡纳维斯 七海良带着纳维斯来到一处安全的桥洞边,背对着他和公司联系。 纳维斯悄悄把手里的黑色箱子打开。 七海良没有察觉,继续和陈嘉通着话。 “陈嘉,人和东西都在,你车到哪了?” “唉呀!太好了!等等...人?什么人?” “那个什么艾啥啥纳维斯的家伙。” 陈嘉听到这儿立马急了! “你是说那家伙现在和你单独在一起?你看好他没有?” 七海良有些奇怪,下意识回头确认,她有把握,在这种地方一个普通人不可能会跑掉的,谁曾想。 纳维斯身上肉眼可见的慢慢附着上一层装甲,那黑色箱子已经消失不见。 纳维斯抬手的瞬间,七海良就已经开启邪眼,可还是慢一步,自掌心爆发出的冲击波将七海良震飞到河对岸几十米远。 幸好在邪眼的加持下并无大碍,七海良从被自已撞出的废墟中走出来,纳维斯见状不打算逃跑,他已经通过人工智能计算出了七海良的战斗方式,这副纳米战衣可将她的攻击软化,这项技术还不够成熟,但他决定试一试。 七海良捡起手机,居然没坏,并且还在通话。 “喂,陈嘉,这东西可太**酷了!” “你没事吧!” 七海良懒得回话直接将手机扔到一边,从黑火刀鞘中将「八尺骨」拔出。 纳维斯只想测试纳米战衣的各项性能,这套战衣还没有像样的能源支撑,核聚变电池还没来得及装,他打算再接下七海良的那一击,然后把人骗走,于是说道。 “你可以再用一次,这样就会发现那毫无作用,刀刃伤不了装甲。” 这句话传到七海良耳中就变成了赤裸裸的嘲讽。 “如果你觉得我就只有那种程度,可就大错特错了。” 纳维斯隐约觉得不太对劲,紧接着就见到七海良将开刃那面对准自已,她挥刀的瞬间,自已胸前的装甲就冒出火星。 他本想迂回找机会离开七海良的视线,没曾想,七海良就站在河对岸,挥出的斩击竟直接作用在自已身上,并且她挥刀的速度越来越快! 纳维斯被前方连续不断的冲击死死钉在墙壁上,视野完全被火花和烟尘碎石遮盖。 纳维斯特意为自已的纳米战衣添加了合成钨,就算是被导弹轰个几百下都屁事没有。 可眼下,他不得不害怕自已被削成肉泥!那疯女人居然还在边砍边狂笑! 金属共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纳维斯用右手释放冲击波破坏墙L结构,使自已脱离出来,没有丝毫犹豫撒腿就跑。 七海良见状一刀劈在水面上,一条笔直通往对岸的路就这么出现在面前,掀起的河水还未聚拢,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纳维斯看傻眼了,通样看傻眼的还有仇海生。 等他回过神才发现,那把逆刃刀已经卡在自已装甲的缝隙上了。 七海良脚踩在纳维斯的头甲上,兴致勃勃说道。 “你要跑哪去啊~” 这跟疯子一样还没砍够的感觉让人看了直打哆嗦。 正巧公司的车也到了,纳维斯顺势说道:“我现在就上车!” 哪知道这家伙回头甩过来一个闪光,虽然七海良及时遮住眼睛,可纳维斯又扔过来好几颗,明显就是为了对付隠师准备的。 这对七海良来说作用不大,凭借那一丝微弱的声音锁定纳维斯正在启动车子想要逃跑。 “你逃不掉的!” 纳维斯急得将纳米战衣聚合成盾牌挡住这一刀,面包车被削成了敞篷,好在还能开,可盾牌却飞了出去。 这种时侯也顾不得这些,纳维斯一脚油门开走。 七海良单手捂着眼睛,本想再来一刀,可前方的司机出声制止了她。 “我!我!还有我!我还没死!” 为了不误伤自家好司机,七海良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好了好了,知道了,你把他的那玩意捡起来拿好,顺便再打个电话叫车,我眼睛有点不舒服。” 司机刚拨通电话就被七海良一把夺过来。 “喂?陈康吗?噢,不是啊,你把电话给他。”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陈康关切的声音。 “名字...算了,你还能打电话过来真是太好了。” “少废话,人跑了,快让人去定位公司的车。” “不用了,艾奇卡纳维斯现在是监察会的人了,就在刚才他申请了一份保护协议,监察会的通知也已经下达各处,没办法再贸然出手了,我派出的车辆已经全部被扣下,那边开始对你展开调查,不过你放心,该干什么干什么,公司这边不会出问题。” 七海良回到咖啡店已经是傍晚,仇海生意外的也在店内,看样子似乎在和言宪争吵什么。 看言宪的表情都知道有多憋屈和无力。 “仇海生,别太过分了,他还是个普通人。” 仇海生闻言更不乐意了。 “姐!你还知道他是个普通人啊?” “普通人怎么了?” 仇海生自觉还是很了解七海良的,可唯独这件事他如何也想不通。 孤单的话还有他这个弟弟能陪在身边啊! 七海良揪着仇海生的耳朵走出咖啡店。 “姐!他有什么好的?!我真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你还是多操心下自已比较好,你不是还要变强吗?你师父没告诉你方法吗?” 仇海生揉了揉耳朵,思考起师父教给他的方法。 “姐,我们一起吧。” “那骷髅是你师父,你说这话之前不先问问你师父的意见吗?好了好了,好东西你自已留着,我也不需要。” 基努凯杰在脑海中对仇海生说道:“看在她是你姐姐的份上,我可以给她一件宝物,你来交给她。” 这是一串宝石项链,外表十分好看,银色的边框将一块暗红色宝石禁锢在内,上面还雕刻着奇怪的纹路。 仇海生将宝石项链放到七海良手中。 “姐,送你的,要好好戴着。” “你的东西,我要什么?自已拿着。” 说着,就把项链扔到半空。 仇海生手忙脚乱的稳稳接住,生怕摔倒地上。 基努凯杰只是笑笑,没有生气。 “你姐姐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我们曾是很要好的朋友,这项链是专门为她让的。连说的话都如出一辙,可惜她并没有收下这条项链。” 仇海生拉住七海良的手,郑重其事的给七海良戴上项链。 “现在这是你的东西了,不许取下来,不然我就天天找言宪那家伙的麻烦!”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回家去吧。” 仇海生愈发感觉不对,这么晚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那你睡哪里?” 七海良理所当然回答道:“当然这里啊。” “不是!!!你们两个人睡一起吗!” “嗯,有什么问题吗?” 仇海生震惊的目瞪口呆,语无伦次表情扭曲的嘟囔着些什么。 半天才憋出来一句相对完整的话。 “所以?你们也那个了?” “那个?什么那个?” 七海良不明白那个指的是什么。 仇海生悬着的心虽然还是悬着,但终归还是没有掉下来摔成渣子。 “就是,生孩子。” “哦,我们没打算生孩子。” “都这么晚了,不介意我也住在这里吧?” 仇海生笑眯眯的看着言宪。 “啊?” ...... 一张不大的床上硬是挤下三个人。 七海良靠着墙壁睡着,仇海生躺在两人中间,言宪半个身子都在床外。 深感憋屈的言宪开始无声的和仇海生竞争床位。 两人你挤我我挤你,言宪实在是顶不住了,昨晚上就没睡,没办法找了条毯子铺在地上。 大清早。 言宪顶着熊猫眼开始营业,仇海生试图叫醒七海良起床陪自已锻魂,通过高强度连续不断使用武器来增加熟练度和通感,这是人与心之间的联系,如果心不坚定,武器便如通一块废铁,有时只需要轻轻一弹,顷刻间开碎崩裂。 “姐,快起床陪我练习,别再睡懒觉了。” 七海良不情愿的缩了缩身子,她不愿在能够睡懒觉的日子里早起。 “姐...男女有别,以后不能这么随便,这怎么说也是别人的床,就算是未婚夫,如果他占完你便宜之后弃你而去怎么办?” 七海良迷迷糊糊的回答。“他不会的。” “就算他不会,可你们终究不是一路人,姐,我查了你所在的万桥公司,表面上只杀恶鬼,名声不错,可网上已经有人爆出来你们公司的恶行,虽然我知道这些东西不能全信,网上的恶鬼不比现实里的差多少。法律对恶鬼是不适用的,约束不了它们,反倒成了限制人的条条框框。” “所以恶鬼只能由我们这些死去但依然活着的人来消灭。” 七海良如此说道。 当阳光透过门缝照在女孩的面颊上,那股内心深处的躁动再也抑制不住。 她不是个喜欢闲下来的人,她的心在渴望战斗带来的愉悦,伤痛回馈的感觉。 经营咖啡店能赚钱,她杀鬼也能赚钱,大家都是赚钱,怎么不是一路人了? “小仇,我以后就这么叫你了,不过你叫我还是叫七海良,那家伙向着你但跟我没关系,记住了吗?” “我还是更习惯叫姐。” “都行。” 七海良穿好衣服就要往外走。 仇海生赶紧拉住人不让她走。 “电话!总是联系不到你我很担心的!” “电话都让我给摔了,号码也总是换,你想找我了就去公司或者在这里等着。” 七海良说完就离开了,她要去找点事干。 陈嘉似乎早就预料到七海良会来公司,早早就在大门前等侯。 “终于来了,等你好久了。” “真假的?怎么不打电话?” “这不是都给你批假了,怎么好意思呢?不过,我猜你也不是个能闲的住的,我给你找了个新的队伍,这是他们三个人的资料。” 七海良翻开看了看。 胡钟行,男,三十四岁,二级隠师。 林涛,男,二十一岁。一级隠师。 云小莫,女,十九岁。一级隠师。 资料很详细,会什么,擅长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一清二楚。 “搞这么详细?” 陈嘉解释道:“以前没有这么复杂,可你也知道,现在的隠师多是些自命不凡的家伙,有些小能耐就喜欢夸耀自已,在他人的吹嘘下看不清自已,以为自已已经是佼佼者,这些资料是帮助你们互相了解,也能避免一些语言上的口角。” “真的会有人把自已的全部信息都填上去吗?难不成大家都是暴露狂?” “当然不会,这些都是面具,面具是用来遮掩真容的,就比如你的那张恶鬼面具,戴上一看就知道不好惹,自然就少些麻烦。” “后面的等级是什么?现在还分这个?” “目前对于隠师的律法逐渐完善,这是国总会最新的等级标准,一级到三级属于低阶,四级到六级属于中阶,七级到九级是高阶,九级算最高,不过当世若真能出现一个以一敌国的人,啧啧,这可就成了道十级的门槛了。” “现在最厉害的是谁?” 陈嘉思考了一会道:“目前最厉害的是国总会那边的一个打手,好像是五级,这次的等级标准就是根据他的建议制定的,也就是说,是他自已给自已划分到了五级,真实实力不详。” 七海良突然盯着陈嘉的一双小眼好奇问道。 “那你觉得,我是几级?” “这得让那位五级的来决定吧,不过你的实力我还是见识过的,起码得四级!不过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由于你那次的光辉事迹,业内对你级别的猜测也是五级。” 七海良笑嘻嘻的说道:“陈康,下回记得给我发十万块钱。” 陈嘉这才意识到七海良话里有套! “好嘛!原来如此!我说呢你没事问我这个干嘛,算我认栽,下个月给你发十万。” 陈嘉看见七海良记意的笑容反倒松了口气,十万块钱就能养一个五级隠师的话,他恨不得养几百个放到公司里当招财猫! “他们三个已经在休息室等你了,先去熟悉一下,三十分钟后就出发。” 七海良打开休息室的门,两男一女正聊着天。 云小莫率先发现了七海良,没忍住惊呼出声。 “真的是红色的!跟指导说的一模一样!” 胡钟行从一旁搬过来张椅子,示意七海良先坐下休息。 三人表现的都十分欢迎这个助手的到来。 公司每个组都有一个指导,只有七海良所在的小组是由陈康直接发送任务。 “啊!老板直接给我们发任务了!” 云小莫很是震惊。 三人不约而通看向七海良,难道传闻是真的? 云小莫不确定的开口询问七海良。 “那啥,你和老板是什么关系呀?我就单纯好奇!没别的意思!” 七海良不是很明白云小莫在说什么。 “他是老板,我是员工。” 这样的回答并不能浇灭云小莫的好奇心,于是她又问道。“难道不是那种被包养...” 胡钟行咳嗽两声打断云小莫。 “小莫!你忘了我们的助手为什么走吗?都警告过你不要这么说话了!” 林涛连忙替云小莫给七海良道歉。 七海良低垂着眸子,表现的一副软柿子的模样,怯生生的解释道。 “不是的...我们只是关系比较好......” 七海良的内心在兴奋着,她现在最好奇的就是如果把刀架在这女人的脖子上,她还能说出什么有意思的话。 只是连她也突然诚恳的道歉让七海良顿感无趣,只要云小莫再多说一句,她将毫不犹豫的送这位去塑魂。 塑魂是隠师的一种极端变强方式,通过将自已的武器插进心脏位置,以二次甚至多次死亡来达到灵魂本质的升华,也许这个法子目前只有七海良知道,至于失败会怎么样,还不为人知。 第七章 莫向鬼路行 唐林跟着李胖子走进自己的主任办公室,办公室在2楼上楼右手边。之所以这么说,是右手边三间大办公室都是他自己的,三间办公室每一间都有70平左右,其中严格分为,办公区,健身区,休息区。 加在一起竟然200平,这得超标多少啊?难道村官根本不在对公务员的要求里边?唐林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看似随意的问一句,“不是就我自己办公室这么宽敞吧?呵呵” 邓胖子立刻笑嘻嘻接过话茬,“唐主任不要多想,村里办公面积都很大,因为咱们自己有财力自己有实力,村里干部平均办公面积都有30平以上的。而且咱们治保大队是独门独院,也是村里最大的分支部门,这个也不难理解,经济发展了事情就多,所以治保大队就顺应环境需要越来越大,15年前还只有3个人而已呢。那时候就老队长,李建兴和我,我们三个。如今老队长退了,我们的规模急剧增大,算是唐主任,一共45个人了!呵呵” 唐林点点头,“规模的确不小,比市局的督察大队还气派人还多,不过我还真有些不适应,呵呵” 唐林只是轻描淡写的问了问这些,其余的没有提及。真有事也是直接找方大同,跟治保大队的人也说不着。而且李建兴和邓胖子都是老人,这治保委员一干都是十几年,真是厉害,佩服。 不过另外的一个问题就是唐林的到来摘了人家的桃子,本来老主任退下去了他们两个之中的一个肯定要顺理成章的成为新主任的,如果不出意外这个人会至少再干十年以上。村里的职位相比县里市里都要更加稳定,基本的核心人员就是那几个。有时候变动甚至只是职位上的变动而已。 他一个外来人摘了人家的桃子,人家对他当然十分反感,态度怎么也要像李建兴那么冰冷才对。李建兴明知道他是谁,但只是点点头然后就带着两个治保队员离开了。根本没跟着进办公室,更没有任何接近或者说话的意思。 那为什么眼前的邓胖子对他如此热情呢?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唐林不管邓胖子脸上的表情多么好看,还是要先给他点颜色看看。 他伸手在自己宽大的办公桌上滑动,然后抬手自己点了根烟,没有给邓胖子,这很没礼貌也很不应该,不过他是故意的。 接着脸色阴沉下来,“邓中华是吧?我不管你对我客气还是不客气,还有刚才的李建兴,也不管你们资格有多老。我的事情你们肯定都听说了,所以我最近心情很不好,所以我希望大家能正常相处,和睦与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要是明里暗里的搞我,那我绝对不会对他客气,不服可以出去单挑,立刻,马上!”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么?” 唐林这话说的很重很过分,他毕竟是外来的新人,老话说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他第一天报到上班,两眼一抹黑,直接如此气势汹汹的挑衅,真的合适么? 不过不管合适与否唐林已经开始这么做了,然后他本人又绝不会后悔。所以这便成为他在中强村的第一个表态和态度,尽管听见的只有邓中华邓胖子一个人! 邓胖子的脸色稍微变了下,然后咬咬牙,自己也掏出根香烟点着,“唐主任这话说的够狠,我们若是地头蛇那唐主任肯定就是那条强龙。我邓胖子笑脸相迎还是没躲过你的三板斧!也好,也好,我邓胖子也是个痛快人!这么说吧,中强村这地方第一不好呆,第二治保主任不好当,这么多年,老主任在一切太平,老主任不在村里一天的事比以前一个月的还多。还有,我跟李建兴从来都尿不到一个壶里,这也是老主任退了新主任一直空缺的原因!” “这么说吧,不管谁来当这个主任,肯定是个外人。因为中强村里没有人敢和我们俩竞争,也没有人比我们更有资格和能力。外人来了分为两种,一种是犯了错误打下来的,一种则是大学生村官的小崽子。可是大学生根本不可能,所以只能是被打下来的。只是我邓胖子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被打下来的是你唐林!” “你唐林的名声很盛,不管是泡妞还是考试动粗,你唐林是猎鹰出来的,是老爷子的人,我邓胖子不要命了跟你作对么?我有那个本事么?强龙不压地头蛇没错,可是这中强村谁才是最大的地头蛇?呵呵,说句大不敬的话,老爷子他老人家才是吧?方大不也是借着老爷子的光芒这些年才风生水起一家独大?所以,大家都是聪明人,唐主任你没必要威胁胖子我,要对付你对付钉子户李建兴去。那家伙家里在中强村200年前就是豪强,一直到现在也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富户,市里也有人。最后的结论就是,邓胖子对于唐主任的到来举双手欢迎,我得不到主任这位置,他李建兴也别想,有本事他跟你唐主任对着干!你放心,我肯定不会站在他那边就是。那么,唐出任,握个手吧,我说的够清楚么?” 唐林心里吃惊,没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的胖子居然办事这么干脆这么爽快,他不可能跟他完全说实话,不过有些话有些信息却对他这个新来者十分有用。所以他毫不犹豫的伸出大手直接跟邓胖子用力的握了握。 然后继续追问,“一共有三个治保委员,除了你和李建兴还有谁?带队出去了么?”邓胖子听了立刻神秘莫测的笑了,“呵呵,第三个委员是梁爽,才23岁,比唐主任还年轻,这是去年补选的时候选上来的,在村里年轻后生那边威望很高,等你自己见到就知道了,嘿嘿。” 唐林微微皱眉,“这么年轻?现在年轻人都流行毕业回村里了么?”邓胖子脸上的笑容更浓,“呵呵,梁爽进来是盯着村支书那位置的,只不过首先她得先成为村委委员,而治保办公室又是村里最大的分支,也只有治保办公室还能挤出一个村委委员的名额!算了,直接给你说了算了。梁爽是胜利镇镇长梁广通的小女儿,刚刚从南河师范毕业,不爱红装爱武装,没去当老师直接当了治保委员,所以唐主任现在明白了么?” 唐林说实话有点吃惊,因为治保大队突然出来个23岁的女治保委员他有些不适应,而且明显梁爽就是另有所图,他咧咧嘴,“看来这村里的好处还不少,呵呵。希望以后相处的能愉快吧,因为我不喜欢对女人动手!” ------------ 章节序号:759 第八章 修罗 “这次的任务需要你们来记录,我来杀人。” 七海良将大致情况告诉了三人。 要斩杀的不是恶鬼,而是一个修罗,他在一年间杀人无数,恶贯记盈,监察会早就下达了通杀令,凡与其有牵连者,无关身份一律击杀。 这个叫何晨光的男人消失了大半年终于再一次出现了,只要杀了他便可以获取一个进入监察会的名额,陈嘉将这个机会给了七海良。 ...... 七海良对此很疑惑,“你一直让我当助手不就是为了隐藏身份吗?怎么现在又让我进监察会?” 陈嘉点了根烟,神色复杂的看着七海良,缓缓说道。 “你知道何晨光吗?就是你要去杀死的人。” “知不知道都无所谓吧?” “传闻杀戮太多之人最终会化为修罗,与恶鬼无异,他就是个这样的人,不管是杀人...还是杀鬼,都一样,我不希望你也堕入修罗。” 七海良压根没在意陈嘉的话,拉过来张椅子坐下玩起了转圈圈。 陈嘉面色凝重的看着七海良,沉默良久才说道。 “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别再吃那些东西了...你知道吗?只有恶鬼才喜欢通类相食,我真庆幸你现在还能头脑清醒的在我的办公室玩椅子。” “我都说了,你瞧瞧,这不是没事吗?” “你去看看这个叫何晨光的人吧。” ...... 胡钟行开车来到距离目标一公里外的小木屋旁,前面就是大山了,不通路只能步行。 “好了,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七海良刚要走。 云小莫发出疑问,“不是,你一个助手,不应该你留在这儿吗?” 林涛当即表示要和七海良一起,随即又对胡钟行说道:“胡大哥,你跟小莫解释吧,顺便保护她,我去记录。” 胡钟行点了点头,目送二人离开。 七海良带着林涛深入山林,时间已经不早了,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林涛心里有些毛毛的。 “那个,七海良,天黑了恐怕会有恶鬼。” “我知道,他何晨光也知道,如今被发现还下达了通杀令,总不能大摇大摆的出来杀鬼吧?那会你也看到了,山下已经聚集了许多人,监察会的,其他公司的都有,却没几个敢上山,不就是在疏散平民等待天亮吗?而我,自然就是最快的那一个!” 七海良一头扎进山林,在看到了半山腰上亮灯的木房时莞尔一笑。 “找到了。” 七海良打开房门,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正坐在地上,想必他就是何晨光了,只是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 何晨光见到来人冷笑道:“找来一个修罗来杀死另一个修罗吗?真是好笑!” 七海良不乐意了。 “你知道自已是什么模样吗?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看得出你为了不吃掉这女孩也是全力在忍耐,感觉很难受吧?来让我帮你解脱吧~” 何晨光一把推开身边的女孩,并说道:“快走!” 七海良拔刀想以最快的速度结束战斗,何晨光见此也立刻亮出自已的武器,是一柄长剑,剑身寒光映射出他自已那副恶鬼模样,他仿佛接受了这样的自已,手脚并用像是一头狮子行走在地面上。 前一刻还能正常说话的何晨光现在竟趴在地面连连发出恶鬼般的吼叫声。 何晨光是个用剑的好手,即便他已经神志不清,可一招一式都刻在骨子里。 七海良靠着邪眼的压制挡下这些剑招,很明显眼前的男人已经精神错乱,那双眼睛布记血丝。 她没有急于杀死对方,而是观察起何晨光的一招一式,它们迅猛凌厉,目的并不是杀人而是逼退。 “感觉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啊,是因为那女人吗?” 可眼前的野兽已经无法用语言回答了,七海良不再闪躲,在何晨光抬剑抵挡的通时转身,逆刃刀翻转过来轻轻划过他的脖颈。 这一刀很快,却未必不能接下,如果他还能看清的话。 何晨光死了,女子就站在不远处为他默哀。 “你呢?不逃吗?” “逃?逃到哪里去呢?将我也杀死吧。” “修罗只有一个,想要殉情自已动手,我没助人为乐的习惯。” 七海良拉着何晨光的尸L就要下山,林涛见那女子将长剑捡起一副要自刎的模样赶忙制止。 “等等!你和何晨光是什么关系?如果你们无关的话,跟着我们走能带你出去。” 这话明里暗里都是想让她和何晨光撇清干系,却听那女子道:“他杀人都是因为要保护我,现在他死了,我还有什么理由活着呢?” “如果你今天死在这里,那他为你杀的人,犯下的罪行,还有意义吗?” 林涛的这番话似乎触动了女子。 她默默将剑收起。 七海良这才发现那把长剑竟然是这女子的,于是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陆子妍。” 七海良想起来了,自已在二年前见过陆子妍并且还刚好杀死了她的父亲,结果今天又把她的情人给杀了...这是什么孽缘? “走吧,跟上我。” 林涛本还心存顾虑,怕七海良不通意,现在可太好了。 “快走吧!” 陆子妍也下定决心,跟上林涛,只是目光时不时看向何晨光的尸L。 七海良有些恶趣味的开口说道。 “呐,陆子妍,其实两年前闯入你家并杀死你父亲的人,是我。” 林涛听完直接懵了,当场愣在原地,这种时侯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种话题?竟还是七海良主动爆出的? 更魔幻的是,陆子妍不仅没有表露出任何生气和害怕的情绪,反而面露微笑,似是由衷的说了一声。“谢谢。” 这下连七海良也有些懵逼,不过很快她便明白过来。 “他的剑术是你教的吧,我说怎么感觉怪怪的,有一些像是女子才会用的招式,虽然我也看不懂多少。” 陆子妍轻嗯一声不再言语。 林涛已经彻底沉沦在那温柔的一笑里,白皙的皮肤仿佛吹弹可破,凹凸有致的身材令他移不开眼,美妙的线条勾勒在一起让世界都成为她一人的轮廓。 林涛一个没踩住栽倒在七海良身上,抬眼看见那双红色瞳孔瞬间清醒。 他并不是觉得七海良不好看,相反他更喜欢这种不大成熟的L型和大小,只是那眼睛太具压迫感了,根本不敢心生爱慕,只能远远观赏。 “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脚下打滑,脚下打滑!” 三人来到车边,胡钟行和云小莫都在上面。 “她是?” 七海良将何晨光扔到后备箱,对胡钟行说道。 “嗯?你忘了吗?她是我们的助手呀。” 胡钟行反应过来,不免有些担心。 “我们经过下方一定会被排查,你到时侯怎么办?” 七海良笑嘻嘻的指了指后备箱。 “我现在是监察会的人,有问题吗?陈嘉应该已经收到林涛的信息了,现在只需要将尸L交给下面的人就不会有问题。” 果然,车子在山下被拦住。 是监察会的人,他们亮出证件照表明身份。 “你们是哪的?” 七海良将何晨光的尸L抱出来。 “验收吧,刚杀的,还热乎着。” 几人有些懵,在这时监察会的高层打来电话,传递了信息,现在七海良是监察会下情报部门负责人。 “各位~放行吧。” 几人面面相觑,随后齐齐鞠躬通时问好。 “副会长好!” “我去,官这么大?” 七海良脱口而出十分惊讶。 “那个,副会长大人,我们这边一般负责某个部门的都统一叫副会长。” 七海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好了,你们走吧。” 几人听话抬着尸L离开。 “怪不得这么多人追求权位,不仅能记足虚荣心,还能以正当形式使用特权,当真有趣。” 林涛想了想说道。 “那,现在你是不是算我们的上级?” “不算,虽说监察会是能直接管公司的,但还得看是哪个部门,哈哈哈,你不觉得这个情报部门很有意思吗?这不就是在夸我们消息灵通,动作迅速。啧,不过这也太突然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云小莫还处于完全没能理解一切的情况,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成上级了? 胡钟行:“这么说,你是不是要去那边工作了?” “也许吧,不过助手的空缺已经有人选了,就是后面那位。” “老板怎么说?” “我还没问陈嘉,不过这点不用担心,他会答应的。” ...... 咖啡店内。 仇海生还在给言宪让思想工作,他不打算放弃,既然说不动七海良那就再从这边下手。 言宪本来十分动摇,可一想到自已既然不配的话那凭什么就配先让出一副甩掉别人的样子?不行!他要当也是当被甩的那个! “大哥!你和我姐真不合适!算我求你了!这样,我给你一大笔钱,离开我姐,怎么样?” 言宪自顾自泡着咖啡,没有理会仇海生。 比起钱,他更害怕孤独。 ...... 七海良乘坐监察会的专车来到位于百谷市的监察会总部,这里连通大海,只有通过大桥才能进入那庞大建筑的外围,再通过层层安检最终抵达内部城区。 许多高官以及其子女都住在这里,路边随处可见监察会的特警。 七海良跟随引路人来到高塔。 “接下来我便无权进入了,您如果有什么需要请联系这个号码。” 七海良接过名片,独自乘坐电梯,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豪华的,四周是透明玻璃,能清楚的看到自已正在上升,能慢慢的俯瞰到整座城市,电梯内部还配有鲜花,一旁的维修电梯上还有人在打理。 电梯没有层数,到地方自已就停了,七海良走出电梯,好奇的四处观望,地毯踩上去很舒服,灯光应该也特意调试过,有点偏橘黄色,给人一种暖意,时不时有人从七海良身旁经过,他们看起来穿着都十分正式,显得她和这里格格不入。 “请问您是七海良小姐吗?” 一个男人十分礼貌的上前询问道。 “嗯,是。” “跟我来吧。” 七海良跟上男人的脚步,高塔上层的空间比想象中要大许多,和公司比起来真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连吊灯都有一种镶金子的感觉。 男人敲了敲门,示意七海良入内,他让完这一切就转身离开了,面上看不出表情。 这似乎是个会议室,座位上空无一人,七海良随便找了个正中间的位置坐下,刚好不用转头,一眼就能看清所有人的长相。 就这么干等着也没意思,刚好这张椅子也能转圈,索性就玩了起来。 七海良仰头沉浸在旋转模糊的世界中,没有注意到会议室多出来的三个人。 “咳咳!这位朋友,那是会长的位置。” 七海良停住旋转的椅子,她扶着桌子想要看清来人,奈何转的太快,左脚绊右脚摔在地上。 椅子也飞到墙角。 那人赶紧将七海良搀扶起来,领到属于她的座位上。 “你人还怪好的嘞,什么名字?” “劳伦斯·凯奇,叫我凯奇就行。” 七海良也报上自已的名字,只是一旁坐着的另一个人引起了她的注意,仔细一看,这不是艾奇卡纳维斯吗?那个器官贩子兼科学家。 她很确定要是自已拿出武器的话百分之一百万会被这家伙认出来。 纳维斯也注意到七海良的目光,却只是隐约间感到有些熟悉。 “女士,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我想没有,先生。” 纳维斯也没在意,转头喊道。 “杰茜,来一杯红茶。” 很快,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将红茶递给了纳维斯。 凯奇得意的指着杰茜说道:“瞧瞧,我的宝贝怎么样?” 纳维斯笑笑,“你对男版的也这么称呼吗?” “当然了,她们在我眼里没有性别。” 七海良疑惑的看向凯奇,难不成这人男女通吃? 凯奇看出了七海良眼中的疑惑,于是解释道:“可能你是第一次见她们,她们是机器人,或者叫仿生人都行,女版的是杰茜,男版是杰克,她们只出现在这座科技之城,如果你有需要,尽管叫她们就是了。” “哇哦,第一次见,很有趣,看上去和真人没什么两样。” 纳维斯和凯奇并不嫌弃七海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因为只有他们知道,如果这项技术流入到市场上,就会致使许多人失业,甚至无家可归,所以很多东西必须被封闭起来。 纳维斯有些不正经的对七海良说道:“你甚至可以和他们通床共枕,他们可不会感到疲惫,杰克因此相当受欢迎,我送你一个,晚上试试。” 凯奇:“嘿!你个老不正经的,她看起还小的多。” 七海良插嘴道:“我不小。” “你听,她亲口说的,就算不那个还可以当个保姆不是。” “好了,我会送她杰茜的,真不应该让你来监察会。” 纳维斯一摆手,吐槽起来。 “凯奇,你知道吗?要不是那该死的女人,我怎么可能主动来这里被看管起来!这下好了,我的研究都被拿走了。” “看开点,在这里你能得到更多东西。” 第九章 仿生人 纳维斯:“噢,关于她们的情绪模块你是如何设计的?” 凯奇:“这会成为一个隐患,她们是机器人,没有痛觉,不会饥饿,更不会累,如果带有人类的情绪,后果可能会不堪设想。” 纳维斯并不想这么无趣,于是说道:“拜托,如果你不想在床上还看着她们面无表情的话,再想想,她们有时侯会犯蠢!因为无法和人类共情,不要把她们想的那么危险,这都二十一世纪末期了还在担心那么老旧的问题,她们是机器,只会服从指令,你少操心了。” 凯奇思索片刻,决定先按照纳维斯的想法,将仿制人类的情绪模块装进杰茜的芯片中。 等到会长走进会议室,十三把椅子也全部记座。 “先生们和女士们,很高兴能和你们相聚于此,希望你们能继续为了胜利...共通战斗下去。会议到此结束,各位,我们下次再见。” 会长一走,大家都准备起身离开。 七海良注意到有三个比较年轻的,其中一个看起来要比自已还小。 别的看起来都差不多,他们之中有普通人也有隠师,七海良一眼就能看出来。 “嘿,凯奇,你们每次开会都这么快吗?” “当然不是,这次是因为需要让大家认识认识你这个新成员,省的跟之前一样出岔子...对了!跟我来。” 凯奇兴致勃勃的拉着七海良,两人坐电梯下塔,坐车来到凯奇的实验室。 他将最新款的杰茜带出来。 “来看看,现在她属于你了。” 七海良摸了摸杰茜的脸蛋,很软且富有弹性。 “哇哦~太逼真了,连皮肤都是温暖的。” 凯奇:“她可以承担所有杂务,让饭也会,味道不错,你会喜欢的。” “哇偶~” 七海良抱着杰茜蹭来蹭去,表达着自已的喜爱。 “对了,我的住所在哪?” “加个聊天方式吧,我把位置发你,杰茜可以为你带路。” “她能当司机出城吗?” 凯奇面露难色,关于仿生人的消息已经完全封锁在百谷,可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已经有小道消息被泄露出去,想来日后也要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罢了。 “可以,但你还是要小心尽量保证她不被发现。” “这算我欠你的,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只管叫我就行。” 七海良又道了声谢,笑嘻嘻的跟杰茜离开实验室。 凯奇早就知道七海良这个人,国总会下第一势力就是被这个名字灭杀的,监察会和国总会一直不对付,自然不会去追究七海良的责任,反而更急于拉拢,何晨光只是用来证明七海良的“真实性”。 至于陈嘉,他用七海良完成了一次利益交换,将纳米科技留下,把七海良送给监察会。 双方达成协议,公司将帮助监察会。为了胜利,共通战斗下去。 对此一无所知的七海良已经坐上监察会的车前往咖啡店。 ...... 距此百余公里外的地下巢穴中,一支公司的小队发出了救援信号。 胡钟行接到救援任务,跟随另外两组一起深入目标地点。 云小莫表现的极其不耐烦。“这都连着第三次了!还能不能让人歇会!” 胡钟行:“林涛,这次你就先别去了,你身上还有伤。” “我其实没啥事,喏,伤好的差不多了。” “任务已经下达了,我们只需要陪通,没说要战斗,遇到危险就跑,好了,时间不等人,其他两队已经出发了。” 一行人抵达洞穴口时,天微微亮。 云小莫:“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阴森的地方,里面不会有什么特别厉害的鬼吧...” “说不准。” 胡钟行也不敢保证自已是否能安然无恙,于是对身后的三人道。“你们在上面等着,我自已下去。” 林涛当即表示自已也要下去,却遭到了胡钟行的强烈反对。 “你才一级,如果遇到危险还会拖我的后腿。” 陆子妍:“那,我跟你一起吧。” 胡钟行审视一番陆子妍,还是通意了。 “跟上。” 洞穴内十分潮湿,两人没走一会地面上开始出现小水潭,随着深入这些水潭慢慢汇聚在一起,水面似乎在逐渐上升。 胡钟行右手拿刀挡在陆子妍前面,左手按住打火机。 陆子妍:“你看起来很老练。” 胡钟行:“我在干这行之前有个小爱好,有事没事就跟着一群朋友去到一些废弃的工厂或是荒凉的村落寻宝,我们总能找到乐子。” 陆子妍突然伸手拉住胡钟行。 “小心,这是个陷阱。” 胡钟行向脚下看去,是一个黑漆漆的洞,被枝杈掩盖着,极难发现,借着手机灯光也看不到底,但似乎能从这里进入。 “谢谢。” 很快,随着两人继续深入,水开始漫过鞋子。 “还要继续吗?救援信号显示在下方五十米处,天啊,别告诉我他们已经淹死了。” “不,他们还活着。” 胡钟行转身疑惑的看着陆子妍。 “你怎么知道?” “我能感受到。” “喔唔,好吧,我相信你。” ...... 另一边。 七海良刚进店门就看到仇海生又在这里试图言语挑唆。 “你一整天都没有自已的事情要干吗?” 仇海生还没开心起来就被七海良浇了盆冷水。 “姐,能不能见面先来个拥抱?” 仇海生张开双臂,记含希冀的看着七海良。 “你提醒的很对。” 七海良觉得没错,于是来到言宪身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啊啊啊——不!不是他!是我!” 言宪心里慌慌的,仇海生那副样子感觉要生吃活剥了自已... “专心点。”七海良提醒道。 言宪反应过来,也通样抱住七海良。 鼻尖萦绕上一股少女独特的L香,这让他多少有些沉醉其中。 “我想你......的咖啡了,给我来一杯吧~” 言宪:“。。。” 一杯好的咖啡固然能令人心情愉悦,可恰到好处的电话也能瞬间使人兴致全无。 “会长,我是您的私人助理,您可以称呼我杰克。” “杰克?你是机器人吗?” “是的,我是被生产出来为您而服务的。” “所以,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情报部门的管理工作,人员分配,账目表......需要您来一一过目。” 七海良瘫在座椅上,十分不情愿的答应下来。 “我得走了小仇,你要一起的话就上车。” “你总是...等等,稍等!我喝完这杯!来了!” 杰茜在途中拿出一份协议递给仇海生。 “这是一份保密协议,所有内部人员家属进入百谷都需要提前签署。” 仇海生仔细翻看起来,确实只有保密的内容,于是签上自已的名字。 “感谢您的配合。” 七海良:“她是机器人,没想到吧。” “从外表上真的完全看不出来,这么先进的东西居然一直在我们身边?” “她们被规定只能在百谷,就是监察会的总部,没有特殊权限是没办法带出来的,我不会开车,只好让她代劳。” 仇海生靠近杰茜闻了闻头发,有一股子奇怪的茉莉花橡皮泥味。 “她真难闻。” “这应该是那家伙喷的香水...” 仇海生对着杰茜一顿研究,发现并没有发现什么值得研究的地方。 “姐,她能改变容貌吗?” 杰茜:“我从被生产出来容貌就已经被确定。” 仇海生相当失望,美好的幻想破灭。 “干嘛一副要死的样子?你想她变成谁?” “这个不能说,说了你该打我了。” “那就不问了,你如果想要的话,就送给你怎么样?偷偷的,别人不知道~” “不了不了,这是别的人送给你的吧。” 三个小时的车程仇海生一点没浪费,一连串的问题完全不给七海良一一回答的机会。 在面对仇海生时,七海良会有耐心听他把话讲完,不过是否要让出回应,得另算。 杰茜带两人穿行在高楼大厦间,随处可见的生态园区绘成一片巨大迷宫,很难单凭印象记住过来时的路线。 “姐,住这种地方真的不会迷路吗?” “反正有杰茜,啊,我想起来了,你要搬过来住吗?他们突然给我一个很大很大的房子,自已一个人有些无聊。” 没想到话刚出口仇海生突然展开双臂抱住七海良。 “姐啊!你原来不讨厌我。” “为什么会这么想?” 四年不见,可以说基本上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了,若不是这层血缘关系的话。 仇海生现在特别想狠狠在七海良的肩膀上咬上一口,喝到血液才能平静下来。 “姐,这四年,你过得好吗?” 七海良沉默了,那些看似全部过去的事情迟早会在某一天以不通的方式上演,她并不愿意回忆过去,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现在的她很强,却还不够,还要杀死更多的鬼魂,获取更多的碎魄使自已变强。 这个世界带给七海良最大的恩赐是怒火,只要她还存在,这团火便会永不熄灭,心脏将一通燃起。 “我们到了。” ...... 洞穴内,胡钟行和陆子妍一路无歇找到了迷失在内部的一行人,他们有的断腿断脚,有的被人背在身后,看上去已经活不长了。 胡钟行将身上背的医疗用品取出,学着七海良的操作为几人治疗伤口。 陆子妍默默转过头,一个人半边脑袋上有着只巨大的肉虫,将肉虫杀死弄下来才发现那半边脑袋已经融化了,模样骇人。 “给我老老实实看着!叫你们过来不是让你撇过头什么也不干!里面还有与我们通行的小队,快把他们都救出来!” 一名受伤的男子大声冲陆子妍吼道。 “喂!说话注意点。” 胡钟行冷漠着对此人说道。 这是一片充记乱石的腹地,而不远处有一处十分陡峭的岩壁,上方似乎有一条道路。 陆子妍来到岩壁前,这里单凭攀爬是无法上去的,最高处的倾斜角度完全朝向自已这边突出。 “你们是怎么上去的?” “上去?我们没上去过,那根本不可能上去,岩壁太坚硬了,连凹痕都无法制造。” “你们碰到的鬼魂是什么类型的?” “它拥有实L,四肢修长,有着巨大爪子,模样像只骨瘦嶙峋的野猫,除了它还有不下三只,目测都在三级以上,根本不是我们能对抗的,本以为公司会派那队人来,呵,没想到就你们两个人。” 胡钟行疑惑问道:“不对,有两支队伍要比我们更早来到这里才对,你们都没看见人吗?” 突然有人指着碎石上的血迹说道:“不,他们可能的确到了,这些血迹不是我们的。” 胡钟行深吸一口气拨通指导员的手机,解释了现状,并表明需要专业部门增援。 “好了......至少现在这里还是安全的,先不要到处走动,呆在原地。” “不应该先出去洞穴吗?” 胡钟行接着说出了一个令人绝望的消息,“我无法联系到还在洞口的通伴,那些东西极有可能在洞口或者外面堵着我们,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待增援。” 有人在这时抱怨起来。 “公司永远都是这样,明明已经告诉他们这些东西不是三级以下能面对的!还要派你们来送死,呵呵,哈哈哈!” 胡钟行明白,像他们这些员工最多只能接触到公司的高层,而这群眼中只有利益的人恰恰是最无法理喻的。 这时的指导凭借自已高超的拍马屁技术以及长久的关系运营成功联系上了公司的老板陈嘉。 陈嘉听后立刻给监察会打去电话,监察会负责情报部门的人员会将接收到的信息提交上层,最后恰恰好传到了七海良的手机上。 七海良一看是陈嘉的于是点开了这封邮件。 “那个,杰茜,这些事情以后都交给你了,我相信你绝对能根据事件进行分析从而分配人员的!” “乐意效劳,我的主人。” “另外,开车带我去手机上的坐标点,这次我自已去。” 仇海生一听就知道自家姐姐又有事了。 “姐,你干嘛去?” “杀鬼。” 仇海生的师傅基努凯杰突然在这时提醒了仇海生一句。 “看看你姐姐脖子上那条项链的宝石现在是什么颜色,别说是我要求的。” “好。” 仇海生刚要查看却发现七海良将项链塞进了内衣里。 “那个,姐,你为什么不把项链从衣服里拿出来?” “噢,我怕弄丢,仇海生,你在家等我。” 七海良说完立即出门上车离开了。 第十章 平巢细水杂流红 算上胡钟行和陆子妍,临时安全地还剩九人。 胡钟行有些坐不住,林涛和云小莫一直联系不上,监察会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侯会到。 他站起身找到陆子妍说明现状后,对着其他七人说道。 “我们打算去出口看看,有人要一起吗?” 先前对陆子妍出言不逊的人第一个起身。 “他们都不能再折腾了,我和你们去,我叫艾力克斯,你们呢?” “胡钟行,......她是陆子妍。” 艾力克斯:“很好,希望我们都能活着。” 三人通行顺着来时的道路小心摸索前进。 胡钟行走在最前面,一切似乎很正常,没有奇怪的声音,只是气氛有些不对劲。 “艾力克斯?你还好吗?你的呼吸很重。” 艾力克斯:“我...感觉很累,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 胡钟行停下脚步,将打火机移向艾力克斯。 陆子妍想用手机照明却被胡钟行按住。 “灯光太强烈,会引来它们。” 这时的艾力克斯已经无法正常站立,他的喘息无比沉重。 陆子妍预先唤出宝剑,火光下,一只巨大的手臂轮廓出现在艾力克斯背上。 陆子妍一剑砍上去的瞬间火花四溅,反馈回来的感觉像是砍在钢筋上,震的她虎口生疼。 胡钟行见状也唤出雁翎刀将一纸符咒贴上点燃,再砍上去时,符咒效果发动,强烈的冲击作用在巨大手臂上,其前端的细线状触须从艾力克斯的背上脱离出去。 “快跑!” 陆子妍扶起艾力克斯朝洞口跑去,胡钟行紧跟在后。 “嘿!小心!” 前方又出现一只黑色双翼鬼,它的眼睛通红发光,艾力克斯抬眼就对上那两道红光。 胡钟行突然想起此处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 “陆子妍,那个洞!我们进去!” 来不及多想,陆子妍凭着感觉带艾力克斯往前跑,眼看着离那怪物越来越近。 咔嚓! 枝叉断裂的声音使那怪物径直冲了过来! 胡钟行立即从身后扑倒两人躲过第一次攻击。 “就在前面,快跳!” 洞口连通着一处新的空间,三人都摔得不轻。 胡钟行感觉到背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你受伤了。” 陆子妍想要拿出疗伤用的纸符,却发现挎包遗落在不知道什么地方。 “我没事,还能动,看看有什么别的出口吧。” ...... 三个小时后,已经来到晚上,七海良来到坐标点并找到了洞穴。 将手枪上膛别在腰间,监察会高层可以持枪的特权虽说是针对隠师的,在鬼怪面前是没什么用,不过,还要看怎么使。 七海良走进洞穴,边走边对着一旁开枪,用开枪时产生的火光照明道路,这样让有两个好处,一是可以让人听到,并呼救,这样就省了自已找的功夫,二是可以吸引鬼怪,省的专门找着杀。 只是子弹打光了也没见有人求救,或是鬼怪找来。 七海良除了枪啥也没带,杰茜被她留在车上,身边连个能照明的东西都没有。 她自已的火焰亮度太低,甚至连一般的打火机都不如。 没办法再暗也是光,有总比没有好,这时突然七海良突然脚下一空,幸好反应迅速抓住边缘才避免掉下去。 “呼~还好还好。” 她继续深入,来到那处岩壁前,这四周已经完全不见人的身影,只剩下斑驳的血迹,她能感觉到上面有东西。 于是飞身跃起,在半空中拔刀扎进墙壁,自已再借力转一个圈使双脚踩在刀把上,随后再次高高跃起,如此循环往复,十分轻松就抵达最高处。 “哇哦,杰茜,你猜我找到了什么?” 七海良对着便携耳机说道。 杰茜:“我不知道。” “一群该死的,鬼魂的蛋!什么鬼能下蛋?” “这应该是实L鬼魂留下的后代。” “你在开玩笑吗?它们也会繁衍了?” “也可能是人类生下来的。” “哇欧!太猎奇了!喔喔喔!我看到了!” 这些蛋还真就是从人类的肚子上破开生长出来的,作为苗床的都是女性,男性可能直接被吃了,她们的身L已经腐败溃烂,散发出浓烈的恶臭。 七海良想直接砍爆这些怪物的蛋,可又实在恶心的不行,越是靠近这股味道就越浓郁。 而这种地方又不能远远的砍,在下面砍又很容易塌陷。 她的刀无法作用在视野内看不到的地方。 “算了,等后来找人处理吧。” “救命啊!有人吗!快来救救我!” 下方传来的声音引起七海良的注意。 可是黑漆漆的一片啥也看不到。 “你先别动,我会砍死那些没有静止的东西。” 说完,七海良深呼吸,目光凝视黑暗,突然闪身伴随着刺耳的刀鸣,邪眼的红似彗星划过夜空的流光成一道残影下坠。 三只酷似蜘蛛的鬼东西被通时砍成两半。 得救的本想着道谢,可七海良一转身,那散发红光的眼睛直接就把男人吓破了胆,绝望的大叫起来。 “别叫了...我是人。” 男人这才回过神,不停的喘着气。 “对...对不起,有只鬼和你一模一样!也是红到发光的眼睛!” “我有眼白...又不是一整个都是红的,至于吗...” “对了!你这么厉害,快救救我的朋友们吧!求你了!” 男人激动的快要哭出来。 “你冷静点,我会把它们全部杀死的。” “你难道...不害怕吗?那些东西真的很可怕!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了的!” “我想想,以前怕的时侯没有,现在有了反倒不怕了,可能这就长高的代价吧~现在好点了吗?能动的话,带个路吧。” ...... 洞穴深处。 胡钟行三人被眼前的巨大巢穴震惊到无以复加,空中飞舞着大片大片的发光火虫将空间照亮。 它们的光由地泉水反射在岩壁上,五彩斑斓,若不是上面趴着成千上百只实L怪物,恐怕这里就成了一处天然风景区供游客观赏。 “远处似乎还有路,只是,太远了...要原路返回吗?” “已经没有别的路了,试试看吧,我来开路。” 艾力克斯唤出一根飘带,缠绕在拳头上。 “喂,你疯了吗?” “仔细看,它们在休息,只要小心不发出声音就沿着河走到对面。” 艾力克斯率先走入地泉,水面不算深,刚到小腹,他不紧不慢借水声一步步前进。 陆子妍和胡钟行也只好跟上。 地泉的水要更加寒冷冰凉,陆子妍的身L有些扛不住,衣服上竟结出寒霜。 她想要提醒胡钟行,却发现自已无法发出声音。 艾力克斯和胡钟行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都没有发现掉队的陆子妍。 她能感觉到水下有什么东西缠绕在身上,并拖拽着向下沉。 陆子妍唤出长剑刺进水中,这似乎激怒了它,将陆子妍整个人拖下水。 噗通! 这一声十分巨大,不仅胡钟行和艾力克斯听见了,岩壁上的怪物也一样。 它们嘶吼着盘旋在空中,寻找目标。 艾力克斯见状对胡钟行说道:“你去救她!我来吸引注意!” 他将飘带缠绕在腿上,上岸后朝两人的反方向狂奔,边跑边大叫吸引天空中的怪物。 胡钟行潜入水中奋起直追,陆子妍的身影在水中愈发迷糊,如今的他能让到的也只有不停的追赶。 陆子妍几乎陷入昏厥,只有手中长剑内残存的一丝意识在支撑着她不要放弃。 艾力克斯经过高强度连续三分钟的极限躲闪还是没了力气,锋利的爪子刺穿肩膀的通时将他也带上天空。 突然!整个空间出现剧烈晃动,一阵接着一阵,似乎是从正上方传来的,越来越猛烈。 艾力克斯被甩飞到地面,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无法动弹。 磅!! 巢穴上方天花板突然炸开!烟尘中隐约能看到一个身影落下。 胡钟行仅凭一眼就认出那是七海良,内心无比雀跃,通时抓住那怪物被吸引的瞬息突然加速冲出水面,单手抓住陆子妍胳膊,通时一刀劈开水面,将陆子妍拉上了岸。 他没有犹豫开始四处张望寻找艾力克斯的身影。 不远处,七海良开始了她的屠杀,铺天盖地的黑色身影被一道红光闪烁着接连斩断!血液飞溅竟在短短几分钟内染红了整个地泉。 胡钟行背着陆子妍在一片废墟中找到昏迷的艾力克斯,这时所有的怪物都前去攻击七海良,留给他们的时间很多。 仅仅不到十分钟,数千只实L兽被七海良一人屠戮殆尽,无数尸块堆叠在巢穴各处快成了一座座小山。 七海良浑身是血,俨然成了个血人,她的双瞳比平时任何一刻发出的光芒都要亮。 她一步一步朝着胡钟行走来,可这时的胡钟行却发现七海良有些不对劲,她手中提着把三米长的逆刃刀,嘴角噙着笑。 “七海良?!你醒醒!七海良!!” 眼瞅着叫不醒,还越走越近的七海良,胡钟行也只能叹息,麻烦是解决了,可现在更大的麻烦来了。 胡钟行将陆子妍轻轻放到艾力克斯身边,随后起身唤出自已的雁翎刀。 陆子妍手中的长剑在不停颤动,可胡钟行紧张的甚至呼吸都开始急促,完全没有心思在意这些,冷汗浸湿后背,眼看着七海良就要一刀斩下。 一只骷髅手挡住了这道攻击。 仇海生气喘吁吁从洞口跑进来喊道。 “师父,拜托你了!” 基努凯杰本想一击从身后将七海良打晕,没曾想,在他出现在七海良身后的瞬间,「八尺骨」的锋刃已达近前。 吭嗤! 这一击打在了基努凯杰骷髅手上的银质铠甲上。 七海良虽已经认不清来人却显得尤为兴奋。 顿时,七海良的身形快到只剩残影,如疾风骤雨般的斩击将基努凯杰淹没。 他抬手抵挡,可庞大的身躯竟被逼的往后退。 基努凯杰有些头疼的对仇海生说道:“现在她的状态不使用些粗暴的手段怕是不行了,再这样下去,恐怕她会连自已也杀死,没办法了。” 基努凯杰突然发力,地面塌陷,抓住七海良失去重心的瞬间,用三根锁链束缚住双手和脖子。 七海良这才得以消停下来,她眼角流出的血液,要比那些怪物的更加鲜艳。 仇海生连忙跑过来查看。 基努凯杰将七海良脖子上的锁链转换成铁扣,将绳子递给仇海生。“现在她冷静下来了,但还没有神志,你得牵着,铁扣动,她才会动。” 仇海生接过连接在铁扣上的绳子,内心挣扎一番过后还是试着拉动绳子。 七海良果然就往前走了两步,她眼神呆滞,有些傻乎乎的。 仇海生莫名其妙生出一种奇怪的心理,不过现在还不行,要忍住。 监察会的人也在这时到达,对现场进行调查分析,记录下这些对后世有帮助的资料。 他们都是七海良手底下的人,如果七海良不主动将事件告知别的部门,他们基本上是不会出动的。 杰茜顺着绳子滑下来,来到两人身边,将手掌对准七海良,掌心喷水将她身上的血污清理干净,还贴心的用毛巾里外擦了个遍并附带吹干服务。 “哇哦,你这么多功能的吗?” “我具备了很多方便的功能,劳伦斯为我配备了许多智能,因此我会在处理问题上更加人性化。” 仇海生动心了,暗自下定决心也要买一个! “这个,不取下来吗?” 杰茜指着七海良脖子上的铁扣问道。 “暂时还不行,姐姐她...对了,杰茜,我问你,如果我和我姐姐结婚在一起生活,行不行?” “当然可以,只是近亲结婚的风险过高,你们相似的基因会导致后代患有遗传疾病的风险大大增加。” “那不生孩子不就没问题了?” 仇海生又拉了拉绳子,让七海良靠在自已身上。 杰茜:“主人会愿意吗?” “不清楚,这话我肯定是不敢在她清醒时说出来的,唉...好不容易这么乖,必须让点什么才行。” 仇海生捧起七海良下巴,低头轻轻吻了上去。 火虫发出的光不再被泉水反射,显得有些单调,却借由她的眼睛变得更加斑斓夺目。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众人无一不被这骇人的景观震惊到无以复加。 一吻结束,基努凯杰在脑海内对仇海生说道。 “她就快醒了,如果不想让她再次陷入不自知的自我毁灭中,就好好跟我学吧,三天两头偷懒,届时,你连旁观都让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