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予他》 第1章 有绅士风度,但不多 电动车飞过的瞬间,庄阅下意识把女生往里拉了拉,随机松开了揪女生衣服的手指。 叶晚苏和其他人走在后头,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不禁觉得好笑。 既然如此,干嘛不让女生走里面?只能说有绅士风度,但不多。 可惜那女生被心动冲昏了头脑,开心得连步子都一跳一跳起来。 她问:“我宿舍那一段路的灯坏了,你可以送我回去吗?” 声音不大,后头一群人却都听得一清二楚。 有人起哄:“灯坏了还回去干啥啊!别回了别回了。” 听懂言外之意,大家忍不住哄笑起来,叫女生害羞得不敢回头。 叶晚苏下意识去观察庄阅的反应,他微微侧头看向女生,嘴角带了些玩味的笑意。 她知道,庄阅什么都清楚。这些女生的小心思和伎俩,庄阅都一清二楚,全看他想不想入局。 叶晚苏怕自己脸色太难看,机械般地往嘴角挂上一抹没有意义的弧度。 好烦,又是接近庄阅失败的一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给庄阅贴上她的私人标签? 叶晚苏想不明白,两家别墅就挨在一起,是从小就认识的情分,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庄阅还是不正眼瞧瞧自己? 本来还打算温水煮青蛙,眼下这情形还温什么水啊,青蛙都快被拐跑了。 那女生是新传院的,也不知道是谁带来的朋友,反正和庄阅正打得火热。他们这圈子就是这样,以这几个富家子弟为核心,有认识的就带过来一起玩。 跟流水线似的,换了一批又一批的人。 女生大二,比叶晚苏大一届,比庄阅则小一届,刚来圈子亮相的第一天就向人打听庄阅,紧接着又打听起叶晚苏来。 那天叶晚苏正好也在洗手间,听得一清二楚。 “听说晚苏学妹和阿阅青梅竹马?”林蔓状似不经意地问。 “嗨呀,青梅竹马什么呀!阿阅你也知道的,简直亲和力爆棚!结果两人要熟不熟的。估计因为阿阅和显哲是发小,那叶晚苏是显哲的亲妹妹,不得不从小认识了。” 要熟不熟的…… 简单几个字,精准地概括了她和庄阅的关系,但只对了一半,在外面两人总不爱和对方说话,可私底下庄阅却总能气得她跳脚。 这个声音叶晚苏认得,带了点地方口音,是陈魏明新交的女朋友,饭饭。 听到这个回答,林蔓可算放下心来,开始大胆对庄阅展开追求,哪里有庄阅,哪里就有她。 前段时间庄阅信誓旦旦地说,今年一定要找个女朋友,然后林蔓就出现了。 如果两人能成,林蔓可不就是恰当的时间里出现的那个人? 叶晚苏因此有点着急。 她才刚入学不到一个月,温水煮青蛙的大计就宣告失败,今晚好不容易支开叶显哲,难道是为林蔓做了嫁衣? 正想着,忽然见庄阅停下脚步,三两步往路边的一辆黑色豪车走去。 叶晚苏感觉车牌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车窗半降,车上的男人正要点燃一根香烟,见到庄阅出现在后视镜里,他点火的动作一顿,放下了打火机。 “哥,你怎么来了?” 庄屿风笑道:“这么晚才回来?” “嗯,大家去吃饭,就想着压压马路。” 庄屿风抬抬下巴,往林蔓方向示意:“女朋友?” 也不怪他多问,只是林蔓的视角一直黏在庄阅身上,过于热烈,让他忍不住八卦。 不用回头也知道问的是谁,庄阅笑了笑,摇头否认。 “沾花惹草。”开玩笑般地给他下了定论,庄屿风接着又问:“苏苏有和你们一起吗?” 他只能看到一群人,不确定叶晚苏在不在里面。 “你是来找她的?什么事?” “冯阿姨说最近早晚温差大,怕苏苏没带够被子,我这不就当跑腿来了。” 听到这里,庄阅才发现副驾上放了个袋子,里面应当装着一床蚕丝被。 他忍不住嘀咕:“好像家离这多远似的,叫个跑腿不就得了。” 话一出口,庄阅却好似反应了过来,问:“爸妈让你送的?” 庄屿风笑着答非所问:“嗯,顺路。” 他还以为庄阅会有什么反应,结果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只是再正常不过地回了句:“那我喊她过来。” 说完当真转头喊起来她的大名:“叶晚苏。” 突然被点名,叶晚苏愣了愣,转过身去看他。 庄阅手肘还随意地搭在车窗上,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去,等叶晚苏疑惑地迈开脚,他自己却又走开了。 如果不是叶显哲刚换了车,叶晚苏都要以为车里坐的是那位亲哥,不然庄阅还能为了什么叫她? 她刚在车边站定,庄阅一群人就和她擦肩而过,说是先走一步。毕竟已经快到校门口了,他们也要各自分散,算不得没照顾好叶晚苏。 叶晚苏跟大家说再见的时候,顺带看了眼庄阅,正笑着和林蔓说些什么,全然不在意这边。 她收起心里微微的失落,转头礼貌笑道:“屿风哥,什么风把你刮来啦?” “喏。”庄屿风拎起副驾的袋子,“替冯阿姨送温暖来了。” 叶晚苏忍俊不禁,就这点事竟然还要麻烦他跑一趟。他们私底下都说,这大学的确是最好的大学,美中不足的就是离家太近。 庄屿风本想送她回宿舍,被拒绝了。 她是这么说的:“你一个社会人士,我跟你一起回去肯定要被八卦的。” 庄屿风很无奈,他才刚毕业两年好吧。但既然叶晚苏拒绝了,他唯有嘱咐一句注意安全。 刚到宿舍放下东西,电话就响了起来,她以为是庄屿风,想也没想接通了。 “喂?我到啦。” 没有声音。 突如其来的沉默让叶晚苏以为信号不好,她开门往阳台走去。 “我哥回去了吗?” 语气一如既往地无所谓,除了庄阅还会有谁? 叶晚苏以为自己听错了,看了看手机屏幕,果然是庄阅的来电,多稀罕呐。 “嗯,应该是回去了,你找他吗?” 找庄屿风打她手机做什么呀? 第2章 打扰你们了? 叶晚苏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宿舍楼下,一身运动服,站在路灯旁打电话的可不正是庄阅? 她明白过来,庄阅必然以为庄屿风送自己回宿舍,所以找了过来,谁想扑了个空。 果然,庄阅坦然道:“嗯,有点事,他没接电话。” 她眼珠子转了转,一点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急吗?他应当还在学校门口等我,我收拾些东西,正好我们一起过去。” 她在撒谎,庄屿风早走了。 庄阅抬起头,果然看到了叶晚苏,她脸色都没变,甚至还平淡地朝自己举手打了个招呼。 一股烦躁从心底升起,他似乎有些没由来的懊恼。 按照往常的风格,他应该同样笑着和叶晚苏挥手,可庄阅最终只是抓了抓头发,回道:“行,我在楼下等你。” 庄阅等了几分钟,还没见叶晚苏下来,百无聊赖地打开扫雷,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击着。 “阿阅?” 林蔓和舍友出门去买宵夜,下楼一眼就看到了庄阅,她跑过来高兴道:“你来找我的吗?怎么也不说一声?” 半小时前,庄阅到底没有送林蔓回宿舍,谁能想到林蔓和叶晚苏竟然住同一栋宿舍楼?或许林蔓早就提过她的宿舍号,但庄阅没听。 听到有人叫自己,他从手机里抬起头来,望向林蔓的眼里有片刻迷茫,显然大脑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转过弯来。 然而也只是一瞬,快到林蔓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庄阅脸上已挂着她熟悉的笑容。 “没有,来找显哲妹妹。” 话音刚落,他就瞥见了不远处的叶晚苏。 叶完苏当然听见了这对话。 又是“显哲妹妹”,她可真是恨死了这个称呼! 林蔓随着他的目光回头,看见了推着行李箱的叶晚苏,语气怪异:“学妹这是不回来过夜了?” 即使别人都叫她“苏苏”,给林蔓介绍时也说的是“苏苏”,可林蔓偏偏要管她叫“学妹”。 叶晚苏才不管林蔓怎么称呼自己,只是林蔓这点倒是和庄阅很像。 从两人认识的那一刻起,庄阅就拒绝叫她小名。后来反而成了某种固执,大人们越说他喊得见外,他就越不肯喊,不是称呼她“显哲妹妹”就是直呼大名,直到现在也还是这个样子。 林蔓茶言茶语得实在明显,叶晚苏懒得理会,连眼神都不想给她一个。 话没人接,当然就掉在了地上,林蔓有些尴尬地看向庄阅,以为他会和平时里一样替她解围。 谁知庄阅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接过叶晚苏的行李箱,迈开腿前不忘和林蔓打声招呼:“我们先走了。” 两人都没说话,轮子碾在地面的响声清晰入耳。 叶晚苏特地放慢了脚步,好给庄屿风充分的调头时间。她一挂电话就打给了庄屿风,还好庄屿风没走远,她磨蹭一下也能将时间追回。 “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庄阅率先开口打破沉默,说出的话却没个正经。 知道庄阅应该误会了什么,于是叶晚苏的心思转了好几转,最终还是决定澄清。 毕竟,误会或许是暧昧期的催化剂,但放在关系之初一定是毒药,尤其那个人还是庄阅的哥哥。 “我要拿点东西去雅苑,正好屿风哥有车。” 学校宿舍是有门禁的,叶显哲烦厌这点早早就搬出去住了,在叶晚苏拿到录取通知书后,叶父叶母第一件事就是给她在同一个小区也搞了间房子。 庄阅听过她搬出去的事,只问:“那小区那么好吗?要不我也搬出去得了。” 宿舍里本身就四个人,叶显哲一走就剩下三人,另外两个也是动不动夜不归宿的。 当初是陈魏明主动找他们组的宿舍,都是相熟的人,也都是不差钱的主,说不定最终归宿还真是一个宿舍整整齐齐地搬去雅苑。 叶晚苏想了想,中肯道:“是比华府要好些,你搬去和我哥住不就好了。” 话一说出口,她就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还嫌庄阅和叶显哲不够形影不离吗! 经她这么一提,庄阅才想起来,陈魏明他们如果搬出去,估计也是去华府,够不着雅苑。 学校里流传着这么个说法:学校是普通学生的宿舍,华府则是富家子弟们的宿舍。 华府和学校北门就隔了一条马路,距离上和住学校也无异了,只是多了些自由,也正是这一份自由,华府里夜夜笙歌,人际关系一向混乱。 所以叶显哲考虑都不考虑,直接搬去了雅苑。 雅苑离学校大约二十分钟的车程,是半山腰上的小区,比起华府私密性更好,购房资格也更难,住的人非富即贵,大多是厌倦了市中心的喧闹,搬来这图个清净。 叶显哲的房子庄阅去过,在雅苑的别墅区,还带个私人泳池,叶显哲洁癖严重得很,基本回宿舍也就坐一坐就走了。 所以他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你哥的洁癖我是受不了。” 叶晚苏忍不住笑开,连连点头:“是吧,我也有点顶不顺。” 黑色的SUV在校门外闪烁着两个大灯,庄屿风站在车旁打电话,仿佛没离开过。 叶晚苏早在电话里和他打过招呼,庄屿风没什么也没问,权当做一回司机,朝着雅苑奔去。 “苏苏说你找我啊?” 庄阅眉头微微皱起,这话怎么听着那么不对劲?明明他是才是庄屿风的弟弟。 不过他没放心上,懒懒地支着头,心不在焉道:“啊,对,我想回家取个车。” 手指飞快地按着屏幕,是在回复哪个女孩子的微信。 叶晚苏之所以这么笃定,是因为她坐在后排,出色的视力瞄到了对方的微信头像,是一只可爱的猫。 “取车做什么?” 虽然家里早给庄阅配了车,但他平时也就把车扔家里,毕竟学校周边不太好停车。 “他们想国庆自驾,魏明的车撞了还没修好。” “陈魏明?” 这个名字庄屿风听过,陈家的小儿子,唯一的爱好就是车和美女,前段时间似乎闹出了个不小的丑闻。 想到这,他忍不住皱眉:“和他走那么近做什么?” 第3章 问那么多干嘛 一群人,打生打死,皆是动用了杀招,的确是恐怖的,神力激荡,完全是无法抗衡的力量。 苏若熏心中无语。 这要是对他们出手,他们哪里抵挡得住? 但却把他们当做不存在,自己打起来了,完全是打出了真火,是冲着杀人去的。 “必须有一方倒下,才能够上去吗,看来他们手中并没有太极盘”,苏若熏心中低语。 跟林辰一起之后,她就得知了太极盘的情况,林辰临走之前将太极盘给了叶颖,毕竟他们自己若是能够走上去,自然最好不过。 林辰也希望他们得到历练,实力增强。 苏若熏看出了端倪,但怎么都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宁愿选择伯仲之间的对手,担着巨大风险,也不愿意对他们出手。 但如此也好。 这一战并没有持续太久,三支队伍已经等了这么长时间,早已将这一战演练了无数次,出手皆是杀招,是最凶狠的手段。 效率极高,很快就决出了胜负、生死! 也就是这道宫了,坚固异常,否则若是放在外界,问神级别的战斗,必然毁灭山河,如今,却只局限于一处。 死了,死了两个问神。 最终只剩下来一支队伍,却也是残状态,而能够从这样的乱战中活下来,确实实力极强! “还算识相,罢了,你们走吧,留你们一条小命!”孙宇摆摆手,傲然道。 那几人没有停留,迅速前往下一层。 “可惜了,我还期待他们出手,以检验我这段时间以来的提升!”孙宇不无遗憾的道。 他当然明白自己打不过半步问神以及问神,但那又有什么关系,老祖在上,他根本不会有事。 天选之子,也是要磨砺的啊,不可能生来就无敌! 也就是这些人过于识相了一些,他都不好意思出手,否则,一定会是一场精彩的对决。 苏若薰已经在心里将孙宇归类为白痴的行列,自然没有跟他掰扯的意思,而既然现在没人了,那么他们自然往上走去。 众人走到光柱之中,叶颖取出太极盘,一时间,太极旋转,阶梯重现,他们顺利的走了上去。 第五层。 这里对于与道剑传承无缘之人,算是顶层之下的最后一层了,而此地的造化,将会非常惊人。 苏若薰他们上来的时候,便见一个巨大的平台。 这个平台几乎囊括了整个第五层所有的区域,呈纯黑色,而在平台上,有着不可见的神异气机徐徐流淌着,充塞每一寸虚空。 这些气机也不知道因何成形,在进入此地之后,所有人便被气机所影响着,虽然看不到,但却感觉得到,这气机与整个道宫都紧密相连,一旦踏上平台,恐怕就会被气机锁定。 至于会发生什么,那就只有试过才知道了! “雷音”,苏若薰微微诧异,她似乎听到了沉闷的雷声,但仔细听,却并不存在。 不由心中疑惑。 不过此刻也不是关注什么雷声的时候,毕竟平台之中那耸立的光柱,才是最为醒目的,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那光柱内,有一块石头沉浮着,道韵流转,即便是被光柱笼罩,并感受不到什么气息,却依旧给人一种极为神异的感觉。 好像只是看着,就接近了大道! 连内心都变得空明几分! 这是什么神物,竟然有如此惊人的力量,一时间,所有人都忍不住眼睛火热起来。 不过,眼下这场面,却是容不得谁乱来! 那光柱周围的平台表面,有着特殊的纹路延展,像是道纹被镌刻了进去。 繁复玄奥,即便看不懂,也知道这阵纹必定非同小可。 这阵纹有三个阵眼,而观此地气机流转,只怕唯有抵达阵眼位置,才能够接触到光柱之中那块神异的石头。 一时间,阵眼之位自然成为了所有人争夺的目标。 但此刻,三个位置都已经被人占据了。 其中一个,是一位贵妇与一个风格狂野的漂亮女孩。 一个,则是一个一位绝代佳人以及一胖一瘦两个中年人。 “她们……”叶颖怔了怔神,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 那两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子,好像都是她认识的人。 “不会这么巧吧”,叶颖嘀咕一声。 况且,她们竟如此之强? 不过转念一想,每个人的际遇是完全不同的,当时的她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对方有大造化,实力成长飞速,也不算什么。 而能够在这里遇到熟人,自然是再好不过的,赵灵儿她不确定,但筱葉,与林辰关系不错,可以算是自己这边的人。 一时间,叶颖倒是轻松了不少。 而那第三个阵眼中,是一个英武无比的男子,和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 那老者多强不好判断,但是那英武男子,却是令人心头惊骇。 他身上竟然有神性在流淌着,身周流转的玄力内,蕴含了部分神力! 神力! 半步问神吗! 年轻一辈真正达到了半步问神,并且在外行走的,这还是苏若薰他们所见的第一个! 其余那些顶级的新王候补,早已不出现在人前,而进行最后的升华之前,也不见得达到了半步问神的层次! 此人好强! 年轻一辈的绝对翘楚了! 苏若薰眸光闪动,她猜测,这个人本身是顶级的新王候补,是经过积累与准备的,但最后却失败了。 这种情况本就是正常的,做再多的准备,也不可能保证就可以成功! 而不管是什么情况,此子极强! 这三组人,完全占据了三个阵眼,此刻盘坐在那里,似乎已经与光柱之中的石头有了沟通,正在获得好处、造化! 而除开这三处,平台之上还有其他人,此刻脸色十分难看,觊觎三个阵眼的位置,却不可得。 这平台之上显然有什么特别之处,想要靠近那阵眼,并没有那么容易! 而刚才死斗的三支队伍之一,那成功走上来的几个人,此刻正站在平台的边缘外围,根本不敢轻易靠近。 他们还在休整疗伤。 而看到苏若薰等人上来,他们神色顿时大变。 这么快就上来了? 难道是刚好遇到有新的队伍出现,所以直接夺取了上来的资格。 果然好强! 还好没有对他们出手! 甚至还有一种可能,他们是凭借绝对实力强行走上来的,根本没有跟另一支队伍进行战斗。 若是如此,那就更为恐怖了。 这支伤势不轻的队伍,那年轻人眸光闪动不息,最后他咬了咬牙,竟是主动向苏若薰等人走了过来。 其余同行者,其长辈,都是脸色一变,紧张的看着。 “诸位,在下楚源,东南大域楚家子弟,相见即是缘分,不如交个朋友如何?”楚源开口道,心里其实也直打鼓。 但毕竟此前并未产生什么冲突,互相之间并无仇怨,而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想来对方也不至于对他出手。 “原来是东南大域的人啊,不过这楚家,是什么来头?”孙宇疑惑道。 苏若薰却是神色微变。 东南大域的人她接触极少,了解也不多,仅限于知道东南大域之中有数的几个巨无霸势力。 但只知这些对于眼下而言,似乎已经足够了。 楚家,是东南大域近万年来发展极为迅猛的一个强大家族,大有问鼎巨无霸势力的趋势。 严格来说,并不输他们苏家多少。 没想到竟然是楚家的人,难怪,看刚才的出手,的确是强大,不仅仅守护的问神无比厉害,这楚源,也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宇哥哥,听族里的长辈说,他们再有数千年的积累,恐怕就能够成为巨无霸势力的一员了”,徐若若道。 “哦,那是挺弱的”,孙宇点点头,很寻常,很直接,完全是理所当然。 不过孙家的确是巨无霸势力,他这个反应,倒也正常。 楚源苦笑一声。 与这些变态比起来,他这样的只能算是凡人了,唉,神藏境九重而已,还是太普通了一些,上不了台面啊。 “说吧,你想做什么”,苏若薰道。 对方主动过来套近乎,总是有着打算的,无外乎是合作之类,苏若薰倒也想听听。 毕竟现在情况不明,做什么都为时尚早。 “我比你们早上来一点,刚好看到了一幕”,楚源道,脸色还有些苍白。 他指了指平台之上某处,在那里,能看到的只有一点焦痕,并看不出什么特殊之处。 “刚才在那里有还有一位强者,但却不知触动了什么,一道雷霆劈落而下,他直接成了劫灰!”楚源颤声道。 刚才那雷霆,宛如天雷落地一般,好似雷劫,威能实在是恐怖至极,让人发自灵魂的颤抖。 这地方,竟然封存了天雷不成! 苏若薰神色一变,这平台,果然没那么好上。 接着,楚源苦涩的道:“我与族内长老商讨了一下,都对继续往前不抱希望,只能止步于此了。” “但我不甘心就此停步,所以恳求诸位,希望你们可以为我提供庇护,我楚源愿意支付足够的报酬!” 苏若薰对此却只是心中轻哼一声,所谓足够的报酬,说得也太轻巧了,如何能够打动人? 况且,他们也没有这实力。 或许在楚源看来他们极强,是变态般的存在,但苏若薰自己知道他们一点不强,在这里,属于末流。 自然没法答应。 “原来如此,报酬什么的,俗套了,这样吧,以后做我小弟,跟着我混,让我家老祖顺手庇护一下你,倒也是可以的!”孙宇却是摆摆手道。 “……”,苏若薰摇摇头,就知道会这样,不过也没说什么,毕竟她不认为对方会答应。 楚源嘴角扯动了一下,他好歹也是楚家最强传人,怎么可能轻易居于人下。 他可没有放弃称王,理应是他不断招揽强者到自己麾下,以铸就王业。 现在倒好,要被人收做小弟了。 楚源咬咬牙,道:“我手中有一个情报,是关于定军山中的另一处造化地,若你们帮我,我可以共享给你们!” “另一处造化地?”苏若薰眸光一闪。 “是的,但极为凶险,我根本不敢去,不过有你们同行的话,或许就有探索的机会了!”楚源郑重的道。 他在谋求更多的合作,并非只是着眼于当下。 这种局面下还能够做这样的试探,倒是让人高看一分。 “只是这样?”苏若薰道。 她不会答应的,因为他们没这种能力,起码林辰不在,他们完全是水货,根本比不上对方身后站着的问神。 楚源叹了口气,也知道对方不会这么轻易的答应。 当下他开口,压低了声音,“那里,或许与这一次的巅峰对决有着关联!” 什么! 苏若薰等人都是神色一变。 南天剑主与萨米基纳的强者对决,果然没有那么简单吗? 卓斌眸光闪了闪,若有所思。 而将这个说出来,楚源反而是松了口气,也不再纠结了,直言道:“希望你们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是带着诚意的!” “可我们凭什么信你呢?”孙宇道。 “以你们的力量,想要杀我,易如反掌,我何必骗你们”,楚源苦笑道。 “此言有理!”孙宇和徐若若瞬间相信了。 所以到底怎么就断定他们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了? 苏若薰和叶颖心里都是无语。 “总之,先试试看吧”,叶颖道,他们已经到了这里,自然不可能连往前的勇气都没有。 或许可以等林辰归来,与他们汇合,但林辰又不可能永远在他们身边,许多危险,他们需要自己面对。 叶颖先走了过去,踏足平台之上。 平台的气机流转东西产生了变化,部分气机向着叶颖流淌了过来。 压力,并不大! 叶颖心中怪异,似乎冥冥中,她并不被平台之上的强大气机所排斥,或者说,是被气机所认可,她可以往前。 “果然不一般!”楚源惊叹道。 他自然也尝试着往前走过,但那气机流转,压力每往前一步都是大幅增加,想要走到光柱之前,对他来说根本不可能。 关键是,他并不知道此地考验的究竟是什么,那气机流转,因何而变动,完全没有头绪。 苏若薰见了,也是往前走去,气机再度有了变化,而与叶颖相似,她的阻力并不大。 卓斌一言不发,只是顶着泥碗往前,此地气机,却是开始激烈的鼓动起来,比苏若薰和叶颖的反应都要强烈! 气机倒退,根本没有施加在卓斌身上! 楚源震惊。 果然厉害啊,简直恐怖! 他庆幸自己的选择,他实在是明智! 而卓斌引来的动静,不仅仅让平台上其他人侧目,便是盘坐在阵眼之中的英武男子,也微微睁开了眼睛,那眼神淡漠,落在卓斌身上。 “小弟,快跟上,大哥要进去了!”孙宇叫了一声。 苏若薰自己走进去了,现在又是他跟徐若若一前一后抬棺。 楚源有些郁闷,总有种错觉,似乎这货脑子不太好用。 不过算了,先跟着进去试试! 当下楚源来到铜棺边上,跟着两人一同往平台中走去。 三人一进去,此地气机便再度涌动起来,而这一次,要比之前更为激烈,宛如是沸腾一般! “我去,不会吧!”楚源瞪大眼睛。 难道孙宇和徐若若,才是在这支队伍中最为可怕的存在! 可叹,他竟然还怀疑孙宇脑子不好用。 太不知死活了! 这一幕,虽然肉眼看不到,但所有人都能够感觉到此地气机在发生巨大的变化,以孙宇他们为圆点,在不断往外冲击,沸腾着! 这群人到底是什么人! 那英武男子眼神冷了下来。 此地气机转变,已经干扰到了他悟道。 “原本,没打算理会这些苍蝇,没想到竟然嗡嗡的叫个没完,惹人烦躁!”英武男子冷哼一声,淡漠开口:“凌伯,打扫一下!” 第4章 将就一晚 庄阅歪歪头,似被气笑了,许久才轻轻点头道:“行。” 叶晚苏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庄阅现在又不喜欢她,吃醋这招不管用的。 “你一会儿回家?” 宿舍已经过了门禁,她记得庄阅要回家取车。 庄阅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认真思考了片刻,又觉得麻烦:“算了,本来想搭我哥的便车回去的。” 他明天早上有课,开过来肯定要遇上早高峰,还是周末再去吧。 然而叶晚苏不乐意:“还想着你明早能顺便载上我呢。” 她还没来得及考驾照呢。 “你不是坐显哲的车吗?” 想起叶显哲,她就有点心虚,小声道:“他好像不在。” 开学的时候就发现叶显哲和某学姐的氛围有点奇怪,于是叶晚苏想也不想就把自己哥哥给卖了,从那以后叶显哲就总不见人。 但也因为这样,庄阅才终于能够偶尔落单。 谁让这两人从小就形影不离。 庄阅应当比她知道的内情要多一些,想起叶显哲最近的缺席,了然地点点头:“那应该是不在了。” 于是后知后觉地发现一个问题,那他今晚住哪啊?本以为回家,他身份证也没带啊。 他拿起手机才看到庄屿风的留言,大概内容是替他叫了代驾,把车从家里开到了雅苑。 好,这下连回家的理由都被端了,不然总像个傻子,车送来了人又跑回去。 想了想,他还是拨通了叶显哲的电话,并示意叶晚苏不要出声。 示意完他才意识到多余了,明明两人是很正常的相处场景,藏着掖着做什么,弄得多心虚似的。 叶晚苏坐在床上,眼里升起了笑意,他们仿佛还是小时候的模样,闯了祸总要一起商量着怎么应付叶显哲。 可她并不怀念那时候。 从年少懵懂时,叶晚苏就一直渴望长大,希望能赶上两人的脚步,好不容易等到了大学,她才不要回去。 “喂。” 叶显哲的声音稍显疲惫,庄阅也不八卦什么,开门见山道:“在家吗?我今晚想过去住一晚。” “不在。” 两个字直截了当地断了庄阅的念头,早知道管他要一把钥匙好了。 那边传来女生的声音,似在问些什么,叶显哲便匆匆挂了电话。听着里面传来忙音,庄阅耸了耸肩,显然这通电话打得不是时候。 阳台的门没有关,晚间的风带了秋日特有的凉意,一阵一阵地鼓动窗纱,空气中静得仿佛能听见叶子离开树梢的声音。 叶晚苏偏过头,看那窗纱变换着不同形状舞动,如她此时的心跳一般。 “要不在这将就一晚?”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不知庄阅能否听出其中的紧张,和假装的不经意…… 庄阅抬头,静静地望了她一会儿,不知为何突然笑了出来。 刚才没有展露出害羞的脸颊,忽然间“蹭”地红了起来,叶晚苏近乎恼羞成怒,回头瞪他:“干嘛!” “没什么。” 话是这么说,可庄阅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她时嘴角勾勒出愉悦的弧度,哪是没什么! 叶晚苏眨了眨眼睛,真是要疯了,自己还是太嫩了! 可还没等她反驳,庄阅已经起身往外走,说是代驾快到了。 关上门那一刻,庄阅彻底放松下来,无力地扶了扶额头,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自己难道是吸血鬼吗?为什么视线就不能从她脖子上离开? 可一回想,脑子里却又蹦出叶晚苏安静的侧脸,流畅的轮廓线,清冷的眉眼,像一幅精美的画作,一切都完美得恰到好处。 脸颊忽然变得燥热,他自知不能再想了,不然和温子杨又有什么区别? 叶晚苏电话打过来时,庄阅还在楼下等车,毕竟代驾还远着呢。 “什么事?” 他淡定得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叶晚苏自然以为他已经走远了,只嘱咐道:“注意安全。” 说出口才想起这话有歧义,于是又补了一句:“大晚上的开慢点。” 庄阅当然知道她找的是什么补,忍不住笑了起来,调侃道:“你果然学坏了啊。” “明早记得来接我。” 电话被狠狠掐断,他猜应当是恼了。 叶晚苏睡得一点都不好,每翻两次身,就忍不住想庄阅去了哪,是去了兄弟家,还是女人家? 翻滚着翻滚着闹钟就响了,她抓起手机,想也没想就给庄阅打去电话,合情合理。 “喂?庄阅?” 那边声音嘈杂,庄阅漫不经心地应着她。 叶晚苏忍不住催促:“别忘了来接我。” 谁想他不仅没有忘,反而还提前到了,拎着热气腾腾的早餐敲响了她的房门。 一进屋还忍不住抱怨:“你们楼下那物业管得太严了,都报备过了,咋一层层还要解释。” 想了想,他又认可道:“不过对业主来说倒是放心。” 叶晚苏一个女生住在外面,就得是这种物业才行。 看他絮絮叨叨的模样,叶晚苏笑了起来,他们这样仿佛是同居了许久的小情侣。 可惜庄阅不解风情:“你笑什么?快来吃早餐。” 说着,又问洗手间在哪,他实在受不了了,必须要洗个澡。 叶晚苏愣了愣,问:“你昨晚跑哪了?” 一进门她就觉得奇怪了,庄阅怎么看着比自己一晚不睡还憔悴。 “网吧啊。”庄阅看了她一眼,笑道:“不懂了吧?男生的第二个家。” 叶晚苏不想搭理他,去阳台将晾干的浴巾递给他,让他将就一下。庄阅反而不好意思起来,问:“没有别的吗?” “我一个人住,有别的才奇怪吧?” 想来也是。庄阅想通了,后面再给她买条新的就是了。 浴室的水声不断,阳台的洗衣机轰隆隆地工作着,叶晚苏穿着睡衣,慢条斯理地喝着粥,感觉一切都很美好。 再次坚定了心中想法,她一定要把庄阅拿下。 第5章 送她上早课 洗完热水澡,庄阅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关掉花洒,他拿起浴巾才发现里面还裹着一套干净的衣物,俨然是叶晚苏的手笔。 起初还以为是叶晚苏的恶作剧,她的码数自己怎么可能合穿? 抖开衣服一看,简简单单的白色T恤,唯有胸口小小地印着牌子的logo,再看大小,分明就是男生的尺码。 他笑着摇了摇头,不仅衣服合身,裤子也是刚好的程度。 “叶晚苏。” 听见声音,叶晚苏迷茫地回头看他,嘴里还咬着包子,不知庄阅有何贵干,声音里怎还有些兴师问罪的意味。 头发还凌乱地散在额前,看见叶晚苏的那一刻,庄阅忽然叹了口气,干巴巴问道:“吹风机在哪?” 叶晚苏暗自腹诽:要吹风机问出那么大的气势? 她瞥了庄阅一眼:“第二个抽屉就是了。” 庄阅揉了揉湿润的头发,又往浴室折返去,不一会儿里面传出吹风机呼呼的声音。 “怎么,哪里不满意了吗?吹头发还要皱个眉?” 叶晚苏忽然出现在门口,她还穿着那套白色的真丝睡衣,淑女典雅,是她一贯的风格。脸上粉黛未施,却如清水芙蓉一般清新动人。 他淡淡地挪开视线,话语噎人:“要你管。” “谁管你。” 她无视庄阅,一脚迈进了洗手间,准备开始她每天早上的护肤流程。 庄阅被逼着往后退了一步,好在空间够大,即使两人站在洗手台前也不觉得拥挤。 鹅黄色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叶晚苏看着镜中的自己,偶尔又看向身边的庄阅,连吹风机的噪音都变得宁静起来。 头发干了,庄阅也不走,往洗手台上一靠,饶有兴趣地看她摆弄那些瓶瓶罐罐。 “要往脸上涂那么多层东西吗?” 叶晚苏懒得和他解释:“这是个长期投资。” 往掌心挤了一泵精华乳,她半笑着看向庄阅:“要给你涂一点吗?” “不要。”他想也不想地摇头拒绝,随即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边走边道:“你好好投资,我吃早餐去了。” 叶晚苏撇撇嘴,肢体接触计划暂时失败。 护肤时她就在思考今天穿什么,回到房间里依旧对着衣柜发愁,哪件衣服比较有心机一点呢? 虽然电影里都是帮忙拉拉链的桥段,可她是去上课,又不是参加晚宴,那些长裙根本毫无用武之地。 庄阅来到家里属于意料之外的收获,在她计划里,那是最后破釜沉舟的一招,结果因为庄屿风的突然到来,一切都乱了。 算了,从长计议。 她换上平时的穿搭,谁想刚走出房门,却又忍不住放慢了脚步。 早餐已经用完,庄阅甚至还细心地清洁过桌面,此时正站在落地窗前,是在耐心等她。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落在庄阅身上,照得整个人都是懒洋洋的模样,白色的衣服微微泛光,衬得他周身气质干净而又明媚。 叶晚苏不禁晃了晃神,眼前的人慢慢与记忆中的庄阅重合,那个踏着清冷月辉,笑容却温暖明亮的少年。 可是,这样的人,后来怎么就变成了别人口中的“风流咖”呢? 看她出来,庄阅挑挑眉,眼里带了丝慵懒的笑意:“叶晚苏,你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 纵使心里猛然一跳,叶晚苏还是从容地弯起眉眼,说出那个标准答案:“怎么会?” 庄阅也不说话,只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她从玄关随意地抓起一个戒指,催促他:“还不走吗?” 关门前,庄阅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话题蓦地又绕了回来:“真的没有吗?” 叶晚苏转过身看他,无奈道:“你想问什么?” 似乎有什么话到了嘴边,结果转一圈又被他咽了回去。 最终,他只是按下电梯按键,语气淡淡:“没什么。” 等电梯时,庄阅才忽然想起没换衣服。 烘衣机里的衣服已被烘得暖暖的,但叶晚苏还是面不改色心不跳道:“你的衣服还有点湿,就穿这身吧?看你也不冷。” 早上空气清凉,她出门都要套个薄外套,但男生对寒冷的感知似乎天生要比女生弱一些,庄阅穿着短袖短裤都没见抖一下。 “不是你哥的衣服吧?” 如果是的话,他今天可不敢出现在叶显哲面前了。 “不算是。” “什么叫不算是?”庄阅被她这个古怪的答案弄得很是疑惑。 这栋楼一层只有两户,纵使住在高层也丝毫不影响电梯运行的效率。 叶晚苏率先迈进电梯,边走边道:“那我纠正一下,现在不是了。” “哦?”庄阅偏过头,戏谑地扫了她一眼:“意思是我的了?” “嗯,新买的,没来及给他,你放心穿吧。” 他和叶显哲身高身形都差不多,衣服自然是同一个码,所以庄阅不疑有他。 两人都没有说话,叶晚苏静静地看着屏幕上的数字依次往下递减,最终缓缓停在了19楼。年轻的夫妻停止了谈笑,默契地看了对方一眼,迈进电梯的步伐轻松愉悦。 庄阅头也没抬,却在叶晚苏下意识往后退一步时,眼疾手快地轻轻扶住她的后背。 不过虚虚一扶,很快又将手掌放回了口袋,左手依旧在灵活地回复着微信,他轻笑着解释:“要踩着我了。” 左脚只要再往后一寸,就能精准地叠到庄阅的鞋上,叶晚苏才发现两人仅隔了一步的距离。 叶晚苏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分明拉开了距离,却依旧感觉后背滚烫,提醒她曾有指尖短暂地停留过。 张扬的红色跑车就停在负一楼,双门的车有一个好处,就是她可以理所当然地坐上副驾,而坏处则是换谁都是如此,并没有什么特殊和意外。 他们这堂课的教学楼离得近,叶晚苏还在盘算着怎么和庄阅一起走过去,没想到庄阅拎得极清,会引起误会的事是一点也不做。 关上车门前,她微微皱了皱眉眼,眼里露出狡黠的光,俏皮至极。 “放心,我不会告诉我哥的。” 庄阅就知道,在庄屿风车上发生的口角,这家伙还在记着仇呢。 学校里的停车位有限,他们学生开了车一般只能往北门这边的停车场走。她前脚刚走,庄阅就从后视镜里看见了叶显哲的车。 明明清白得很,就因为叶晚苏最后那句话,庄阅现在没由来地升起一股心虚。 他想,还好叶晚苏先走一步,不然被发现他大清早送人来学校,他可有的交代的。 叶显哲也看到了他,停好车过去敲了敲车窗,和庄阅的神清气爽相比,叶显哲反而稍显疲惫,谁让他一大早就开车跨了个城呢。 他扫了一眼庄阅,随口问道:“新衣服?” 第6章 共同有过的秘密 庄阅不置可否地眨眨眼:“好看吧?” “这个挺难买的,你有渠道?” 叶显哲本身不太关注这些,之所以认得这个牌子,还是因为飞机的杂志上出现了某外国女明星穿着的照片,于是叶晚苏给他科普过一次。 法国的独立设计师品牌,宣传独一无二的魅力,每个款式只卖一人,下单后再根据买家的围度数据去制衣。 高定的玩法搭配日常的设计,尽管价高,量少,还要等待一个漫长的制作周期,大家还是很愿意为此买单。 他记得叶晚苏当时还有些惋惜,因为她托了关系还是没有买到。 后来叶晚苏为此专门飞了一趟法国,至于有没有买到他就不知道了。 庄阅并不懂这套衣服的含金量,调侃着反问他:“怎么?你开始对衣服感兴趣了?” “没有,是苏苏想要。” 闻言,庄阅顿了顿,低下头轻笑一声:“她一向神通广大,想要什么搞不到?” 想起叶晚苏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叶显哲认可地点点头:“也是。” 叶晚苏来得比平时晚了些,还好李姝然帮她占了个不错的位置。 “你那边收拾得怎么样了?” 比起另外两个舍友,叶晚苏和李姝然关系更近,性格也更合得来,能说的东西自然更多一些。 “还行,要搬过去也能搬。” 就是还没考驾照,每天上课比较费劲。 看李姝然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就猜到了,一定是另外两个女生又在背后说些什么,多半是些夜不归宿,天天和学长们混在一起的话。 叶晚苏一向懒得搭理这些,虽然交朋友也是上大学的意义之一,但总不能饥不择食,来者不拒吧? “赶紧搬了,我也受不了准备搬走了。”李姝然一脸不耐。 “怎么?她们还惹你了?” 她知道李姝然性子直,脾气也不好,但其实是个容易相处的人,能将她惹到要搬走,那两人也是能耐。 李姝然摇摇头,显然不愿多说。 早上的教室几乎有一半是空的,教授是个老头,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了,也不生气,只淡定地拿起名册点了遍名。 大学物理比高中还要乏味,叶晚苏昨夜没睡好,听得昏昏沉沉。 窗台外站了几只麻雀,圆鼓鼓的,也不惧人,自由自在地踱着步。不知怎么的,她忽然就想起了庄阅,想起刚上初一那年,她和庄阅也曾共同拥有过一个秘密。 那时的她已经情窦初开,正发展到见了庄阅忍不住心里小鹿乱撞的阶段。但仔细想想,和后面几年相比,那会儿的他们反而要靠近得多。 那天,她刚从外面回来,见庄阅一直捂着双手在小区门口徘徊,忍不住凑上前问:“怎么了?” 庄阅似乎有些纠结,看见叶晚苏时眼睛亮了亮,仿佛她是什么救星。 灰色的手套上沾了些水珠,他小心翼翼地张开双手,里面竟然还裹了受伤的小麻雀! 也不知道庄阅从哪救的小麻雀,不仅嘴没退黄,羽毛也长得稀稀拉拉。 彼时已经下过一场雪了,为了抵御寒冷,别的麻雀都吃得像个小炮弹,这只却瘦瘦小小,无助地缩在庄阅的手里瑟瑟发抖。 她认得那双手套。 庄阅跟着爷爷在温暖的江南长大,没真正体会过冬天的寒冷,来闵城第一年竟起了两手冻疮。从此,每年的冬至一过,庄阅手上就会准时出现一双毛绒手套,据说那是林阿姨送的生日礼物,他极其珍惜。 从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麻雀,叶晚苏一时感到新奇:“你捡的小鸟?” 手指轻轻挠了挠麻雀的脑袋,庄阅语气前所未有的轻柔。 “嗯,大概率被丢弃了,在路边被困好几天。” 都说路边的麻雀不要捡,很可能是幼鸟在学习飞行,并非和鸟妈妈走散。可这只小麻雀脚受伤了,孤零零地出没在草丛间,从没有鸟妈妈去找过它。 庄阅本不想干涉,可见到流浪猫对它虎视眈眈时,还是忍不住出手救了它。 林阿姨不喜欢小动物,庄屿风之前带了只小狗回来,结果没养几天就被送走了。有这个前车之鉴在,庄阅是不可能将麻雀带回家去的。 “你可以养它吗?” 叶晚苏不确定他这算不算请求,但确实从话语中听出了隐隐的期待。 家里也没有养宠物的先例,但不妨碍她偷偷养,即使被发现了,她自信能想到应对的办法。 于是叶晚苏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她想借这个机会和庄阅更加靠近一些, 见此,庄阅如释重负地笑起来:“太好了。” “但是。”叶晚苏伸出手指,补充道:“是我们一起养!” 总不能只招惹,而不负责吧?这可不是好习惯。 “当然。” 他想也不想地答应了,眉清目朗,眼里堆满了笑意,仿佛整个冬日的阳光都聚集于此,明晃晃得叫人挪不开眼。 手机忽然震了震,叶晚苏回过神来,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是陈魏明在群里发的消息,让晚上一起到“半夏”聚聚,给饭饭庆祝生日。 这个点,一时不知道他究竟是起来了,还是没有睡。 她扫了一眼就将屏幕又熄灭。 这信息其实发得没有什么意义,毕竟这群人每天都在聚,当然,除了叶显哲这个大忙人。 正因如此,那群人还夸她比叶显哲要好接近一些,孰不知兄妹俩对人际关系是如出一辙得淡漠,如果不是庄阅也在,叶晚苏多数是不会去凑热闹的。 想了想,她还是没忍住打开手机,给庄阅发了消息:“晚上你去么?” 手指顿了顿,又补上了一句:“把衣服给你。” 第7章 温木杨这个人 时间仿佛被冻住了,所有人都是惊骇的看着这一幕。 司徒红和言柯双眼通红,在奋力冲过来。 叶颖叹息,将他们拦住。 筱葉跺了跺脚,总感觉心里堵着一口气。 苏若薰震惊着,她不自觉的呢喃,“他们之间,究竟经历过什么?” “咳,咳咳!”赵灵儿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身体一软,却被林辰及时以玄力托住,白光落下,在快速的治疗赵灵儿的伤势。 而她身后的刑天,则是停止了动作,开始缓慢的消散开来。 没死? 赵灵儿没死! 所有人都是震惊,如此一剑之下,赵灵儿竟然没有死! 那一剑,并非斩向赵灵儿? 但,这真的可以做到吗? 可即便林辰那一剑的确神异非凡,可以透过赵灵儿斩到其身后的刑天,但这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偏差,就必然会失败! 所有人自问,就算是至亲之人,即便事先就已经约定好,并且了解对方这一剑的特性。 但真正面对之时,也绝不可能任何反应都没有,更不要说需要抑制本能,去配合! 这是完全交托生死,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疑,才有可能做到的! 更何况,两人在此之前连交流都没有! 简直无法理解! 但其实,这并非第一次了,过去两人在战场中,便有过这样的经历,面对那无法战胜的大敌,以一人身体作为掩护,将绝杀一击洞穿对方的身体,然后,出其不意的斩杀其身后的敌人! 林辰斩透过赵灵儿的身体,赵灵儿也刺穿过林辰的身体,他们就是以这种信任与默契,战胜一个个无法匹敌的对手!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若若,你说要是我以绝杀姿态对你出剑,你会相信我吗?”孙宇惊呆了,呢喃道。 徐若若不假思索的点头,“我当然相信宇哥哥,我也可以做到那姑娘所做的,我会配合宇哥哥的剑!” 苏若薰回过神来。 是啊。 这两活宝做得到,因为他们一直在一起,他们彼此心意相通,他们是将对方视作一切的伴侣! 可那两人呢? 他们并非如此。 苏若薰心中佩服,她觉得即便将来她遇到了心爱之人,与之情投意合,成婚作伴。 但若是夫君有朝一日对她斩出刚才那一剑,那毫不保留的杀力,绝杀的气势,她恐怕也无法完全抑制住求生的本能吧。 “斌子,别浪费了,趁现在!”林辰却是突然喝道。 卓斌撇撇嘴,骂骂咧咧的,不过手上的动作却不慢,泥碗倒转,那黄色的锁链急速冲出,却是朝着凌伯而去。 趁着力量还未消退,先解决大敌再说,否则,这凌伯的存在将是威胁,不好对付! 凌伯也是震惊于刑天的力量,有些吃不准,所以刑天出手,他干脆退到了边上,观察情况再说。 他并不想被牵涉进去。 而且刑天的目标是林辰,他自然是乐意看到林辰被杀死! 只是后来的变化出乎意料,那不知哪来的小鬼,竟然拥有难以想象的力量,将刑天给困住了,而林辰,则是将刑天与那女子分离! 很难想象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不过林辰竟然没死! 凌伯眼神冷冽,既然如此,那就还是他自己动手,将林辰斩杀! 林辰杀二皇子,是绝对不允许继续活下去的! 但他没想到,林辰他们的动作竟然比他更快,在他出手的念头还在脑海中的时候,林辰已经出手了! 黄色的锁链向着他冲来,那种力量,已经触及到了法则层面,他心头大骇,急速躲避,但却没能成功。 锁链哗啦啦作响,迅速追了上来,将凌伯困住。 而林辰的剑,紧随其后。 斩天拔剑术! 肉身为剑鞘,拔出领域内的古剑,这一剑的威能,绝伦的恐怖,已经不是寻常斩天拔剑术可以衡量! 锐利之意,就算是凌伯这样的问神境强者,也不敢轻视,若是无法抵挡,绝对是硬抗不住的! “竖子,你当问神是什么!”凌伯咆哮,身上金光不断爆发,宛如一个气球,将部分锁链往外撑开。 那是防御武技,一个问神二的强者毫不保留的进行防御,半步问神怎么可能攻破? 剑落。 锐利无比的剑芒狠狠的斩在光罩之上,爆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半步问神二,即便拥有再强大的武技,但想要攻破问神二的防御,不可能做到!”贵妇在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轻掩红唇,微微笑道。 只是,“咔”的一声,凌伯那防御护罩竟然出现了一道极为细微的裂痕! 这一剑的威力与锋锐,都是超乎想象! “七劫剑意,这个年纪,这个境界?”贵妇眸光一闪,忍不住惊骇。 而感受最为深刻的,还是凌伯。 那剑意之锐,即便是他都无法相比拟,作为问神二的老辈强者,他的武意,不过处于五劫罢了。 七劫剑意,超越他太多! 不过,也只能如此了,这一剑虽然强大,根本不像是半步问神二可以施展出来的。 但,顶多也只是在他的防御护罩上斩出一道细微的缝隙而已! “那小子不可能一直维持这种力量”,凌伯眸光闪动,心中冷哼。 泥碗的力量依旧锁困住他的行动,但他不相信卓斌可以一直维持这种力量,只要卓斌的力量消退,杀死林辰,不过是在瞬息之间! 凌伯阴冷的盯着林辰,狞声道:“没看错的话,这是南域孙家的斩天拔剑术吧,能够将这一门剑招发挥出如此可怕的力量,看来,你与孙家关系匪浅!” “你等着,杀了你之后,我自会去孙家讨一个说法,我倒要看看,区区孙家,是不是真的敢与我不败王朝作对!” 斩天拔剑术,凌伯自然知晓,这种剑术威能的确非常可怕,但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那就是一切力量全部汇聚在这一剑之中,一旦这一剑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没能击败对手,那么自身就将陷入险地! 林辰短时间内无法动用第二剑了! “你没有那种机会!”林辰淡漠道,一剑斩落,下一刻,剑式骤然一变,道一·斩神! 这一剑的威能,同样恐怖,毫不偏差的斩在此前斩出的缝隙之上。 那缝隙,再度变大了几分! “什么!”凌伯惊怒交加。 施展了全力的斩天拔剑术,怎么可能瞬间就动用新的一剑,这不可能,孙家的剑道可不是这样的! 但此刻谁管凌伯的惊骇,林辰道剑终了,便再度拔剑! 斩天拔剑术! 随即,道二·诛神! 再度,斩天拔剑术! 最终,道三·弑神! 凌伯终于露出了惊恐之色,因为他的防御,在林辰连续的斩击之下,已经不断开裂,眼看就要抵挡不住了! “给我破!”林辰怒吼,剑光出鞘! 竖剑式·斩天拔剑术! 一声爆响传出,凌伯那防御被林辰彻底击溃,被锁困的凌伯本身,毫无阻碍的暴露在了林辰面前! “想杀老夫,你还早了一百年!”凌伯狂啸,双目通红,他身上突然爆发出一层血雾,浑身皮肤都是龟裂开来。 随之而至的,是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开始横扫而出,那黄色的锁链被猛地绷直,铮铮作响,好像要被扯断一般! “大佬,我撑不住了!”卓斌叫道,他的力量正在快速的消退。 “小子,你去死吧!”凌伯怒吼,口中不断有血雾冲出,那是他的生命精气。 他完全是在燃烧生命,以求得生机! 林辰依旧出剑。 但无论林辰何等惊世天才,也不可能真的跟问神境二重的强者正面对垒! 会被完全击溃的! 不过林辰却没有半分退缩。 “好得很!”凌伯狞笑,一头黄金麒麟猛扑而出,撕裂周空一切! 只是,就在这时,一记背刺却直接穿透了他的后心。 那雍容妩媚的贵妇身后,一根尾巴如同长剑一般锋锐,刺穿了凌伯的身体。 凌伯猛喷一口鲜血,不过境界到了他这个层次,即便是肉身崩溃,只要神魂还在,力量就还在! 这一击…… 轰! 却是混沌气涌荡,斜下里叶颖一拳照着他的脑袋便是轰击而出,这混沌气笼罩的拳头,足以将魂海都破灭! 神魂也将受到影响! “该死的贱人!”凌伯狂怒,一个一个,把问神强者当成了什么,他可是完全凌驾在场所有人之上的存在! “你们,都要死!”凌伯疯狂咆哮,金色麒麟更为巨大起来,神力爆涌,将贵妇逼退,将叶颖直接震飞了出去。 他神魂所受的伤,还不足以影响到他出手。 “还想出手,当本大爷不存在吗!”虫虫咆哮而出,十个脑袋张开血盆大口,就对毫无防护的神魂撕咬了下去,狠狠的吞噬咀嚼! 灵魂的撕裂,让凌伯再也不可能完美的运转自身力量,此刻的他,不仅攻击变得薄弱,自身也充满了破绽! 那还如何抵挡林辰这一剑? 竖剑式——斩天拔剑术! 一剑斩落,凌伯的神魂都被切开,一分为二! “啊啊啊啊!”凌伯嘶吼,神力激荡做最后的疯狂,将所有人都是震飞出去,最终化作尘埃! “呼,呼……”林辰剧烈的喘息着,连续极限战力的压榨,对他而言也是非常大的消耗。 以他的恢复力,也无法迅速的恢复过来。 不过还好,成功将凌伯斩杀! “问神二,果然恐怖……”林辰苦笑一声,若没有卓斌,怕是无法成功。 当然,如果卓斌难以使用道令的话,那就只能他自己来了。 林辰一样可以借助道令,将道宫的力量集合到自己身上,那时候,斩杀凌伯也不是难事。 只不过,接受道令会有大隐患,其中的因果太大,不到万不得已,林辰并不想自己来承受。 而现在这个结果,林辰倒也满意。 唯一的意料之外,应该是赵灵儿,如果不是为了斩断刑天与赵灵儿之间的联系,对付凌伯也不至于如此凶险。 卓斌借来的力量,可是九成都用在刑天身上,否则,凌伯应该能迅速被镇压。 “看到没有,这就是我家老祖,压制境界直接干碎了问神二,世间谁能比拟?”孙宇傲然道,自然是将林辰吹上了天,自己也觉得倍有面子。 楚源艰难的吞咽了一声,此刻,依旧难以平复心绪。 这也太逆天了吧。 问神二竟然都被杀了! 此刻楚源算是相信,那林辰的确是孙家的老祖,如今只是修炼到了化境,返老还童,从头再来,以求得大道。 否则,那恐怖的斩天拔剑术怎么解释! 信手捏来,仿佛无处不是剑鞘,随手便可拔剑斩出,这已经是斩天拔剑术至高的境界了吧! “你家老祖,太强了!”楚源发自肺腑的赞叹。 “那是,所以以后跟着我混,少不了你好处的!”孙宇傲然道。 楚源这次是点头了。 巨无霸势力的老祖,即便是如今这问神已出的时代,依旧不可能随意出世。 眼前这一位,则是因为返老还童,入世重修,这恐怕是外界之人唯一一次可以接触到老祖级人物的机会。 必须把握住! “孙大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了,你的老祖,就是我亲老祖!”楚源激动的道,热泪那个盈眶! “很好,大哥以后一定罩着你,下次,哥哥带你开战舰遨游定军山!”孙宇牛气的道。 “……” 这还是别了吧,会死人的…… 苏若薰看着林辰,内心自然震撼,即便这一战击杀问神二,乃是共同合作的结果,但林辰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是极为关键的。 如此战绩,世上有年轻一辈可以抗衡吗? 除非新王出世吧! “姐,你那个若海棠,有这么强吗?”苏若薰心中低语,过去苏若曦曾言,若海棠将会成为年轻一辈的领军之人。 现在,这领军怕是没那么好领了,就算是若海棠真的成功晋升新王,恐怕也少不了对手! “你怎么样?”林辰则重新回到赵灵儿身边,查看她的伤势。 “靠,你咋不问问你大爷我有没有事!”卓斌怒道,他现在怨气很重。 “哦?怎么看来你现在还有那力量?”林辰瞥了他一眼。 “没了”,卓斌有些虚,缩了缩脖子,不过随即又是硬气起来,“但别忘了,现在老子是道宫之主,可以动用道宫的力量!” 林辰却是笑了,“行啊,那你多用用。” 卓斌脸色一僵,该死的,这越用联系就越紧密,到时候因果真的完全到他身上来了,不是倒大霉! 当下卓斌迅速滑跪到林辰面前,抱着大腿,哭得鼻涕眼泪一起流,“大佬,你行行好,把这破牌子拿回去吧,你身具道剑传承,本就该是你的啊,你说给我干啥,我又不会道剑!” 林辰不再管他,而看赵灵儿的状态,已经有效的控制住了。 不过那毕竟是道三·弑神,林辰都只是初步掌握,还无法纯熟的运用,更别说还有七劫剑意凝于其中,赵灵儿的伤不可能这么快就恢复过来。 真亏赵灵儿可以如以前并肩作战时那般,完美配合。 “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刑天的力量?”林辰见赵灵儿不语,便再度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