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这太后让我来当》 第1章 谁会嫌钱多呢 “您的任务已完成,银行卡到账,两亿元。请注意查收,欢迎下次接单。” 叶倾凰的习惯,对于这个赚钱的副业,她向来一个月只接一单。 此刻的她,正宅家无聊的用最近超火的视频平台刷起视频来,突然刷到一个视频—— 后宫女子的待遇!!! 叶倾凰眯了眯眸子,人生赢家皇太后,每个月负责赏花逗鸟吃美食,月收入五十万!!!! 我可以!我能行!让我来啊!! 这可是白得的五十万啊! 说起来,叶倾凰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已真的很喜欢钱,喜欢钱被攥在手里的那种感觉,这种安全感,是某些渣男无法给的! 呸,想什么渣男啊,晦气! 若有人看见她宅在自家别墅庄园之中,分分钟收入几百万,却还在羡慕这区区五十万,定是会想打人的地步。 可,谁会嫌钱多呢。 “喂宝贝儿,新设定有了,包你记意。什么时侯来拿一下啊?” “什么内容?” “太后掌权后觉得没意思,嫌弃掌权麻烦,自愿将皇位拱手相送,怎么样,感兴趣吧?” 叶倾凰嘴角勾了勾,这设定我喜欢,直接提包出门,回复道,“现在去找你拿。” ******* “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千岁千岁,千千岁!” 恢宏的大殿前,群臣参拜太后的声音响彻云霄,上首的女子穿着黑金朝服,精致的刺绣栩栩如生,雍容华贵,风采独特,举止更是高雅。 太后仰望高睨,俯瞰臣民尊崇。 忽的笑了。 这是她的国家,是她打下的江山,是她的太平盛世! 她这个太后,如今总算可以卸下国之重任,享自由之乐了。 “阿诩,眠眠,大安就交到你们手上了,以后好好听舅舅的话,等我们回来,看属于你们的王朝。” 两个小萝卜头点点头,小姑娘不舍的攥着她的衣袖,“母皇,不可以不走嘛?” 太后摇摇头,安慰般摸摸两个孩子的头。 “阿尧,我带你去游我们的江山。” 九阳殿前,一个高大的身影与两个小小的身影并肩而立,望着两人越来越远的身影,偷偷抹着眼泪。 ******* “不得不承认,这次的故事写的真不错。”叶倾凰赞赏不已,这次的故事深得她心!边走边看,却未注意到马路上疾驰而来的车。 “嘭”~ 叶倾凰脑中听见嗡鸣声,周围似乎围了很多人在说着什么,眼前好像有人在跟她讲话,好吵…… 眼皮沉重的合上,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个似梦非梦的国度,她飘在上空,看见芸芸众生皆苦,看见战争频发不休,耳边有人在哭,似是有人在念着“吾儿”。 想起不久前刷到视频时一时口嗨,这太后之位,莫不是真砸在自已头上了? 叶倾凰挣扎着醒来。 映入眼帘的是精美的丝绸让的床幔,床架上雕刻的凤凰栩栩如生,凤凰?所以现在的身份,是皇后吧? 皇上肯定马上就噶了,所以接下来我就是万人之上的太后了呀! 白得的五十万嗷,妈咪来了~ “公主,您醒了?”雪青的双眼通红,似是才哭过。 等等! 什么公主?公主?不是太后么? 见叶倾凰发愣,雪青擦了擦眼泪,小步走到门口请进一位墨蓝色宫服的男子,提着药箱,“姜太医,请您为公主请脉。” 那位被称作姜太医的男子微微点头。 冰冷的指尖轻轻触碰叶倾凰纤薄的手腕,他那动听的嗓音充记了难以言喻的魅力,有种说不出的亲和力,“公主脉弦而数,是肝气上逆、肝火亢盛之像,怒火攻心,肝火盛。” “姜任,可知,本宫因何肝火旺盛?” 话一出口,叶倾凰更愣了,她刚刚说什么呢!姜任?这位姜太医叫姜任么? 不过以目前雪青和他没什么反应看来,他确实叫姜任。 怎么会呢? 我竟知道他的名字? 而且本宫二字如此顺口,似是说了千万遍,是原主的记忆么?不过刚刚怎么有种在调戏他的错觉,肯定是错觉,假象! “微臣不知,”姜任起身作揖行礼,“臣稍后会为公主开一副清肝泻火的药方,微臣告退。” 叶倾凰闭眼理了理脑中多出来的记忆,她刚刚真的在调戏太医! 罪过罪过。 “公主……” 雪青突然跪在地上,磕了个头,“殿下恕罪,是奴婢自作主张将公主带回来的,您要打要罚,雪青绝无怨言!” “雪青啊~你说说,本宫从哪回来的?”叶倾凰漫不经心的修着指甲,准备听她说。 “奴,奴婢……” “本宫许你,说实话,不罚你。” “驸马不知从何处带回,带回一位姑娘,说与旧人相像,便……” 叶倾凰来了兴致,八卦啊!八卦是人类天性,克制不了。 “便什么?” “便,便要纳为平妻!”雪青趴在地上,不敢看叶倾凰的脸色。 她刚到倾凰宫不久,听传闻说,她若是动怒,皇宫内外都得扒层皮,毕竟陛下宠她,随她造。 “带路,本宫去看看。” 语气异常平静,听不出喜怒。 雪青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个让她过度害怕的公主,已经换了芯子。 驸马府—— 本,按大叶律法,驸马不得开府建户,可耐不住原主恋爱脑,驸马要什么便给他,依着大叶皇帝叶齐贤对她的宠爱程度,不过一座府邸,建! 金丝楠木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恰好碰见要出门的驸马与那位姑娘要出门,她怎么也没想到…… 驸马竟是故人,或者,与故人长相相像,难怪这个与她通名通姓有六七分相似的原主会是恋爱脑。 叶倾凰吃瓜的眼神暗淡下去,喃喃道,“原来是你……” 第2章 休夫 “陆延” 男子顿时愣住,这个语气,是那么的熟悉。 惊慌失措地与身旁的女子拉开些距离。 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又迈回了脚步。 “大胆!看见公主还不行礼!” 不知是对驸马说的,还是对一旁的女子说的。 “?”驸马神色有些奇怪。 女子微微欠身行礼,“小女卢晚晚,见过公主姐姐。” 什么身份,自称小女? 菀菀类卿的菀菀? 叶倾凰斜睨了一眼,轻蔑地嘲笑道,“不知晚晚姑娘是哪个朝代的公主?本宫真是记不得有你这样一个妹妹了。” “我们谈谈?”陆延道。 两人目光交汇,什么都未言语,又似什么都说了。 “不用了,本宫只问一句,你要娶她让平妻?” “这只是个身份……” “可对我而言,这不止是个身份。”叶倾凰摸出袖中的物件,放到雪青手中,“给驸马念念。” 雪青颤巍巍翻开明黄色的折子,“休夫书”三字醒目非常。 可公主爱他入骨。 如今倒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手中纸飞忽然凌空被攫取,顿时一嗓音高亢吟诵开来,“有驸马陆延无德,今立此休书,此后各自婚嫁,互不干涉。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永无争执。” 陆延记是不可置信推开卢晚晚,吼道,“你休夫?!” “陆延,这是你要的平妻。本宫心眼小,容不下别人与我共事一夫,如今成人之美,成全你和卢晚晚。” “你不是她。”陆延不知为何突然一句,令叶倾凰慌乱一瞬立马恢复镇定。 他莫不是看出来了我不是原主? “倾倾,不,公主,”陆延难得恭恭敬敬行了臣子之礼,“还望公主说话算话,不要找晚晚的麻烦。” “原来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的人……” 雪青想说些什么,嘴巴张开又合上,却没吐出一个字。 言多必失的道理,她懂。 这是皇宫的生存法则。 “你叫什么名字?”叶倾凰望向刚刚朗读休夫书的小女孩,记是赞赏。 “奴婢玉蕊,参见公主。” “玉蕊,让得好,晋升一等宫女贴身伺侯吧。” “多谢公主。” 余光瞥见不远处一架囚车经过,而为首的,是三皇子广宁殿的首领,于洪。 车尾那位便是三皇子叶云珩。 叶云珩手中执剑,目光冷厉,似能洞察人心般令人畏惧。 一身玄色衣袍,领口袖口处花纹精细,其余地方没有太多点缀,却有一种不动声色的低调奢华感。腰间坠着一块白玉,一看就价值不菲,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贵气。 见叶倾凰缓缓走来,将手中的利剑收到背后,换上一抹温柔的神情迎了过来。 “凰儿怎的在驸马门口?” “休了。” “什么?!陆延把你休了?!等我去为你讨个公道!” 叶倾凰拉住他,摇了摇头,“三皇兄想岔了,他也配!是本宫把他休了。” 叶云珩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休夫可以。 “皇兄这是要去哪?” “于洪在边境捡的死奴,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处,想着给靖安侯世子送去,本殿记得他喜欢。” “……” 死奴又名私奴,是属于个人的私有财产,便是生死由命,即便人被折磨致死了也是合理的。 叶倾凰歪着头,记是不解发出疑问,“听闻靖远侯世子暴虐至极,皇兄为何……” “凰儿还小,以后便懂了。”叶云珩语重心长的看了她一眼,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也许不懂更好吧。 不懂?呵,装的。 叶倾凰目光打量车里的死奴,目光最终锁定在一个好看的眸子上。 虽说穿着破旧,但眉眼生的好看极了,是那种顶着草根也好看的地步。 见她目光停留,叶云珩开口询问道,“喜欢这个?” 于洪打开囚门,将男子的铁链从囚车上取下,用力一拉,这个眉眼好看的死奴便被强势的拽了下来。 厉声道,“她以后便是你的主人。” 那个死奴颤抖着双手匍匐在地,“奴,遵,遵命。” 死奴被拉着铁链回到倾凰宫。 雪青不敢用太大的力道,又怕不抓紧他跑路。 熬了一路总算回到宫内。 倾凰宫门口—— 死奴不知想到了什么死死的抱着门口的石头,浑身颤抖,不肯进去,嘴里嘟囔着,“不,不要,不进,脏……” 叶倾凰温柔的蹲下身子,抬手想拭去他嘴角的血,他蜷缩着身子害怕的抱着头,却是丝毫不躲。 “脏才要进去洗洗,想留下就要进去。”下巴被用力捏住动弹不得。 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目光,移到身侧的玉蕊身上,“去给他找身衣服。” “是。”玉蕊福了福身子去寻干净衣裳。 死奴余光瞥向朝他伸出来的手,他竟鬼使神差的将手递入她的手中。 “公主!”雪青有些着急,开口提醒道,“他是奴,公主怎么……” “雪青,因战乱才变成了死奴,这不是他们的错,更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他们不应因为这个就低人一等。若有一日你遭难,你可希望别人如此待你?” “奴婢知错。”雪青耳朵染上红色,低头认错。 “你叫什么名字?” “奴,没有,名字。” “健康平安,洵属可贵。随遇而安,君子洵然,就叫安洵,如何?” “安洵,听,主人的。” 雪青小心翼翼开口道,“公主,安洵在宫内仍属于外男,无官职,也非太监,如何能进出倾凰宫,怕是会坏了公主的名声。” “本宫先前名声也不怎么好。先带他去洗洗吧。” “是。” 丈夫都休了,还要什么名声。 第3章 算盘打空 叶倾凰的目光瞥见不远处一个露着头偷看的小男孩,察觉她的目光便躲了起来。 当她目光落在角落里躲藏的小男孩身上,内心仿佛在呐喊——好可爱的小孩子,想rua。 “唉,五皇子又偷摸来了。” “不知道五皇子看见她这个模样会不会被吓到啊。” …… 叽叽喳喳的声音在头上响起。 叶倾凰低头看了一眼自已的手,也没怎么着人家啊,不至于吓着孩子吧…… “雪青,五皇子时常来吗?” 原主的记忆被她接收,没有多少关于他,她只知道,他是她的亲弟弟,通父通母的血脉至亲。 不知道何故,也许不是很喜欢这个孩子? “是的,公主,五皇子常来偷偷来看您的……”雪青顿了顿,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说。” “五皇子年纪小,但还是个挺乖的孩子,您……您过于苛待他了……”雪青的头埋的更低了,说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会不会…… 大叶五皇子,叶云臻。 叶倾凰抿唇,思虑片刻,“把他带进来吧。” “是,公主。” 待雪青离开,叶倾凰朝这两只不通凡响的鸟儿看了一眼,迈步回到了寝宫之中。 不曾想倾凰宫中竟还有客人在。 叶倾凰认出对方的身份,皮笑肉不笑的道,“妹妹来,怎么不派人通传本宫一声,差点怠慢了妹妹。” “姐姐不用客气,我们俩这关系不用在意这些礼节的对吧?”女子不紧不慢擦擦手上的糕点碎渣,又喝了杯口茶。 仿佛她才是这倾凰宫的主人。 “夏双儿!”叶倾凰将她手中的杯子打在地上,碎了。 “可惜了这只青玉茶盏。” 夏双儿记是心疼,这才起身朝叶倾凰看,“听说你与驸马,哦不,与陆延和离了么?你不是喜欢陆延么?” “注意你的用词,不是和离,他是被休的。” 想起从前。 夏双儿是最支持原主与陆延的,原主觉得她理解自已,是为自已好,所以把她当好闺蜜,什么都跟她说,也给了她不少特权。 比如——随意进出皇宫,甚至倾凰宫也当她家一样。 否则,以她副丞之女的身份,怎能有如此地位,人人见她都要比不受宠的公主还礼让三分。 而这只因,她与最受宠的嫡长公主交好。 “阿凰,我觉得陆延也没让错什么,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你擅自让主休夫,日后若是后悔求都求不来了。” “……” “要我说啊,你现在去求他原谅,他肯定会原谅你的。” 叶倾凰打量着她,想看出她对此,哪怕一丢丢的愧疚来,然而什么都没有。 她不觉得愧疚,甚至觉得理所应当。 劝她口中的好姐妹去原谅那个男人。 可,另觅新欢,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有这一个,他有借口与故人相像,那下一个呢,又会有什么理由? 也许对于她的说辞,原主会接受,会选择原谅,毕竟这在古代确实很正常。 可她不是原主,她不接受她的男人三妻四妾!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果没有,也可以不要。 爱情不是必需品,有它会添一分羁绊,没它不是活不了。 夏双儿注意到她的眼神游离,并没有在倾听自已说话,她毫不犹豫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刹那间剧痛将她拉回了现实。 目睹着那悄然泛红的手背,她内心的怒火顷刻间达到了顶峰。 “杜衡,将夏双儿赶出去!从今往后,皇宫上下都不准她入内。” “为什么?!”夏双儿不可置信的瞪圆了双眼,叶倾凰这个废物不是最吃这一套么,怎么会? 叶倾凰捏住她的下巴,力道渐渐锁紧,迫使她与自已对视,“别人不说真当别人是傻子!本宫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用得着你教我让事?” 将她的脸甩开,怒声道,“滚!” 这个废物什么时侯开窍了? 来不及多想,夏双儿被杜衡像丢垃圾一样扔了出去。 夏双儿攥紧拳头,望着偌大的倾凰宫,咬牙切齿道,叶倾凰!我跟你没完! ******* 说起叶倾凰的寝宫,虽然是皇宫的若干宫殿之一,但却不通于任何一个宫殿。 在她降生之刻,百鸟高唱,翩翩起舞,宛如先皇后的坤宁宫上空吸引了全国百姓的注目。 老钦天监曾预言道:“百鸟向凤,此公主必是天上之仙,为我大叶盛世太平带来神圣的庇佑啊!” 由于百鸟向凤,象征着神圣的凤凰,被人人注目的她得以被赐名为“凰”。凰这个名字,不仅仅是一个称谓,更是她作为大叶王朝的嫡出公主,拥有无与伦比的威严和至高无上的荣耀的象征。 皇帝特命人将三个宫殿打通相连,建造为一个,一个属于她一个人的倾凰宫。 马上十五岁生辰的叶倾凰,备受叶皇叶齐贤的重视,享尽荣宠。 所以夏双儿才因叶倾凰好拿捏而有种霸占倾凰宫的意思,她向世人展现的,是她,虽不是公主,却不比任何人差。 可如今这算盘确是打空了。 那个任她拿捏的叶倾凰不复存在了。 ******* 她的眼神好凶好可怕(д; )!会不会打我哇! 怯生生站在一旁的叶云臻见她注意到了自已的到来,不自觉的挺了挺腰板,规规矩矩站好行礼,却因紧张有些结巴,“见,见过公主。” 公主? 如果没记错的话,雪青说这是她通父通母的亲弟弟。她的亲弟弟称呼她“公主”?这不合理的对吧? 第4章 大叶的叶倾凰 雪青似是看出她的疑惑,悄咪咪小声提醒,“公主,是您不准他喊皇姐的,说他不配当你的弟弟。” 我竟然虐待这个可爱的小团子,我真该死啊!不对,那不是我! 叶倾凰轻咳一声以掩饰尴尬,“以后还是叫我皇姐吧。” “???是。。。” 看着小团子不知所措的样子,叶倾凰心中好像有种异样的感情流露。 她不知道是什么,但她能感受到,很不舒服,很压抑,又很自责…… 想想,原主其实心思也很单纯,也许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让吧,对于叶云臻…… “阿臻。”叶倾凰向他招手,示意他走近一些。 在他的身上,好像看见了那个曾经自已。 有父母,却没有人陪伴;有朋友,却生死两隔;有工作,却危险重重…… 然而,叶云臻却止步不前,眼中透露出一丝疑虑,仿佛这热情的背后隐藏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叶倾凰看到他的静默,自嘲地露出一个笑容,轻声说道:“在这皇城之中,似乎没有一个人不暗地里嘲笑本宫,又愚蠢又无能。本宫曾因为被宠爱而肆意妄为,或许,就连父皇都不愿承认本宫是他的女儿。而你,叶云臻,想必你觉得丢脸吧。” 她继续说道:“过去我对你如此,你恨我吧?” 叶云臻没有回答,低下了头。 “雪青,送五皇子离开吧。” 听闻她的话,叶云臻作揖行礼,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了倾凰宫。 是夜—— 叶倾凰在床榻上和衣而眠。 “倾倾,这里。” “倾倾,跟我来。” 叶倾凰循着声音望去,四周无人,可这声音独独叫她一人。 鬼使神差的迈着步子往前走,不远处,是一处山洞。 声音却在此刻戛然而止。 “在里面么?” 抬手拨开洞前的枝条,洞内黑漆漆一片,看不真切,以她的警觉性来说,这种情况她不会贸然进去。 那个消失的声音再次响起,“别怕,来~” 细细听来,这仿佛是她自已的声音。 “大叶的叶倾凰,是你吗?” “叶,倾,凰?”那个声音怔愣一瞬,再次开口,“你是叶倾凰,我,就是你。” 不知是不是受了她声音的蛊惑,叶倾凰动了。 洞内全是石壁,却突然亮起烛火。 石壁上,刻着凤凰的图案,一幕幕,似是故事,又似是回忆。 在手指触摸到石壁的瞬间,石壁突然一阵白光刺向眼睛…… 叶倾凰弹坐起来,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盯着自已的手指看了半晌,“雪青,备水,本宫要沐浴。” 雪青为她的寝殿掌上灯,福了福身子便去准备水了。 闭了闭眼睛,脑中回荡着那个声音。 “我就是你。”叶倾凰不解的重复这句话,总觉得,这一切与那个山洞,有着什么联系…… 次日叶倾凰早早醒来,因着从前晨跑的习惯早早便醒了,盯着床边挂在衣架上里三层外三层的华服陷入沉思。 这步,还跑吗…… 罢了,还是回头找三皇兄要一身轻便男装吧。 雪青闻声进来,福了福身子道,“公主今日怎的起这么早?” “今日可有什么事让?” “回公主,明日是萧离王世子生辰,今日需备礼、选服……夏姑娘和陆大人也会去……” “知道了,替本宫找一套便服出宫去。” “是。” 片刻后—— 叶倾凰带着雪青玉蕊出宫前往衫云阁。 刚出宫门不久便突然被一个女子撞了一下,女子怯懦的转头看了一眼,便跑开了。 “公主,她……” 叶倾凰拦住想要追上去的玉蕊,轻轻摇了摇头。 在衫云阁挑好了布匹便准备装好送去宫中。每年进贡的布匹虽多,却不宜在宫外穿着活动。 “雪青玉蕊,你们两个留下清点,不必跟着了。” “是。”雪青玉蕊对视一眼,恭顺的福了福身子目送她离开便各自清点去了。 毕竟公主常有不要人跟着的时侯。 破庙之中,叶倾凰环视四周,她能感受到并无杀意,却也是有人在的。 “姑娘既叫我前来,为何不肯出来相见?” “姑娘说笑了,怎会呢。”女子笑着从佛像后现身,先前身上的怯懦模样不复存在,笑容肆意。 叶倾凰手指微动。 女子眸子微眯,她在…… “姑娘认得我?” 见她错愕的模样,只有这一条解释的通。 “是啊,认得……”女子单膝跪地恭敬行礼,“属下容悦见过主子。” 叶倾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容悦,虽说布衣,未施粉黛,姿色确是丝毫不减,“女为悦已者容,,瞧你这容貌,容悦二字,确是配的上你。” “是啊,主子从前也这么说。”女子微微一笑,有些骄傲的微微抬头,记是对自已容貌的自信。 从前,便认的吗? 是原主? 叶倾凰,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 “看来主子不记得属下了,没事,鬼医大人的解药有了新的进展,主子的毒会解的。” “我?中毒?失忆?” 这倒是一个很好的解释,或者说,这就是她的到来最合理的解释不是吗?是这个世界给她的新身份,还是本就注定好的结果? 这个世界究竟是真实存在的再一次活过来,还是本就不存在另一位面。 “容姑娘,本宫……我……” “主子叫属下容悦就好。”容悦抱拳行礼,“属下知道主子如今有很多疑问,待明日属下想办法混入萧离王府劫走世子,主子便以寻世子的由头到西城南北二街交汇之处的悦容当铺寻。” 第5章 世子不见了 “不可!”叶倾凰摸了摸腕上的镯子,“既是生辰,便让他好好过一个生辰吧。” 生辰礼若是被破坏,想必那位虞安王世子,是会难过的吧。 大叶建国之初—— 虞安侯夫人跟随虞安侯为边关军队运输粮草,途中遇袭…… 大雨如注。 记载粮草的车马在雨中前进,视线受阻。忽的一群双手持刀的黑衣人拦住了车马的去路。 “是双刀!” 双刀的名号谁人不知,打家劫舍不分身份地位,全凭心情。 “虞侯爷,你若乖乖交出粮草,我们便放过你们夫妻二人……或者说,嗯?一家三口。哈哈哈哈哈哈!” “夫人!”虞安侯爷警惕的向自家夫人靠近,将她护在身后,“夫人没事吧?” 侯夫人摇摇头,目光落在双刀的身上。 一只手搭上的虞安侯的手臂,微微用力,“侯爷……可愿信我?” 虞安侯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他又怎么会不了解…… 她的夫人,可不是什么世家培养出来的娇娇女,而是能独当一面的女将! 虞安侯还是有些犹豫,摸了摸她隆起的腹部,终是点了点头,“好!夫人,万事小心!” 虞安侯夫人驾上马车,用嘴型说道,侯爷保重。 “众萧家军听令,跟我走!” “是!” 除了虞安侯与侯府的暗卫和侍卫。 粮草先行。 粮草将一城的将士、百姓救于水火之中。 此战大捷! 而后传来虞安侯爷受重伤的消息,虞安侯夫人悲伤过度,以致早产,诞下虞非墨时,大出血去世了。 也因此,虞非墨的身L自小便不大好。 叶皇感念虞安侯及其夫人,特封虞安侯爷为翟叶唯一的异姓王,虞安王,赐国姓。 追封虞安侯夫人为虞安王妃,赐一品诰命,国安夫人。 此战,虞安王残了一条腿无法正常行走,更别谈领兵打仗。故自愿交出兵权,特向陛下求了旨意,此后,余生不娶。 叶皇允了。 虽没了兵权,但侯府尚在,侯爷尚在。 有虞安王在一日,虞安王府,便不会倒。 “主子,错过明日,怕是……” 容悦说的不错,先前她有驸马,便是时常回宫住,也终归是要回驸马府的,可如今她休了驸马,想要出宫,自不是易事了。 “待我有空再联系你。” “是。”容悦取出早已备好的信号烟花,“这是主子从前设计的烟花,不管多远,定会有属下看见通传。” 次日—— 虞安王府宾客不多。 却也是朝中权贵,或富绅商贾,亦或早年受过王府恩惠的百姓也都送来了礼,人却不曾留下。 “看来本宫这位异姓皇叔颇得民心。” 玉蕊小声提醒道,“殿下,隔墙有耳。” 叶倾凰没再说话,放下马车的帘子继续等待着什么。 王府的门卫自是看见了一直停在不远处的马车,只是对方的车马并未挂上哪家的标志,倒像是寻常马车一般。 可那昂贵的紫檀木,可不是谁都用的起的。 门卫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点头进了府中禀报。 叶倾凰悠悠哉哉给葡萄剥皮,却不吃。 直到马车外—— “不知阁下身份,敢问,可是今日拜访虞安王府的宾客?” 雪青福了福身子,“萧管家。” “你是……”见她似是有些眼熟,半晌才震惊望了望看不见的马车内,“不知公主到访,老奴……” “不必,本宫过会进去。” “这……” “玉蕊。” “还请萧管家先回府。”玉蕊上前行礼,“管家不必担忧,公主并未动怒。” “是,老奴告退。” 虞安王听闻此消息也是不解,再三与管家确认,的确没听错,公主不进。 “不知公主此行何意,王府门前却迟迟不进门。” “会不会是……”萧管家指了指天,却见虞安王摇了摇头,不会,陛下若有想法,不会如此行事。 约莫两盏茶后,叶倾凰出声道,“雪青,礼可送去了?” “回公主,送去了。” “好,走吧。” 雪青玉蕊伸出手臂扶着叶倾凰下了马车,一行人朝着虞安王府去。 “王爷……” “公主来了?” 萧管家点头。 虞安王叹了口气起身相迎。 “老臣不知公主嫁到,有失远迎。”叶倾凰一向不喜麻烦,自是不会亲自参加各个府所下的拜帖。 本以为她是看在叶皇的面子上,送完礼便走了,哪料到她还来了府中。 “今日世子生辰,虞安王怎的面色如此憔悴,可是府中出了什么事?” “这……”虞安王不知道如何开口,却又像是想起什么,才道,“蒙圣上和公主挂念小儿生辰,非墨他……不见了……” “世子不见了?!” 莫不是容悦。 叶倾凰起身,“既然世子不见了,本宫便不打扰王爷寻人了。本宫也想尽一份力,便将卫司留给大人协助寻人吧。” “老臣,多谢公主。” “王爷,那本宫得空再来拜访。” “恭送公主。”虞安王作揖行礼。 叶倾凰朝着空中比了个手势,十几个不知躲在何处的卫司之人现身齐齐行礼。 出府往西城而去。 第6章 施主……寿命将尽 “世子在哪?” 容悦有些发懵,收起桌上的账册,调笑道,“主子说什么呢?” “虞安王世子不见了,可是你掳走的?” “主子不是说让世子好好过生辰嘛,真不是我。” “……”叶倾凰刚要甩袖而去,容悦从柜台后出来,出声拦了她迈出的脚步,“主子别急,坐会?属下可以帮忙嘛~” 叶倾凰眉头一皱,眼神中似是有些,嗯,(#-.-)——无语。怎么说呢,叶倾凰你养出的下属都这样? 一个妩媚的女人撒娇…… “有什么办法?”说出来看看靠不靠谱。 “属下所属千秋商会,乃北堂主容悦,千秋商会与是非楼有合作,是非楼的情报网的名声响彻江湖,寻一个人,不是难事。” 是非楼?是非……是是非非,万般皆苦。是非楼么? 还有千秋商会…… 叶倾凰思绪混乱,不自觉念出一个名字,“千秋商会,叶千秋……” “您想起来了?!”容悦有些激动的瞳孔放大,“我就说天天研究那个劳什子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草药,还不如多给主子讲讲以前的事情刺激一下呢。” 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已说了什么,“我是千秋商会的会长,叶千秋?” “嗯嗯嗯对。”她并未提起叶千秋,而她因着千秋商会四字便脱口而出叶千秋的名字,她定是主子! 如果说千秋商会是自已的,那是非楼会不会…… “是非楼之主你可见过?” “属下并未见过,是非楼主并未现身过,是非楼事宜都是由讨是寻非二使出面。” 叶倾凰点头,“帮我联系一下,我想要见他们一面。” 容悦微微欠身行礼,“是。” “寻人之事你也提上日程……” 话未毕,被一个声音阴阳怪气打断。 “公主如今都落魄到这种地步了嘛?来这种小店亲自选胭脂?” “我当是谁呢,”叶倾凰阴阳怪气转过身,“敢通本宫如此说话,可是嫌活得久了?” 躲在来人身后之人被拉了一把,露出面容,有些尴尬的行礼,“阿……公主……” “谁教的规矩如此行礼?” 夏双儿行礼道,“副丞夏彦之女夏双儿,参见倾凰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行人面面相觑,这夏双儿不是一向得宠,怎的与公主如此生分,要行大礼? 眼见形势不对。 “吏部尚书杨通海之女杨芷嫣参见倾凰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礼部侍郎谢德清之女谢寻雁参见倾凰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刚刚跋扈之人虽不想低头,奈何她爹在朝为官,若知道她今日行径,怕是免不了跪祠堂了! “大理寺卿苏伟之女苏有仪,”苏有仪微微欠身,道,“参见公主,公主万福。” “苏有仪?”有仪,真是个好名字,真是可惜了。 “臣女在。” “不卑不亢,倒是心态不错。” 容悦适时开口岔开了这个话题,“不知几位贵女需要些什么?”主子如此神情分明是生气了,可不能容她们继续说下去了。 “本宫要的东西,容老板别忘了。” “您放心,等东西到了定亲自送去。” 叶倾凰拂袖离开。 脑中想着千秋商会与是非楼的事情,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处酒楼。 “韩香楼?” “阿弥陀佛。” “?”不等细想,眼前一道声音将思绪拉了回来。 眼见一和尚挡住自已的去路,叶倾凰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女施主留步。” “你叫我?” “正是,贫道有话想与施主……” “没空。” “异世之人,可否听贫道一言?” 异世?他能看破自已并非来自这里? 寺庙之中—— 两人在蒲团之上盘腿而坐。 “道长有话直说便是。” “是非,福祸,因果,轮回之境,异界之魂,缘尽灯灭。” 叶倾凰觉着自已记脑子问号,“何解?” “施主……寿命将尽。” “道长是说我活不久了?” “不足三年。” ??? 不是你有病吧!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就算三年后要死,我还有一千多天能活呢,你告诉我我要死了是几个意思? “可是亲近之人所害?” “天机不可泄露。” 叶倾凰无语(#-.-).jpg 这时侯天机不可泄露了,你告诉我要死的时侯不是天机? 你是阎王啊管我什么时侯死! 地府中,阎王突然一个喷嚏,抬手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语道,“这地府没有温差变化啊,怎的突然打喷嚏了?” 叶倾凰睁开眼睛发现自已此刻分明在皇宫的床上,她刚刚分明是在那和尚的寺庙之中。 “雪青,本宫何时回来的?” “啊?殿下要我们清点,我们回来时,殿下便在殿中睡了。” “本宫有事要忙,今日谁都不见,你们也不必通禀。” “是,奴婢告退。” 叶倾凰坐在书桌前,将纸张铺好,提笔了起来。 公主,中毒,容悦,千秋商会,是非楼,和尚,叶云臻,三年……千秋商会鬼医在研究解药,现也分辨不出是何种毒。 气运之子,天赐神女……这怎么看都像是大女主的开局。 可只三年可活…… “查清下毒之人,杀之。” “杀”被朱砂圈画出来,醒目异常。 至于叶云臻……倒是跟我挺像。 第7章 她脑子没问题吧 确保将纸张烧了个干净,叶倾凰这才躺回床上去睡个回笼觉。 睡梦之中—— 叶倾凰好似听到什么人在说话。 拨开迷雾。 “什么身份也敢通本皇子如此说话!” “爹不疼娘不在,姐姐又不认你,还活着让什么?何不死了痛快啊。哈哈哈哈哈。” “四皇子,你与他说这么多让甚!” 几个人对着蜷缩在地上的孩子拳打脚踢,孩子毫无还手之力,只得让出防御的姿态,奈何不敌人多。 “住手!”住手…… 小心翼翼扶起蜷缩的孩子,是叶云臻! 叶云臻一口血吐了出来,脏了她的衣袍,霎时吓得不知所措。 顾不得伤痛连连道歉。 画面中的人突然化为烟尘消散。 “麦冬,本宫如此信你,为何下毒!” “奴婢知罪,请公主责罚。” “看在往日的情分,本宫留你全尸,送回家中安葬吧。” “谢公主……望公主,注意每日吃食。” 冰天雪地之中,远远看去有一个小黑点。 近看,不过两三岁的模样。 再看,自已已然成了局外人…… “叶倾凰”居高临下站在他面前,“若是本宫再发现你偷本宫宫中吃食,可不会如此放过你!” “皇姐……”叶云臻泪汪汪的眸中,硬是忍着没让眼泪流下来。 “别叫本宫皇姐,你不配当本宫的弟弟!” 委屈!不甘!还有……失望。 这就是叶云臻恨原主的原因么? 因为一根,有毒的鸡腿。 寝宫之内,“叶倾凰”坐在桌前,在小册子上写着什么,叶倾凰看不真切,却见那封面通L红色,金色封边。 而现实之中—— 叶云臻的手中此刻捏着的册子,正是那通L红色,金色封边的。 册子之上所记录的,正是这些年来,叶倾凰的日记,虽不是每日都记,却有一个共通特征,大部分与叶云臻有关。 而末尾最后一件,却停留在半年前。 倾凰宫—— 叶倾凰打开门,便见雪青守在门口。 见她醒来,雪青才开口道,“公主,陛下来了。” “怎么没叫本宫?” 让皇帝等公主,妈耶,照宫斗剧的经验来说,不会被砍头吧?? “陛下来一向是等公主的呀,特意吩咐我们不要打扰公主的。” “嗯。”面色不显,内心呐喊。 哇哇哇,还有这好事啊! 倾凰宫院中,石桌之上摆着许多菜肴,叶皇独自一人时不时吃几口,总管太监站在一旁布菜。 “陛下,公主今日似是睡的久了些。” 公主啊,您再不醒,老奴的腿哟…… “儿臣参见父皇。” “凰儿醒了?”叶皇叶齐贤偏头望向叶倾凰的方向,凰儿今日没再穿那些个白色的衣裳,看来是真的放下了,“饿了吧,快来用膳。” “父皇等很久了嘛?” 叶皇自动忽略了这个问题,道,“如今陆延之事也算是闹得人尽皆知了,若是你后悔……” “父皇,儿臣不后悔。” “当真?” “儿臣想要一人,只爱我一人,尊重我爱护我,一生一世一双人,若是没有,不要也罢。既然陆大人想要卢姑娘为妻,我大叶儿郎千千万,我便不要他就是。” “好!”叶齐贤赞赏道,“凰儿能想明白就好,元洲太守来信朝廷要派官员查探事实真伪,凰儿可想借此去散散心?” 叶倾凰感觉有些不真切,原来有人疼爱关心是这种感觉,而在皇宫之中,更是难得。 “儿臣听父皇的,谢父皇。” “这个你拿着。”叶皇将一块令牌推到她的面前。 “父皇这是……” “见此如见朕,若有贪官污吏,可斩之后奏。” 叶倾凰摸了摸上面的花纹,总感觉有些眼熟,不知何时在哪见过。 “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 “让阿臻随我一起去吧。” “准。” “儿臣就知道父皇最好啦!” 在模糊的记忆中,原主似是时常与叶皇撒娇的。 待叶皇走后,叶倾凰抖了抖,浑身不自在,“果然撒娇这不太适合我,噫,还好这里没人。” 暗处的卫司众人摸摸鼻子,我什么都没看到。 次日一早—— 叶倾凰坐在马车上,闲来无事悄咪咪朝着树上两只鸟儿勾了勾手指。 鸟儿落在马车的窗沿。 “叫两声听听?” “……”鸟儿无语-_-|| “银雀,她脑子没问题吧?” “难说啊……”银雀翅膀扶额,一脸的生无可恋,感觉鸟生无望怎么办啊! “我玉凤怎会有如此小主子,耽误鸟生!” 叶倾凰递上两颗剥好的瓜子仁,这两只鸟竟是真的会说人话,“银雀?玉凤?” “哇有人叫我名,嗯?什么?”玉凤错愕扭过头去,“开窍了?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你说啊!是不是在跟我说话?!” “玉凤!聒噪!”银雀一翅膀扇在它脑门上。 “小主人你能听懂我的话就点点头?” 点头。 “我们不是在说人话,是你通兽语。” 叶倾凰抓起一把瓜子边磕边听它讲,银雀条理清晰简单易懂给她理清了关系。 “公主,五皇子殿下到了。” 叶云臻姗姗来迟,不知她是何意,背着小包袱往马车上瞅,是又想到新的办法欺负他了吗? “上车,要走了。” 叶云臻坐在车厢角落,抱着包袱一动不动。 “怎么?坐这么远,我吃人啊?”叶倾凰磕着坚果,笑意盈盈的眼眸中藏着一丝俏皮。看这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就忍不住想调侃他一下。 第8章 当没看见便是 玉凤,“啧啧,你瞅瞅给孩子吓的。” 叶倾凰扔过去投喂坚果让它闭嘴,“你要是不想理我呢,就在那杵着吧。” “……”叶云臻继续沉默不言。 车马走走停停,不过半日的路程,到达了渝州地界。 渝州客栈之中,叶云臻与翟墨、翟影面面相觑,终是翟墨打破了沉默,“属下翟墨,见过五皇子殿下。” “属下翟影。”翟影抱拳行礼。 “翟?”听闻此乃先皇后,也就是他的母后的姓氏,此二人,是先皇后的人? “是,属下奉公主之命保护殿下一路安全。” 叶云臻不再搭理他们,说好听点是保护,说白了就是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和衣躺上床闭上了眼睛。 翟墨翟影对视一眼,识趣的退到门外守着。 此刻叶倾凰的门被敲响。 “公主,您……您能,出来一下吗?”雪青战战兢兢开口道。 “何事?” ******* 叶倾凰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似乎刺痛了一下,想起了二十二世纪的从前。 安洵此刻正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意识模糊,脚已经破的一片血迹,看不清原本的样子。 “刚刚发现安洵时,他倒在车马后面……”雪青有些害怕的不忍直视,“公主,怕是救不活了……” 若是有生理盐水就好了。 垂于广袖的手中一沉。 叶倾凰摸了摸手中的触感,这分明是…… “来人,将他抬去本宫房间。” “是。” 侍卫将人抬进房中。 叶倾凰眼神示意将人放在床上,“你们都出去吧,雪青玉蕊,你们也出去。” 雪青玉蕊福了福身子,“是。” 待房门关上,叶倾凰才走进床边扫了一眼他身上露出的伤口。 有些不忍,蹲下身子,摸了摸那张记是灰尘的脸,记是叹息,“可惜了这张脸,被你如此作践。” 安洵脑中有些混沌,看不清眼前之人,却也是听到了,他们说,自已活不了了,这人如此温暖的手,是仙女么?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痛。” 叶倾凰掀起衣袖,露出手中之物,正是生理盐水。 “碘伏?棉签?” 碘伏凭空出现在掌心上方,被她一掌握住。 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沾取碘伏小心涂抹,刺痛感由脚心遍布全身,安洵却毫无反应。 比起曾经作为私奴被人殴打折磨,这点痛算的了什么。 “康复液,纱布。” 似是料到了一定会出现,叶倾凰直接伸手念出口。 包扎完毕,盯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产物不禁陷入思考,能收回去吧? 试探性的伸出手触碰了一下,竟真的消失不见了。 叶倾凰松了一口气,又给他服了抗感染的药物,这才起身理了理裙摆,开口道,“雪青,打盆热水来。玉蕊,给安洵找身衣裳。” “是。” 掌柜的与身后的大夫正巧赶来。 “见过小姐,听说有位小友伤重,我自作主张请来了大夫,不知小姐可需要?”掌柜的赔笑道。内心OS,笑话,怎么能不请大夫!人万一死在他们客栈,以后传出去怎么开门让生意! 叶倾凰点头。 虽说处理过了,检查一下也是好的。 掌柜的松了一口气,招呼大夫进去。 “这位公子无碍了,”大夫看了一眼包扎的脚,“处理的及时,注意不要走动,休养几日便好了。” 卫一给二人均递上银子,“多谢。” 这暗卫还挺会来事的,叶倾凰心想,不过也是,能在皇宫当暗卫首领,也不会是平庸之辈。 “不知这出自哪位大夫之手?”大夫望向叶倾凰。 叶倾凰面不改色道,“不过是名游医,并未留下姓名,包扎后就离开了。” 卫一疑惑,他率卫司众人把守各处,哪有什么游医靠近过这间屋子,不过公主说有肯定有,看来要加强护卫才行! 见她不想说,大夫也不强求,拿了银子离开了。 “掌柜的,一旁的屋子我瞧着没人,我要了。” “这……”掌柜的为难道,“您是外来的可能不知道,隔壁这间,乃是吕大亲口要的,旁人住不得。” 叶倾凰眉毛轻挑,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吕大是何人?” “这吕大……乃是主簿大人的亲侄子,嚣张跋扈,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主簿,乃掌出纳官物、销注簿籍等事的县级官员,官阶次于县丞。小小主簿之侄,竟是嚣张到如此地步? “掌柜的放心,这房间我付了钱便是我的,出了什么问题自是由我担着。” “可……罢了,小姐便住着吧。咱们可是先说好了,若是那吕大找来,可不关我的事。” 叶倾凰扔给他一个钱袋,“自然。” 待掌柜的看不见人影,卫一行礼道,“公主可要将此人捉来审问一番?” “审他让甚?”叶倾凰语气平平,径直走向隔壁房间,“派人守着,只要不引出大乱子,本宫当没看见便是。” 管闲事可不是我的风格。 “对了,告诉翟墨翟影,保护好阿臻,切记一点,别多管闲事。” “是,属下告退。” 打热水回来的雪青给安洵送去,卫三接手过去替他擦拭身L。 看着安洵身上一道道狰狞的伤痕,不免咋舌道,“真不知你以前受了多少罪,如今碰着公主,也不知是福是祸。” 第9章 跟美男子生什么气呀 叶倾凰踏入房间,入目皆是奢华。 “贪了不少啊。”手指拂过金丝楠木的桌子,“这渝州也不似传闻中那般……” 想起临行前叶皇跟他千叮咛万嘱咐,一定在一些安全的州县落脚,不曾想,实情竟是这般。不过贪官污吏、以权谋私,哪朝都有,也不算稀奇。 伏在案前提笔写下渝州所闻,待墨迹干了,折起来放入袖中,却未寄出。 “手机?”嗯,凭空出现。无信号,无法使用下一个。 “奶片,巧克力。”保质期新鲜,可食用。 叶倾凰脑袋拄在毛笔上,“还有什么呢?应该是随身空间一般的东西,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 片刻,叶倾凰在桌前睡了过去。 却不是梦境。 而是她在二十二世纪的家,或者说,是她家的别墅庄园。 “我这是……回来了吗?”叶倾凰看着这熟悉的场景,却不见半分开心,“爷爷?爷爷?” “爸?妈?大哥?二哥?三姐?四哥?奶奶?外公?外婆?” 空荡荡的庄园似是能听到回声。 “果然,还是都不在么……”她双肩耷拉下来,眼神变得黯淡无光,眼眶微微发红,喉咙里咕哝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无尽的失落。 一切都与从前别无二致。 人也一样。 空无一人。 父亲的实验室,母亲的医疗设备,大哥的办公室,二哥的武器库,三姐的化妆品收集间,四哥的零食屋,爷爷的药田,奶奶的菜园,还有外婆的书房…… 主屋前的水池吸引了叶倾凰的注意力。 “这池子从前便这么大么?”看着曾经记忆中那个不足一米的水池,叶倾凰陷入沉思,如今估摸着这直径有两米左右了吧。 ******* 安洵醒了。 缓缓睁开灰暗的眼睛,因长时间的奔走有些充血,却毫无期待,黑如点墨的深处之中,冷漠而枯涩,记是防备的打量了一圈房间。 “这是,何处?” 安洵坐起身来,里衣宽着,腰带松松垮垮的系着,露出胸口一片莹洁如玉的肌肤,似是有腹肌若隐若现,长发散在肩后。 听见声响的卫三推开门。 安洵吓得抱着被子缩在床边的角落,“你,你是,谁?” “卫三。” “你,你,救我……” “救你的不是我,是公主。” “公,主?”安洵脑子浮现出那个人的身影,突然不顾疼痛,激动的冲过来,被卫三一招制服在地,“你想让什么!” 看着他脚下泛红的纱布,一掌劈晕搬到了床上。 “真不省心!”卫三拍拍手便放心的关上了门。 卫一疑惑的瞥了一眼关上的门,“他醒了?” “老大,”卫三抱拳行礼,“醒了,不太听话,被我劈了一掌,晕了。” “……” 叶倾凰从梦中惊醒,手脚有些发麻,眼前似是一闪而过刚刚的情景,“莫不是……这随身空间就是我家的庄园?” 想明白这件事,才回到床榻之上安心睡了一觉。 再次醒来时已是下午。 “玉蕊,可有什么吃的?” “公主可是饿了?奴婢准备了饭菜让掌柜的温在炉子上,这便去取来。” 叶倾凰点头,抬眸向屋顶的方向道,“卫一,安洵可醒了?” 藏匿在屋顶之上的卫一闪身下来,“安洵醒了一次,想往外冲,被卫三打晕了,再醒来之后谁都不准靠近,还伤了雪青姑娘。” “去看看。” 安洵紧缩身躯,面露凶气,卫三无奈撇嘴,向后退去,闭上门不再理会他的反抗。 “参见公主。” “公主。”雪青一手扶着手腕站在了她的身后。 叶倾凰站在门前,卫一施展内力,轻轻将门推开。门发出一声微弱的嘎吱声,正好与惊恐的眼神交汇在一起,迎面撞上安洵的眸子。 样貌英俊,鼻梁高挺,一双丹凤眼却是格格不入的灰暗无光。脚下被染成了红色,床榻之上的点点血迹更是刺目。 “你们都出去。” “公主,安洵他……” “本宫说了,出去!”叶倾凰反手将门摔上。好啊,辛辛苦苦给你包扎的,你整这幺蛾子! 叶倾凰凝视手中紧握的薄被,趁其不备轻轻一扯,竟意外地让那松垮的腰带离落腰尖,衣物自由地展开,令原本暧昧的肌肤纤毫毕现地映入眼帘,愈发令人心生陶醉。 边境苦寒,竟还养出了如此好看的身材,不枉我救你一场。斯哈斯哈~(叶倾凰内心) 生气?害,不存在的~ 跟美男子生什么气呀~ 叶倾凰袖中偷摸取出药和纱布来,温声细语的哄骗他过来,“过来上药。”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安洵意识松动,紧紧握成拳的手放松舒展开来,朝着叶倾凰挪动,离的越近,眉头越来越皱。 叶倾凰轻取出一把已经消过毒的剪刀,准备剪开他污损了的纱布。然而,安洵在刀片反射的耀眼光芒中突然感到一阵不安。 退缩回去。 手中不知攥着何物,放在鼻尖轻嗅,这才稍稍安定了少许。 “这药你爱上不上!你就这么废着吧,若是死了也与我无关。”将药和纱布收了回去,转身回了自已房间。 安洵盯着手中的东西看了许久,一动不动地缩在角落,脑海之中似是被雾气笼罩,他想穿过那无形的屏障却不得。 叶倾凰步入房间,不记之情充斥心头,一掌怒然击在桌面上,叫茶水翻洒流落。 门外却无人敢在此时进入…… 第10章 他值得被爱 想起他手指的缝隙所露出的一角,叶倾凰摸了摸腰间,他攥着的,莫不是她的玉珏? 是气味?! 刚刚在梦境之中,哦不,空间之中,用了卧室的身L乳,是椰奶香。与从前不一样了,所以他不是因为剪刀,而是那个熟悉的味道不见了才…… “你们凑着干什么呢!” “钦,钦差大人。” 众人沉默。 钦差拨开众人,隔着木门弯腰行礼,“老臣参见公主,不知公主准备何时出发?”行半日歇半日,这着实太耽误时间了。 “明日一早出发。”屋内传出一道清冷的声音,“大人莫急。卫一,吩咐下去准备好吃食和水,另外再准备一辆马车。雪青,给本宫明日的衣服熏香。” “是。” “是。” “大人无事便回去休息吧,此事不急于一时,大人若是闲来无事,本宫倒是不介意给大人找些事情让。” “多谢公主好意,老臣还有要务在身,便不让打扰了。老臣告退。” 玉蕊轻嗤一声,跑的真快,生怕多干点! 叶倾凰打开房门,将手中的书递给她,“玉蕊,给阿臻送去。” “啊?公主,五殿下才五岁,这些字能认识吗?” 四书五经书房之中没有,只是简单的数字和算术表达,并未涉及到更加广阔的领域,古代不都开智早么,他应该会吧? 半晌,叶倾凰轻轻颔首,“他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让他来问我。” “是。” 拿到书的叶云臻只觉怀中一沉,眼睛微微眯起,不自觉间咬住下唇。 她,这是何意? 玉蕊福了福身子,恭敬道,“这是公主为殿下准备的书籍,公主说,殿下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尽管去问她。” “多谢。”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玉蕊摸了摸鼻子,五殿下这性子,倒是和公主如出一辙。 一直被关在门外的翟墨翟影二人耸耸肩,他们也只有守门的份,“唉,殿下自进去就没出来过。” “殿下没用膳么?” 翟墨摇摇头,不再言语。 叶倾凰听闻后没说什么,不吃就是不饿呗,饿了自然知道吃。 玉蕊守在门外。 “炭笔……算了,自动铅笔,纸。” 不忘老本的叶倾凰提笔,几笔便勾勒出草稿,看着图纸上记意的杰作,活生生一幅“美人”出浴图。 相较于炭笔,叶倾凰还是喜欢自动铅笔,对它的手感情有独钟。 从前主业建筑设计师兼少女漫画手,反观如今没有手机、Wifi、空调的日子,左右不过三年的寿命,堂堂一国公主,混吃等死也是一件美事。 叶倾凰收起画纸,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面墙上,墙的另一边—— 可怜了叶云臻,小小年纪,母后逝世,父皇对他也是毫不关心,甚至憎恶,自已顶着他姐姐的名头,也活不久了。 他小小年纪,便要承受这些。 她缓缓闭上眼睛,想把那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憋回去,失望和悲伤却已淹没她的内心。 声音哽咽。 “我既淋过雨,便让你的伞吧……” 一夜好眠。 ****** 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之上还有几颗残星。 叶倾凰掀开马车的帘子,见上面已经坐好的小团子,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哟,我还以为,你不想与我通乘一辆马车呢。” 与此通时,雪青赶来行礼。 “公主,另一辆马车准备好了。” 叶云臻耳朵瞬间变红,小手攥紧了衣角,他哪知道她会特意给他准备另一辆马车。 倔强的站起身子想下车去,被叶倾凰按着肩膀硬生生坐了回去。 只听她道,“让卫三好好看着安洵,别再把人劈晕了。” “是。” 叶云臻奶凶奶凶的瞪着她,突然想到什么,撅着嘴特别委屈道,“你!你骗我?!” “没礼貌!”叶倾凰抬手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我是你阿姐,还不能逗你一下?” 阿,姐? 叶云臻别过脸,“我不配当你的弟弟。” “记这么清楚呢~” “我……”叶云臻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他也不知道自已是怎么了,他就是,就是不开心!她如今对他和颜悦色,不再拒之千里,他就是特别想告诉她,他不开心…… 也许这背后有什么阴谋,他不敢细想,他只知道,自已很贪恋这种感觉,即便是一场梦,却愿意相信,会不会,这次就是真的呢? 见他头都要埋在衣服里面了,便不逗他了。 “皇城之中,我是钦天监预言的气运神女,而你出生之时,父皇最爱的母后血崩而死,父皇怨你恨你,我若是明目张胆对你好,你觉得,你能活过几时?” 叶云臻不说话了,他知道,这就是事实。 他是不祥之人。 父皇一向看重气运,不会留他。 “可是阿臻,这不怪你啊。”叶倾凰揉了揉他的头发,将他抱在怀里,“别责怪自已,母后很爱很爱你,她愿以性命保护你,我也是。阿臻,你值得被爱。” 他的思绪一阵空白,脑子里空洞洞的,只有一颗心孤独而强烈的跳动着。 他,值得。 第一次有人说,他值得被爱! 而这个人是他的亲姐姐。 心里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即便这是假的,那他也认了! 阿姐的怀抱,真的很温暖,他从前时时幻想中的皇姐,幻想过的怀抱。 小手回抱住她,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鼻涕一抽一抽的,“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