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废柴真千金,会亿点玄学怎么了》 第1章 五个哥哥已离婚,还有一个也快了 大道山上大道观。 一栋破旧的二层道观,孤独地立在山顶,早已看不出曾经的颜色,只剩下无边的灰。 观里神像前的拜垫上,跪着一个老道士,他看着身边席地而坐的小丫头,一脸生无可恋。 “徒儿,师傅快死了……放下你的炼丹炉,跟为师说说话吧!” “你先别死——” 墨芊头都没抬,随口应了句。 她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的青铜鼎,鼎里散发着幽幽青烟,时不时还闪出一丝金光。 “续命丹马上出炉,吃完你再活一年。” 柴真人,“……” 让为师死吧…… 二十年前,九十岁的柴真人在山下的大道河里捡到了这个女娃娃,在村里问了一圈,肯收养她的,都是打算收她做童养媳的,老头子不愿意,又没别的法子,只能把她领上山。 本来他百岁就该羽化,可这女娃子宛如神仙下凡,愣是研究出了续命的丹药,给他续了一次又一次,活活地把他拖到一百一十岁! 柴真人可跟这女娃子耗不起了…… “徒儿,师傅已经多陪你十年了,十年啊,师傅的修为都不长了。今天你二十岁,不小了,行行好,放过师傅,让为师得道成仙吧……” 柴真人心有幽怨,忍不住口气重了些。 他说完,就见墨芊慢吞吞地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朝着道观外面走。 “哎哎哎,徒儿——”柴真人心一沉。 完了,伤了小丫头的心。 为了这颗丹药,她可是忙活了大半年,画符纸,采草药,这大半个山都让她薅秃噜了。 柴真人心里愧疚,“徒儿,有啥话,咱们师徒好好商量,你别走啊。” 墨芊闻言,停住脚。 她转回身,神色如常地道,“师傅,我出去给你挖坟,免得你在道观里放烂。” 柴真人,“……” 原来是他——多、虑、了…… 他抚了抚受到重创的小心肝,忽然忧心起了山下的老百姓。 这丫头下山,她倒是美了,老百姓那日子可苦了…… 柴真人长叹一声,“小祖宗,你给我回来,我还有事情交代你。” “哦。” 墨芊应了声,不疾不徐地走回来,又坐回到刚才的位置。 柴真人这才一脸严肃地从道袍口袋里,翻出一只木质卦签,上书签文:路险马行人去远,失群羊困虎相当。危滩船过风翻浪,春暮花残天降霜。 他把卦签递给墨芊。 “为师为你家卜了一卦,乃下下签,家宅不宁,恐有危难。 你家姓顾,上面有六个哥哥,其中五个皆已离异,第六个哥哥姻缘也极其浅薄,七日后必会与妻子分道扬镳。 若是六哥也离了,这个卦象就要应验,再无破解之道,你家沦为天煞命格,子孙永无姻缘,皆要孤独终老。” 柴真人说得声情并茂,字字泣血。 可墨芊丝毫不为所动,冷漠地接过卦签,上上下下扫过一遍,没什么表情地又把卦签还给师傅。 “我家有皇位要继承吗?” “啥?” “没有,孤独终老好了。” “!!!咳咳咳——” 柴真人被惊得咳嗽连连,手里的卦签都随着他的咳嗽声上下颤抖。 这丫头怎么油盐不进! 他咳得脸通红,手哆哆嗦嗦指着墨芊,“是没有咳咳皇位,可你们家咳咳咳有钱。” 一听这话,墨芊乌黑的眼眸亮了亮,“多有钱?” 呃,多有钱…… 柴真人低头沉思,他哪知道算出来的“有钱”,是多有钱,不过,他得让这丫头相信她家是真有钱。 柴真人拢了拢花白的胡须,故作深沉。 “很有钱,能盖三百座老祖宗的金身像。” 这次,墨芊沉静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她莞尔一笑,白净的脸蛋上露出两个小梨涡,“好!我要下山,继承家产!” “对对对。” 柴真人满意地点头,可他很快反应过来。 “不对!不是继承家产,是回去拦住你六哥离婚!天煞命格一旦形成,家财也会跟着败光,你是家里的一员,会跟着漏财破财难聚财,命中穷苦。 拦住你六哥,最多拖延三年命格形成的时间,真正的破解之道只有一条,就是三年内帮你所有哥哥们复婚,追回嫂子。” 一听说自己也会变成穷命,墨芊坐不住了。 她抿唇搓着手里的炉鼎,整张脸写着不情愿。 思索许久,她才无奈地叹口气,“行吧。” 接着她抬头看向柴真人,朝他双手相抱拜了拜,“师傅你可以死了,我会赚钱给你修金身的。” 柴真人,“……”,倒也不用这么着急…… 不过听到墨芊答应了,他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他本不该让墨芊去找家人,这有违道法,可是这小丫头是他在尘世间最放心不下的人,能让她回到家人身边,也算了却他心中的执念。 柴真人幽幽舒口气,双眼慢慢阖上。 魂魄渐渐升起。 升着升着…… 他忽然想起还有一句最重要的话没跟她交待! 柴真人吓出一头冷汗,浮在半空大叫,“徒儿,千万不能破色戒,你是孤星命格,那人碰了你得死——” 声音飘飞在虚空的世界。 也不知传没传进墨芊耳中…… …… 墨芊按照师傅的叮嘱,去了派出所备案。 然后就在山上挖了个坑,把师傅埋了,她还在师傅骨灰罐上贴了三十三张符纸,确保没人也没虫子敢靠近师傅。 处理好后事,她拖着一辆自制木板车,怀里抱着道观里养的黑猫,下了山。 大道山下大道村。 村里人一看到墨芊,四散奔逃。 “快跑,墨芊下山了!千万别让她张嘴!!!” 墨芊是大道村人人避之的“瘟神”。 她时常会下山化缘,本来村里人还同情她,施舍她点粮食蔬果。 可是这小丫头感谢人的方式,别具一格,动不动就是,“你家有血光之灾”,“你家要破财”,“你家孩子是隔壁家的”…… 更可怕的是这些晦气话还都灵验了。 村里人怕死她了,一看她要张嘴,都恨不得割了自己的耳朵…… 墨芊所到之处,宛如僵尸过境,鸦雀无声,毫无生气。 她拖着小板车,慢悠悠地行走在乡间小路上,“咕噜噜咕噜噜”的车轱辘声音,飘荡在黄昏寂静的村子里。 村民们躲在家,把能用上的锁全都用上,在门上挂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他们趴在门缝,听着外面的动静,生怕“夺命”的车轱辘声到他家门口突然停住…… 好在墨芊没有丝毫停顿。 她走过一户户人家,越走越远,越走越偏,直到走到村子的边缘,一处红砖青瓦的超大院落,她才停下脚。 抬手敲下了院门。 第2章 我是你家丢了二十年的老七 后世有个首富,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清大北大,不如胆子大。 过去的油麻地因为历史原因,可以说是三不管地带了。 星爷的《功夫》取景地就在这里。 小小的一片区域,但却容纳了几十上百户人家。 是个非常神奇的地方。 没有证明又太乱。 还都是穷人跟爱打架偷渡过来的外乡人。 所以对于英国政府来说,他们不想管这么没有利用价值的地方。 而这块过去又属于晚清的地块,国内在还没有回归之前,又不能管。 说是在慢慢移交了,但目前的港府,又不会管。 妥妥的三不管地带里,却建设了车水马龙,不输于国内繁华商都的购物街,医院,学校。 所有配套设施都齐了,只要能证明房子是合法的,那回归之后,这里的房价肯定是会飙升的。 没有隐瞒娴姐,林夏兰拐了个弯,最后还是在出门的时候让司机把车子开到了油麻地那里。 “这边停!” 拗不过林夏兰,娴姐在看到里面一大堆人的场景以后,就拉林夏兰下车了道:“夫人,这边的人仇富,我们后面还是自己下车走吧,在外圈银行购物街这里逛逛是没有事的。” 就像是生怕丢掉自己的饭碗一样。 女人紧紧抱着林夏兰的胳膊。 平均走两步就要四处机警观望一下。 就像生怕不知道别人知道他们有钱一样。 林夏兰本来有些害羞恐惧的心理,在看到比自己更离谱的女人以后,瞬间就不怕了。 不是。 现在都已经到1996年了。 香港的icca跟警署建设都已经非常完善的情况下。 “根本就不会有黑社会,你在担心什么?” 林夏兰有些好笑。 娴姐却依然机警的道:“太太,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看香港的刑事法庭,好多人在这里打架,甚至房子都不要,都要往外跑啊。” 是了。 跟后世那种赌徒的房子没人敢接一样。 油麻地现在一些被政府收购法拍的房子也很多。 但因为马上就要换党了。 这些房子再便宜,再说是公证的。 但有人敢接,肯接吗? 大多数想的还是赶紧落袋为安,能拿回一点是一点。 毕竟,刚开始这些楼层房子也没建多久。 又是乱世—— 林夏兰注意到一个楼道下面摆着一个大黑板,上面写着房屋出售的字样。 便拉着娴姐走了过去。 “不,不。” 娴姐几乎是在用全身心对抗着,身体跟地面都形成了夹心锐角。 始终不愿意过去。 直到林夏兰冷脸松开了她的手,自己先过去敲了敲玻璃。 外面的门是死关着的,只有透过玻璃,才能看到里面确实是有人的。 “你们——” 窗户打开,露出一个干瘦警惕的女人,身后似乎还有两个在茶几上写作业的小孩子。 在察觉到林夏兰想往里面看的时候,女人上前挡住一步道:“找谁,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不要随便乱敲窗户哈。” “阿姐。” 林夏兰笑得诚恳道:“刚刚我看到外面的牌子上写着有房出售,刚好我才来香港,想要买个房子定居一下,不知道阿姐愿不愿意帮个忙,带我看一下?” 现在香港的房屋中介也发展得非常发达了。 带人看房定有钱拿。 听到林夏兰的话,那个本来要关窗户的女人动作一顿。 方才,她之所以语气不好,是因为现在外面太乱了。 来找她敲门的大多是来问路的,要不然就是不怀好心,他们家还有两个孩子。 好在,林夏兰今天出门穿的衣服还不算过时。 料子也好。 谈吐之间又是一种读过书的优雅淡然。 沉思良久,女人对着里面的人喊了一声。 一个粗壮男人走出来。 两个人叽里呱啦地说了一些林夏兰听不懂的土话以后,男人过来开门。 林夏兰这也才注意到里面一楼还有卖雪糕的冰箱跟一些附食,烟酒。 看起来就像是个小型便利店了。 她看了一眼后面,“帮我拿一条万宝路。” 96年香港经济已经腾飞是亚洲四小龙之一了。 但人均工资,看林夏兰这样,好像是要买了给他们散的。 卖货的老板娘看了一样自己的丈夫后。 再出来时的神情已经换了一个人,热情邀请道:“大陆妹妹仔,我这里什么房子都有,你要别墅还是楼房还是店铺啊?” “只要你说,姐姐肯定是会去帮你找,然后用最优惠的价格帮你成交的。” 林夏兰把烟盒拆开,散了一包给那个男人道:“现在什么房子,不管是什么户型,我的要求就只有一点,要有政府的过户文书。” 啊? 听到这话,这两个先前想卖房子的夫妻齐齐愣住了。 他们不懂。 既然都已经知道这里的行情了,怎么还有人敢来这里买? “妹妹仔?” 两人没有说话。 外面一个乘凉的老婆子却是摇着扇子义愤填膺地走了过来道:“这里的房子千万不能买,先别说后面能不能过户了,就说这些房子,以前都住着黑社会的人。 要是他们回过神来,想要跟你抢房子了,你说你是认啊,还是不认啊?” 林夏兰附和,“原来是这样,但要是我还是想买怎么办呢?现在法律那么完善,应该不会发生你说的那个年代的事情了吧?” “诶。” 老太太用扇子指了指林夏兰。 娴姐也在旁边道:“太太——” 林夏兰可以清晰的感知到,在娴姐说完这一声太太后,周围的神色都变了不少。 特别是那个老婆婆。 看了她好一会儿后才道:“你啊,其实我觉得大陆来的,都是一家亲,我不会骗你,但你要是真的有实力愿意接的话,我倒是有套房源,很适合你这种太太的身份。” 嗯? 都说是太太了,肯定是不会住那种小破屋的。 身后两个杂货店老板互相对了一下眼色。 而林夏兰又是很好奇那个老婆子到底找了什么适合自己的房子。 于是乎讨好地拉住娴姐。 娴姐昂着头,仍然坚持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要打电话给先生,你根本不听我的话!” 说着,她甩开林夏兰的手走开。 而林夏兰刚开始还没当一回事呢。 但当她刚拐过一个巷子口,就被一个坚硬匕首冷冷地抵住了下颚。 再抬头,就看见刚才和善的阿婆对着她露出了阴灿灿的笑容,“妹妹仔......” 第3章 老公逼我打掉孩子 此刻的陈平,也已经来到了这座宏伟完好的府邸之外! 只不过,陈平一眼就看到了,府邸内那如同流水般的气息! 这些气息紧贴在地面,哪怕是有风吹草动,这些气息都会泛起涟漪! 不过这些气息只在府邸之中,似乎是没有办法外溢! 陈平收敛气息,屏气凝神的慢慢走了进去! 刚刚踏步进去,府邸内的那股气息就向着两旁自动分开。 “仙气?” 陈平进入府邸之后,顿时一愣! 这府邸内流动的气息,竟然是仙气,虽然只有地面上薄薄的一层仙气,但是这些仙气要比灵气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之所以穆奈宜他们进到府邸,根本没有发现仙气的存在,是他们根本就察觉不到,也没办法吸收炼化! 只有飞升成仙,体内的修习功法才会转变,靠着吸收仙气提升! 现在他们修炼的功法,压根就吸收不了仙气! 而陈平不同,陈平的凝心诀,可是能够吸收万物! “小子,你发现没有,这些仙气是流动的,那就证明有个地方的仙气在流淌,所以才使得这府邸内的仙气一直存在。” “否则这么多年过去,就这薄薄的一层仙气,早就被慢慢消耗一空了。” 赤云魔君对着陈平说道。 “不错,我也发现了。” 陈平点了点。 他也发现,这府邸内的仙气,好像是从某个地方流淌而来,但是具体什么地方,陈平现在还不知道。 陈平此刻虽然很想吸收这些仙气修炼,但是那穆家众人搞不好也在这里,陈平可不想在自己修炼的时候,不明不白的就被杀了! 强忍着想要吸收的冲动,陈平小心翼翼的朝着府邸大殿走去! 陈平很小心,把身上的气息已经收敛到了极致! 如果不是刻意探查,是根本就察觉不到陈平所在的! 可就在陈平靠近大殿的时候,原本一直微闭双目,等待着穆耀学习仙法传承的穆奈宜突然睁开双眼! 穆奈宜的眉头皱起,转头向着大殿外面看了看,发现什么都没有! 可她明明有所感觉,外面好像是有人来了! “你们两个,出去探查一下,然后在外面守着,一旦有人靠近,马上通知我。” 穆奈宜指了两名穆家人说道! “是,大小姐!”两名穆家人走了出去! 穆奈宜是绝对不允许这个时候,有人来打扰的! 可就在两名穆家人走出去的时候,陈平也是心神一紧,他知道有人出来了! 但在这府邸院落之中,根本就没有藏身之处! 就在陈平要被发现的时候,陈平的眼前一亮,随即一转身,竟然变成了那穆奈宜的样子! 陈平尽量的隐蔽气息,单单看外表,是很难发现的! 而那两名穆家人走出大殿,在府邸院落中查探起来! 陈平则是绕到了两人身后,轻声咳嗽一声! 两名穆家人.大惊失色,赶忙转身,当发现是穆奈宜的时候,赶忙施礼道:“大小姐,你怎么出来了,这院子里面没有人,都已经检查过了。” “很好,你们多注意!” 陈平点了点头,故作镇定道! “大小姐放心吧,我们一定不让任何人靠近,让穆叔好好学习那仙法传承,到时候我们穆家修习仙法,那可是别的家族不能比的了。” 一名穆家人兴奋的说道! 第4章 拦住六哥追六嫂 儿,你去休息吧。 我会派人调查此事,确保青云门的安全。” 张小凡看向众师兄又看向师父田不易吞口水的问道;“师父,陆师姐的修为也太恐怖了吧,连个天琊剑都没拨啊! 首接来了从天而降剑法,这……这师父你有这个能力吗?” 田不易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骄傲也有几分无奈,他轻抚着胡须,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似乎在回忆往昔的峥嵘岁月。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小凡,你陆师姐的修为,确实己至化境,非我等寻常修士可比。 她所施展的‘从天而降剑法’,乃是青云门至高无上的绝学之一,需对剑意有极深的领悟,以及深厚的修为作为支撑,方能如此随心所欲,不借外物,仅凭自身剑意便能引动天地元气,形成剑势,一击之下,山河为之色变。” “至于为师,”田不易苦笑了一下,“虽也修炼多年,但于剑道一途,终究还是差了几分火候。 我虽能驾驭天琊这等神兵利器,借其锋锐之力,然若要达到你陆师姐那般境界,还需时日与机缘。 不过,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每个人的修行之路各不相同,你有你的长处,只要勤勉不辍,总有一天,你也能找到自己的道,走出属于自己的辉煌。” 张小凡听得入了神,眼中闪烁着既敬佩又向往的光芒。 他深知自己资质平平,但师父的话却像一股暖流,温暖了他的心田,激发了他内心深处对于变强的渴望。 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更加努力修炼,不仅是为了追上陆师姐的脚步,更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不负师门厚望。 “师父,我明白了! 我会更加努力,不管前路多么艰难,我都不会放弃的!” 张小凡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在向自己和世界宣告他的决心。 田不易欣慰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 “好,小凡,有志者 第5章 我家是你家灵堂吗! 越野车飞驰而去。 五分钟后。 又倒了回来。 停在墨芊面前。 顾白野恼火地推开另一边的车门,冷冷抛出两个字,“上车!” 他不知道自己又哪根筋撘错,看到那个小丫头孤零零地站在雨里,心里就莫名其妙地发酸。 这小丫头确实救了伏雪。 可也是她拦着他找人。 这恶劣的天气,伏雪一个哑巴,万一丢在深山老林里,谁能去救她! 顾白野看这小丫头顶不顺眼,一肚子火气无处可发。 不过他的怒火,墨芊一点没往心里去。 她没有客气,先把自己怀里的猫抱到车座中间,接着拎起麻袋和拖车放进车座空里,最后才自己坐上来。 墨芊和这一堆破烂一进来,后座发河了。 顾白野寒着脸,不说话,外面下暴雨的天,都没他的脸色难看。 他怀疑他是不是中了什么邪,才抽了鬼疯,倒车回来接这丫头? 顾白野别开脸望向窗外,眼不见心不烦。 可他很快发现,耳听一样烦。 只听墨芊坐上车。 朝驾驶员叮嘱一句,“师傅,慢点开,我的猫晕车,会吐。” 顾白野揉了揉太阳穴。 他确定,这人是老天爷派来折磨他的…… …… 平时二十分钟的路,今天开了快一个小时,才到墨芊白天来的那间宅子。 房子不是顾白野的。 而是乔家那只老狐狸的。 车停进院里,顾白野带着墨芊进到别墅小楼。 家里的佣人见是顾六少爷,没人敢拦他。 顾白野给墨芊找了间一楼的房间,黑着脸警告,“你就住这儿,不要吵到楼上的病秧子,那人你惹不起。” 他说完,接着又要离开别墅。 墨芊见状,喊住他,“老六,你还要出去?” 顾白野脚步一顿,火大地磨了磨后槽牙。 “小丫头没个人教你好好说话吗?” “所以你要干吗去?”墨芊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心上,只追问自己想知道的。 顾白野发现跟这丫头完全没法沟通。 他懒得再浪费时间。 不再跟她搭话,直接朝着外面走。 墨芊其实猜到了他要去哪儿,她大声唤住他,“你不用去找,我给了伏雪平安符,保她安全。” 那小红福袋,可是道观十七代祖师们开过光的宝物,天灾人祸都能避险。 伏雪带着它,欺负她的人才需要保平安。 顾白野闻言,半信半疑地看向墨芊,“有用?” “当然。”墨芊信誓旦旦地保证。 听到墨芊如此有把握,顾白野提着的心不明原因放下几分。 这丫头虽然蠢。 但邪里邪气的,还是有点歪道道的。 可顾白野不敢把希望全放她身上。 “希望你的符能管用。不过我还是得出去找。” “等一下。”墨芊看顾白野要走,又喊住他。 “我再送你个平安符。” 她蹲下身,翻向丢在地上那个灰色大布袋,很快她从里面拿出来一摞湿漉漉的黄纸。 黄纸都快变成纸渣,沾的墨芊包上,衣服上,手上,到处都是。 墨芊一张一张地翻,发现已经找不到一张完整的符。 她面无表情抬起头,看向顾白野,“都破了,没有了,你自求多福吧。” 顾白野,“……” 他真是脑子抽了,才能信了她的鬼话! 她这符不防水,那给伏雪的那个还能用??? 顾白野心瞬间凉了半截。 他怒哼一声,不想再理这丫头,直接转过身,走出别墅。 墨芊看着手里的符纸,有些心疼,她用符的机会太少,都没想过把符纸做成防水的…… 还好给伏雪的福袋,是开过光的,坏了也不怕! …… 墨芊安稳地睡了一觉。 清晨六点半,准时睁眼。 她去到洗手间,发现这里的东西特别高级,研究了好一会儿,才把自己收拾干净。 每天七点,都要给祖师们上香。 大道观是个特别清贫的道观,清贫到什么程度,就是墨芊如果不给他们上香,祖师们在天上可能会穷到揭不开锅。 墨芊从大麻袋里,取出一块块的牌位,按照先后顺序,给祖师们整齐地排好座。 之后在他们面前摆上一个小香炉,供上三炷香。 “大道观十七位道长,弟子给你们上香,风水宝地难求,只能借此处供奉几位,切莫怪罪。” “不过,这里比咱们大道观风水好得多,你们也没什么好不满的。” “安心再等几年,弟子继承家业之后,一定壮大道观,给你们每人立金身。” 墨芊虔诚地给前十七代祖师们“画饼”。 丝毫没注意门外的动静。 就在这时,屋门砰一脚被踢开。 “你是谁?”男人的厉喝声传来。 这一下动静,吓得躺在床上睡觉的黑猫一激灵,马上钻到床底下躲着。 墨芊转回头看向门口。 就见一个身材健壮魁梧,脸上带疤的男人,满脸凶相地走了过来,一看就十分不好惹。 这位就是乔家少爷的贴身保镖叶飞。 叶飞走到墨芊身边,看到桌上放着的三排牌位,一双眼瞪成了铜铃,山上的老虎都没他的样子凶。 “你跑到人家供牌位?这,这,这——十七块牌位,你当这儿是你家灵堂吗!” 男人声音粗厚,底气十足,吼出来的动静震得墨芊耳朵发麻。 她揉揉耳朵,不急不慌地道,“顾老六带我来的。你小点声,吓到我的猫了。” 果然小黑趴在床下,蜷成了个团子,只有一只蓝一只绿的双色眸子露在外面,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墨芊不知道,提起顾白野,本来就踩中雷区。 她再一说有猫,更是点燃引线。 只见叶飞眉毛倒竖,厉声问道,“猫在哪儿?我家少爷对猫过敏,赶紧把它赶出去。” 他说着便满屋子找了起来。 没找多久,叶飞看到在床底下小黑的身影,他立刻半跪在地,伸手去抓。 可小黑动作更快,一溜烟从叶飞手边窜了出去,紧接着便不知所踪。 叶飞气得头顶冒火,马上喊来家里的佣人,让他们分头找猫。 找猫的任务安排完,叶飞再次走回到墨芊面前。 一把拿起桌上的牌位,举到半空中。 “收拾东西,赶紧滚。” 第6章 你快死了,我能救你 “叶飞。” 走廊里传来轻轻浅浅的男声,还有缓慢的车轱辘声。 叶飞一听到声音,回过神来。 他手里的那块牌位举在半空,扔又不能扔,还又不想还。 很快,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出现在房门口。 他皮肤很白,有些不健康的白,他身着一套米色亚麻长衫长裤,哪怕面容苍白,依然衬得他温文尔雅,气质绝尘。 他修长白皙的手,搭在轮椅上,食指朝叶飞点了两下,“放下。” 叶飞听到指示,不情不愿地把牌位放下来。 “少爷,这小丫头把咱们家当灵堂,还带猫进来。现在那只黑猫不知道跑哪去了,你可千万小心,见到了猫赶紧喊人去抓!” 乔贺对猫过敏。 但也不是真过敏,只是很多次,他见过猫或者碰过猫以后,就会发高烧,医院也查不到病因,最后只能归结于“过敏”。 墨芊歪头看着轮椅上男人的脸,露出几分不解。 这男人天庭饱满,枕骨双峰,鼻梁丰起,耳轮正荣,是典型的帝王之相,必是位高权重,大富大贵,福禄到老的命格。 可是他却身形消瘦,脸色苍白如纸,眉间还染上淡淡的青,显出幽幽死气,一副将死未死的样子。 两种截然不同的运势,明明水火不容,却硬生生长在一个人身上。 这命格还真是她从未见过的。 不过与她无关。 墨芊看了几眼,也没放在心上,但她还是大发慈悲,提前通知男人,让他做好准备。 “你快死了。” 乔贺,“……” 他目光在墨芊手腕上的沉香手串掠过,抿唇笑起来,“这事显而易见。” 墨芊眼珠转了转,想起师傅没吃的那颗续命丹。 这男人看起来像个有钱人,不如卖给他吧。 墨芊站起身,走到乔贺面前,调皮地眨眨眼,“我能救你。” “哦?” 乔贺唇角微微上扬,挑眉问道,“你能救我?都不用看看我是什么病吗?” “不用看,什么病我都能救。” 墨芊的话越说越像江湖骗子。 乔贺半开玩笑道,“有很多大师都这样对我说过,可也没治好我的病。” “他们都是骗子,我不骗人,我说的都是真话。”墨芊认真地拍拍胸脯,打着包票。 她为了证明自己,四处打量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叶飞身上,指着他道,“他明天会破财。” 乔贺一听,眼角染上微微笑意,“那我信你,我看他也一脸破财相。” 叶飞,“……”,没人考虑一下我爱不爱听吗…… 显然,没人在乎他乐不乐意。 墨芊看乔贺上道,十分开心。 她像遇到知音似的,从半干的挎包里抱出她的青铜鼎,得意地拍了拍。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可以给你看一下救命的药。我跟你保证,绝对有效,保你多活一年,能蹦能跳。” 墨芊像个卖假药的,卖力地宣传着。 她牛皮吹完了,才看向乔贺,压低声音问道,“不过——你有金子吗?” 虽然这个男人很上道,但是一码归一码,钱还是要明算的。 墨芊这颗续命丹,可是千难万难练出来的,师傅不吃,让这男人捡了漏,不给一块大金子,她可舍不得换。 乔贺看她抱着鼎舍不得撒手的样子,只觉好笑。 他不甚在意地回她,“金子?没有。” 能买金子的钱倒是有很多。 可墨芊不知道,她一听说没有金子,立刻坐直身体。 刚才还有几分笑意的脸,马上收敛,又恢复到面无表情的状态。 几分钟前的一拍即合,好像没发生过。 她双手抱拳,公式化地朝着乔贺微微一拜。 “那您一路走好。” 乔贺,“……” 他唇角尴尬地抽了抽。 有些后悔,没在脸上写:我有钱。 站在一边,跟个电灯泡似的叶飞,惊悚地看着乔贺。 今天少爷吃了软骨散吗,怎么这么平易近人…… 这小丫头不会给少爷下了什么蛊吧?! 果然,刚被人咒完的乔贺,脸上不见一丝不悦。 他依然神色淡然,和墨芊打着商量,“我先写一张欠条,回头把金子补给你,可好?” “当然不好。” 墨芊毫不犹豫地拒绝。 她朝着乔贺摇摇手指,“先交金子,再办事,这是我的规矩。” 她边说,边把青铜鼎又收回挎包里。 “准备金子可得快点,你时日不多了。” 墨芊又补了一刀,说完,她便坐回牌位前,开始打坐。 丝毫不管捅出的刀子,有没有见血…… …… 气氛有些僵持。 墨芊自顾自地打坐,压根不理另外两个男人。 叶飞凶神恶煞地掐着腰,恨不得把桌上那一个个牌位给掀了。 可是少爷在这儿,他得忍…… 而乔贺的目光全然落在墨芊手上。 她手腕上带的那串沉香木珠,起码有上百年的岁数,他倒不在乎这珠子有多值钱,而是这手串该是他父亲的…… 乔贺几不可查地挑了挑眉,刚才温和的笑容消失,带上一脸冷漠。 他手按上电动轮椅的按钮,缓缓地朝屋外驶去。 …… 意外就在这时发生。 刚才被吓出去的黑猫跑了回来。 黑漆漆圆滚滚的身体,瞪着一双溜圆的蓝绿双色眸子。 它整个背部弓起,尾巴直挺挺向上翘着,不同于平日的松弛,像看到什么吓人的东西,显得格外紧张。 在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它忽然发出“嗷”一声尖叫,接着飞扑而起,冲向坐在轮椅上的乔贺。 叶飞见状,手臂快如闪电,横臂去抓,明明他已经摸到了黑猫毛茸茸的脑袋,可是却没拦住它,黑猫好像穿透了他的手一样,窜了出去。 叶飞心下一惊,接着回手继续去抓,却已经晚了。 黑猫扑在乔贺身上,嗷呜一口,咬在他的手背上。 乔贺立刻抽手,手上还是被咬出一个细小的口子。 登时,他便觉心口发闷,右手紧紧抓住胸口位置。 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叶飞大惊,“少爷!你怎么样!” 乔贺手背上青筋凸起,呼吸急促,忽然猛咳一声,吐出一口黑血。 接着便头一歪,侧倒在椅背,昏了过去。 事情发生的太快,从被猫咬到昏迷,只在分秒之间。 叶飞吓得魂飞魄散,立刻高喊,“来人,快去叫大夫!少爷受伤了!” 第7章 你家少爷最多活三天 墨芊闻声已经睁开眼,从垫子上站起身。 小黑比她的年龄还大,到底多少岁,无人得知。 墨芊有生以来,从没见过小黑咬人。 但师傅说过,小黑曾咬过一个三煞之人,这种命格的人缠绵病榻,厄运悲苦,活不过25岁,是大凶之命,无法可救。 三煞即劫煞、灾煞和岁煞,三煞潜滋暗长,盘根错节,任你有天大的本领,也没法从阎王爷手底下抢人。 可观面相,这煞气在男人身上一点都看不出来。 墨芊快走两步,走到乔贺面前,伸手去摸他的心口窝,手已经碰到他的衣服,却被叶飞一把拍开。 “你这丫头,是不是三叔家派来的人!” “谁是三叔,我不认识。”墨芊面不改色,依然是那副清冷的模样。 她的话,叶飞一句也不信。 除了三叔,他不知道还有谁想对少爷下死手! 很快,楼上跑下来六个人。 有穿白褂的,有穿长袍的,还有浑身插满鸡毛的…… 中医西医不说,连巫医都配齐了。 乔贺走哪,这一群医生都要跟到哪儿。 众人将乔贺抬到墨芊屋里的床上,几个不同学派的医生,一起会诊,居然丝毫没有违和感,六个人还交流得十分和谐。 这事叶飞插不上手,他喊来人,把墨芊绑到椅子上。 而那只做了恶的黑猫,此时又不见了踪影。 墨芊没有符纸护身,打不过这个大块头,她朝叶飞说道,“他们都救不了你家少爷,只有我能救,你快放开我,我不救他,你家少爷最多活三天。” “你闭嘴。”叶飞横贯半张脸的刀疤,此时更显狠厉,他看着墨芊,拳头攥得咯咯咯作响,“别影响医生看病,等我家少爷醒了,再来收拾你!” “他醒了也是三天死。”墨芊又补了一刀。 她向来只说真话,没在意过别人爱不爱听。 叶飞简直被这个丫头气死,要不是少爷交待过,不要在大道村惹事,对村民要客气点,他现在就要揍的这个小丫头满地找牙! 好在墨芊还没来得及继续火上浇油,那边的医生会诊结束。 中医先出马,给乔贺施了十几根针。 这医生果然水平出众,他施完针,没两分钟,乔贺就醒了过来。 他轻咳两声,本就苍白的脸色,这会儿更泛起青黑。 整个人像被死亡笼罩一般,神情萎靡。 叶飞一看少爷醒了,立刻冲过去,两只眼瞪得通红,“少爷,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嗯。”乔贺闷哼回应一声,双眼依然紧闭,看得出十分难受。 这时中医开始往下拆针。 接着两个西医上阵,他们往乔贺身上扎针,挂水,床头的架子上挂了个硕大的瓶子,也不知道里面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药。 墨芊看着他们忙活,叹息一声,“没用的,说三天就三天,多留一刻,阎王爷都不同意。” “……” 全屋人都被墨芊无语住了。 这人到底是怎么长到这么大,还没被人打死的。 叶飞火大地拿了个毛巾,冲向墨芊,“我帮你闭上嘴。” 说着就要往她嘴里塞。 可他的另一只手刚掐上墨芊的下巴,乔贺就费力地睁开眼,喝止住他,“叶飞,别动她。” 叶飞手捏着毛巾,僵在半空,好一会才不甘愿地放了下来。 乔贺刚才昏迷的时候,其实脑子很清醒,他们说的话也都听得见,但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像个灵魂出窍的魂一样。 他看向墨芊,问道,“你能救我?” “嗯。”墨芊肯定地点点头。 乔贺又急喘几口气,才道,“金子我之后补给你。” “不用。”这次墨芊倒是十分大方,没再提要钱的事,“我的猫咬了你,它造的因果,我要帮它还了。你先让你手下放了我。” 乔贺虚弱地勾勾唇角,接着朝叶飞挑挑眉。 “少爷!”叶飞一脸担忧,“你不能信这丫头,她万一是个骗子,给你吃些奇怪的东西,反倒害了你怎么办?” 几位医生一听,也跟着附和。 “是啊,乔二爷,这小丫头年纪不大,断然没什么真本事。” “二爷,药不能乱吃,她不知道你平时都吃过什么药,万一万物相克,会要人命的!” 乔贺冷冷一个眼神瞥向众人,吓得他们立刻闭了嘴。 “你们治了这么久,有用吗?” 他这一句话问的,众医生面面相觑,再不敢多言。 乔贺这病,说来离奇,三年前的正月十五,忽然就病倒了。 接着就在各大医院检查,别说上京市,连全球的顶级医院,都查了遍,各科系的专家大佬,会诊了一场又一场,可结果却连病因都查不出。 乔贺就这样越病越厉害,这半年连腿都失去知觉,站都站不起来。 乔贺其实对自己的身体状态有数,他相信墨芊说的只有三天了。 这些常年跟着他的医生,此时绝对毫无用处,最多能让他睁着眼睛交待几句后事。 还不如信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一次。 “叶飞。”乔贺低声唤道。 叶飞知道少爷的意思,没敢再废话,立刻走到墨芊面前,解开了绑在她身上的绳子。 墨芊不着急不着慌地站起来,活动活动四肢,摇摇手,抖抖腿,简直不把床上那位快死的人放在眼里。 屋里的人,纷纷别过脸去,不想再多看这个小丫头一眼。 诈骗犯都没她这么不敬业的。 乔贺也不催她,耐心地等着。 好一会儿,墨芊终于放松完毕,这才开始干正事。 她去包里又捧出来那个青铜鼎,掀开盖子,接着就听“哗”一声,流下了一地雨水。 而墨芊毫不介意,倒干净鼎里的水,从里面拿出来一颗屎黄色的药丸,还团得不太圆,奇形怪状的…… 第8章 签下退婚同意书,药我马上给你 几位医生脸都黑了,雨水都泡不烂的药,吃进胃里能消化??? 这小丫头怕不是个害人精吧! 巫医是个七旬老者,饶是他这一辈子见过各式各样的蛊虫,也没见过像这小丫头这么奇怪的药。 他看着那个驴屎蛋一样的玩意,哆嗦着手,指着墨芊,“你这东西,水都泡不化,怎么能给人治病?!” 被人质疑的墨芊,抬头没好气地白了老头子一眼,“不吃,以后只能给他烧纸。” “你,你,你——”老巫医气得吹胡子瞪眼,说不出话。 全场人都静止了。 不敢相信耳朵里听到的。 这小丫头是在诅咒乔二爷?! 幸好现在只有乔二爷在,但凡还有个别的乔家人,都得抽烂这丫头的嘴巴。 能把乔二爷救活,这话说就说了。 要是救不活,这话传回乔家,怕是这小丫头以后也只能吃烧纸了…… 墨芊压根没看出来他们的惊慌。 她脸上也丝毫不见紧张。 整个人一派轻松。 她走到乔贺身边,低头打量着他,“我要摸摸你,你不要乱动。” 乔贺,“……”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别扭…… 墨芊也没等他同意,直接伸手,在他颈部,胸部,腰腹部,腿部乱点一通,看起来像是点穴,可她点的位置连屋里的中医都看不懂。 在乔贺身上,上下其手了一通。 墨芊终于搞定了前奏。 她走回桌前,捏起那个药丸,朝着乔贺走来。 这时,就听走廊传来一声动静,“等等。” 众人的目光齐齐向外望去。 只见顾白野出现在门口。 刚才众人的注意力都在乔贺身上,压根没注意到顾白野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嘴里叼着根烟,走进房间。 众人自觉地给他闪出一条路。 顾白野没在意乔贺,径直走到墨芊面前,朝她摊开手,“药卖给我。” 墨芊不解地眨眨眼,“不卖,我得救他。” “我也是救他。” 只要他赶紧签好字! 顾白野当然有他的用意。 他不是想乔贺死,他只是想逼他签个字。 在那张退婚同意书上。 顾家爷爷和乔家爷爷,当年有过过命的交情,所以很早就给顾家的孙女,和乔家的孙子,定下了婚约。 可三年前乔贺突然病了,这一病就丢掉半条命去。 虽然还是有很多人上赶着想嫁,可顾香薇跟她们不一样。 她不缺钱,不缺名,从小有爸爸和六个哥哥宠,她怎么肯嫁给一个病秧子,没几年就要变成寡妇。 但顾家爷爷铁了心一样,逼着她嫁,除非乔家主动退婚,否则她就必须嫁到乔家,不嫁就去出家,以后也不用嫁人了。 顾家的哥哥们,不敢惹老爷子。 只能轮番来劝说乔贺,可乔贺也是个油盐不进的主,自认命不久矣,为什么要惹爷爷和家人生气。 所以这事就拖到了现在。 婚期定在下月十号,还有不到二十天。 顾香薇在家又哭又闹,再不把这门婚事退了,怕是要闹出人命! 顾白野也是没有办法,利诱行不通,只能靠威逼。 他朝着墨芊伸手,“想要多少钱,开个价。” 他这话,直接惹怒了叶飞,他冲到顾白野面前,拳头已经举在半空,“顾六爷,你过分了,我家少爷还病着,你要抢药吗!” 叶飞这具有威胁性的动作一出,顾白野的保镖立刻冲过来,挡在顾白野身前。 一两个保镖可能不是叶飞的对手,但是六个练家子,还带着武器,叶飞也不见得能打得过。 两方僵持在那里。 顾白野没理会叶飞。 他直勾勾盯着墨芊,“给我,我开支票给你,三百万够不够。” 墨芊没说话。 顾白野再加,“五百万。” 墨芊依然冷冷看着他。 这次顾白野不再多废话,直接上手夺过墨芊手里的药丸,“一千万,药归我了。” 说完,顾白野就拿着药走到乔贺面前,“乔二,签下退婚同意书,药我马上给你。” 乔贺微微抬眼,俊朗的面庞染上一抹冷笑,像地狱里开出一朵鲜艳又惊悚的花。 他笑意不达眼底,“顾白野,你顾家明明可以悔婚,却偏偏要逼我退婚,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看我乔家好欺负?” “当然不是。” 顾白野伸脚勾了张凳子坐下,“乔二,没办法,我家就这一个妹妹。” “她不愿意嫁,爷爷还死逼着嫁,不嫁就要送她出家,我们当哥的不能看着自家妹妹走上绝路。” “只能指望你,你只要签下字,顾家就欠下你乔家这个人情,以后有什么事绝不推辞!” 顾白野难得的认真。 乔贺神情冷淡,看不出情绪,他白皙的手指,轻轻点着床垫,好像一点都没把自己的命放在心上。 “那不如我现在死了,你妹也不用嫁。”乔贺讥笑一声,笑得毫无情感。 顾白野见他说不通,冷漠地站起身,一脚又把那张凳子踹回原位。 “乔贺,再给你两天时间考虑,这药我先替你保管。我跟你没什么交情,不会在乎你的死活。你也不用来试探我的道德底线,我没道德。” 顾白野扬了扬手里的药。 说完,他便冷着脸朝门口走去。 可他刚走出门,就和墨芊迎了个对面。 墨芊手里拿着一张卫生纸,上面拿黑笔画得乱七八糟,跟鬼画符似的。 顾白野没理她,径直往外走,可余光中忽然晃出一道白影。 他立刻意识到不好,闪身躲开白纸,可那纸跟装了追踪一样,拐了个歪,呼地贴在顾白野额头上,将他整张脸严实地盖住。 接着顾白野就一动不能动,连话都说不出。 墨芊走到他近前,从他手里拿回药,“这么大个子,怎么不好好做人,缺德。” 她戳了戳顾白野,确定他不能动也不能说话,满意地拍拍手。 “高人就是我!卫生纸都能灵验,厉害!” 墨芊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接着拿药回了房间。 顾白野的保镖一见,想去抓墨芊。 叶飞立刻冲出来,挡在墨芊身前,满脸凶残。 墨芊从他身后探出头,没好气地白了顾家保镖一眼,“没有我,顾老六以后会变成雕塑,再也别想动弹,不信你们就试试。” 她这话一说,保镖谁都不敢再伸手抓她。 转而去扯顾白野额头上的卫生纸。 可他们的手一碰上去,符纸就自动消失,过几秒又显现出来。 试了一次又一次,六个人轮番上阵,可是连纸都没碰到一下。 围观众人终于见识到了墨芊的厉害。 六位医生不敢再怀疑。 甚至隐隐有些期待,小丫头真的能治好乔贺…… 第9章 说不说,他都是个短命鬼 墨芊走到乔贺身边,低头看着他,“药有点大,你得使劲咽。别嫌它丑,这宝贝只有我才能做出来,那边几个老头子,都不会。” 众医生,“……” 明明其中还有三四十岁的年轻医生,这都是青壮年,怎么就是老头子了…… 被拉踩的“老头”,憋着这口气,不敢吱声。 乔贺抿唇笑笑,微微泛白的唇,张开半分。 墨芊一见,接着就把药塞了进去。 然后又在乔贺身上一通乱点,依然不知道都点的什么地方。 这些并不是穴位的位置。 认知让老中医怀疑,这小丫头是不是在揩油。 但他也不敢说,他也不敢问…… 乔贺“咕噜”一下把药咽了下去。 接着就是漫长的等待。 众人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 …… 几分钟后,乔贺晕过去了…… 怎么叫都不醒。 众医生速速上前检查。 出乎意料的,乔贺不仅没有了刚才的将死之相,反而呼吸平稳,心脏有力,倒是有向好的迹象。 老中医又要去施针,想让乔贺清醒过来。 墨芊拦下他,“你怎么就会这一招?他看起来也不像穷人,为什么会请你?” 老中医,“……” 他祖上可是皇家御医,每天预约他看诊的人,能从上京市的大东边排到大西边。 从来没人敢说他水平不行! 这小丫头是不是疯了? 中医黑着脸,气得想骂人。 可墨芊压根不看他,朝着众人挥挥手,“出去吧,出去吧,他要晚上才能醒。你们留这儿也没用,只会添乱。” 众医生,“……” 今天真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活到这把岁数,医术都没被人如此贬低过。 叶飞琢磨了半分钟,忽然回过味来,转头盯着墨芊,“不对,你怎么不出去?” “我住这屋啊。”墨芊理所当然地说。 叶飞一看还躺在床上的少爷,再看看这个小丫头,不快地朝墨芊指指门,“你也出去,你在这儿,我不放心。” “没关系,”墨芊抿唇笑笑,“不用担心我,他都快死了,不能对我做什么。” 师傅教过她,不能跟陌生男人呆在一个房间。 没想到这个凶巴巴的男人,还知道担心她。 墨芊对这个长相残暴的男人,好感瞬间涨了一大截,回归到了零点。 叶飞咧着嘴怔了半天,才终于拎着墨芊的衣服袖,直接把她拽出了门,“我是怕你对我家少爷做什么!你想到倒是美。你再贴层金,少爷也看不上你,出去。” 他把墨芊扔到走廊上,指着她,又警告一句,“告诉你,不许再说我家少爷要死了,否则别怪我打女人!” 被警告的墨芊,没什么表情,只是无奈摇摇头,慢悠悠丢出一句。 “我说,他也一年死,不说,他也一年死,说不说他都是个短命鬼,收他命的又不是我,还怪我说吗?” 叶飞,“……” 牙都快让他咬碎。 忍!使劲忍!往死里忍! 等少爷好了,再找这丫头算账!!! …… 墨芊没理会叶飞,也没再回房间。 她要去找小黑,警告它,不许再咬人,要不然她可没有续命丹,替它收拾烂摊子了。 顾白野还站在走廊,一下不能动。 他的保镖看到墨芊,态度好转一百八十度,“小姑娘,现在可以放了我家六爷吗?” 墨芊停下脚,看了顾白野两眼,“再面壁检讨一会儿。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家妹妹是假的,你好好检讨,是不是小时候脑子摔坏了。” 顾白野,“……” 他有一万句m当讲,就是能不能放开他的嘴让他讲! 墨芊才不在乎他的脸色,何况这个老六现在也没有脸色。 她的注意力,都被这宅子里的新鲜东西勾走。 墨芊边走边玩,顺便找小黑。 顾家的保镖,急得跳脚,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蹦蹦跳跳,快乐似神仙的背影…… …… 过了十二个小时,直到晚上十点,乔贺才终于醒了。 而且可以下床了! 他的腿已经半年没有知觉,肌肉都有些萎缩。 可醒来以后,他便清楚地感觉到腿上酸酸麻麻的,虽然不舒服,但是与之前的毫无感觉比起来,实在太令人欣喜。 乔贺费力地坐到床边。 他这一系列动作,让全屋人惊得嘴巴能生吞鸡蛋。 毫不夸张地说,乔家已经把能请的名医、高人都请了个遍,依然没有一个人能让乔贺好转一丝半点。 身体是每况愈下,一天不如一天。 从来没见好过。 基本上所有人都放弃了,只是想帮着他,多活一天是一天。 谁敢想,有一天他居然还能站起来!!! 医生们轮番检查了乔贺的身体,震惊到不能言语。 如果不是乔贺之前病得太久,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怕是能跑能跳,能上山跟老虎打一架。 几个医生吞了吞口水,看着墨芊的眼神都变了,再不是嫌弃讥讽瞧不起,而是充斥着满满的崇拜敬仰星星眼。 他们毕恭毕敬地朝着墨芊颔首致意,“姑娘,你果然厉害。不知道你给二爷吃的是什么药,能不能再卖我们几颗,以后也能留着应急。” 他们不仅是想给乔二爷备着,也是想搞一颗自己留着研究。 这到底是什么配方,能这么神奇! 可惜墨芊很快粉碎了他们的梦。 “没了。” 她随口说道,说完朝着他们摇摇手指,“给了你们也没用,水平不行,治不了。” 老医生,“……” 想来他们也是各行业的翘楚,今天却被个小丫头踩到了泥土里。 但是没一个人敢站出来反驳她一句。 本事摆在那儿,不服不行! 叶飞扶着乔贺站起身,乔贺十分缓慢地挪动脚步,这腿长达几个月的“闲置”,导致乔贺跟它们一点都不熟,还需要尴尬地磨合…… 他好半天才走到墨芊面前,表达谢意。 “谢谢墨芊姑娘。” “不用谢。只能活一年,明年还得死。” 乔贺,“……” 众人,“!!!” 本事大了就是好。 这嘴但凡长在别人脸上,都得被缝上百十道锁! 第10章 警察来了,谁是伏雪家属 深夜十二点,墨芊终于大发慈悲放了她六哥。 顾白野忙着找伏雪,一天一夜滴米未尽,再加上熬夜,现在又被“罚站”十几个小时,能活动的时候,瞬间头昏眼花,差点晕过去。 幸好手下人在身侧,扶住了他,才让他免摔一个大跟头。 顾白野脸色黑沉,宛如乌云笼罩,暴雨将至。 他看着墨芊,神情冷冽。 救乔贺的账可以放一放,可害得他一整天不能出去找伏雪,简直罪大恶极。 最近几天大道村暴雨不断,随时都有发生山体滑坡,泥石流的危险。 把伏雪一个哑巴放在这个穷山恶水的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不是想要她的命! 顾白野那眼神恨不能撕了墨芊,“你想过这一整天,伏雪可能会遭遇什么?你TM自作聪明,会害了她,你知不知道!” “伏雪平安无事回来,我会重谢你救了她。可伏雪要是有什么意外……别怪我手下无情。”顾白野警告地指指墨芊。 不过,他的威胁显然没吓到墨芊。 她歪着头,神情有些疑惑,“你心疼你老婆,为什么还要离婚?” 顾白野闻言,狠狠白了墨芊一眼,“关你屁事。” 提到离婚,他更火大。 结婚两年,伏雪一直跟小妹相处不好,甚至不惜伤害她,现在顾香薇手臂上,还留着伏雪推她掉下游泳池时刮出伤口的疤。 这事儿连小妹都没再说什么,反倒是伏雪一直揪着不放。 最后居然闹到要离婚。 既然她要离,成全她好了,总不能让他去求她。 顾白野寒着脸,整个人都在制冷,他火大地朝着空气重重挥出一拳,响起“呼呼”的擦破气流声。 墨芊看不懂他这脸色什么意思。 不过她知道他们离不离婚,跟她关系可大着呢。 “你们不能离婚,会害我变穷。” 顾白野,“?” 先不说他们离婚跟她有没有关系,就她这穷鬼样,到底怎么能变得更穷? 顾白野看着墨芊,像看个傻子,“你家人在哪?我拿钱,让他们带你去精神病院检查一下脑子。” “你就是啊。不是说了,我是老七。”墨芊一本正经地回答。 说完,她眼珠转了转,又补了句,“我脑子没问题,很聪明。” “……” 顾白野无话可说。 他是脑子让驴踢了,把这丫头带回来。 顾白野转过身,想离这个傻子远点。 可步子还没来得及迈,就听到院门外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 乡间夜晚的寂静倏然划破。 …… 此时已经到凌晨,谁会这个时候来? 顾白野心念一动。 他现在全部心思都在伏雪身上,任何风吹草动都不由地往她身上联想。 没准门外就是伏雪找来了,她跟乔贺也是认识的。 想到这,顾白野快步走向大门。 比乔家的门卫,动作还快。 他走到大门口,打开院门。 可门外站着的,却不是伏雪,而是四名警察。 他们身着统一的警服,气质威严,在看到来人时,举起警官证,声音严肃地问道,“请问谁是伏雪的家属?” 顾白野一听,心里咯噔一声。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警察来找家属…… 一万个不祥的预感在顾白野脑中横冲直撞。 他握着门把的手,泛着青筋,他用力紧了紧拳,才稳住情绪,没让自己失态。 “我是她老公,伏雪怎么了?” “她涉嫌偷窃名画,我们正在抓捕她!” “呃?”顾白野发出疑惑的声音。 偷画? 这个理由,他还真是没想到。 不过确定不是伏雪出事,他那快跳出嗓子眼的心,倒是又咽回了肚子里…… …… 顾白野开门,让警察进到客厅。 两名警察是来找顾白野调查情况的。 原来伏雪之前修复过一幅古画。 这画是唐代画家张宣之的名作《大唐游春图》,这幅画作收藏价值极高,只是幅面受损严重,导致很多人在观望,不敢出手。 巨富集团陈总是个收藏家,他在拍卖之前,联系了伏雪,并且邀请她一同出席了拍卖会,跟她确定画作能修复,他这才放心以三千万的价格拍下它。 修复工作进行得很顺利,伏雪只用了一个星期,就复原了画作的精彩本色,修复工作结束,伏雪和陈总也做了交接仪式。 可三天后,陈总带着朋友再去看那幅画时,赫然发现,那画竟然是个高仿品,要不是朋友是个名画收藏大家,这画高仿的是一点都看不出差别。 陈总立刻报了警。 最后见到画的人,就是陈总和伏雪,两人是一起离开的保险室,再之后进去的,就是三日后陈总和他的朋友,全程监控都可以证明。 名画涉案金额大,陈总又是上京市的大人物,警方立刻立案,可当他们联系伏雪,却发现她已经不在上京市,手机都没有带,人也不知所踪。 这更加加大了她的嫌疑。 警方接案后,不敢拖延,几路人马分头去找,而他们这一组,就是负责调查伏雪的家人。 警方查到顾白野位置,小组四人立刻赶来找他调查情况。 警察做笔录,没有明说发生什么事,但字里行间还是透出一些信息。 靠着这只言片语,顾白野听出了他们的意思,脸色越来越黑。 他坐在沙发正中,双腿交叠,双臂抱胸,一张脸冷得能掉出来冰渣。 “我顾家,缺那一张三千万的画?” 三千万怀疑到他顾家头上,是觉得他顾家要破产了吗? 陈警长一听,头上滴下冷汗。 “这不是多少钱的问题,而是必须走这个程序。顾先生,令太太确实是最后见过画的人之一,所以我们需要调查清楚,如果不是令太太,我们也一定还她清白。” 陈警长说得十分委婉,其实他想说,“钱谁家嫌多啊……” 可这顾家是比陈家还难惹的上京豪门。 何况顾家的二哥,还是刑侦界专家,跟警务系统联系颇深。 所以这脸说啥也不能撕破。 陈警长维持着还算亲和的态度。 顾白野却依然没点好脸色,“画已经办好交接手续,怎么不是姓陈的监守自盗?” “也在调查陈总那边。”陈警长立刻解释。 他又告知顾白野,这件名画丢失案现在网上闹得很大,为了顾夫人的名声,也最好配合警方调查。 顾白野冷哼一声,没再为难他们。 反正他也要找人,多几个警察做帮手更好。 他站起身,安排道,“那趁着雨停,现在就去找。” “现在?”陈警长惊诧问道。 他们从上京市赶来已经开了八个小时的车,就是村里的驴也不能这么卖命啊。 可顾白野一点没犹豫,“当然,你们那三千万的破烂可不得赶紧捡回来。” 他也不管这几个人的脸色,直接朝着门口走。 这会儿雨好不容易停了,要抓紧时间出去找人。 四个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无奈,只能跟着站起身。 可他们脚步还没动。 就听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说话声。 “你们找不到她的。” 第11章 当年的乔二爷,又回来了 五个人齐齐转身,看向身后。 厅里没别人,只剩墨芊。 她手里拿着梳子,蹲在地上给黑溜溜的大胖猫梳毛,头都没抬,“再说画也不是她偷的。” 陈警长一听,这小丫头好像知道点什么。 他试探着想去套她的话,微笑着走近,态度十分亲和,“小姑娘你怎么知道的?” 墨芊抬起头,看了看他,一本正经地回答,“我看出来的啊。” “看出来的?” “对啊,”墨芊理所当然地指指眼睛,“一看,就知道。” 陈警长,“……”,原来是个傻子…… 顾白野听着这两人驴唇不对马嘴的沟通,嗤笑一声。 这脑回路有问题的小丫头,别的本事没有,气死人的功力,倒是修炼地炉火纯青。 虽然她说伏雪没偷画,那是必然的,但她说他找不到,那可真是笑话。 这世上就没有顾家找不到的人。 顾白野不屑地转过身。 走出大门。 他就不信,找不出来那么一个大活人! …… 翌日早上。 众人在一楼餐厅吃饭。 别人只是小动几口,只有墨芊和她那只大胖黑猫,像饿死鬼投胎,横扫一整桌。 也不知道小丫头瘦瘦小小的,怎么胃口这么大。 坐她边上那只黑猫,更是懒得出奇,吃个饭都得趴着,连头都不想抬起来。 众人心中感叹,这一人一猫,要是在网上做吃播,怕是能火爆全网。 她俩吃得开心,别人连筷子都不动,光看着她俩吃。 直到楼上传来动静,众人才挪开目光,看向楼梯。 只见乔贺出现在楼梯上,慢步走下了楼。 这次他是自己走着下的楼梯。 乔贺身着一身简单的棉麻套装,青色上衣黑色长裤,神情清冷,气质卓越,虽然依然有些消瘦憔悴,但极具压迫的气势已经藏不住。 见到这样的乔贺,众人又惊又叹,甚至双眼有一瞬模糊。 是乔二爷! 当年的乔二爷,又回来了! 乔贺自小便是上京豪门圈的风云人物,论学识,论相貌,论财力,论智商,论眼光,反正不管从哪方面论起,他都是碾压一众的存在。 当年多少巨富替家里的女儿去乔家提亲,争得头破血流,恨不得把竞争对手都嘎在路上。 要不是三年前乔贺无缘无故地病了,怕是现在乔家的门槛都得让这些巨富们踏平了! 乔贺下到一楼。 众人纷纷起立,颔首行礼打招呼,“少爷。” 只有墨芊和她那只胖猫,依然在吃吃吃,脑袋瓜子都没抬,恨不得埋进桌子里。 乔贺目光落在墨芊身上,微微勾了勾唇。 叶飞跟在他身后,一眼瞧见那只趴在椅子上的黑猫。 他赶紧挡到乔贺前面,朝墨芊呵斥道,“猫不能带出来!” 昨天虽然同意她养了,但是已经告诉过她,不要把猫带出房间,没想到今天一早她就把猫带了出来,把别人的要求当耳旁风。 墨芊听到叶飞的大叫声,慢悠悠抬起头,嘴里还含着半块点心,嘟嘟哝哝地道,“你别叫,吓到它了,昨天都怪你吓得它咬人。” 叶飞一听,脸色更黑,“你——” “叶飞。” 身后传来乔贺磁性的声音,声音无波无澜,可叶飞就是听出来,少爷让他别多管闲事…… 叶飞磨了磨牙,半晌朝着墨芊翻了个白眼,才又退到乔贺身后。 墨芊看到乔贺,举了举手里的小蛋糕,“乔二,你吃饭了吗?” “!!!” 她一说话,差点把客厅里的人腿吓软,除了顾家那几个准舅哥,谁敢这么跟乔贺说话! 还敢喊他乔二,这小丫头不是疯了吧! 可乔贺不仅没黑脸,反而轻笑道,“不了,我吃完了。” 平时乔贺是不在楼下吃的,楼上有专属的餐厅,专门给他用,何况他就算下楼吃,也是他自己一个人吃,乔家这些人哪个敢跟他同桌吃饭…… 墨芊听他这样说,也不客气,埋头苦干,继续光盘行动。 乔贺坐到客厅的沙发里,选了个能看到餐厅的位置,静静地看着墨芊吃饭。 他们俩倒是坦然。 丝毫没考虑别人难不难受…… 周围众人,如坐针毡。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哪哪都不是。 尴尬了许久,大家纷纷找了个理由,离开客厅。 不敢在这儿碍着乔二爷的眼…… …… 墨芊吃饱饭,拍拍自己的肚子,又摸了摸小黑的肚皮。 开心地露齿一笑,“好不好吃?在山上都没吃过这么多好吃的!” 平日墨芊和师傅,都是下山化缘一些米饭馒头,再在山上摘一些青菜用水煮一煮,就是一顿饭。 其实大道观属于正一教,可以食荤,可以通婚,跟全真教不同。 不过他们吃肉,要是三净肉,即:不见杀,不闻杀,不为己杀。 道观里不能杀生,大道村又穷得吃不起肉,所以墨芊吃肉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这一下山,墨芊和小黑这一对饭桶,像五指山下刚放飞出来的猴子,简直要快乐上天。 吃饱喝足,墨芊放小黑去了院子,让它四处跑跑,消化消化。 而墨芊把熬夜补好的符纸,一张一张摊开,往阳台上有太阳的地方晒。 乔贺见状,朝叶飞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帮忙。 叶飞,“……”,我不想…… 可也不敢说…… 叶飞黑着脸不情不愿地走去阳台,伸手把摊在地上的符纸,捡起来,准备晾到衣架上。 “哎哎哎,你别动!” 墨芊一见,立刻拦住他。 她赶紧抢回叶飞手里的符纸,心疼地拍了拍,“凡夫俗子有损灵气,这活你干不了。” 叶飞手僵在半空,尴尬地站在那。 乔贺一见,轻笑出声,像个吃瓜看戏的热心观众。 叶飞看了看少爷,又看了看墨芊,头上落下三条黑线…… 他很想提醒一句。 少爷你这胳膊肘,快拐到人家胳膊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