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旺家农妻,带着空间斗极品》 第1章 居然穿越了 天齐国、宁川府、西江村。 “快,把她身子抬起来,汤药灌下去...” 迷迷糊糊之中,听到妇人急切的声音、来去匆匆的脚步声,像赶集似的,人来人往。 顾云喜觉得脑子涨得越来越厉害,肚子疼的要炸裂的感觉,让她越睡越难受,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记得昨晚明明是公司聚餐,庆祝部门拿下了一千万的项目,喝多的她打车回到家挨着床就睡死了过去。 怎么这个时候家里怎么吵?独居的她家里怎么会有别人来? “娘,她不会死了吧!”一个稚嫩的男娃小声询问妇人。 话刚说完,顾云喜的眼睫毛就轻轻颤动了几下,脸色开始由刚才的苍白逐渐变红。 “啊!顾云喜醒了!娘...!”男娃显然被吓了一跳,嗖的一下跑到妇人身后,一边跑一边发出啊啊尖叫声。 顾云喜迷茫地看着四周。 有些昏暗的屋内,泥土墙面仅有一个透光的小窗户,用两根交叉木棍做成的窗户框架,已经被白蚁腐蚀得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要掉落下来。 窗户上贴着大红的双喜,房间就一个斑驳的桌子和一张床,说是床,其实就是旧门板子拆下来,当床用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 顾云喜觉得头痛欲裂,过了好一会,顾云喜脑袋里面的信息才消化完了。 命运简直是在玩她!自己竟然穿越了!还是穿到了年仅十五岁的农家女娃子身上,今天竟然还是成亲当日! 她好不容易在现代省吃省喝挣够一百万,都打算辞职养老了! 而且,为什么别人穿越都是穿成公主、王妃、侯门小姐,再不济也是个王府庶女啊? 顾云喜还沉浸在穿越的震惊之中,一旁盯着她的妇人脸色有些难看,呼喊了好几声:“喜丫头,喜丫头...” “顾云喜,你还是个人吗?为了给你们顾家彩礼,爹娘已经掏光了家底,现在为了给你救命,娘把外祖母留给她的银钗都当了!我娘真是瞎了眼,选了你这样的女人……” 顺着何氏的话,走进来一个比男娃稍微大一些的女娃,女娃长得眉清目秀的,此时正怒目瞪着顾云喜。 “清清,不得对你嫂子无礼!” 何氏一个眼神扫了过去,女娃这才噤声,冷哼一声,只敢用眼刀子斜视顾云喜。 顾云喜并不生气,听到女娃的话后,不由觉得有些心虚,有点愧对陆家众人。 女娃的态度其实也很能理解,看着这泥土墙面,穷苦人家能拿出这么多钱娶媳妇,却娶了个这么不省心的女人回来。 成亲当天居然还自尽了,这让陆家颜面扫地呀,搁谁家都恼火! 何氏的大儿子陆建川今年刚满二十。两年前因为一场意外,陆建川的一条腿遭到重创,跛了一条腿。 原本与陆建川定亲的李家人在听到消息后,便急急忙忙跑来退了亲,话里话外都充满了嫌弃,与当初定亲时候的热情对比,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建川娘何氏一着急,担心儿子从此成打一辈子光棍,赶紧托媒人说亲。 但是附近十里八乡一听说是个跛脚的,家里还有两个年幼的弟妹,都躲得远远的,哪还敢将女儿嫁给陆家。 原主的祖母跟后娘却为了五两银子,背着原主爹偷偷应了陆家这门亲。 原主直到成亲当天才知道,一气之下跑回东坡村的娘家,然而爹却被祖母三言两语反驳得不敢再吭声。 原主爹劝她认命,回陆家好好跟着陆建川过日子。原主气急之下,竟吞了耗子药寻了短见... 原主的祖母顾老太,一开始还以为女主是装死,直到看到女主怎么拍打都毫无反应,这才有了一丝惧色。 她害怕原主死在了家里,赶忙骂骂咧咧喊了大孙子去陆家喊人,陆家人这才把原主拉了回来。 接下来的,便是顾云喜穿过来之后发生的事了。 与此同时,西江村的村人在村头的大榕树下,大声议论着陆顾两家结亲的事。 顾云喜吞了耗子药自尽的事情,一下子在整个西江村都传遍了。 陆家人对此毫不知情,何氏做好晚饭后,一家人吃饭的时候,顾云喜这才在堂屋门前,见到刚从外面回来的陆建川。 一张典型的国字脸,剑眉星目,堪比现代的男星啊! 还真别说,这陆家人长得都好看,就冲这张脸,原主都不亏。 只是可惜了陆建川从院外走进来,是一瘸一瘸的。 感觉到有人打量自己的目光,陆建川寻了过去,两人竟直接对上眼了。 顾云喜很快地溜了他一眼,低下头去,只觉得心里怦地一跳,不由得有些恍恍惚惚的。 真是该死,原来原主嫁的男人这张脸这么好看! 另一边的陆建川,抿了抿嘴角,没吭声,坐下来吃饭。 陆家人少,陆老爹跟何氏只有两儿一女,大儿子陆建川,小儿子陆建安今年才六岁,女儿陆清清十二岁,一家人并不讲究男女分桌,陆老爹坐主位。 顾云喜看着同样斑驳的八仙桌面,摆着两菜一汤,都是素的,馒头掺杂着米糠做的,咽下去一口硌得嗓子疼,顾云喜实在是吃不惯。 陆建川看了眼,又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饭后,顾云喜帮着何氏收拾了饭筷,看着顾云喜低眉顺眼帮着收拾的样子,陆老爹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叼着烟斗,皱着眉头思索着。 这大儿媳妇模样长得好,又在嫁过来当天寻了死,现在看着又像变了个人,不知道以后能否跟着阿川踏实过日子。 晚饭过后,顾云喜磨磨蹭蹭,直到何氏来催,才慢吞吞进了新房。 一进门就看到了陆建川正坐着,新房唯一的那条长凳上看着书,瞥见她进来,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看书。 顾云喜:…… 就在顾云喜还在纠结要不要主动开口,陆建川放下手中的书,开始宽衣,自己爬上了床,侧着身子朝里面躺下了。 顾云喜只好看了眼四周,这四面泥土墙,要是不睡这床,就无处可去了。咬咬牙,顾云喜认命爬了上去,和衣而眠。 黑暗中,只听见顾云喜均匀的呼吸声,陆建川的眸子睁开了,趁着月色打量着身旁的女人,修长的睫毛在她脸上还挺好看…… 第2章 手撕李婆子 “那个,娘,我想出去走走...”一家人吃过早饭,顾云喜有些艰难地对何氏喊出了娘这个称呼。 她想出去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做点什么,改善现在的生活条件,这家里实在是太穷了! 何氏跟陆老爹对视了一眼,随后让陆建川带她出去。 “哟,建川啊,这就是你新娶的媳妇啊!”刚走到村中心的大榕树下,陆二哥的媳妇莲嫂子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哎呦,听说昨儿个陆家新娶的儿媳吞了耗子药自杀了,就是你啊!原来你没死啊!”一个面相尖酸刻薄的婆子,嫌弃地打量着顾云喜… 只见李婆子冷哼一声,转身又对着前头说话的莲嫂子说道:“这人啊,就得认命,一个跛脚的废人,还指望能娶得上什么好的...” “不像我们家柔儿有福气,当年得亏退了亲,她现在在婆家顿顿吃肉呢!”李婆子滔滔不绝了起来。 听李婆子这样拐弯抹角羞辱,陆建川好看的剑眉皱起了,刚想出声。 一旁的顾云喜听不下去了,这个婆子,显然就是吃饱了撑的,这么爱管别人家的闲事,嘴巴才这么臭。 只见顾云喜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婶子,没想到你们家女儿这么孝顺,虽是嫁出去了,也惦记着娘家呢,这十里八乡也就婶子最有福气啊!那你女儿平时没少给你们送肉吃吧?” 李婆子听顾云喜这么说,下巴都微微上扬了,瞥了一眼站在边上的顾云喜夫妇,这才慢慢吐出一句:“那是!我家柔儿前几天回来,还给我一两银子呢!” 说完瞥了眼陆建川,继续道,“所以说这人啊,就是什么锅配什么盖,我们家柔儿不仅模样长得好,这不,刚嫁到方家,就给方家生了个大胖孙子,她婆婆呀,可看重了…” 看着李婆子越发炫耀的样子,另一边挨着王婆子的村长媳妇,却皱起了眉头。 李婆子还以为顾云喜在夸她呢,完全没意识到顾云喜话里话外的嘲讽,谁家的女儿出嫁之后,还时时惦记着娘家,把婆家的东西往娘家搬呢? 坐在村头大榕树下的妇人婆子,跟村长家的一样,都露出了一丝异样的神情,但没有一个人出来为她们说话。 十里八乡的人谁不知道,李婆子家的李芳柔,正是跟陆建川退亲的那个,转身就嫁给了镇上开铺子卖百货的方家。 李家吃肉她们也羡慕,但羡慕归羡慕,心里却打定主意,跟谁家结亲也不能跟李家,不能娶李家女,李家大妞下面可还有两个妹妹呢! 这事李家做的不地道,但是村长家的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这陆建川腿废了,以后就成了拖累,单单靠这张脸又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谁家愿意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呢! 再说李芳柔,长得确实有两分姿色,之前跟陆家定亲,完全是因为李家看中陆建川读书厉害,年纪轻轻就考中了秀才。现在陆建川的腿废了,成了跛子,也没法参加科举了。 顾云喜有些疑惑地看着李婆子滔滔不绝,心想她跟这婆子素不相识,这婆子却话里话外不只像是炫耀,更像是在针对她,不对,针对陆建川。 她眯了眯眼,看向陆建川。 陆建川黑着一张脸,眉头紧皱,看着李婆子还在不停炫耀着,随即不吭声,拉着顾云喜的手就要离开。 掌心传来温暖的触感,让顾云喜的心再次怦了一下,耳根都微红了。 不想理会这莫名其妙的李婆子,刚准备跟着陆建川离开。 没想到,李婆子越发欺负人,直接跳了起来,尖叫着喊道:“大家快看看,这青天白日的,顾氏竟然跟男人勾勾搭搭,真是不要脸啊,有爹生没爹养的玩意…” “一个跛脚,一个浪蹄子,哎呦,还真是绝配啊!”李婆子啐了一口沫在地上。 陆建川的手掌攥紧了,甚至可以看到手背上的青筋突起,拉着顾云喜的手掌有些微颤,随时要爆发。 这下把顾云喜给惹毛了,骂她可以忍,骂她爹娘家人可不行。 二话不说,顾云喜直接甩开陆建川的手,冲了上去,给了李婆子一个大耳刮子。 “我是浪蹄子,那你是什么,老浪蹄子吗?” “我跟我男人拉手,我们乐意,你管得着吗?觉得碍着你的眼了,那你咋不把自己眼珠子扣下来喂狗?” “还骂我爹娘,我爹娘怎么你了?我跟你素来无冤无仇,今天才进门第二天,你就这样对着我的鼻子骂我。真是没想到,西江村还有你这等坏心眼的婆子,这要是说出去外面,谁家还敢把女儿嫁进咱们村?” 顾云喜说着说着,竟开始掉起了眼泪。 “啊,你个贱人,竟敢打我!”李婆子怔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随即朝着顾云喜扑过来。 顾云喜见状,赶紧跳到陆建川身后,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喊:“在座的各位的伯母、婶子,李婆子欺负我一个年轻的新媳妇,这要是传出去,咱们西江村的名声还要不要?” 对啊,要是外村的人听说西江村有个这样的婆子,人家闺女刚嫁进来第二天,就被欺负了,谁还敢跟他们村说亲,把闺女嫁过来? 众人这下坐不住了,赶紧站起来拉开李婆子。村长媳妇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李婆子被人拉开之后,见打不着顾云喜,直接坐在地上,大声嚎了起来。 “杀人了,杀人了,没有王法了,小贱人要打死我老婆子了啊,老天爷啊,还有没有天理了…” 陆建川有些意外,自从两家退亲后,这李婆子没少欺负陆家人,今天顾云喜居然骂了李婆子,不仅骂了,还扇了她一个大耳刮子,最后还成功转移了话题让村里人帮了她。 “村长来了,村长来了”,只听见有人喊了几声,一个穿着深灰色细格子棉长褂的中年男人急匆匆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个中年男人,几个小娃娃一边小跑跟着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原来这就是西江村的村长陆立华,陆氏同族,跟陆老爹陆立德是同一辈,陆建川还得喊他喊一声三叔。 见村长来了,李婆子嚎得更加惊天动地,一旁的陆建川带着顾云喜见过村长,顾云喜微屈身子,轻声跟着喊了声三叔。 村长颔首,点了点头,接着看向众人,一直在场的莲嫂子就急忙道:“村长可算来了,今儿个这事最开始是…” 在场的还有村长媳妇,莲嫂子的话得到了证实,村人对着李婆子指指点点,觉得李婆子挨打真是活该。 平日里,她仗着那个在镇上开铺子的女婿,总觉得自己家也高人一等,可没少欺负村里人。 这下跟在村长身旁的中年男人一张脸再也绷不住了,立刻冲过去,朝着李婆子的脸扇了过去。 他一边扇还一边骂道:“嘴碎的死婆娘,看老子不打死你!” 众人看着李婆子嗷嗷叫,却没人上去拉开李二。 李二那张黯黝的脸更黑了,绷着脸,抓起李婆子就往回拉… 第3章 卖花样子 村子里的人听到动静,一个个都跑出来看八卦。 “王春梅,我是为了给村里老人看病,才让你暂时看顾下我女儿,你却拿了钱跑回家。” 她目光转向看八卦的众人,“以后我会寸步不离照顾我女儿,村子里再有人不舒服,就去县城看病吧。” 三言两语说清缘由,也把她不再看病的原因给阐述清楚了。 当天,王春梅拿钱不干事惹怒雇主的事情,就在雨桥村传开。 第二天村里又有人风湿犯了不舒服来找陆夕柠针灸,她全部都拒绝了。 也是因为季牧野那天照看陆糯糯,陆夕柠对他的态度稍微好了一点。 季牧野要给两个儿子做饭,所以顺便做好了大家的一日三餐。 陆夕柠想着,说起来也是可笑,结婚住在一起的时候,没吃上他做的饭菜,离婚后倒是吃上了。 只是,在某天听到陆糯糯喊季牧野爸爸后,陆夕柠就不再让他靠近女儿。 除了三餐时间,其他时间她都在二楼书房。 书房里也有儿童玩具区,陆糯糯多数时间都在这里,季朝兄弟俩也常呆在这陪她。 两孩子习惯了每天睡醒去找陆糯糯玩,也习惯了陆夕柠的冷脸。 他们诡异又温馨的相处模式,让秘书摸不着头脑。 又是一周过去。 终于雨过天晴,河水退去的第二天。 陆夕柠有个重要电话要接,看到陆糯糯在书房围栏里玩玩具,季朝和季则在里面陪着她,她起身走到书房阳台接通电话。 手底下的人,和她汇报红杉度假村那块地目前的情况。 陆夕柠:“猴子,那块地必须拿下。” 这两年,她考察了这么多地方,只有红杉度假村那块地最适合种植她那些宝贝草药。 一旦大规模培育新品种试验成功,很多当下无法解决的致命疾病,都可以得到缓解,甚至治愈。 猴子保证道,“柠姐你放心,那块地我会不计代价拿下!” “对了,柠姐,还有一件事,最近有好几拨人在暗地里调查你的身份,我让耗子拦了下来。” “嗯,你多费心。” “明天就是糯糯检查的日子,我已经让人开车过去接你们,这边医院都安排好了。” 挂完电话,陆夕柠从阳台进来,却发现书房里没有了女儿的影子,她大步朝楼下走去。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柳西西。 她的手正在捏陆糯糯的脸颊,小家伙想要躲开,却被她紧紧抱在怀里。 陆夕柠疾步下楼,“放开她。” 柳西西顺着声音抬头,看到陆夕柠心里一紧,她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怀里的女孩喊她妈妈时,柳西西捏着孩子的手指故意翻转,贴了大钻饰品的美甲,在孩子娇嫩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红色的划痕。 陆糯糯痛得哭了起来。 在客房里和秘书开会的季牧野,听到孩子的哭声,也立即走了出来。 他刚出客房,就看见愤怒的陆夕柠,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狠狠给了柳西西一巴掌。 季牧野瞧见她的行为,厉声道:“陆夕柠,你这是在做什么!” 柳西西是跟着季家保镖一起来的雨桥村,一看到季牧野便红了眼睛。 “阿野,我就是看女孩可爱抱抱她,我也不知道夕柠她为什么上来就打我。” 陆夕柠的力气很大,柳西西一边脸直接肿了起来。 顾不得对方的茶言茶语,陆夕柠立马拿出单独的医药箱给女儿伤口消毒,看到伤口流血,她的手都在发抖。 好在处理迅速,血止住了,没有酿成大祸。 陆糯糯哭得抽抽噎噎,她抱着陆夕柠的脖子,“妈妈,痛。” “糯糯最棒了,一会儿就不痛了。” 陆夕柠的眼里都是自责,她就不该放心让女儿离开自己的视线。 季牧野也看到了孩子脸上的伤口,一整个肿了起来,目光一沉,心猛地一揪,有种说不出的担忧在心头蔓延。 柳西西有些心虚,把划伤孩子脸的美甲藏了藏,“阿野,我不是故意的,是夕柠突然开口吓到我,我才会不小心划到孩子的脸。” 陆夕柠很生气:“谁让你进我家的?” 季牧野一眼瞧出她的情绪明显不对劲,抱着女儿的手也在抖,他急忙伸手去接孩子,却被两个人同时避开。 男人动作僵住,“糯糯。” 陆糯糯委屈地抱着妈妈的脖子,不看季牧野。 她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妈妈不喜欢的人都是坏人。 他和哥哥都坏,她被怪阿姨捏脸的时候,他们都没有管她,以后她再也不要喜欢他们了! 季则看着此刻的陆夕柠有些害怕,是他去开门让西西阿姨进来的,她说给他带来了小蛋糕。 …他好久没吃小蛋糕了。 “……是我。” 陆夕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看到他嘴角的奶油,又看到了餐桌旁上的小蛋糕。 “我后悔了!全部滚出我家!” 季则被吓哭了,一旁的季朝也不敢说话,秘书急忙把两位小祖宗拉到一边。 季牧野看到两个孩子的样子,不悦道:“陆夕柠,理智一点。” 陆夕柠捂住女儿的耳朵,语气讥嘲道:“季牧野,听不懂人话?我让你滚,带着你的儿子,你的女人,滚出我家!” 柳西西故作善解人意道:“夕柠,我知道你之前对我有误解,我不怪你,这一巴掌就当我给你的赔礼,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可阿野并没有做错,小朝和小则也是无辜的,你不能把对我的气撒在孩子身上。” 恰好此时猴子安排过来接她们的人到了,浩浩荡荡六辆车,走下来二十来个大汉,陆夕柠直接让人将柳西西几人赶出去, 季家来的保镖不多,寡不敌众,全被绑起来丢出院子。 柳西西也被丢出去摔在院门口的水坑,洁白的连衣裙瞬间泥泞不堪。 季牧野一把扣住陆夕柠的手腕,浑身冷意,声音低沉带着强势。 “陆夕柠,你是不是过分了!” 陆夕柠被他的话气红了眼:“反正我所有行为在你眼里都是过分,也不差这一件。” 男人没见过她这番模样,一时没有反应,等想再开口,手已经被她狠狠甩开。 她垂眸冷漠道:“请你们马上离开我家!” 季则望着陆夕柠,愣在原地,想开口又不敢。 最后小跑出去扶起来摔在地上的柳西西,关心道:“西西阿姨,你没事吧?” 季朝呆在原地看着陆夕柠,还有她怀里的妹妹。 陆夕柠看着面前的季牧野和两个孩子,心里已经碎成了玻璃渣,对他们不敢再有任何期待。 自己真的不该心软,只求他们这辈子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了。 “还是,你们也需要我让人丢你们出去?” 第4章 方家铺子被砸 想到这里,徐洪刚面带难色,委婉地对康德旺道:“德旺啊,我是很想帮你的,但我有很大的难处啊,一来我刚到江州,市里的官员都不熟,和那个松北县的任书记更没打过什么交道,那些县委书记眼里只有市委书记,哪里会把我这个宣传部长放在眼里呢,不会给我这个面子的。 二来呢,即使任书记给我个面子,马自营的事正在风头上,我刚到江州就做这种事,市委书记和市长要是知道了,都会对我不满,下面的人也会对我有看法,这对我今后在江州的工作会带来极大负面影响。老同学如果真的为我着想,还是别让我为难,真的很抱歉,希望老同学理解为盼。” 康德旺一听心凉了,完了,老同学不帮忙,理由很充足。 乔梁这时则忐忑起来,如此私密的事,徐洪刚竟然不避讳自己,似乎,他早就猜到康德旺到江州是为了什么,似乎,他是故意让自己坐在这里听到的。 徐洪刚为什么这样做,是出于对自己的信任?还是想借此考验自己的口风?还是另有其他想法? 还有,联想到在松北县提到马自营的时候,徐洪刚微妙的表情,乔梁不由猜测,莫非马自营的出事和徐洪刚有关?是他搞的? 越想乔梁心里越不安,不由如坐针毡。 饭局结束后,徐洪刚安排小郑把失望沮丧的康德旺送回宾馆,然后让乔梁陪他在附近江边散步。 江边的夜晚很清静,皎洁的月色洒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景色迷人。 但此时的乔梁无心欣赏夜色,心里乱糟糟的。 “小乔,知道我今晚为何要你参加这个饭局吗?”徐洪刚突然停住问道。 “我想,徐部长是让我来搞服务的。”乔梁谨慎道。 “呵呵……”徐洪刚笑起来,“不许耍滑头,说实话。” 乔梁鼓起勇气:“说实话的话,那就是徐部长想让我做一个见证。” “什么见证?” “证明你的清正。” “哦,你认为我的清正需要你来证明吗?”夜色里,徐洪刚的表情看不清,但语气有些莫测。 “这……”乔梁一时语塞,又有些尴尬,是啊,自己这等小人物,徐洪刚需要他来证明自己的清正吗?自己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稍停,徐洪刚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命运负责洗牌,但玩牌的却是我们自己。” 乔梁怔怔地看着徐洪刚,感觉这话有些深奥,一时不得其解。 徐洪刚拍拍乔梁的肩膀:“小乔,我是很愿意信任你的,希望你永远都不要让我失望。” 乔梁立刻明白了徐洪刚这话的意思,诚恳道:“徐部长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把我拉出来,我懂得知恩必报这个做人的基本道理,请徐部长放心。” 徐洪刚点点头:“这一点,从你对有为兄的态度上,我就感觉出来了,你是一个重情义的人,身上有一股江湖义气,这很好,其实官场何尝又不是另一个江湖。” 乔梁想起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壮壮胆问:“徐部长是因为这一点才把我调到部里的吗?” 徐洪刚笑了:“你说呢?”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慢慢琢磨吧,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徐洪刚说完大笑,继续往前走。 乔梁挠挠头皮跟上去。 此时,在唐树森家古香古色的书房里,唐树森正背着手踱来踱去,楚恒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夫人已经休息了,家里很静。 楚恒是唐树森一手提起来的,最早楚恒在市中区一个街道办事处当宣传委员,那时的街道办事处书记是唐树森,后来随着唐树森的进步,楚恒也一步步提拔,当唐树森成为市中区委书记的时候,楚恒已经是市中区委宣传部长。后来唐树森成为市委宣传部长,楚恒则成为市广电局局长。 而李有为的进步,则离不开丰大年,模式步骤和楚恒很相似,只是内容不同。 来回走了半天,唐树森停住看着楚恒:“阿超呢?” “和我吃完饭后,阿超约了宁海龙几个去夜总会玩去了。” “这小子就知道花天酒地,还有这个宁海龙,把阿超带坏了。”唐树森皱皱眉头。 楚恒笑了下:“年轻人嘛,这很正常。” 唐树森摇摇头,在沙发上坐下,点燃一支烟吸了两口,看着楚恒:“你今晚遇到的这个康德旺,确定就是导致马自营出事的那家公司的老板?” 楚恒肯定地点点头:“我从纪委那边打听到的消息,马自营就是因为这家公司出事的,那个康德旺为了得到松北文旅创业园的项目,给马自营送了不少钱。” “马自营这个混小子,做事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被纪委知道了。”唐树森不满道。 “马自营做事向来很精明谨慎的,我也没想到他会出事。”楚恒叹了口气。 唐树森又皱起眉头:“怎么会这么巧,这个康德旺竟然是徐洪刚的老同学。” “是啊,要不是今晚我碰巧遇到乔梁,也不会知道这事,确实太巧了。” “康德旺……徐洪刚的老同学……私人招待……乔梁参加……”唐树森沉吟着,“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道道?” “你说的道道是……”楚恒谨慎地看着唐树森。 “马自营的出事。”唐树森干脆道。 楚恒心里咯噔一下:“你认为马自营的出事与徐洪刚和乔梁有关?” “那你如何解释今晚只有他们三个的饭局呢?而且还在偏远的酒楼。” 楚恒喃喃道:“难道马自营的出事,是徐洪刚和康德旺联合做的局?而乔梁在其中起到了联系人和举报人的作用?” “完全有这个可能。”唐树森点点头。 楚恒眉头一皱:“但这么做,对康德旺有什么好处呢?我听说马自营出事后,松北县马上取消了和康德旺的合作。如此想来,这似乎有些不大合理。” 唐树森吸了两口烟,沉思片刻道:“如果不是这样,那还有一个可能,康德旺在不知内情的情况下,被徐洪刚利用了,徐洪刚获取到康德旺贿赂马自营的证据后,然后安排乔梁…… 而康德旺今天来找徐洪刚,是想让徐洪刚利用自己的身份给松北县施压,还是想得到那个项目。但我猜,在这样的时候,徐洪刚是断不会帮康德旺这个忙的,除非他脑子进水,康德旺要白跑一趟了。” 第5章 画花样子 陆清清小跑着去东厢房,取来陆建川的纸笔,满含期待的眼神看着顾云喜,想看她画出更多的花样子。 三人今天去镇上绣铺,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花样子不仅卖出去了,还比别人的价格高了一倍。 陆清清现在看着顾云喜都觉得顺眼了一些,态度在不知不觉中改变,她拥有的这门手艺是真的厉害,至少靠着这个,可以挣些钱补贴家用,以后也不需要再花钱买花样子了。 顾云喜也不犹豫,坐下就开始画,陆清清就在边上看着。 她一边画,一边给陆清清解释,画花样子的第一步,应该如何造型,又应该如何描绘线条,陆清清听得津津有味,两个人还时不时一问一答,陆清清一副受教的样子。 前世的顾云喜可是顶级设计师,平日里没事就喜欢宅着画画写字,使用这个时代的毛笔,对她来说也不过尔尔。 陆老爹和陆建川从外边回来,刚好看到堂屋的顾云喜和陆清清,正十分认真投入地在桌子上写着什么,特别是顾云喜,运笔的手法和姿势十分养眼,俨然一副很熟练的样子。 陆建川走上前去,站在顾云喜身后,看着她一笔一画,不停勾勒着,头也没抬,丝毫没有留意到有人靠近,没一会,一个形态憨厚可爱的熊猫就赫然纸上。 “嫂子,这也太可爱了!”陆清清拿起画好的花样子,激动地朝着顾云喜道。 顾云喜咳了几声。 这才哪跟哪呢,要是她把现代的那些图案,米奇熊小猪佩奇那些,全都搬运过来,这丫头还不知道会激动成什么样呢! “哥,爹,你们回来了!”陆清清这才看到顾云喜身后的陆建川跟陆老爹。 “嗯,回来了!”陆建川平静地看了顾云喜一眼。 陆清清很激动,拿过花样子递给陆建川,道:“哥,看,嫂子画的花样子!嫂子太厉害了!” 陆清清这会激动地直喊着嫂子,顾云喜很快地溜了陆建川一眼,又低下头去,耳根有些发红。 “嗯,还行!”陆建川瞅了一眼,又递回给陆清清。 没想到,这个女人不仅昨天在村里斗赢了李婆子,现在又能画出花样子,看着还是一副很熟练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土生土长的东坡村的人。 她到底是谁?陆建川心里疑惑,却不吭声。 与此同时,何氏做好了饭菜,在厨房门口朝堂屋的众人喊道:“你们先别忙着画了,先吃饭,吃完饭再画,不急于这一时半会。” 于是,大家去厨房端饭菜,陆清清只好把花样子先收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何氏才跟陆老爹、陆建川说起今天去卖花样子的事情。陆老爹听完后,也觉得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大儿媳妇,居然会画花样子。 这方圆十里,可没有几户人家有钱读书,男孩子都鲜少有送去读书的,更别说女娃子了。 顾云喜在娘家,亲娘早逝,亲爹后头又娶了妻,顾家条件也不好,又怎么可能送她去读书、学画画? 否则,顾老太也不可能,仅因为五两银子的聘金,就把她嫁了过来。 陆建川也有同样的疑惑,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以前的顾云喜。 面对陆老爹的惊讶,顾云喜又拿出来之前在镇上对何氏的说辞,陆老爹信了,直呼这是难得的天赋啊! 想当年,陆老爹年轻的时候,跟着一个木工师傅当学徒,师傅姓鲁,是隔壁另一个镇清水镇的。 看师傅做木工,他三天就学会了简单的木工活,一个月就熟练掌握了师傅教的测量、切割、打磨、组装等基础功夫,而同时期一起去当学徒的人,却需要学一年。 这个说辞,陆老爹跟何氏相信,陆建川却是不信。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顾云喜松了一口气,暗想这事也算过了明路,以后就可以画出更多的花样子来了。 晚饭过后,陆清清拉着顾云喜,又接着画花样子。 陆清清一笔一划,手一直不停地勾勒着,很快又画出来几张花样子来。 这次画的是三个一组的熊猫图案,还有另外两组,一组是三个形状各异的可爱米奇,一组是三个形状稍微有些不同的招财猫,猫胸前还各抱着一个字,分别是“福、禄、寿”。 画完了九张花样子,顾云喜有些累到了,放下手中的毛笔,打了个哈哈,又甩了甩手腕。 陆清清看着这么多好看的花样子,可激动得不行,激动得直喊太可爱了! 一旁的何氏跟陆老爹的反应,也差不多。 真是太意外,实在没想到,顾云喜早上画的那三幅花样子,她们就觉得很惊讶了。 没想到,跟现在画出来的这九张对比,早上卖给绣铺的那几张都算不上什么了。 陆建川看着这些花样子,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怀疑。 顾云喜让何氏收好这些花样子,想等着过几日赶集的时候,再拿过去绣铺卖掉。接着又掏出了早上剩下的二十多文,递给何氏。 何氏拿了一半,剩下一半推回去给顾云喜,说道:“阿川既然成了亲,以后你们小两口自己赚的钱,只需要交一半到公中,补贴家用,剩下一半你们小两口自己攒着。” 婆婆也太明事理了吧!毕竟在这个时代,村里很多没分家的,基本都是婆婆管钱,哪里轮得到做媳妇的存下私房钱。 顾云喜真的觉得自己捡到宝了,以前最怕的就是婆媳矛盾,所以恐婚,没想到在这个时代,竟遇到这样好的婆婆!真是太难得了! 顾云喜虽然心里想要留下银钱,面上确实不显,她朝着陆建川眨眼睛,想让陆建川应下来。 “好,谢谢娘!”陆建川看着顾云喜眨眼睛的模样,意会她的意思,心想这女人一谈到钱,怎么跟昨晚那支支吾吾扭捏的模样判若两人,还真是有点意思,于是他应了下来。 陆建川想着,晚上得好好跟她谈谈,看看她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然而,等陆建川洗漱后回到房间,却看到顾云喜的身体在床上形成了一个大字,一头乌黑光泽的长发随意垂在身后,床上的人儿鼻尖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陆建川直接无语了。 第6章 回门风波 一夜好梦,顾云喜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 她看了看里侧,陆建川正酣睡着。 看着陆建川那直挺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再加上这对浓密的眉毛,她突然生出一个念头来。 只见顾云喜伸出手,朝着陆建川的脸捏了过去。 真没想到,这家伙不仅看着养眼,皮肤触感还这么好,紧致有弹性,于是,她又捏了几下,一边嘴里还嘀咕着。 “这家伙,白天看着高冷的样子,让人都不敢多看一眼,没想到,睡着后竟然跟个小绵羊似的,真是有趣!” “娘子,好玩吗?”一个男声问道。 “好玩啊”,顾云喜还自顾自地捏着脸,捏捏左边,又捏捏右边。 “啊啊啊啊啊,你…你什么时候醒的?”顾云喜这才反应过来,吓了一大跳,想要远离陆建川,结果动作太大,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幸亏陆建川拉了她一把,否则就真的摔了个四脚朝天。 被拉回来的顾云喜,觉得真是太尴尬了,心虚得不行,就像是做错事被人当面撞见那样。 “那个,手感还挺好的,哈哈,怎么保养的?”顾云喜眼睛不敢直视陆建川,一双滴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开口说道,似乎觉得这样可以缓解现在的尴尬。 陆建川直接无语了,还是跟之前一样黑着脸,高冷傲娇的样子,半晌才说道:“那你要不继续试试?” “不了不了,我先起来了,我去帮娘做饭!”顾云喜忙摇头。 开什么玩笑,她也就是看他睡着了,才敢这样,哪成想被抓个正着,太丢人了。 而且现在两个人都清醒的状态,躺在一张床上,怎么都觉得有些怪怪的,别扭感。 顾云喜有些脸红,还要继续说什么,外面就传来了何氏的敲门声。 于是她嗖的一下,爬了起来,起身穿衣开门去。陆建川还在床上,看着顾云喜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勾了勾唇角。 简单洗漱过后,顾云喜却发现,原来何氏早已经做好了饭。 而此时,堂屋边上还放着一篮子的鸡蛋,约莫有好几十个。何氏说,这是让她跟陆建川带回娘家的东西,顾云喜这才想起来,这是三天回门呢! 可是,娘家那边还有必要往来吗?祖母因为五两银子,都能把她嫁给了陆家的跛子儿子,亲爹好像没有什么存在感,家里又没有亲娘,后娘往日没啥打骂,除了一母同胞的妹妹,好像也没有什么牵挂了吧! 再说了,原主成亲当天吞了耗子药,被抬回陆家,这几天时间,也没见到顾家有一个人前来看看,可见有多么不在意! 顾云喜这么想着,也坦白跟何氏这么说了,但何氏说,不管娘家人怎么样,回门这是礼节。就算做做样子,也要回去走一趟的。 回就回吧,大不了放下东西就走。顾云喜心想,正好也去会会把原主都能逼死的娘家人,就是可惜了这一篮子鸡蛋,白白便宜了顾家那群恶亲。 陆家条件也不好,只怕这一篮子鸡蛋,攒了很久,何氏原本应该是要攒着拿去镇上卖掉换钱,补贴家用的。 按照原主的记忆,这个时代的鸡蛋,在村里货郎收一文钱一个,要是拿到镇上卖,能卖一文半一个。 吃过早饭后,何氏就催促着陆建川跟顾云喜出门,这里距离顾家所在的东坡村,隔了一座山头,翻过去至少也要一个时辰呢! 陆建川接过顾云喜手里装着鸡蛋的篮子,一瘸一瘸地跟顾云喜并排走。 “你能行吗?”顾云喜看着走路的样子,微微有些担心。 “可以。”陆建川没多说话,还是那副高冷傲娇的模样。 既然他都这么说,顾云喜也不纠结了,跟着他一前一后出了村,又走了一座山头,再下坡,终于到了东坡村。 村里有人认出了顾云喜,立马跑去顾家,通知顾老太,说她孙女带着孙女婿回来了。 顾老太此时正在家门口逗弄着小孙子,听到这消息,着实愣住了。 顾云喜这死丫头,那天不是吞了耗子药吗? 没想到命这么大,吞了耗子药竟都没死呢!这死丫头,该不会是回来索命的吧?顾老太这么一想,吓了一个哆嗦。 正想着,顾云喜已经走到了门口,只见顾老太站在那,满是皱纹的脸,一副刻薄的样子。 “奶,我回来了!”顾云喜看着顾老太,心想这老太婆果然一看就不是个好的,她以前被欺负的那些事情,都得讨回公道来。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故作亲切地喊了一声奶。 陆建川也跟着喊了一声。 顾老太看到顾云喜,像是见到鬼一样,不知是不是回想到之前她自尽的事,倒是没有开口大骂,冷淡地回了声嗯。 倒是屋里走出来的后娘方氏,看到了陆建川手腕跨着的篮子,热情着喊着姑爷,手很自然地想要上前接过鸡蛋篮子。 陆建川侧了侧身子,把篮子给了顾云喜。 顾云喜直接提着篮子进了堂屋。 这小蹄子,之前在家唯唯诺诺的,才嫁人几天,居然还敢给她脸色了!方氏脸色僵了僵,心想这些鸡蛋最后还不是会落到我儿子肚子里。 方氏瞥了瞥嘴,扭了扭身子,也跟了进去。 顾老爷子听着院门口的声音,从房间出来,刚好看到了进堂屋的顾云喜,顾云喜喊了声爷,陆建川也跟着喊了声爷。 顾老爷子倒是没有顾老太这般冷淡,嗯了一声,说了句回来了。 陆建川的腿没有废之前,可是年纪轻轻就考上了秀才,这个时代,对读书人还是很尊敬的。虽然现在陆建川的腿瘸了,不能再参加科举,但顾老爷子也不敢轻视他。 顾老爷子让方氏去了田里喊顾老大,也就是顾云喜的亲爹,回来招待姑爷。方氏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此时的顾云喜,在东厢房侧边的杂物间,见到了原主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原主的记忆里,顾云喜跟妹妹顾云乐是整个顾家最底层的人,平日里洗衣做饭割猪草,什么脏活累活,都是她跟妹妹做,而二叔家的顾云雁,甚至都比云乐大几岁,却不需要做这些。 第8章 回门风波3 方氏挨了顾老太的一顿打,倒是老实了一些,没有最开始那么打顾云乐时那么嚣张,但是仍然伫在那没吭声。 顾云喜坚持让方氏道歉,方氏不愿意,看向她男人顾老大。 然而顾老大自顾自地站在顾老爷子身边,没看她,只管吧嗒着竹子做的烟斗。 顾老爷子扫了一眼方氏,方氏一个哆嗦,公爹平日里不怎么吭声,但她还是不敢挑战公爹这个大家长。 毕竟这个时代,男人地位是最高的,更别说还是一家之长的顾老爷子了。 迫于压力,方氏这才吞吞吐吐地朝着顾云喜,用极轻的声音说了句:“对不起!” 顾云喜冷冷说道:“不是跟我道歉,是跟云乐道歉!” 方氏瞥了瞥嘴,想要破口大骂顾云喜别太过分,却对上了陆建川冷冽的眼神,话又憋了回去。 方氏咬了咬牙,又朝着顾云乐说了一句对不起,顾云喜这才罢休。 安慰好顾云乐,顾云喜才跟陆建川离开。 而此时的方氏,一口牙都要咬碎了,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眼神阴狠。 这些顾云喜并不知情。 她正跟着陆建川往西江村方向赶路,手里还是挎着来时的篮子,里面放着几条青瓜和一把韭菜。 这就是顾家给的回礼了,还是顾二婶去了菜地摘回来的。 要按照顾老太的说法,别说回礼了,中午的午饭都不会招待她们。 也就是顾老爷子,还稍微看重陆建川这个孙女婿的秀才身份,指望着他能帮二房的顾云宏、顾云志兄弟俩指导一下功课。 顾老二跟吴氏,生了的两个儿子,大儿子顾云宏今年十四,小儿子今年十岁,两人都在镇上私塾读书,顾云宏今年刚取得童生资格,两人还有一个女儿就是顾云雁,年方十二。 顾老二当年也读了一些书,取了童生资格,之后又读了很多年,却考不上秀才,直到顾云宏都开始读书了,顾老爷子发话,这才没有继续读书,如今在镇上一个酒楼当账房。 二房为了方便顾云宏、顾云志兄弟读书,跟顾老爷子、顾老太商量过后,在镇上赁了个小小的院子。 原本二婶吴氏,跟女儿一起回了镇上娘家,还没住上几天,顾老太就让人传话来,说家里的活计都做不完了,让吴氏回来。 吴氏听到消息,冷笑了一声,不用想,这肯定又是大嫂方氏吹的风。 往日里,方氏就看不得吴氏一副清高的样子,而吴氏,也看不得方氏人前人后的两副样子。 所以回门这天,除了二婶吴氏,顾云喜跟陆建川并没有见到二房其他人。 再说顾云喜他们走后,方氏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脚下动作却没有停下,麻溜进了厨房,顺手就要抓起几个鸡蛋,揣到自己怀里。 这一幕刚好被一直盯着她的吴氏看到,吴氏转身就告诉了顾老太。 没一会,顾老太就进了方氏屋里,又过了没一会,屋里头就传来了一阵嚎叫声,中间还有顾老太气急败坏的骂声。 方氏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她跟吴氏的段位差的可不是一截。 此时的顾云喜正跟陆建川,努力翻越着山坡,赶到山头顶上。 只听顾云喜朝着陆建川说道:“那个,刚才,谢谢你了!”说完,耳根子微红,扭过头装作看风景,没敢看陆建川。 “那你要怎么谢我?”陆建川嘴角噙着一抹笑,突然想逗逗她。 顾云喜愣住了,一双杏眼睁得大大的,扭头看着陆建川。实在是没想到,这陆建川,居然还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可跟这几日,顾云喜眼中的他,完全不一样啊!陆建川这是想干嘛? 看着顾云喜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对陆建川说道:“那个,你要我怎么谢你?你看,咱俩都这么熟了,要不,就别这么见外了吧?” “哦,咱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我怎么不知道?”陆建川说道,继续看着顾云喜脸上丰富的表情变化,生生忍住笑,把笑吞到肚子里。 “咱们不是夫妻吗,夫妻本就是一体的,你帮我,也是帮自己嘛!”,顾云喜硬着脖子说道,耳根更红了,白皙的脸蛋也微微有些红。 陆建川眼里的笑容更大了,神出鬼差地凑了过来,两人挨得很近。 陆建川往前走,顾云喜往后退,一下子没留意到,后面是下坡路,脚下一空,顾云喜没有站稳,眼看着就要朝山坡下摔了。 幸好陆建川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搂住了她的腰身,往怀里带,这才站稳。 顾云喜站稳之后,半晌才从惊吓中恢复,又察觉到不对劲,脸红得都能滴出血来了。 两个人虽然前几晚也躺在一张床上,但从来没有挨着近,而且他的手还搭在自己腰上,怎么还不松开? 陆建川冷冽的脸也有了一丝不自然,过了好一会才松开放在她腰上的手。 没想到自己这小媳妇,这么不经逗,这可跟她扇李婆子耳光,逼着方氏道歉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呢!但是,还真是有点意思! 陆建川神情轻松,噙着笑,继续赶路。 顾云喜的脸一直红着,直到回到陆家,红色才渐渐褪去了。 何氏站在门口,接过篮子,看了一眼,回礼只有几条黄瓜和一把韭菜,跟意料之中差不多,倒也没说什么,拎进了厨房。 陆清清早已在一旁等不及了,看到顾云喜回来,激动得很,立马跑过来喊着:“嫂子,哥,你们回来了!” 陆建川看她这样子,猜都不用猜,就知道她是想要拉着顾云喜去画花样子了。 顾云喜倒也没有推脱,在水井边上净了净手,往身上一抹,在堂屋坐下,先喝了几口水。 一家人吃饭的八仙桌上,早就铺好了纸和笔。 何氏煮饭去了,陆建川看着堂屋八仙桌上忙碌的两人,没有出声,默默去了厨房,帮何氏烧火。 何氏不让他进厨房,推着他出去,这个时代,几乎没有男人进厨房的。 顾云喜过来厨房取根烧过的木枝,充当笔用,毛笔到底是太大了,很难勾勒出细的笔画来。 哪知刚到厨房门口,就听到了陆建川跟何氏的对话…… 第9章 再卖花样子 顾云喜站在厨房门外,只听见陆建川说:“娘,夫子虽教过君子远庖厨,但这句话不是说男人不能进厨房,而是做人要怀有仁爱之心。” 何氏被他说服了,便也任由他帮忙烧火打下手了。 顾云喜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思想观念在这个时代算是很先进的,没有这里的男人那种大男人主义。 再想想今天方氏打过来的时候,他还护着自己跟云乐,心里不知不觉生出一些好感来了。 取了炭枝,一笔一画,先教陆清清基本功,从画线条开始。 顾云喜先画一条直线,然后再画一根,画出来的直线跟前面一根重合,然后再接着画第三根,也要和前面的重合,直到画了十多根,都能重合在一起。 陆清清跟着模仿,从一开始怎么也画不好,到渐渐可以画出第二根重合,再到第三根重合,第四根,第五根…… 一直练到何氏做好饭,陆建川帮忙端过来,陆清清才恋恋不舍地把纸笔收起来。 顾云喜看到陆建川,脸一下子又红了,想到了在山上发生的事情。 陆建川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眉眼间却没有往日的冷冽了。 这时陆老爹也结束了一天的劳作,从田里回来了。 一家人围着八仙桌吃过晚饭,何氏说:“明天赶集,我跟喜丫头去镇,把花样子卖了,前阵子从绣铺拿回来的活计也做完了,得一起给人送过去。” 陆老爹点了点头,道:“顺便让阿川也一起去,把菜地里的菜多摘些拿去卖掉,买些粮食回来。” 这些日子,家里米缸都见底了,顿顿都是喝稀的,也就是菜地里还多种了些菜,不然真的要吃不饱饭了。 田里的庄稼起码还要两个月才能收获,而家里现在都快断粮了,要是再想不出挣钱的法子,这一家老小可就真的要喝西北风去了。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挣钱,改善一家人的生活呢?顾云喜皱着眉,思索着。 怎么别人穿越,不是有金手指,就是有空间,到她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这老天爷也太坑人了! 陆建川心想,明日去镇,看看能不能多接一些抄书的活,回来多抄一些,多少也能撑些时日。 回到房间,顾云喜一进去,立马躲进了被窝,假装准备睡觉了。 陆建川看着她这个样子,心想,小媳妇怎么面对自己的时候,脸皮这么薄,一点也不经逗。 顾云喜原本是想装睡,结果今天回门爬了一来一回的山头,没过几秒,直接睡着了。 一旁的陆建川再次无语。 第二天天还没亮,何氏就敲门了,喊了他们起来,先去菜地摘菜。 要想菜的卖相好,口感清脆、水分足够,就得清早去摘。否则摘了过夜,可就流失了一些水分,口感也不够新鲜。 一家人忙活了一阵,终于在天亮前摘好了,用之前囤的稻草杆,一捆一捆地分均匀,小心地叠放在背篓里。 早饭就简单吃了一些稀饭,何氏背着一个背篓,另一个顾云喜主动背着另一个背篓,四人便赶路了。 这次脚程倒是快了一些,除了陆建川接过顾云喜肩膀上的背篓,中途并没有停歇,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镇上。 她们赶到早市,在边上占了一个摊位,拿出早就备好的麻袋,铺在地上,把菜拿出来。 天亮了,镇上的人开始陆续出来买菜。 陆家的摊位时不时有人过来买菜,有些回头客,觉得陆家的菜好吃,过来也不挑挑拣拣,直接就拿起一捆青菜,给钱就走。 陆家的一捆青菜,卖的是两文钱。 顾云喜在一边招呼着卖菜,何氏负责收钱。卯时不到,一背篓的菜全部卖光了。 四人收起背篓,两个空背篓叠在一起,何氏背着,就去往绣铺。 走到绣铺的时候已经是巳时了,刚好绣铺开门。 绣铺掌柜王娘子一开门,就看到了顾云喜几个,眼睛都亮了。 “哎呦,陆家娘子,你们可算是来了!”王娘子一副激动的样子,看着顾云喜,却热情地挽着何氏的手臂走进去。 “这个便是你大儿子吧?长得可真是一表人才啊!跟你大儿媳妇可真是般配!都是天仙一般的人儿呢!”王娘子看到陆建川的一张脸,夸赞的词滔滔不绝,让人感觉似是没看到他一瘸一瘸走进来一样。 顾云喜扯了扯嘴角,心下了然,花样子应该卖得不错。 陆建川则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只是眼神在看向顾云喜的时候,不知不觉有了更多关注。 说了半晌的话,王娘子这才说到正题,说道:“前几日你们卖给我那花样子,我给寄到了县城,东家看了很喜欢,立马就安排了县里的铺子绣娘绣了出来,这几天呀,县里铺子凡是用了这几个花样子的绣品,销量都蹭蹭往上涨呢!” “我们东家说了,希望跟你们长期合作,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 “但我上次竟忘了问你们家住何处,也不知道去哪里寻你们,这几天我是盼了又盼,可算盼到你们来了!东家都催了我好几回了!” 王娘子可太激动了!真的是盼星星盼月亮,今早刚打开铺门,就看到了她们。 这事何氏可做不了主,她看向了顾云喜。 只见顾云喜一脸淡定,淡定的神色,笑着对王娘子说道:“掌柜的,不知你们东家打算怎么合作呢?” “这合作的事情,我倒也做不了主。”王娘子倒也坦诚,说这个还得看东家。 “你们有意愿合作的话,我把东家请过来谈谈如何?刚好东家今早递了消息,说要过来巡铺子呢!”王娘子看到顾云喜这样回答,觉得有戏,随即答道。 陆家几人对视了一眼,顾云喜答道:“也行!” 王娘子派了伙计,赶紧去给东家传消息。没一会,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个二十左右的男子,踏进了铺子。 王娘子忙过来行礼,喊了句东家。年轻男子点了点头。 原来这个年轻的才是东家! 第10章 谈合作 没想到,这绣铺的东家,竟然如此年轻! 而身后跟着的中年男人,是主要负责管理整个县城及周围几个镇绣铺的大掌柜,文掌柜。 “东家,这便是陆家娘子了,前几日让人带到县里的花样子,正是陆家娘子的儿媳妇画的。”王娘子连忙上前,态度恭敬,向年轻男子解释道。 “陆家娘子,这便是我们东家了,东家姓陈。”王娘子又侧身,跟陆家众人解释道。 何氏见状,笑着接过王娘子的话,跟顾云喜、陆建川还有陆清清一起上前,见过了陈东家。 经过一番唠嗑,才知道原来这年轻男子,是县城陈家大老爷的小儿子,名文彦。 在整个阳县,说起陈家,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因为陈家家业庞大,生意做得足够大,遍布绣铺、银楼、布庄、酒楼。而且,陈家的族人众多,最主要的是,陈家有人在京城做官。 这也是为何陈家的生意做得如此红火,却没有人敢挑事闹事的原因。 何氏实在是太过诧异了,镇上这间小小的绣铺,她跟陆清清来过好多次了,每次都来这里领了绣活回去,隔上两三个集市,在逢上赶集的时候,再拿过来,结算些银子补贴家用。 绣铺的掌柜王娘子倒是个和善人,何氏一手绣工了得,王娘子有活计也会帮着留意,平日里丝毫不见怠慢。 实在没想到,这铺子看着不显眼,听文掌柜的意思,这竟是陈家大夫人文氏的嫁妆铺子。 这个时辰,绣铺里倒也没有什么客人,王娘子索性关了门,让伙计上茶,自己则在一旁侍候着陈文彦。 “不知陈东家,想要怎么合作?”顾云喜本想让何氏或者陆建川出面谈合作的事情,但是何氏说,花样子是她画的,她跟陆建川也不懂行情,还是让她自己谈比较好。 顾云喜听何氏这么说了,倒也不再推脱,直接开门见山。 陆建川站在她身后,默不作声看着顾云喜这副淡定的模样,跟在他面前脸红的样子,完全不像一个人,眼里探究的意味更深了些。 陈文彦面上也是一副淡定的神色,不过看到顾云喜跟陆建川的时候,倒是心里微微诧异了一下。 没想到,前几日王娘子送过来的几幅花样子,竟是出自一个这么年轻的小媳妇之手,如此年轻,看那花样子的工笔,原以为至少是几十岁的人。 平日里,多少人在面对他时,都是一副低眉顺眼不敢多言的样子,这个小媳妇倒是有趣,丝毫没有畏缩 再看看她身边的男子,星眉剑目,虽然穿着粗布衣裳,还打着很多补丁,气质却是不凡。 他原本以为,他自己在这县城都算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了,没想到在这小镇,竟有这般气质之人。 这家人,不简单。 陈文彦心里这么想着,脸上露出笑容:“陆家娘子不如开个价?” 他又把问题抛了回来。 这倒在顾云喜意料之中,想想前世,她单枪匹马,谈过多少合作,就陈东家这样的,也不过尔尔。 只见顾云喜微笑了笑,说道:“此前我们也没有卖过花样子,不如东家懂行情,不如你们先开个价,我们相信王娘子,也听闻陈家做生意最是公允,想来陈东家也不会亏待了我们!” 这话既肯定了王娘子的人品,又拍了一波陈家的好名声,做生意的人家,谁不希望有个好名声呢! 这陆家的小媳妇,还真是个人精,会说话! 陈文彦示意文掌柜,文掌柜于是上前,提出了陈家给的价格。 花样子在县城卖得太好了,现在县城绣铺里,凡是用了那三个花样子的绣品,几乎刚做好,就被一抢而光。更有甚者,直接找到陈家人,要预定这种绣品。 陈家希望以后能长期提供新的花样子,价格开到一两银子一张。 顾云喜并不惊讶,相反,她还觉得少了。 要知道,前世她的设计作品,是能拿国际大赛的冠军,多少企业争抢着要。 但是现在陆家贫穷,形势逼人,没有办法,这一两银子对于陆家来说,已经是很多了,至少可以让一家人吃饱饭了。 顾云喜跟陆建川对视了一眼,询问他的意见,毕竟,名义上他还是她的丈夫。这个时代,女人很多时候是没有话语权的。 陆建川点点头,让顾云喜自己做决定就好。 这个男人,这点最让人欣赏,虽然看着高冷,骨子里却没有这个时代的男人那种大男子主义,对她也给予了足够的尊重。 顾云喜犹豫了几秒,便答应了。 不过,她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先合作一年,每次给花样子的时候,要当面结清银钱。中间这些花样子,除了陆家人使用外,不再卖给别家。 陈文彦提出,要每隔半个月供应一次新的花样子,一次至少三张。 双方谈拢后,让伙计取来纸笔,陆建川拟定了文书,由陈文彦、顾云喜签字画押,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 顾云喜取出了这次带来的九张花样子,王娘子、文掌柜看过了之后,都连连赞叹,陈文彦也是满脸惊讶。 上次那三张形态迥异的熊猫图案,在县城就已经大受欢迎了,陈家的绣铺靠着这三张花样子,几天的收益都堪比以往一个月的收益。 没想到这次陆家小媳妇带来的图案,比之前的更加好,甚至还有前面抱着“福、禄、寿”三个字的,肯定能够大卖! 陈文彦很是高兴,忽然觉得这一两银子的价格都给的低了,不过文书都已经签好,以后再看看其他方式,补贴陆家人吧。 这次带来的九张花样子,卖了九两银子,陈文彦做主,给了十两,多的一两,算是请陆家人吃饭的。 何氏跟陆清清很是高兴,真是没想到,顾云喜这随手画的九张花样子,竟然卖了这么多银钱,而且,还跟绣铺签了合作。 陆建川眼神一直跟随着顾云喜,看着她拿着银钱,高兴的样子,嘴巴都翘起来了,眉眼都是弯弯的,跟何氏和清清说话的时候,像只开心的小兔子。 以后家里的生活,那就有盼头了! 第11章 买粮食 陆家四人从陈家的绣铺离开之后,直奔菜市场。 顾云喜满心满眼想着买肉,买精米,这些时日在陆家吃的糙米,实在是太难以下咽了,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饿瘦了一圈。 原主这身板,本来就瘦,要是再这样下去,只怕就真的是皮包骨了。 何氏想的是,陆建安跟陆清清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之前家里实在没有多余的银钱买肉,这次顾云喜的花样子卖了不少钱,值得庆祝一下,也给几个小的解解馋、补补身子。 几人去了上次买肉的铺子,直接切了两斤猪肉,又跟卖猪肉的摊主讨价还价,以三文钱的价格,买了一大堆带着零星猪肉的猪骨头。 猪肉原本是十六文钱一斤,陆家买了两斤,跟摊主讨价还价,最后十五文钱一斤,加上猪骨,一共花了三十三文。 接着又去了粮食铺子,镇上卖粮食的店铺,刚好就在上次被砸的方家铺子那条街上。 经过方家铺子的时候,发现竟然关了门。 何氏看了一眼,没有吭声。 到了粮食铺子,铺子里面只有一个人,看到他们这一行人都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竟然没有走过来迎,而是站在柜子里侧,眼皮子掀起瞅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去,扒拉着算盘。 看到这副样子,陆建川嘴角紧抿,眉头又皱起来了。 人靠衣裳马靠鞍,这店家很明显是看到他们这身打扮,一看就是穷人,他看不起这些穷人,陆建川心里有些不好受。 当初他那么努力读书,就是想要摆脱贫穷的命运,读书,也是穷人家的唯一出路。 而现在,自己的腿从那次意外之后,走路都成了瘸的,也不能再参加科举了。家里条件原本也算过得去,为了给他治腿,花了爹娘大半辈子的积蓄,也没能治好。 后面又为了给他娶媳妇,花光了家里最后一点积蓄。 家里已经很久没有买过布,做过新衣裳了。陆建川想到这两年的经历,觉得心里有些难受,眼梢都带着些许忧伤。 刚好,站在他身边的顾云喜察觉到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说了句:“看我的!” “我说店家,你怎么回事?客人来了没看见还是咋?你们粮铺就是这样做生意的吗?”顾云喜走上前去,对着里头站着的男人说道。 那店家扒拉着算盘的手这才停了下来,抬起头看了眼顾云喜,瞧着她满是补丁的衣服,一看就是泥腿子。男人有些生气说道:“买什么粮食,你们买得起吗?我这里的可都是精细米面,看你们这副样子也买不起!” “我竟不知道,穿着补丁衣服就是买不起精细米面的?难怪刚才我们这么多人进来,你都没看到,原来你是狗眼看人低!”顾云喜被气道了,不想忍他,直接怼了回去。 这要是在现代,顾客就是上帝,哪里会经历这样的事情,遇到这种伙计这样的态度,都要砸了铺子招牌的。 “你这臭娘们,你敢骂我是狗!”店家被气到了。 顾云喜回道:“我可没说,是你自己对号入座!你自己非要承认自己是狗!那我也拦不住啊!” 店家这下彻底被激怒了,竟要冲出来打顾云喜。 好在陆建川立马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推了他一下,这才没有让他得逞。 这店家比起陆建川,可是矮了整个一个头,要知道,陆建川的身材,看着怎么也有一米八的个子。 店家还不罢休,想要冲上前来,陆建川冷冽的眸子扫了过去,他竟然还像蛮牛一样,要冲上来打人。 顾云喜躲在陆建川身后,说道:“我男人可是秀才老爷,你敢打一个试试,我们现在就去报官,让官老爷主持公道。” 这店家听到秀才两个字,以及报官,气焰终于消了大半,没有敢再上前。 最终几人没有在这里买粮食,去了对面的粮食铺子,买了整整一大麻袋的稻谷,还有二十斤面粉,以及一些零零散散的家用品。 由于买的东西太多了,何氏吩咐陆建川去雇了一辆牛车,花了十文钱,把东西都搬到牛车上。 牛车赶过来的时候,刚好最先去的那家铺子的店家,站在门口,看到对面铺子的死对头一脸热情的模样,招呼着铺子里的伙计帮忙往牛车上搬东西,那么多东西,可得不少银子呢! 最先去的那家铺子的店家,气道脸都扭曲了,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狗眼看人低,还是因为对面店家热情的笑脸。 顾云喜几人看着他这副样子,都开心地笑了起来。 陆建川也是,从自己的腿瘸了之后,这是第一次,真正发自内心的笑。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坐在了牛车上,陆建川挨着顾云喜。牛车有些颠簸,两人原本坐着还有些距离,几个颠簸下来,两人竟渐渐贴得很近。 陆建川察觉到了,但是他没有挪动。 而此时的顾云喜丝毫没有察觉,她满心满眼都是吃的,想到回家终于可是吃一顿好的了,心情就激动得像脱缰的野马。 顾云喜觉得自己真是太没出息了,才来到这个时代几天,就因为几口吃食,激动成这样! 牛车经过村中心的大榕树,听到莲嫂子跟几个妇人在议论着什么,何氏好奇,问了一嘴。 原来,几人说的是李婆子家的事,说李家人最近几天都没见出门了。听说,镇上她大女婿家出事了,铺子都关门了。 有村人今早看到,李家大妞李芳柔抱着孩子回来了,但是没一会,又红着一双眼睛离开了。 这些顾云喜也就听听,比起这些八卦,她更关心今晚吃什么。 到家之后,顾云喜跟陆清清去地里摘菜,陆建川烧火,何氏说今晚要包饺子。 这可把陆建安激动坏了,听到娘亲这样说,开心得不得了,出去跟小伙伴玩耍的时候,炫耀起来,说今晚有饺子吃。 这个时代,饺子可是稀罕物,寻常人家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才舍得包一顿饺子。 这可把小伙伴们给羡慕到了,于是个个哭哭啼啼回家闹着要吃饺子。 经过这些小娃娃的宣传,整个西江村的人都知道了,陆家今晚吃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