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脱离宗门,她们追悔莫及》 第1章 退宗 “呵,纳新大典在即,宗门能否重振荣光全看这次,事多的焦头烂额,这节骨眼上你竟还有发呆的余闲?” 清虚宗宗门广场的石阶前,叶璃负手走近,停在青年三步外。 她居高临下冷视盘坐石阶怔愣的青年,清冷的眉眼间,尽是不加掩饰的不耐与嫌恶。 而青年仍是一副出神入定的模样,眼也不眨凝视地面的青砖…… “喂!问你话呢!” 叶璃恼从心起,直接蹬了青年肚子一脚,将他踹得失了重心摔躺在地上。 被不讲武德的老六偷袭,唐墨可算回神了。 他的目光渐渐清明,对上视野中冰山美人清冷高傲的绮丽容颜。 本就有旧伤的丹田被踹得隐隐作痛,可他无暇顾及。 因为唐墨穿了本修仙爽文,成了与他同名的清虚宗炮灰工具人! 书中对这炮灰的经历一笔带过,但他却继承了原主所有记忆。 宛如自己也活过了那真实又悲哀至极的一生。 原书中,十年前清虚宗内乱,当夜哀鸿遍野,清幽的宗门宛若地狱图景。 彼时籍籍无名的外门弟子唐墨,毅然将尚且五岁的小师妹叶荷藏于暗室,又奋不顾身救下被叛徒重伤的大师姐叶璃。 可强行破关的宗主叶清漪没能力挽狂澜,那夜之后,清虚宗分崩离析,宗主一蹶不振。 一夜巨变,沧州辉煌的大宗树倒猢狲散,徒留一山门。 只剩心魔缠身的自闭宗主,一重症患者和一小孩姐。 唐墨不忍弃去,留下照料她们十余年。 可谁料十年满腔赤忱,竟喂出三个白眼狼! 过了最初两年相亲相爱一家人的日子,师姐师妹师尊早已习惯唐墨无微不至的付出,将他的好视作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苛待、冷漠、嫌弃,唐墨十年任劳任怨换得的便是这些。 就每月下山卖丹药换回灵石,她们才给个好脸色。 甚至半年前,师尊叶清漪更是莫名其妙以喂招为由,“意外误伤”了唐墨的丹田! 害他重伤,即使伤愈,往后修炼也举步维艰。 可还没完! 眼下,唐墨穿到书中前期的关键节点——日薄西山的清虚宗时隔十年,准备重开山门收徒。 而这届拜入宗门的弟子就有原书男主林轩,这货是气运之子,作者镶黄旗亲儿子! 拜入重开山门的清虚宗,就是林轩走上人生巅峰、收获第一波后宫和金手指的起点! 他一来,师姐师妹还有宗主师尊集体降智,折服于所谓气运和主角光环,强行走剧情开始倒贴。 争风吃醋那叫一惨烈,好东西上赶着送,还离谱地按辈分在后宫中排好了序! 而唐墨原地沦为炼丹工具人,没两天,天生丹灵根被男主察觉。 接着叶清漪直接用秘法,暗中生生抽离唐墨的丹灵根,当压岁钱送了男主! 林轩白嫖初期金手指,开始重振清虚宗、击败魔尊一统三界的伟业。 而唐墨生于忧患,死于大出血。 再想想原主十年真心,全喂了养不熟的狼。不知恩图报便罢了,竟还亲手把他献祭了! 别说他了,有良心的猪听了都得寝食难安。 唐墨扶额,咋穿书还这么惨…… 可既然穿了已成事实,只能先接受。 但必须尽快摆脱炮灰工具人的剧情杀! 原作者自称写的就是修仙界弱肉强食的残酷真理,说什么工具人存在价值就是当趁手的工具? 唐墨可不上这鬼子的狗当,事在人为! 此刻他正消化信息思索对策,没工夫搭理叶璃,这可把她气够呛! 这人十年来何曾如此无视过自己?! 正当她准备再给唐墨一脚时,却有少女的娇声传来。 “师姐~” 鹅黄长裙的少女翩然而至,抱紧叶璃的双臂甜甜唤道,眉眼间尽显活泼灵动。 可少女瞥向唐墨时却下意识蹙起眉头,浮于言表的嫌弃。 被黏着的叶璃一扫方才倨傲,指尖轻点叶荷的鼻尖,露出宠溺又无奈地笑: “阿荷可是又逮灵狐去了?瞧你,裙边还沾着落叶呢。” “嘻嘻,师姐莫凶阿荷~” 叶荷撒娇摇晃叶璃纤白的腕,继而看向树影下沉默的青年,没察觉他的冷眼,颐指气使道:“你不去修炼也不干活,还愣这干嘛?” “十年还是个筑基初期,连我都超了你!”叶荷叉腰,不屑问,“届时大典要我如何介绍你,清虚宗首席杂役?” 唐墨摇头,这就是原主一手养大的孩子。 曾像个跟屁虫一样天天缠着他,而今却以他为耻。 “是我们阿荷天资好,又勤奋。” 叶璃揉揉师妹的脑瓜,眯眼看唐墨:“而某人天资不足,还不求上进。” “哼,他不嫌丢人我还嫌呢!”叶荷嫌弃瞪一眼唐墨,转而又娇声道,“师姐~宝器轩那件灵露裙可漂亮,买给阿荷好不好?” “你呀,惯会撒娇。” “师姐最好啦!” 叶荷揪着叶璃糯糯撒娇,又叭叭嘟囔:“说来还不是他不努力?修为微末炼丹也就那样,赚那么点灵石还抠抠搜搜!” 叶璃点头,想到正事,对唐墨冷言道:“大典在即,上月进账算下还是不够,你赶在大典前再炼一批丹去灵枢城卖掉,再把裙子买回来。” 唐墨没应,拍了拍素白炼丹袍上秀气的鞋印,兀自起身冷眼看这二人转。 叶荷叉腰娇蛮地喝道:“话都不应一声?杵这儿板张臭脸给谁摆谱呐!” “怕是傻了。” 叶璃抱臂冷笑,刚打算用鞋尖再踢唐墨,却被他一手拍开。 唐墨面无表情道:“没完了?” 叶璃难以置信,她竟从唐墨的语气中听出了…嫌恶? “你……!不道歉竟还敢还手?” 说完,她直接并掌朝唐墨的脸甩去,非叫他认清身份不可! 却听啪一声,他轻描淡写用灵力挡下,淡淡道:“别碰我,我洁癖。” “唐墨你想干嘛!”叶荷见状,冲上来猛一推他,“抽什么风?给师姐道歉!” “道歉?别逗了。” 作为和炮灰同名的读者,唐墨追书时少不了代入感。 他指着叶璃不怒反笑:“十年前我不计生死救下你们,又拼命修丹炼药把你从鬼门关拽回来。” “而你。”唐墨又指向被自己气势吓住的少女,“我当爹又当妈,一手把你拉扯大!” “大到炼丹赚钱养活全家,小到洗衣打扫一瓢一饭!什么不是我做的?” “对你们有求必应,结果养了两个白眼狼,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唐墨对叶荷冷笑:“还有你,良心喂猪了?成天吆五喝六,师兄都不会叫,连向人介绍都委屈你!” “敢情是院里种葫芦——真把自己当爷?十年我喂条狗还能帮着看家护院,养你们两个纯属浪费粮食!” 唐墨一顿输出让她们都懵了。 这人十年来,何曾说过这么重的话? 不就说他两句,干嘛这么大肝火? 叶荷直接委屈得红了眼,而叶璃更是刀子般的眼神剜着唐墨:“反了你了敢骂人!你还有脸扯这些?你对我鞍前马后不就是追我吗,都给你机会了,竟还不知道好歹!告诉你,光是看见你我都嫌恶心!” “骂人?我有素质,不骂人,只骂畜生。” 唐墨嫌弃般后退一步:“至于追你…你也配?看来我十年灵石光保养了师姐的脸皮,养得够厚。” “你今天疯了?”叶璃气得脸上青一阵紫一阵,“你想干什么!” “呵…我想干什么。”唐墨淡淡道,“我要退宗,马上走。后会无期,不伺候了。” 话音落下,他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而叶璃叶荷一副见鬼了的模样,见他决然毫无留恋的背影,回神后气得一阵讥笑。 还退宗,这人疯了吧? 扯一堆陈芝麻烂谷子,还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叶璃望着唐墨背影冷嘲道:“就你这点破修为,离了宗门庇护能成什么事?” “你走了,就永远别想回来!” 唐墨嗤笑。 回来给你当嫁妆送男主? 见他越走越远,只剩一个背影轮廓,叶荷气红了眼忿忿嚎道: “真以为我们没你就不行?滚!死得越远越好,我们不要你了!” 就在两女冷傲讥笑、张牙舞爪准备继续骂时,一道凉薄到毫无感情的传音响彻广场: 【让他滚,你们来宗主殿】 唐墨松一口气,悄悄抹汗。 尽管叶清漪放人之干脆出乎他预料,甚至有点违和…… 但无论如何,目的达到了。 不用再去恶心自己一回,毕竟光听这声音就丹田疼。 唐墨加快了脚步,朝丹阁而去。 离职,该结清工资。 那边,叶荷朝宗主殿方向委屈告状:“师尊!你看他……” “阿荷别理这疯子,就当从没这人。我们走。” “师姐说的对!就算他跪下求我也不要他回来了!” 叶璃牵着师妹转身离去,与唐墨渐行渐远。 呵,欲擒故纵! 叶璃一缕神识下意识关注身后,倒数着等他回头。 但唐墨走得干脆。 一步没停。 第2章 夺了男主金手指 唐墨没有直接下山,而是抓紧进了丹阁。 原主出于忧患意识,除每月炼些活血丹等市场刚需丹药拿去换钱养家外,还炼了其他丹药充实库存,以备不时之需。 于是唐墨三步并两步,飞快将阁内存的丹药收进乾坤袋,就当抵工资了。 都是原主炼的,这叫物归原主,我拿我东西没毛病吧? 当然也是拿捏了师尊叶清漪的脾性——贵为清漪剑尊,就算神识飘过来看见了,也不可能拉下脸不许他拿。 而且她现在顾不上,仨白眼狼正在宗主殿开会呢。 扫荡完,唐墨翻着乾坤袋一合计,数量不多也不是高品丹,可启动资金是够了。 下山后到灵枢城转手一卖,再瞅准市场精准炼丹出售,灵石还不是滚滚来? 高阶炼丹师可是最赚的职业之一,而原主的丹灵根更是十万出一! 妥妥丹道翘楚,上限比那些野路子高到不知哪去了。 还怕治不好丹田的旧伤,难以修炼? 原主能治好叶璃,还帮她恢复些修为…… 但是舍不得花大价钱给自己治了。 “窝囊不?” 想起原主那配进太庙的活菩萨的经历和结局,唐墨不由叹气。 “算了,毕竟是被作者安排的。” 小唐啊,这修仙界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你交给哥,你看哥是怎么把握的。 唐墨一笑,收紧乾坤袋的口:“下山。” 只要进了灵枢城安顿下来,短期内就算叶清漪也没法把他怎么样。他不在宗内,剧情杀至少能往后稍稍。 原主广结善缘,还是留了点人脉在的。 唐墨转身朝外走,没留神脚下靠近柜子处有块地板稍稍翘了角。 而他走得急,靴尖竟一脚给那地板踹开,露出下面藏匿的暗格! 唐墨怔了一下弯腰看去,暗格内竟真有东西! 是个不起眼的黢黑木匣。 唐墨小心翼翼双手捧出木匣,咽口唾沫。 “卧槽……” 二十年连再来一瓶都没开出过的唐墨一时恍惚。 莫非我也和男主一样身怀气运? 唐墨能隐约感觉到木匣散逸的灵力——显然,这其中物件断不是那些常备丹能比。 他小心掀开木匣,内里绒布上安放一枚浑圆血红、龙眼大小的丹药。其上纹路犹如金丝,勾勒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 而继承原主丹药的知识造诣,唐墨认不出它。 他刚打算先收起来回头研究时,却见那血红丹药倏地嗡声颤抖,竟像活了般在匣内横冲直撞! 唐墨心惊,猛地合盖儿,丹药却似是锁定了目标,竟猛飞出木匣缝隙,直接挤进他因惊讶而微张的嘴,又顺着喉咙坠入腹中! “呕……咳咳!” 唐墨蜷着腰难受到不住咳嗽,喉咙和食道的异物感如波涛翻涌,可再怎么咳或干呕也吐不出来! 完了! 特么的叫你贪财! 心慌之际,他察觉丹药满是侵略性的药力正逐渐化开。 灼烧与极寒不断自腹部向四肢百骸蔓延,冰火两重天的痛楚犹如凌迟,愈演愈烈,最后竟直往上冲,裹挟他的双眼! 唐墨本能调动灵力试图对抗药力,可凭他这点修为根本无法抵挡分毫。 “啊…!眼、眼睛!” 他扑通捂眼摔倒,视野一片模糊的鲜红,双目竟淌出两行血泪! 正以为自己还没等到剧情杀就要寄了之时,体内药力竟渐渐缓和,双目剧烈刺痛后,汩汩暖流重新洗刷周天,仿佛温柔安抚他方才的痛苦。 很快,痛意荡然无存。 唐墨出一身虚汗,余惊未消,狠狠着粗气擦拭血泪,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心头。 他稍稍感觉,经脉和灵气的流动比之前舒畅不少。 “至少不是毒药……” 可当他再次看向刚才脱手的木匣,竟发现视野中木匣边凭空多了缕雾气,随即聚拢为一行小字标注! 「材质:千年黯玄木。功效:收纳丹药,封存药力」 不会吧…? 唐墨忘了眨眼,片刻后脑中瞬间闪过某个难以置信的念头,随即他猛地抬胳膊看去—— 他竟清晰看清手臂上的经脉散逸淡绿的微光,还看得到灵气和血液的流动与缓急! 再激动的垂眸看向下腹,果然看到丹田处泛红的光晕——正揭示他丹田的旧伤! 没跑了,他吞下的是原书中的三花聚顶丹,服此丹能开灵眼、破虚妄。 而这本是男主林轩来清虚宗后的机缘,原作者为了抬高逼格,特意写“此乃丹祖遗留,天上地下仅此一枚!” 方才那冰火两重天的药力洗髓,最终归于双眼,分别代表灵眼的两种模式——鉴定与诊断! 前者顾名思义,一眼洞悉天材地宝的成分、属性效果等信息,淘宝捡漏鉴定师的不二法门。 而后者则能看清人的经脉、脏腑、气血等情况,从而判断是否有内伤隐疾,病灶毒素等问题,并以不同颜色区分严重程度。 书中,林轩可没少靠这灵眼捡漏和给人诊病,再拿丹灵根炼相应丹药,打名声赚灵石卖人情收后宫,玩得飞起! 一脚夺了林轩机缘,唐墨若不是怕引来叶清漪的神识,真想大笑几声。 现在他不仅有原装丹灵根,更服下三花聚顶丹开灵眼…… 还林轩,我才是男主! 但下一秒,唐墨忙心中默念:别膨胀,别立fg,稳住别浪先发育。 万一不慎没躲过剧情杀,不又成送财童子了? 平复心情后,唐墨将黯玄木匣妥善收入乾坤袋,光凭它那千年词缀,就便宜不了。 他刚收好东西,丹阁外传来急促细碎的脚步声。很快一位双马尾、海蓝弟子服的清秀姑娘抱着扫帚焦急推门而入。 见唐墨好端端站着,姑娘才长出一口气,喘匀气后凑近唐墨担忧道:“我刚才好像听见师兄喊疼……脸色好差,怎出这么多汗!” “紫鹊啊,我没事。” 唐墨不动声色引导灵气从双眼褪去——刚才忘关灵眼,他眼里小姑娘浑身经脉和气血绿的绿,黄的黄…… 跟高德地图拥堵状况长身上似的。 紫鹊仔细瞧了一圈,确认唐墨真没事后方才安心。 接着目瞪狗呆发现——师兄竟把丹阁搬空了! 紫鹊弱弱问道:“师兄,大典竟这般费灵石,全都要添上?” “不,只是收拾东西准备走了。”唐墨温声道,“往后不必喊我师兄了。” 紫鹊一懵,原来刚才传音那句“让他滚”,是滚下山的意思? 可接着小姑娘眼酸鼻涩,眼帘一垂便带了哭腔:“走了好,师兄早该走的…可师兄为我赎身救我性命,又领我修道…紫鹊才不是因为宗门才唤师兄的!师兄不能不认紫鹊!” 同为原主救下养大的孩子,比起叶荷,还少养紫鹊两年。 一个刮骨刀,一个小棉袄。 八年前,叶璃突然莫名抗拒原主靠近照料,原主才想是该找个贴身照顾的,便去凡世城里,偶然撞见教坊司有夫妇在卖女。 女孩跪地哭拽她娘的裤脚,而妇人却忙着咬银子,他爹代签卖身契后和教坊司管事赔笑脸。 见她哭得可怜,又观年纪与师妹相仿,原主便上去给她父母三十两,又三十两买下卖身契任她处理。 正是紫鹊。 原主人好,待她无尊卑之分,相处如友。 紫鹊勤劳踏实,对唐墨感恩戴德、死心塌地,近些年更是心疼他受的委屈。 她不懂为何瞎子都看得出的真心,那三人却身在福中不知福。 书中原主沦为工具人又被抽灵根,唯有紫鹊拼命求情,甚至跪晕在殿外。 但可惜叶清漪不会允他连紫鹊一块带走。 唐墨神情柔软,从乾坤袋取出几块中品灵石塞紫鹊怀里:“收好,别让人瞧见。” “师兄这不成!” 小姑娘忙摇头,使出吃奶的劲往回塞:“紫鹊用不着,城里步步要钱,快拿回去!” “傻,师兄都把丹阁搬空了。” 唐墨乐了,头回见给钱不要的。 他一拍乾坤袋:“喏,师兄有钱,给你就收着!” “师兄……” 紫鹊一抹泪,倒是不坚持了:“我送师兄下山。” “不必,师兄得快走,免得宗主神识飘过来。” “对,得快走,紫鹊送你!” - 山门前,紫鹊控制不住的眼泪直掉。 唐墨揉揉紫鹊的双马尾,咧嘴爽朗一笑:“师妹不哭了,师兄先去打前站,以后受了委屈便下山投奔师兄,带你过好日子,咱不受那窝囊气。” 女孩一抹泪用力点头:“嗯!” “还有,若大典来了个叫林轩的,多几个心眼,切莫与他私下接触。你机灵,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唐墨咬牙一闭眼,用力下定决心:“就…直接来找师兄,师兄能护你一二。” 紫鹊虽疑惑,但唐墨于她亦兄亦父,绝对信任且不多问,乖乖应下。 “行了,回去吧。” 唐墨不再留恋,孑然一身越过山门踏上石阶,拾级而下。 走了片刻,他驻足回首。 山门灵气荡漾,护宗大阵已对唐墨生效——叶清漪拉黑了他,他再不是清虚宗人了。 而山门石阶上,双马尾的姑娘长跪不起。 除了紫鹊,谁也没来送他。 十年恩义,贵不过六十银两。 唐墨嗤笑,继续下山。 此一别,青山不改,江湖不见。 狗都不来了。 第3章 奇怪的女人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接通一听,谭红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陆尘!表姐出车祸了!你赶紧带人过来帮忙!” “出车祸?” 陆尘吓了一跳:“怎么回事?清瑶没受伤吧?”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我给你发定位,你马上来!”谭红催促道。 “好!” 陆尘并未废话,挂了电话后,当即风风火火的出了门...... 此刻,某街道上。 一辆玛莎拉蒂,与一辆宾利撞在了一起。 两辆车受损严重,残骸满地。 车祸发生后,宾利车内,立刻跑出来几名年轻男女。 为首一人,是个染着红头发,满身名牌的女子。 红发女子一下车,就开始疯狂拍打李清瑶车窗,嘴里不停叫骂着:“喂!你们踏马会不会开车?赶紧给老娘滚下来!” “滚下来!” “滚下来!” 其余几人也是又踢又打,凶神恶煞。 “住手!” 谭红打开车门,直接跳了下来,喝道:“你们凶什么凶?明明是你们不守交规,实线掉头,出了事,是你们全责!” “我全你妈!” 红发女子怒了,直接一巴掌抽在谭红脸上:“别跟我在这哔哔赖赖,你们撞了我的车,就得赔钱!” “你......你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谭红捂着火辣辣的脸,又惊又怒。 “呦呵!跟我叫板是吧?行,你们到底什么来头,说出来听听!”红发女子冷笑。 “说出来怕吓死你们!” 谭红气势汹汹的道:“我身边这位,是李氏集团的董事长,李清瑶!而我,则是她的表妹兼秘书!” “李氏集团?” 闻言,红发女子不禁撇撇嘴:“什么垃XX意,老娘听都没听过!” “没听过是你们孤陋寡闻,我警告你,不想把事情闹大,就赶紧赔钱道歉,否则,今天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谭红恶狠狠的道。 “草!你踏马还敢威胁我?” 红发女子一瞪眼,又是一巴掌抽了上去。 “啪!” 谭红被得一个踉跄,当场摔倒在地,牙齿都掉了一颗。 “你你你......你还敢动手?我跟你们拼了!” 谭红火冒三丈,爬起来后,张牙舞爪就扑了上去。 “不自量力!” 红发女子冷笑着,猛地一拳打在谭红腹部。 谭红一声惨叫,直接跪在了地上,“哇”的一下,吐出一滩未消化完的食物。 “住手!” 李清瑶面色一变,连忙将谭红扶了起来,旋即回头喝道:“你们凭什么打人?!” “我想打就打,怎么?不服?信不信连你一块揍!”红发女子瞪了一眼。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李清瑶怒了。 她没想到这些人如此蛮横,明明犯了错,却一点都不知悔改,甚至还动手打人。 真是太嚣张了! 第4章 初炼丹 灵枢城千年前只是背靠清虚宗和炎阳宫的修仙者小镇,如今已发展成沧州著名的大城市之一。 街巷繁华,热闹非凡,各种店铺设施一应俱全,另外城里还有几处连接秘境的入口。 不少宗门都在城里设置了传送阵,方便往来补给、售卖物资和秘境历练等。 而十年前清虚宗内乱后,传送阵再没缴过费,自然被灵枢殿收回了。 所以唐墨只能抱着神秘女修徒步下山进城,原主连本命剑都没,自然没法御剑飞行。 好在离得近,进城时还不到傍晚。 城内人流量大,鱼龙混杂,想到怀中女人来路不明还重伤,唐墨特意给她裹得严严实实,还遮了面,他也穿上兜帽斗篷,轻车熟路到了百草斋。 前堂正拾掇药草的药童小风见来人神神秘秘,怀里还有一个,傻愣着连招呼都忘了。 直到唐墨褪下兜帽。 “唐丹师?”小风惊呼,又看向他怀中人形的斗篷,“叶师姐这是……?” 唐墨无心解释,开门见山:“方老先生在吗?” “家师外出收药材了,昨天上午刚走。” “那三阴补脉丹有没?” 小风继续摇头:“没,家师近日没炼,那可是准四品丹呐…师姐她的经脉?” 唐墨抿唇看眼怀中人,无奈叹气:“帮我拿三阴血参,辅药只需碧凝花,另外还要龙纹芝、鬼藤、五十年霜木根。各一份。” 小风听得糊涂,这后三种药材每个都有化毒的功效,叶师姐这是遭了谁的毒手? 但显然对方没有解释的意思,小风只能心里叹一声“还是对那些白眼狼如此上心”,便麻溜抓药材去了。 等拿回药来,唐墨打开乾坤袋准备拿丹药抵灵石,就见小风忙摆手说:“咱们都十年交情了,我和师父说声就行。回头再补,救人要紧。” “多谢。” 唐墨也不推辞,收好药材来去如风,只留小风在门口惋惜摇头,心想碰上这么好的人得是几百年修来的福气,清虚宗三女高低不是个东西。 而这一边,唐墨已到了天心客栈,在掌柜意味深长的目光中开了人阶房。 说是客栈,规模倒和现代大酒店差不多,接待的都是修仙者,内里自然一应俱全。 房间安全和私密性极佳,每间都设有独立聚灵阵,也有能炼丹炼器的暗室,不过丹炉和锻造台需要自备。 天、地阶房的聚灵阵和玉石床更容易吸纳灵气,没有独立洞府的修士常在这落脚,甚至有闭关十年八年的。 进屋后,唐墨把女人小心安置在玉石床上,叹道:“还没开始进账,倒花了一笔。” 可看她姣好的面容尽是痛苦与脆弱,仿佛将断的琴弦一触即碎,唐墨边走向炼丹房边承认,他确实动了恻隐之心。 随即他合上房门,从乾坤袋搬出原主的丹炉置于暗室中央。 这青铜丹炉仅二品,原主用了四年,保养得虽好,但内置丹火相当一般,炼制三品以上的丹有些难为它。 而三阴补脉丹却是准四品,唐墨只能寄托于丹灵根的神奇,毕竟原主十年前也曾用二品丹炉炼出四品聚元丹救了叶璃。 他先是用洁尘咒洗炉,祛除尘埃,这步疏忽轻则影响成丹药力,重则炸炉,有条件的都用蕴含灵气的水清洗。 接着唐墨取出一块中品灵石嵌入炉体中央的插槽,受到灵力激发后丹火舱的火种燃起,淡黄文火几秒后变为橙黄,熊熊燃烧。 交了开机费,预热好,随后便是投药。 唐墨将准备好的木匣掀开,先往主舱投入主药三阴血参,待血参被炙烤到微溶后迅速投入辅药碧凝花和下山时采的萝苓葵。 等血参大半化作绯红药液,最后才投入药引凝血草。 投药时机和顺序是卡住许多新手的门槛,这步直接影响成丹品质,把握不当永远炼不出两纹以上的丹,需要大量实践积累经验。 但身怀丹灵根的唐墨,只凭本能就拿捏了最佳时机。 等一味主药、两味辅药和药引在丹火炙烤下分别化开,四股晶莹的药液在主舱内各流各的,互不相容时,化药阶段结束。 唐墨开始往炉内注入自己的灵力,以神识搅拌药液,按顺序提纯。 提纯关系到一炉丹的成败,必须操作十分精细,剔除药液中不需要或有害成分,一个不慎满盘皆输,药力不够或直接炼成毒丹都有可能。 也是大多数初学者弃坑的原因。 而有丹灵根再加上灵眼辅助,药液中的杂质在唐墨眼里如夜空的太阳般扎眼。 他有条不紊将四股药液的杂质悉数分离,并将之引流入排渣口。 他舒一口气,尽管此时的丹火恒温,额间也出了一层薄汗。 等最后一点药渣尽数离开主舱,唐墨屏息凝神,以神识控制药液有序导入隔离舱。 随即他立刻加大灵力输出控制丹火升温,同时按药方和丹灵根的指引,以严格规律和均匀力度搅拌药液,引导它们相融,分毫不敢错。 融合是炼丹过程中最关键的一步,天赋技巧,心态经验,灵力储备,缺一不可。 温度但凡偏一点都不能凝丹,而时机和力度的误差足以炸炉,炼丹师没少在这个环节受重伤的。 丹药分七品,从一到七递增,分别对应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大乘和渡劫。 而丹修最大的局限就是难以跨境界炼丹,抛开经验与手法,根本原因就在融合这环。 品级越高的丹融合越复杂,所需灵力也越多。 筑基丹师也许能完成四品丹的提纯,但他自身灵力无法满足中品丹的控温和凝丹要求,丹炉丹火再好都难以为继。 除非拼命氪灵石。 不提成本,没经过自身转化的灵力炼丹时很不趁手,就算侥幸成丹,药力也大打折扣甚至无用,优秀丹师通常只用灵石开炉点火。 因此原主除了救叶璃,十年只炼低品丹。灵石都喂了狗,丹田还被狗反伤,灵力储备不够。 此刻正是对唐墨和二品丹炉最大的考验。 暗室内的空气已在高温下扭曲,可唐墨汗如雨下却眼都不眨,仿佛超脱于世。 这是丹灵根助他进入炼丹师可遇不可求的“无我境界”,而多少丹师一辈子没感受过它的玄妙! 一入无我,人丹合一,成丹至少三纹起步! 但唐墨却不知道内情,他全神尽在丹炉中,一心二用,控温和凝丹的手法出神入化。 现在即使四品丹师看见他的手法,都要捂脸自愧不如——自问数十年苦修都学了点啥玩意。 唐墨灵眼凝视隔离舱,惊喜发现丹灵根果然能补足二品丹炉的缺陷,那四股药液已经相融为雏丹! 浓郁的药香顺着门缝一路飘荡,玉石床上昏厥的女人下意识吸吸鼻子,竟从噩梦中稍稍清醒,仅是药香都缓和了她的痛楚。 梦中地狱般的场景渐褪,黎未晞睁开点眼皮。 意识还昏沉,但朦胧视野中她发现自己逃离了魔窟,也不在山林。 似乎…得救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湿了她的眼角,可还没清醒几秒,剧痛再次将黎未晞拖回真实的噩梦。 第5章 炼丹送修为 南门峰主见此场景心中大怒,却又无法发作。 毕竟积分是莫长生的,而谁接任务,他身为峰主也不能强行分配。 “这个废物,积分是吧?再过六天,什么都不是你的!”南门峰主冷冷笑着,朝着一侧招了招手,手中出现一只小瓷瓶。 “去,把这颗丹药给新入门的吴天送去,让他再突破一个境界。本峰主只有一个要求,给我再入门大比之上狠狠地揍萧晨,狠狠地羞辱!” “是!” 哼哼,届时把萧晨按在地上摩擦,你莫长生一个废物还有什么脸!! 莫长生发布完任务,吹着小曲儿回山。 叮的一声响起: 【大弟子萧晨修炼突破至炼气十一层,宿主获得徒弟的十倍修为和感悟!】 这么快! 莫长生也惊到了。 菩提树,三光神水,加上星辰战体大帝之姿,三者的碰撞,居然让萧晨这么快就突破了。 还给不给别人活路了? 你这修炼比呼吸还简单啊。 莫长生一边嘟囔着,一边感受着力量提升的那种舒爽,嘴里都哦哦哦的叫出声了! 【恭喜宿主达到十二层,初开识海,为至尊道基打下基础!】 莫长生已然感到自己眉心处有些不同,暖暖的,内视之下就看到了一片汪洋如海,潮起潮涌,无边无际。 灵识交织,霎时遍布方圆十里。 “谁在偷窥我!”南门峰主皱了下眉头。 他看遍周围根本没发现,对于嘴里哼着曲儿的莫长生直接无视了。 任务大殿之前,为了二十积分打出狗脑子的弟子,终于有一个胜出,抢了任务就出山。 傍晚时分,莫长生已经很满意的开始种植葵花籽之类的。 萧晨也在一侧帮忙,又是挖坑,又是浇水,正事是一点都不做! 这一幕又让太初圣主气的恨不得杀到天玄峰。 但他看不到的是,这些种下去的东西在呼吸间肉眼可见的成长,数十个呼吸之中就已经成熟,甚至散发着仙光,呼吸间都像是能让人突破。 萧晨早就彻底傻眼了! 云起雾散之间,转眼就是三天。 菩提树下的萧晨还在参悟修炼之中,莫长生喜滋滋的磕着息壤之中长出的葵花籽,那叫一个香。 但没多久,系统又叮了: 【叮,发布第二条收徒任务!】 【圣地之外,东南方千里,洛城!目标:纳兰若!】 【收徒时限:一天!】 【任务奖励:帝兵-量天尺!】 量天尺? 传说之中能丈量天地尺寸的一把尺,听名字就牛逼。 “不过我这境界给我帝兵做什么,你还不如提升我几个境界来的实惠!”莫长生念叨着,悟了:“系统是觉得我是做师父的,没有一把戒尺不合适是吧!” “行吧,我先去收徒……” 交代了一声萧晨,莫长生下山了! “快看,那废物出山了!” “是不是大比之日就在眼前,他要逃跑?” “快告诉圣主,废柴逃出山去了!” 不知多少弟子兴奋了,废物也是怕被羞辱的,知道什么时候该逃跑。 太初圣主听到消息,一眼穿透虚空看到了莫长生便是冷冷一笑:“废物,也知道怕了!” “也好,如此省的本圣主出手!” “走,既然他滚蛋了,本圣主就该去天玄峰把萧晨接过来了。”太初圣主吩咐着:“张凡!” “弟子在!” “准备拜师仪式,你将要多一个师弟!” “是,弟子为师尊贺,为我太初圣地贺!” 太初圣主哈哈大笑,无比满意,整理了下衣衫,朝着天玄峰慢慢走去。 莫长生滚蛋了,他不急了。 半天之后,圣地千里之外,洛城,洛家。 “什么,你要退婚!”洛家少主洛破天大怒:“纳兰若,你纳兰家是不把我洛家放在眼中吗?!” 纳兰若身姿高挑,目光冰冷:“洛破天,你已不再是当年的天才了,你能跟得上我的脚步吗?” “那又如何,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能再次崛起!” 洛破天怒啊,纳兰若却不屑道:“因为你小小年纪,沉迷女色……” “什么,你不要瞎说,不要诬陷我!” “纳兰小姐,你坏我洛家名声,该给我们一个交代!”洛家众人顿时怒了。 纳兰若呵呵一声道:“怎么,全家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洛破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晚去洛莲儿房里……” “你……”洛破天一惊,这件事别人怎会知道:“我那只是为了给莲儿疏通经脉,为了……” “对一个女子摸来摸去,你做得出不敢认?” “住口!”洛家众人顿时大怒,滔天之力朝着纳兰若压迫过去。 洛家的名声决不能坏! “纳兰若,你一个女子敢上门悔婚羞辱我们洛家,今天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而后再去灭了纳兰家!” 杀伐果断,众人一起出手。 纳兰若脸色大变,她如今只是炼气九层,如何挡得住七八个道基和三个金丹高手的威压! “死!”洛破天之父洛天霸出手,一把长刀横跨数十米斩下。 “灵兵!” “没错,正是当年在纱笼古墓中,从你纳兰家族手中夺来的灵兵,长天刀,曾经乾坤大宗宗主的神兵!” 刀光绝世,纳兰若都浑身一缩。 “谁敢伤我弟子!” 一声响起,莫长生从外而来。 纳兰若惊讶了下,弟子……说的是谁? 这人脚步虚浮,没丝毫灵气加身,就是个普通人! 洛天霸收刀冷笑:“居然拜师了,难怪敢来我洛家退婚!你又是什么东西,也敢来我洛家!” “太初圣地!” 四字一出,众人一惊。 纳兰若的美目都微微放光。 “天玄峰,莫长生!” 惊讶的众人顿时笑起来。 洛破天捧腹大笑:“纳兰若,这就是你的依仗?天下谁人不知天玄峰主莫长生是个废体,是个天生不能修炼的废物,连天玄峰功法和兵器,资源都被人抢了!” “搞了半天,你脑子被狗吃了,拜了这种人为师。” “据说几天之后入门大比,这废物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洛天霸更是不屑一笑:“一个在圣地狗都不如的玩意,敢来我洛家放肆。我洛家不敢杀圣地弟子,难道还不敢杀圣地的一条狗吗!” 莫长生却根本没理睬他们,只是看向了纳兰若。 破虚之眼之中,一切都显示出来: 【纳兰若:太初大帝转世-刚觉醒】 【体质:太初神体】 【异象:仙王临九天】 【功法:太初经】 【境界:炼气九层】 【兵器:太初塔,太初剑】 擦! 莫长生差点叫起来,居然是太初圣地老祖宗转世,太初大帝啊! 莫长生心中就呵呵起来:圣主……你知道吗,我的弟子是圣地老祖宗,你得磕头! “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太初圣地? 身为太初大帝转世,纳兰若本就想退婚之后前往圣地,那有她前世的帝兵。 而且因为转世,她的神魂出现了一丝损伤,得用她埋藏的太易神石修复。 可眼前这人……莫非是装逼的高手? 赌一把! 纳兰若点头:“弟子纳兰若,拜见师尊……” “不能修炼的废体,敢无视我这样的金丹大能,去死!”洛天霸见状大怒,手中长刀破空而来。 同一时间,【叮,恭喜宿主收徒成功,量天尺!】 音落,莫长生手中出现了一把漆黑的墨尺,光之刻度,道道如剑。 量天尺! 第6章 从今天开始养成魔尊 “要你妈个头!“ “奶奶个腿的,看来那一拳没打死你真是亏了。” 苏飞直接开骂。 搞他身边的人还想让他去求情? 可能吗? 现实吗? “肖晨,你现在说出你背后之人,还能出去。” “要是你不说,这辈子你就在这里面度过吧。” 肖晨浑身一颤,双目死死地盯着苏飞。 他不说,还能在监狱里苟活,他要是说了,出去就是死! 不断在心里考量,该如何破局。 “苏飞,我说了,我身后根本没人,真是我自己捡来的。” 肖晨表情认真,双目盯着苏飞,期望苏飞能够相信他所说的话。 只见苏飞冷笑一声,走到他身边低语道:“肖晨,你以为你不说就查不出来了吗?” “别想了,国家势力不是你能想象的。” “趁现在你还有机会,说出来李队长他们会保护你的安全,如果你执意不说,后果你自己想...” 苏飞话没说完,但是肖晨很清楚他的意思。 那就是说,还能活着出去,并且李松会保证他的安全。 不说,他不仅出不去,等他身后之人被找到,他也会死! 在苏飞的攻势下,肖晨犹豫了。 “苏飞...你真能确定...我说了能活?” 见状,苏飞内心冷笑。 露出破绽了吧,不是说没有吗? 不过他却没说出来,而是表情真诚,语气坚定的点头道:“你放心,只要你说,李队长绝对会保护你的安全。” “呵...忒!” “苏飞,你咋那么好呢?不知道的以为你是什么龙头老大呢。” 就在苏飞说完,肖晨的表情瞬间变了。 变得激动,癫狂,嘴中哈哈大笑。 “哈哈哈,苏飞,我告诉你,劳资身后根本没人!” 看到肖晨的模样,苏飞脸上的真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静。 他冷淡的开口道:“肖晨,你这是咎由自取。”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离开审讯室。 在这里根本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就肖晨的模样,想套出什么话,根本不可能。 唯一得到的有用信息就是,他身后绝对有人,而且势力不小。 “苏飞,得到什么有用信息没?” 看到苏飞出来,李松就上前询问。 “没,唯一的信息就是他身后一定有人,至于是谁就不知道了。”苏飞摇了摇头。 李松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儿,你先去忙吧,有什么消息的话通知你,毕竟这肖晨跟你有些恩怨。” 走出警局,苏飞直接来到此行的目的地,武者协会。 他顺着指引牌来到武者协会的三层的武技阁。 直接选了一本最基础的剑法,拔剑术。 黄级下品,售价两万块,和一枚气血丹一样。 为什么选剑术? 完全是因为帅啊。 就像前世所看的话本里的剑仙。 一句“剑来”便可让诸天俯首,让万人胆寒。 正想着,苏飞来到柜台前。 将拔剑术递给工作人员,将自己的武者腕表对着柜台前的屏幕刷了一下。 随后工作人员检查一番后将拔剑术递回来。 “这是您的东西,请收好,慢走。” 苏飞点了点头,表示谢意。 就在他走出武技阁时,脑海中响起系统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黄级下品剑法《拔剑术》,是否学习?】 苏飞脚步一顿,明显愣了一下。 这是他从系统那听到的,除了装逼值增加之外为数不多的话语。 内心略微有些惊讶,不过也是理解。 随后尝试性的在内心默念是。 手中的拔剑术瞬间消失。 和气血丹不同的是,这次是脑海中出现一段记忆。 在一片荒芜的天地中,一道身影不停地挥着手中的长剑。 每一分每一秒,没有丝毫停歇...... 随着时间的流逝,苏飞对于拔剑术的理解也在不断的增加。 这段记忆涌入他的脑海中,没有半点不适。 就仿佛他真的经历过这一段时光。 与此同时,他面前的虚拟屏幕也发生了变化。 【姓名年龄】:苏飞18 【境界】:一阶初级武者 【气血】:308500 【装逼值】:620 【武技】:拔剑术(入门) 看到武技这一栏,苏飞有些惊讶。 这就入门了? 他清楚的记得,论坛中有人两年半才练到小成。 入门肯定也不容易。 统子能检测到剑法,那别的是不是也可以? 那要是说我多买几本一样的剑法,会不会自动升级到小成?甚至是大成? 苏飞思绪不断。 系统可以自动学习功法,理应可以接着往上升。 还有一点,他刚刚拿到拔剑术的时候,系统没有提示,等到自己买下它之后才有提示。 也就是说,只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武技,才能触发系统? 想到这,苏飞决定试试看。 现在身上有十万块奖金,完全足够他买一本试试。 他直接转身回到武技阁。 拿着一本拔剑术站在柜台前。 工作人员一愣,随即提醒了一句。 “先生,新晋升的武者只能免费领取一次,接下来的需要付款。” “嗯,我晓得。” ...... 看着苏飞离去的背影,工作人员忍不住腹诽。 有钱烧的,两本你是能修炼的快还是怎么滴。 【叮,检测到黄级下品武技《拔剑术》,是否学习】 不出苏飞所料,就是他想的那样。 “一本两万块,要是能印刷的话,那岂不是赚飞了。” 苏飞摇了摇头:“可惜,官方规定不能私自印刷武技,否则就可以免费吃饭了。” 这可不是说着玩的,武技上有特殊的印记,一旦被印刷,就会被武者协会官方发现。 内心暗道一声学习。 一段如同之前一样的记忆再次涌入苏飞的脑海。 几分钟后... 苏飞看向系统的虚拟屏幕。 虽说没有突破的小成,但苏飞自己能感觉到。 拔剑术距离小成不远了。 照这个势头下去,不说圆满,大成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不过他现在可不打算接着买拔剑术。 因为他还需要买把武器,用来作战。 看着剩下的钱,他转身走到同样位于三层的武器阁。 放眼望去,形形色色的武器摆列在架子之上。 苏飞目标明确,直接走向剑类武器所在的区域。 看着琳琅满目的剑器苏飞羡慕极了。 刚想上前把玩一下,却突然止住身形。 ...... 第7章 黄泉泪 黎未晞在剧情中后期才出现,她的过往经历在书中一片空白。 唐墨只知她是前魔尊的第三个孩子,刚出生就被其母带着离开了魔宫,整个前中期都没有她的故事线。 她的俩哥哥早期联手杀死生父后,彼此相争多年,魔界群雄并起,最终老二胜出登上魔尊之位。 可还没来得及彻底平定魔界,黎未晞就在某日突然杀回,以碾压级实力杀了她二哥,成为史上第一位女魔尊,并以雷霆之势收复魔界。 实力与手腕兼备,魔界无不折服于她的威严,据说黎未晞只一眼就能令反对者噤若寒蝉,仿佛冻人骨髓。 再加上她天阶冰灵根,修仙界称其冰魔女。 而唐墨瞧着玉床上捧碗喝药的柔美女人,见她悄悄加油后一口吨完药汤,苦的小脸可爱地皱起来,直吐粉嫩的舌尖… 实在没法把她和那个冰魔女联系到一块。 唐墨苦笑,从乾坤袋翻出原主之前给叶荷买的蜜饯递给黎未晞。 她眼睛明显亮了,显得不好意思又嫌药苦,捻一块抿会才咽下。 黎未晞望向唐墨,轻道:“见笑…谢谢唐墨。” “不用,省着吃,等会还有一碗。” 她呆了:“还有?” “这碗补气安神,活血化瘀,丹吃多了有抗药性还积丹毒,所以每种丹都有服用上限,数量各不同。”唐墨随口解释,“你伤势重,辅以汤药虽慢,但温和。” 安神…… 想起昏厥时梦到过去的苦痛,唐墨定是看见她被魇着了。 黎未晞心尖暖暖的,感激说道:“谢谢你,下一碗是?” “诊脉时,发现你中了毒。”唐墨定定看着她,“知道是什么吗?” 黎未晞怔住片刻,但稍犹豫便自己想明白,声音小心翼翼。 “黄泉泪…魔界的毒,会腐蚀金丹。” 蛊惑人心,诱人入魔。 她实在没敢说这句,却发现唐墨非但没忌惮,反倒扬了嘴角。 “等我,你先吐纳,观察周天还有没堵塞。” 说完唐墨快步回了暗室,留下黎未晞独自忐忑不解。 修仙界最忌惮和魔界挂钩,哪怕只一点。 他当真不怕? 唐墨怕就直接就赶人了。 而黎未晞的回答让他满意,答得快,没糊弄敷衍,还主动说了毒的详情。 虽可能有隐瞒,但毕竟初识,正常。 既已决定养成魔尊对抗林轩和叶清漪等,与她建立基本信任是必要的。 不过黄泉泪,唐墨确实没听过,剧情里也没写黎未晞早年中过毒。 灵眼扫过龙纹芝、鬼藤和五十年霜木根,三味药都有化毒功效,其中鬼藤药力最强,对多种毒都有压制作用。 没确定是否有效前不好炼丹,唐墨很快将鬼藤辅以其他几味解毒和止疼的药提纯完,舀出汤药,看黎未晞大口喝完。 少顷,她惊喜地从打坐中回神,扬脸对唐墨说:“真的有效欸!” 唐墨灵眼看到药力包裹了青紫的团状毒。 黄泉泪毒性烈活性强,这汤药只能遏制,无法彻底化解。 但方向对了,之后找到丹方或自创丹药应该能解。 “具体如何?” “不疼了,我能感觉到药力在压制它,药效退前毒素伤不到金丹了。” 唐墨点头:“再疼告我,彻底解毒前要一直喝了。” “嗯!”黎未晞崇拜地望着唐墨,“你真厉害,人又好,定是娘亲保佑,才让我遇见你!” 原主用四品丹给叶璃救活,都从没听她嘴里蹦出过厉害或好。反倒先被女魔尊夸了。 唐墨试探道:“我就筑基期。” “那又如何?”黎未晞不解,“我金丹期,可若没你我就死了。而且我娘亲教过,人的好和闪光点,要看心眼。” 想起伪善的正道师尊丑恶的嘴脸,她声音轻了:“有人修为高,清风正道的,内里全烂透了…那种人修为再高也叫人恶心。” 唐墨能看出她不是伪装,她有过惨痛的经历,却还说得出这番话。 这样的黎未晞,究竟是如何在未来黑化成心狠手辣的女魔尊? 唐墨对低落的女人笑笑:“别想了,好好养伤,早点好起来跟我干活,到时可有得忙。” 黎未晞用力点头,见他往外走,心里猛一揪,脱口问道: “你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还钱,再去熟人那看能不能接点活。”唐墨耸肩,“买房之前每天住宿就得120下品灵石,你的药也不能停。” 说完他挥手离开,门扉合拢后,黎未晞羞愧地低声道: “我好了会帮你赚钱的。” - 清虚宗,宗主殿。 叶璃毕恭毕敬对屏风后的人影行礼:“师尊,您叫我。” “璃儿,上前来。” 那女声凉薄得毫无起伏,叶璃不敢怠慢,越过屏风看向闭眼盘坐的师尊。 叶清漪已上百岁却仍美艳至极,仪态万方,宛若冰刻出来的清冷,殷红的朱砂痣点在眉间。 她睁眼看向叶璃,无情中多了些柔和:“大典可准备好了?” 该死的唐墨! 说起这叶璃就来气,关键时刻他竟撂挑子不干了! 那么多活难道就指着她和阿荷做吗,简直不可理喻!退宗也干完活再走啊! “回师尊,还没。”叶璃顿了顿忙解释,“全是唐墨的错,而且他不干活还骂我和阿荷,若不是您拦着他休想轻易下山,我非得狠狠……” “璃儿。” 叶清漪不容置疑打断了她:“清虚宗何时需一个废物撑着了,又何时沦落到要与蝼蚁互咬?” “师尊说的是。” 叶璃冷笑:“那人对宗门狼心狗肺,若不是他曾经投机,一个外门弟子也妄图成师尊徒弟?呵,简直可笑!竟是瞎子得了天大恩宠!” “不必气恼,忘了我怎么教你的?”叶清漪淡淡道,“他已下山,我想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重新见他上山了。以一个你我都不曾预料的身份。” “师尊…这是何意?” “不急,你会知道的,届时为师定让你好好出气。” 叶清漪重新合眼:“去忙吧,大典可推迟几日,但清虚宗应有的气度不能少。” “璃儿明白。” 叶璃恭敬行礼后退出宗主殿,而叶清漪闭目冷笑。 唐墨,真以为本尊不计较你昨日言行? 若不放你离开,本尊该如何让璃儿认清你丑恶的嘴脸? 你那鬼祟的计划可要尽快,别让我们失望。 但这时,她脑中却响起心魔的声音:你就没想过或许误会他了?若是如此,你不后悔? “误会,呵!”叶清漪甩出一枚袖剑击碎屏风,“他是个叛徒,而本尊从不后悔。” 第8章 万宝楼蓝琳 唐墨离开天心客栈后先是回百草斋还药钱,低品丹出了大半,每种只留两枚应急,还买了黎未晞日常用药和鬼藤的全部存货。 九根,应该足够她坚持到下回进货。 龙纹芝和霜木根他留下了,之后的计划用得上。 最后算下,净收入17块中品灵石,即1700下品。 可奇怪的是百草斋店主方老先生还没收药回来,唐墨本想看有没炼丹的单子,现在只能作罢。 和心不在焉的药童小风道别后,唐墨先拐去宝器轩买了支卿云拥福簪,接着大步朝万宝楼走去。 万宝楼楼主是蓝家的次女蓝琳。她修炼天赋一般,不受家族重视,但头脑好,十几年前赌气离家后在城里盘了典当铺。 如今她的铺子已成灵枢城最大的拍卖行,并隐有压得第二的烟雨坊喘不过气的趋势。 万宝楼除拍卖外还经营多种业务,楼内能容纳千人,装潢大气奢华,而唐墨轻车熟路进了大厅上二层,发觉今天楼里挺热闹。 一雅间门口聚了不少人抻着脖子往里瞧,隐约议论着“鉴宝”。 看来是又有人得了宝贝来找权威掌眼了。 唐墨走近雅间,仗着个高,视线越过人头攒动,看见里面果然有三名鉴定师围着青玉案争执不休。 而首位,一名妩媚多姿的成熟女人勾着轻挑的笑,华美旗袍勾勒她迷人的曲线。 她随性瞧着鉴定师们争得面红耳赤,自己不发一言品香茗。 雅间外的不少观众眼睛都直了。 万宝楼几乎每天都有鉴宝,不稀罕,现在大多不过想借观摩的由头一睹蓝琳的美艳而已。 拍卖行已是这般规模,若没特别重要的活动,蓝楼主往往作壁上观,有今天这兴致的时候不多。 “蓝楼主真是美的不可方物…” “看那三个吵半天没个准,不和孔雀开屏一个样?” “还不是想引起蓝小姐侧目?俗不可耐!” 而这时,正对门扉的蓝琳瞥见门外来客,脸上荡起勾人的笑,轻轻招手示意那人进来。 “蓝小姐朝我笑了,她招呼我进去!” “你这瞎子乱放屁,分明是冲我的!” “别吵了…诶你谁啊!”有人不满地朝唐墨背影喊道,“叫了你吗就往里走!” “就是,哪来的毛头小子,穿个丹袍了不起啊?” 围观群众不停对唐墨指指点点,却听蓝琳婉转轻笑道:“小墨快过来,有好玩的!” 嘈杂停了,人们呆滞地看那丹袍青年走进雅间,然后对蓝琳微笑回了句: “姐。” 鸦雀无声。 随即有人嘀咕道:“原来是姐弟,那没事了。” “是啊兄弟对不住,哥承认刚才说话大声了点。” 蓝琳朝人群挑眉,掩面绽出银铃般的笑声:“不是亲的~” 人群又乱了。 “姐姐,别打趣我了。” 蓝琳索性用灵力关了门,清净后对唐墨嗔怪道:“难为你还记得城里有个半生不熟的姐姐?自己说,都多久不来看我了?闲得我都来鉴宝打发时间。” “哪能忘呢,不是亲的胜似亲的,昨天刚下山这就来了,以后也常来。” 唐墨对蓝琳亲近笑道,她就是原主在城里最硬的人脉。 原主曾在万宝楼和蓝琳最难的时候雪中送炭,那以后蓝琳是真把他当亲弟弟对待。 另外半年前原主还欠她一份大人情,她虽不介意但原主一直放在心上。 继承原主的一切,这人情自然也落到唐墨头上,而它和白眼狼有关。 他当然要和蓝琳处好关系,人情会还,但不以原本名义。 “算你还有点良心。” 蓝琳嘴硬心软,招呼着唐墨坐她身边,还亲手倒杯茶,才指着青玉案的物件道:“喏,一块木头他们争半天,愣是不切开就辨不出年份,也不知我养活他们养个什么劲。” 说完她还小心看一眼唐墨,这话里自然别有暗示,可蓝琳也怕说得他不开心。 毕竟这么多年,他从来最护那帮白眼狼,她可没少心疼。 可蓝琳却惊讶地发现,这话说得三个鉴定师面红耳赤,唐墨却挂着淡笑无动于衷。 “小墨?” “姐。”唐墨关了灵眼,视线离开木料,对她含蓄笑道,“我想我对这拂云木倒是略知一二。” 见唐墨精准说出名字,蓝琳惊讶道:“你何时学会鉴宝了,怎么这些年还瞒着姐姐?” “最近才会,姐姐若信得过,不如让我试试?” 三位鉴定师一听这话,面子挂不住了,忙道:“唐丹师兴许只是见过,但丹道与鉴定隔行如隔山……” “正是,楼主!这拂云木我已经看出来了,必是二百年的,不值钱!” “胡扯,这纹理分明是三百年往上!” “都闭嘴!”蓝琳冷冷喝道,“但凡你们能给个准话还用拖到现在?瞎耽误工夫,我弟弟看两眼割你们肉了不成?” 没人吭气了,但三位小老头明显不服气。 蓝琳哼一声,转而温言道:“小墨你来瞧瞧,辨不具体也没事,权当长见识了。” 十分双标。 唐墨含笑点头,上前打量这截半米长的拂云木。 这灵木不好鉴定是因它有个特点,但凡削掉一点树皮露出里面木芯,用不了三分钟,灵木的树脂就能让暴露的木芯重新附上树皮,因此最好取木时就辨出年份。 眼前这块上下两截面自然都是树皮,不切开看不见年轮。 唐墨看几眼表面勾勒如云的纹理,上手拂过一处后轻碾指腹,回看蓝琳:“若我没看错,这拂云木应有五百年,姐姐收到好东西了,可以买下。” 蓝琳还未说话,年纪最大的鉴定师就抚着胡须连连摇头:“唐丹师还是稚嫩了。” “别嫌我说话直,你看这云纹的密度,哪够五百年的?” “哼,我就说三百年起,但定然不够五百!” 三人的傲慢让蓝琳厌烦,她索性不搭理,柔声问唐墨:“小墨是如何分辨的?” “其实它的珍贵还不止在年份,灵木不达千年不得质变,但这块不同。” 唐墨指向木料一处难以发现的乳白渍:“它还经受过地心乳的滋养,确实罕见。” “切,刚还五百,现在又搬出地心乳,你可知那有多难得?” “确实,若这白渍都成地心乳的滋养痕迹,我袍子也是地心乳养的了。” 唐墨摇摇头:“信不信在各位前辈,拂云木每百年生一圈年轮,受过地心乳滋养的,年轮呈乳白色而非青色,切开便知。” “切开不就得买了?拂云木三百年以下没多少价值,亏本买卖!” 老鉴定师也不耐道:“是这理,万宝楼的钱不是风刮来的,唐丹师不能仗着与楼主关系好就乱开口哇。” 唐墨没说话,但蓝琳憋不住了。 他们就是看唐墨年轻修为也低,在这倚老卖老论资历! 她自己就没什么修炼天赋,从不认可修为论,不然她怎么把一个小摊子开成如今万宝楼的? 而且她最烦这些占着位置天天论资历卖老的! 平时也就罢了,现在还敢当自己面几次三番说小墨的不是! 蓝琳讥笑道:“万宝楼的钱不是刮来的,难道是你们几个挣来的?” 三人一愣。 “楼主,这……” “再废话现在就收拾东西滚蛋!”蓝琳大手一挥,“切了,这木头万宝楼收了,这点钱我还赔得起,赚了就当给我弟弟的礼物了!” 第9章 接单! 终于没人敢再触楼主霉头,三名鉴定师只是唉声叹气地边嘟囔“蓝颜祸水”,边苦哈哈地用灵力聚刃切割木料。 这一切就是五分钟,三人也是越觉不对,若是二三百年拂云木,现在已该一分为二了。 又过了五分钟,三人已自愧得出了冷汗,好像真看走眼了。 终于一声脆响,拂云木被切下一片,露出横截面。 蓝琳不再和唐墨说悄悄话,也凑近去看。 老鉴定师惊呼道:“这…居然真有五圈年轮!” “还真是地心乳滋养过的,不是通常的青色!” “唐丹师竟还有这般眼力?可之前怎么……” 唐墨处变不惊,毕竟他只是用灵眼看了看而已。 但蓝琳明显得意起来:“呵,白花我这么些钱养活你们!要不是今儿小墨来了,万宝楼就要因为你们三个错过宝贝!” 她又把三名鉴定师数落一通,说得他们头都低到领口里,才喝口茶不疾不徐道:“还不快给我弟弟道歉?” “不用不用。”唐墨立马起来摆手道,“我只是恰好了解拂云木,而且三位也是为万宝楼考虑。” 三名鉴定师脸色这才缓和点,但还是对唐墨拱手道歉。 修仙界无论哪行,硬实力都是首位,就算年轻,可有能力就会得到尊敬。 得到楼主允许后,三人后退离开雅间关好门。 蓝琳给唐墨添茶,柔声道:“小墨长大了,学会人情世故了。还有你这鉴定的技艺,姐姐真为你骄傲。” “是姐姐教得好。” “嘴都比以前甜了~” 蓝琳娇笑着揉揉唐墨的头,却又低了几分神色,忧心说:“小墨,别怪姐姐提这事,清虚宗几个待你如何,姐姐一外人都看得清楚,你不会没感觉……” “都在那破地方委屈十年了,就算过往有授业恩义也早还尽了。要不…退宗好不好?这次下山就别回去了。” 蓝琳小心翼翼抚着唐墨的发,眼神关切如望至亲:“住在万宝楼吧,就当陪陪你孤单没伴的姐姐。清虚宗不比当年,而且叶清漪定拉不下这个脸来要人。” “就算她真找来姐姐也能护你,万宝楼不是软柿子,再不济还有蓝家!” 可蓝琳分明是离家出走的,现在都没和家族修复关系。 唐墨若说不触动是假的,父母去后,只有郝老师曾这么真心对他。 他会维护好这份情谊,在原主的基础上添上属于他的。 于是他告诉蓝琳自己昨天已退宗,今后就留在灵枢城不走了,也婉拒了她想包养他的好意。 蓝琳听后喜形于色,不管内情如何,傻弟弟可算开窍了! 这下她再不用顾忌他不开心,泄愤地骂了半天那三只白眼狼,直到口干舌燥,接过唐墨递来的茶杯,宠爱又心疼地问他: “可小墨为何拒绝姐姐?你既会炼丹又会鉴宝,咱不吃白饭,姐姐早看刚才那老东西不爽,正好让他给你挪出个位置来。” “姐姐有需要,我当然全力以赴,不想赚姐姐的钱。”唐墨轻笑,“我是想咱们姐弟合伙赚别人的。” “你呀…” 蓝琳摇头,既心疼又欣慰,轻叹后柔柔一笑:“小墨有志气,就听你的。但有什么困难必须开口,见外就是不认我这姐姐。” 唐墨含笑应下,随即取出刚买的卿云拥福簪。 “不是法器,见它做工不错就买了。姐姐若不嫌弃便收着,之后赚了大钱再给姐姐换更好的。” 蓝琳双手掩唇,眼角蕴起湿润的光。 讨好和觊觎她的人奉上过数不清的珍宝,她早看烦了,可从没一个能让她感动到心尖泛疼的。 当初她离家出走孤身盘了小当铺,做的第一笔生意就是卿云拥福簪! 简单的簪子却是她理想的开端,而眼前的花纹,竟和那件有七分像。 如今谁还记得她曾经的苦与理想?分明只和唐墨随口提过一句,他却记在心底。 蓝琳怕开口便是哭腔,抚着胸口好一会才无声接过簪子,替下发顶昂贵的金步摇。 她笑得风情万种:“小墨,好看吗?” “只怕再美的首饰都配不上姐姐了。” “真是开窍了!”蓝琳嗔笑道:“小墨本就儒雅帅气,以后可得迷死多少小姑娘?” “等有道侣的人选,别忘了让姐姐先给你掌掌眼。” 唐墨应下后,从乾坤袋取出装过三花聚顶丹的千年黯玄木匣:“今天来看姐姐,也是想顺便出了它。” 蓝琳定睛一看:“黯玄木?这纹理色泽少说八百年起。可它收纳丹药是极好的,缺资金姐姐给你垫着,留好吧。” “它虽然能保存药力长久不散,但我没有传家宝的丹,不如换灵石。另外也请姐姐帮我留心下丹炉。” 蓝琳见唐墨坚持,只好收下:“也有道理,不久后万宝楼恰好办拍卖,姐姐来亲自主持,给你争个好价钱。” “丹炉好办,有个四品的小墨先拿去用,姐姐再给你留心更好的。” 唐墨含笑谢过后又问道:“姐姐,最近楼里有没有接过炼丹或寻医问诊的单子?” “炼丹的有,但已经外包给别的丹师了。” 蓝琳想了想话锋一转:“寻医问诊的一般都不来万宝楼,但别说,前天还真有个请万宝楼出面广寻名医的。” 这下可算能有进账了。 唐墨心神一振,忙道:“还请姐姐细说。” “是炎阳宫的玄乐长老,他的宝贝徒弟忽然病重,气若游丝,竟还咳黑血!” 前天玄乐长老抱着他乖徒来万宝楼时,蓝琳也恰好看见了,小女孩病重的有出气没进气,皮肤上居然还生了瘆人的斑! 据说已病了三天,刚开始还清醒,可很快就浑浑噩噩没了神智。 而炎阳宫不擅长医道,整个宫的医修没一个能诊出女孩病症的,服了一枚丹几味药反而加重了病情! 玄乐长老这些天日夜抱着徒弟求医问药却无果,便来万宝楼发委托广寻名医。 听完,唐墨问道:“那现在玄乐长老在哪?” “应该在其他宗门求医吧。”蓝琳想起小女孩的脸色,叹道,“小墨若有把握,姐姐就用玉简联系他,可都两天了也没见取消委托,想来那病不简单。小墨你会炼丹,可诊病……” 唐墨自信微笑道:“丹和医有其共通之处,救人要紧,请姐姐帮我联系吧。” 第10章 诊病 第二天傍晚,玄武等人便已经到了,也被金纹虎引到了府中众人借居的别院中,此时包青莲母女依旧跟来了,秦祖龙扫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很显然此刻玄武也有些迷茫了,不知道该如何安置这两母女,但是既然他们想要留下,他自然也不会再多说什么。整整一天了,秦绝一直在房间中没有出来,这一段时间他收获很大,修为也有很大的提升,昨夜服用了丹药之后,他的修为在此提升,如今已然达到了金丹圆满,不过眼下想要进阶还是有很长一段时间要走的。 第三天一早,院子中便多了几张陌生的面孔,金纹虎立刻前来禀告,缥缈峰果然来人了,而且一来便是三个。他还从没有见过如此大的阵势。 在他的带领下,秦绝慢慢走了过来,与三人正面相对,互相打量了起来。 来的是两男一女,其中那两个男的一胖一瘦,模样长得着实不敢恭维啊,倒是后面的那女孩长得还算不错,国色天香,一副出尘之气,犹如月宫仙子一般,身披一套白色长裙。 金纹虎慢慢走上前去,向三人拱了拱手,恭敬道:“三位前辈,这位便是身怀圣火的大师了,他不但是一位药师,还是一命炼器师,想来一定能够完成那‘御龙穿金甲’的任务。” 点了点头,那个胖子微微笑了笑。 “你的身上火焰之力甚是浓郁,想必体内自然不止万世薪火这一种圣火吧?不知道可否让我等见识一下啊?”胖子很是客气,对秦绝拱了拱手。 皱了皱眉,秦绝还是点了点头,向后退了两步,指间轻动,只见三株火苗便在指间燃起。 哗…… 三株火苗一红,一金,一白相互辉映,缭绕在他的指间。 “涅槃真火,太阴真火和万世薪火,呵呵,看来你着实不简单啊,不知可否将脸上的面具摘下来,让我师兄弟三人目睹一下你的真容啊?”胖子继续说道,脸上满是笑意。 秦绝白了他一眼,明显有几分不悦了,“怎么?你们不过只是要修补装备罢了,难道还管我长什么样子么?” “你误会了,是这样的,听你的声音就知道你是个大帅哥,我这小师妹年方十八,还没有出嫁呐,所以见到年轻有为的年轻人我们就想让她看看,万一看中的呢?你不是就赚大了,嘿嘿……”胖子轻声笑着,看起来有几分猥琐。 一旁的女孩脸上一红,瞪了胖子一眼,急忙解释道:“你可别听他胡说啊,不过我确实向见识一下你的庐山真面目。” 秦绝皱了皱眉,脸色不觉有些阴寒,不过还是将面具摘了下来。 乌黑的发髻之下,漏出一张极其精致的脸,配上那双泛紫的眸子,看起来仿佛具有一种天然的气质,不怒而威,气质高贵。虽然他就这样站在三人的身前,但他却好似身在云端,让人只能注目仰望。或许这种人原本就是应该戴上面具的,比起那幅狡黠的鬼脸面具,这绝美的容颜才是最让人难忘的。 “像,真的很像,原本我只是觉得气息有几分相似,现在看来应当有五成把握了,老八,你说呢?”胖子笑着问道。 那瘦子细细的打量着秦绝,一直阴寒如冰的脸上总算是有了几分异彩。 “的确很像,我现在应当有六分把握了。” 此时两人都看向剩下的那个女孩,她盯着秦绝,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微微低下了头。 “我现在有七成把握了,当初我可是就因为这一点才会拜入这宗门的,自然比你们更熟悉了。不过,我还是要再确认一下。”说着,他从戒指中取出一枚令牌,这令牌非金非玉,反倒是呈现出古铜色。 只看了一眼,秦绝的脸色便阴沉到了极点。 “君皇令?又是君皇令?这世间究竟有多少块君皇令……” “看来你认识这枚令牌了?”女孩小声问道。 “那是自然,我的手上还有三枚令牌呢,不过与你这枚却也有所差异。”秦绝随意的说道,满是不解,这令牌早前早已证实了,乃是开启鬼谷传承的钥匙,他手中已有三枚,第一枚乃是当初在龙厅的后山,女帝的父亲送给他的,从那以后他便多了一个君皇的代号;第二枚乃是顾莜雅的爷爷送给她的,并且告诉了他关于鬼谷纵横一脉的渊源,而最后一枚乃是从始皇帝陵墓中获得的,也是开启鬼谷传承所必须的一块,从遗迹中出来之后,他的身边便多了一个秦祖龙。 眼下看来,这些令牌,却并不简单,这里乃是古天庭,而眼前的三人更是道祖行宫的弟子,竟然手中也有君皇令,而且她的这一块令牌明显块头小上许多,但是材质却完全相同。 “哈哈,现在我至少有九成把握了。”女孩看了一胖一瘦两人一眼,满脸的得意,转过头来,又对秦绝笑道,“你说的不错,这的确是君皇令,但是他也是这世间最可怕的武器。” “武器?呵呵,不过是一枚无用的令牌罢了,除了材质硬了点,用来砸核桃之外,还有什么用呢?”秦绝冷斥,脸上似乎有些不屑。 “对于这令牌看来你还是一无所知啊,也不知道老六啥时候能够靠点谱啊,唉……,真让人无语啊……”女孩叹了口气,令牌在手中轻轻摆了摆,正色的说道,“这令牌上面的君皇两个字是被人刻上去的,而它最高的名字却不是这个,它应该叫大道神帝令才对,只因为那人觉得这个名字不够拉风,所以才改成了君皇了。天道再横之上还有无边大道,能够凌驾于大道之上的,唯有这枚神帝之令了。只可惜……它还是碎了。” “碎了?你是说,我手上的令牌,连同你这一块都只是这神帝令的一部分了?”秦绝骇然,心里无比的震动。 “是啊,令牌硬生生被那人自己捏碎的,当年为了构建六道轮回,他硬生生将神帝令捏成了六块,用于**六道,直到后来轮回破碎,这碎片才散落了出去,但是无论落到哪里,气息牵引,诸天轮回,终究一人能够聚齐,也只有一人能够将它唤醒。那人便是这世间唯一的神帝,也是我缥缈峰的主人,我等的师尊。”女孩说着,脸上满是狂热。 “六块?**六道轮回,想不到传说中的道祖竟然就是神帝,不知这道祖究竟叫什么?”秦绝好奇的问道。 “哈哈……,诸天之事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若说道祖的话的,我们师兄妹十人,大师兄、二师兄和三师兄皆是无上道祖,此时乃在天外神域之中;四师姐和五师兄到成了天庭的天帝和王母随六师兄一起坠入了轮回,如今的缥缈峰上只剩下我们和七师兄四人罢了。而我们的手中也只有这一枚令牌罢了,若是我料得不错的话,既然你能顺利来到这里,手上至少已经有了三枚君皇令了吧?”女孩笑着说道,满脸的欣喜。 “不错,正好三枚。”秦绝低声说道防备的看着女孩。 “那好啊,这枚令牌就也送给你了。好不好?记住我的名字哦,我叫宓妃。”女孩捂着嘴笑道。 “嗯嗯,我叫周天,他叫都天。”胖子笑着介绍道。 秦绝满脸的狐疑,这三人看起来并没有恶意,相反的还非常的客气,这就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从女孩的手中接过令牌,在手中把玩了两下,便直接收进了戒指之中了。 “这一次叫你们过来,本来就是为了那个‘御龙穿金甲’的任务而来的,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开始了”秦绝扫了三人一眼,低声说道。 “开始?当然可以!”胖子急忙说道,手印一挥从戒指中取出一套紫色的铠甲,上面还有一尊帝冠。 “给你吧,反正谁有圣火就是谁的,你收好吧,至于什么时候修复却看你自己了,眼下凭你的修为怕是根本没有办法将之完全修复的,而且这方世界法则不全,或许只能等你跳脱出去,方才有机会。”胖子郑重的说道,直接将那铠甲送给了秦绝。 “这就完了?那我修复好之后呢?怎么还给你们,还有我的报酬呢?”秦绝满脸的疑惑。 女孩笑了笑,低声说道:“是这胖子没有说清楚,我们这个任务发布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谁身怀圣火又经过我们的考验,那么这铠甲就送给他了。所以现在这铠甲就是你的了,修复好也罢,失败了也罢,与我们并没有太大的关系。至于你说的报酬?不知道你还想要什么啊?” 秦绝皱了皱眉,脸色也有些难看了,他想不到传说中的缥缈峰所发布的任务,竟然如此的儿戏,这着实让他有些难以接受了。若是放在平时,他的确不好意思开口再索要任何的报酬,毕竟人家已经将神甲送了出来。但是眼下,为了早一些找到莜月,他也不得不开口相求了。 “我不想要再要什么,只是希望借助你们缥缈峰的麾下的势力,帮我寻找一个人,越开越好。”秦绝沉声说道。 “找人?找谁啊?”胖子急忙问道。 秦绝皱了皱眉,从戒指中掏出手机,直接掉出了莜月的照片,提给了他,沉声道:“这位是我的妻子,自从进入这方世界,我便失去了她的音讯,我想让你们帮我找到她,拜托了。” 说着,秦绝不由得对三人拱了拱手。 “好吧,我们帮你测一测因果吉凶吧……”胖子轻声笑了笑,便将手机提给了那个瘦子。 瘦子看了一眼,直接盘膝坐在地上,从戒指中取出一面八卦盘,还有三颗刻满符号的龟甲,便直接念起了咒语。 叮…… 龟甲落在八卦盘上,一阵旋转。 那瘦子捏着手印,对着八卦盘大声喊了一句。 “起!” 噗通…… 八卦盘上冒气了一阵青烟,直接龟甲之上闪现出一道画面。 秦绝看得清楚,画面中人正是莜月,此时他正在一个山洞中打坐,双手间捏起玄奥的法印,一阵捭阖,明显正在运功,而她的身旁还站着一个身穿蟒袍的老妇人,微微的点了点头。 突然之间老妇人神色间突然闪过一丝寒芒,正望向龟甲之前的秦绝。 “哼……” 瘦子袖袍一挥,直接让龟甲停下了,此刻他的额头上似有冷汗,对着秦绝摇了摇头,“想不到竟是那个老妖婆,你的夫人落在了她的手中,想要找回来怕是难喽……” “为什么?那莜月现在到底在哪里?”秦绝急忙问道。 “那老妇人那是帝道宫的太上长老,如今修为怕是在渡劫之境,想必你的夫人现在应该在帝道宫之上,那里乃是女娲氏的道统,是绝对禁止男人踏足的,所以你想要寻回她怕是也不可能啊,不过先前我也算过了,一年之内,你们自然会相见,想必这一切应该都会应在明年的神域摘星大典上了,所以想来你也不要太着急,等到时候到了一切自然水到渠成。”胖子低声解释道。 “这帝道宫难道我真的闯不得?”秦绝冷声说道,神色间似有不屑。 一旁的宓妃低声说道:“帝道宫乃是妖帝女娲传下的道宫,虽然不及我缥缈峰,但是先前我等被下了严令,绝不产于你的事,所以凭你一人想上这帝道宫怕是根本不可能,从刚才的景象看来,莜月应当并无危险,相反却被帝道宫的太上长老所看重,另有机缘,你有何必太过执念呢?” 秦绝无奈的点了点头,神色间似有几分不甘,“原来还是实力不够啊,罢了,多谢你们的指点了。只是眼下,我还有一件事不清楚,为何你们要对我这么好呢?看起来恭还有些恭敬,难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渊源么?” 三人对视了一眼,都笑而不语。 宓妃轻声笑了笑,随意的摆了摆手,“等到缘分到时,一切答案都将揭晓,到时你便知道这所有的因果联系了。此间事了,我们也要走了,你还是自己多保重吧,这令牌乃是我缥缈峰的嫡传弟子的身份令牌,你带着它,在这大陆上可以自由的闯荡了。” 秦绝点了点头,接过令牌,在手中细细的把玩着。 “等到明年摘星大典之日,我等自会再相见吧,告辞了!” 说着,三人齐齐拱了拱手,直接飘然离去了。 来去无影无踪,却给秦绝平添了诸多疑问,眼下莜月的安慰已然不用担心了,但是秦绝打算进缥缈峰的偷学点东西的计划也彻底落空了。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便也转身离开了。 第11章 百足噬髓蛊 “蛊?!” 玄乐脸色煞白惊呼道。 蛊远比毒恶劣、难处理得多! 毒种类虽多但还能服丹化解,可蛊千奇百怪,必须逼出体外才行,而且处理方法大多不同! 可自己一向把瑶瑶护得很好,怎会突然被下了蛊? “瑶瑶才十四岁,谁竟敢如此阴毒…?” 玄乐气得眼睛通红,颤抖着双膝跪地对唐墨哀求:“丹师能否救我爱徒?您要什么都好,刚才是我急坏瞎了眼,我赔罪!求您出手救救她!” “这孩子中的蛊是…能取吗?”黎未晞担忧问道。 唐墨颔首后快速说:“玄乐长老快请起,晚辈会尽力相救。” “唐丹师…”玄乐颤着问,“该怎么救她?” 唐墨对二人说出灵眼看到的信息:“她体内是百足噬髓蛊,入体后潜伏进根骨以精血和灵气为食,并生成猛毒,不取蛊就服化毒丹只会增强蛊虫活性。” 难怪宫内医修之前诊断中毒,可服化毒丹后情况反恶化了! 玄乐气的胡子都颤,又听唐墨迅速说: “还剩两个时辰,长老需在她秉风穴处开一创口,我以灵力引导并逼蛊虫离体,你看准时机,冒头就抓出来。” 说完唐墨立马严肃看向黎未晞:“你还有外伤,蛊虫出来后会以伤口再寻宿主,你离远点免得出岔子。” 黎未晞乖乖应下,心中因他的谨慎与关心升起暖意,退到几米外不给唐墨添麻烦。 玄乐则恨恨道:“我断不会给它那机会!” 唐墨颔首,扶着瑶瑶翻身趴好,手指搭上她的后颈,示意对方开始。 玄乐心疼地抚过爱徒憔悴的侧脸,接着咬紧牙关,指尖飞快掠过她肩胛。 只听昏沉中女孩痛哼一声,秉风处已多了道三厘米的创口,黑血缓缓渗出。 唐墨立刻将灵力渡入女孩体内,顺着经脉一路靠近噬髓蛊虫潜伏的根骨,在神道穴上方停下,没有长驱直入脊柱驱赶蛊虫。 噬髓蛊虫已在瑶瑶体内嚣张进补多日,长到四厘米长,距长出百足只差一步,凶猛至极。 若不谨慎引它避开重要经脉,而是图快直接逼它从原位离体,蛊虫是出来了,可女孩的根骨也会坏死,白救。 所以唐墨是要诱惑蛊虫主动离开脊柱,再用灵力引导它,走伤害最小的路线。 女孩的灵气早被它吃得十不存一,察觉更鲜活的灵气入体,唐墨灵眼看到蛊虫显得蠢蠢欲动,不多时便试探地从脊柱内探出点头,想尝尝这青绿灵气的美味。 但它大半身子还藏在脊柱内,仅头部探出缺口,贪婪又谨慎。 不打窝怎么引鱼上钩?唐墨刻意断开一丝灵气飘向缺口,蛊虫如闻到腥味的鲨般猛地一口吞掉灵气,没几秒竟摇头晃脑,喝高了似的! 丹灵气的诱惑力,比他预料的还强些。 随后蛊虫贪婪的打量,发觉还有更多青绿的“美酒”氤氲着芳香飘在上方。 它终于按捺不住,划拉足肢从脊柱缺口游出,探须向新鲜的灵气。 而唐墨则像诱鸡入笼,边撒“小米粒”边引导它,始终保持更多丹灵气在蛊虫够不着的上方。 即使蛊虫按路线避过了重要经脉和穴位,可终究是活跃在瑶瑶体内,只见女孩神情愈发痛苦,大颗的汗掉在玉枕边积了一滩。 高烧和痛楚难忍,瑶瑶不断发出破碎的叫喊:“师父…” “师父,疼、瑶瑶疼啊!” 女孩没醒却喊得凄厉,玄乐连道心都快碎了,浑浊老泪湿了他打结的白须。 自打瑶瑶出生起他就百般呵护着,修炼都怕她磕了碰了,何曾让她遭过这么大罪! 究竟是哪个天杀的! 玄乐不敢大声,颤着给宝贝徒弟抹汗:“瑶瑶乖,坚持一下…等熬过了,为师带你把醉香楼吃空!” 神奇的是,瑶瑶竟然不再剧颤安静下来,只下意识死死咬着唇,分明很痛也忍下了! 屏风边的黎未晞看着都揪心,昨天她在梦魇中也是如此无助唤着母亲。 她看向师徒二人的眼神复杂,既失落又羡慕。 瑶瑶有玄乐这般呵护,而自己的师尊只想要这副天魔之体。 “唐丹师,情况如何了?”玄乐焦急地问,“快逼出来了吗?” 唐墨无暇回应,他全部精力都在和蛊虫打着太极,搭在女孩脖颈的手掌青筋绷起,极力控制最适合的灵力输出。 这噬髓蛊虫比他想的更狡猾! 本来好好的寻着丹灵气渐渐接近了出口,可它竟然不一贪到底,越靠近秉风穴越迟疑。 看来是小米粒的诱惑不够让蛊虫心甘情愿离开宿主体内了。 唐墨心底冷笑,一虫子还想跟他玩心眼? 随即他将灵力汇聚到秉风穴的创口处,在蛊虫眼里刚才青绿的丹灵气就像试吃品,只能尝个味,可现在顶上的分量足够叫它吃个饱! 进食的渴望扑灭蛊虫对宿主躯体的留恋,它加快速度,无视了沿途唐墨留下的灵气,猛地朝秉风穴的大餐游去! “准备!” 唐墨立刻严肃道,玄乐长老等他这句已太久,现在不必提醒,他肉眼都看得到瑶瑶细嫩皮肤上凸起的长条! 两个呼吸间,蛊虫便冲破秉风穴的创口露出两条长须,瑶瑶疼得嚎啕大喊。 唐墨没有迟疑,控制留在她体内的灵力迅速回收,从后面顶着蛊虫逼它出来,更多丹灵气则浮在创口上方继续诱惑它露头。 当蛊虫在前后夹击下露出紫黑发亮的头时,玄乐直接灵气护手,快而准地将它抽出创口,接着毫不迟疑一把掐死蛊虫。 女孩的痛喊戛然而止,紧绷的身子也一软,嘴角淌出一丝深色的毒血。 “瑶瑶!” 玄乐捏着蜈蚣似的蛊虫尸体,吓得一身冷汗。 “唐丹师,难道她……” “长老不必担忧。”唐墨已检查过一遍女孩的状况,松口气微笑道,“孩子没事。” 见噬髓蛊已死,黎未晞快步走回来担忧地问:“那她现在怎么样呢?” “蛊虫离体,残留的毒还在。正常解毒就好,已无性命之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