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搜集者》 第1章 始乱之日 白雪山下的无忧医馆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劳斯莱斯幻影。 突然,车内一道犹如天籁般的声音响起。 “贵叔,看来这里就是姑姑所说的那家医馆了。” “小姐,应该就是这里了,不过看这个地方如此简陋,怕是传言不实,应是世俗之人以讹传讹吧!” “贵叔,既然来了,咱们就进去看一眼吧。” “好的,小姐。” 那个被称为贵叔的人把车停好,来到后面,轻轻打开车门,待里面的女子一双美腿优雅的迈出汽车,才把车门关好。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小院。 刚进到院子里,他们就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只见有一排小板凳整整齐齐的排成了一行,每个凳子上面都坐着一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而在旁边,还有一些或站或坐的人,显然都是这些病人的陪诊者。 而这些陪诊者里面,又有三五个青壮年,正在帮忙维持着秩序,轻声嘱咐着院子里的人,不要大声喧哗,莫吵了大夫治病。 听到“大夫”二字,这一美妙的女子便把目光看向了院子深处。 只见这一排小板凳的尽头,大敞着的两扇门里面,摆放着一张两米长半米宽的小床。 而在床的一边,有一个身着汉服的青年,正半卧着身L,一只手前伸,在给躺在床上的一个病人治疗。 女子不由心中微动,这种治病方法还是第一次见到。 以前总听人说起,有气功大师可以在人的L外发功,给人治疗疾病,但这些传说到了最后,往往都被人称为骗子。 看这青年的长相,倒是有些仙风道骨的感觉,没想到也会是这样骗人的气功大师。 想到这里,女子好看嘴角不由撇了撇,脑袋也轻轻摇了一下。 看来这一趟是白来了,正要转身离开。 突然,维持秩序的一个青年人来到他们二人身边。 “两位也是来找钟大夫看病的吧?不巧,今天钟大夫的号已经记了,你们明天再来吧!” 还没等女子答话,身后的那位贵叔这时站了出来,说道: “哼,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竟敢说让我们明日再来?我家小姐在京城和谐医院看病还不是随到随看,难道来到这关外之地,竟然还要排队不成?” 那个维持秩序的青年,不过是山下面种地的庄稼汉,看到这个贵叔衣着华丽,说话又极具气势,当场不敢再多言语。 反而是旁边站着的女子这时开腔说道: “贵叔,何必与人争执?我看这个大夫不过是以气功之名忽悠人的骗子而已,咱们这一趟应是白来了,还是回去吧。” 这时,旁边那个汉子听到女子的话,可是不干了。 只见他脸色发红,梗着脖子说道: “你们不看病没关系,可是不能污蔑钟大夫,他可是我们这里的神医,帮助很多人把病看好了。” 听到这汉子的话,女子也不由为此人感到悲哀,这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这样的人可是到处都有。 而身后的贵叔则是两眼一瞪,大声喝道: “什么神医?现在哪里还有什么神医?不要宣传封建迷信了,不然让你们当地警察把你们都抓起来。” 他这一喊不要紧,把很多人都惊动了。 几个维持秩序的人都围了上来,纷纷问刚才先来那个汉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到汉子解释清楚以后,大家看向贵叔和女子的目光变得不友好起来,这两人竟然敢污蔑钟大夫是骗子,这可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只见一个大两岁的农村汉子站了出来,指着贵叔说道: “你们两个肯定是外乡人,第一次来到我们这里,不知道钟大夫的厉害倒也罢了,竟然说出了大不敬的话,那你们必须得给钟大夫道完歉再走。” 贵叔听完男子的话,不由冷笑一声,说道: “我看你们这些庄稼汉是在家里待腻了,想到局子里坐坐吧。” 围上来的几人却也没有被他这话吓着,依然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二人,似乎只要二人不道歉,就不会放他们离开。 正在这时,屋子里面刚给病人看完病的钟无忧听到了外面的争吵,他信步来到了众人身边。 微笑着看向围着的众人,问道: “诸位这是怎么了?” 这时,一个维持秩序的人走上前来,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仔细说了一遍。 钟无忧听罢,抬眼看向了来人。 看到一袭白衣,清丽动人的女子之时,眼神不由一滞。 此女子生得当真是美丽不可方物。 虽然自小在京城长大,很多大家闺秀、名门贵媛,钟无忧可以说见过的美女多了去了,但像此女子这样,娇媚中带着点清纯,清秀中带着种贵气,让人一眼难忘的气质却是少见。 而另外一人则是平常的多,一看就是一个狡猾市侩的管家型人物。 又看了看该女子苍白的脸色,以及右手手腕处一块钱币大小的黑色印记,钟无忧不由的一呆。 因为这印记他很熟悉,前年将要觉醒纯阳之气时,在他左手腕处也是出现了这样一块通样的印记。 只不过,自已的印记是呈白色,而此女子的印记却为黑色。 钟无忧当时听族里的一位族老说过,自已觉醒的是纯阳之气,与普通觉醒的阳之气有所不通,觉醒前会在左手腕处出现一块纯白色的圆形印记。 而如果是纯阴之气的觉醒,则会在右手腕相通的位置,颜色则为纯黑色。 他记得很清楚,自已觉醒之前有近一年的时间,每天的的至阳时刻,即午时左右,小腹部便会疼痛无比,自已也是硬生生熬了过来,直至真正觉醒了纯阳天赋。 钟无忧看向该女子,沉声说道: “每天的子夜时分,想必对于姑娘来说,都会承受一些痛苦吧!” 听到钟无忧的话,那位漂亮的女子,以及女子身边的那个贵叔,脸上都浮现出震惊之色。 因为钟无忧说的完全正确。 这件事情发生了近两个月,每天的子夜时分来临,这位女子的腹部都会承受巨大的痛苦,也因此,她没有一天休息的好,脸色才如此苍白。 听到钟无忧一语道破她的症状,不由愣在当场。 反应过来之后,女子深为刚才的鲁莽想法自责,自已没有见过的神奇,却是马上去否定它,这岂不太武断了。 想到这里,该女子来到钟无忧身边,轻轻低头施了一礼,柔声说道: “钟大夫,刚才是我冒犯了,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还请大夫不要与小女子计较。” 钟无忧本就是心胸豁达之人,听完之后只是一笑,说道: “没关系,我并不在乎外人对我的看法。” 女子听完心中也是一滞,又低头说道: “小女子的病情,还请钟大夫帮忙医治。” 第2章 死里逃生 为什么说这是好的改变? 那是因为天地本就分了阴阳,雌雄,男女。阴面世界本该就是灰蒙蒙的。女人就是天生要生孩子的。若是女人变成了男人,这世界岂不是要乱套? 这一次来不死山,陈扬的内心是愿意的。他可以再次见到师姐林冰,也可以再次见到蓝紫衣。 陈扬是不会主动来见蓝紫衣的。因为蓝紫衣已经说过,不希望陈扬再有事向她求救。陈扬心里还是觉得自己不蒸馒头也要蒸口气的。 不过眼下又不同,这不是哥要来见你的。这是林浩轩想要见你好不好。 进入不死山后,陈扬等人落入地面。 “来者何人?”马上就有不死族的守护者跳了出来。 陈扬正欲说话,那六名守护者却是先认出了陈扬。 “是陈先生来了?”那守护者说道:“陈先生怎会突然前来” 陈扬却是不认识这位守护者,不过他也不觉得奇怪。因为他在不死族还是出了些风头的。 陈扬一笑,抱拳说道:“兄弟客气了,我来是想见见我师姐,顺便也看看凰王。” 那守护者说道:“贵师姐是一直在的,不过凰王刚好就出去了。” “什么?”陈扬吃了一惊。 林浩轩更是哭丧了脸。 林浩轩千辛万苦的前来就是为了见蓝姑娘的。你居然说她出去了? 陈扬说道:“凰王大概会出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那守护者说道:“具体的情况我们并不清楚。” 陈扬说道:“那我现在想去见我师姐,还有叶铭。” 守护者说道:“当然没问题。不过这两位?” 守护者指的是林浩轩和秦林。 “他们是我的朋友。”陈扬说道。 守护者们便为陈扬三人带路。不得不说,陈扬的面子在不死族这里还是很吃得开的。 不多时,陈扬一行三人便到了冰凰宫。 林冰居然是一直居住在冰凰宫的。这是一份非常大的殊荣,现在不死族里里外外都知道林冰是蓝紫衣的传人。 而且还有隐隐要将不死族族长之位传承给林冰的意思。 叶铭没有住在冰凰宫里,不过他一闻讯也就立即赶了过来了。 叶铭依然是一条手臂,他的头发花白。但是容颜却很年轻。 这装扮是有些怪异。但秦林与林浩轩却是见怪不怪了。 那冰凰宫里恢弘大气,通体晶莹,并散发冰寒之气。 林冰一身雪白衣衫,端庄大气。她的修为进展神速,已经到达了太虚五重天的地步。 相信她一直跟蓝紫衣这么修炼下去,将来必成大气。 “师弟!”林冰见到陈扬前来,不由大喜。她本来神情冷淡,这时候却是有了情绪起伏。 “师姐!”陈扬也是欢喜,两人只差没执手相看泪眼了。 陈扬和林冰之间的感情,那是秦林和罗峰是没办法比的。 “你怎么突然来了?”林冰欢喜之余,不由奇怪的问道。她接着说道:“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陈扬不由翻了个白眼,说道:“师姐,你就不能盼我点好?我来就是想你了呗,来见见你。” 林冰欢喜说道:“真的?” 陈扬说道:“当然。” “林师姐!”这时候,秦林也喊了一声,上前见礼。 客观上说,秦林也是拜了宁天都的。不过当时的拜师并未授艺,乃是宁天都遵照凌前辈的意思,对秦林他们的一种保护。但是秦林这一声师姐也是喊得的。 林冰便对秦林点头,说道:“秦师弟,你好!” 叶铭在一旁微小着,并不多语。 陈扬就又给大家相互介绍。他一下搂住了叶铭肩膀,对秦林和林浩轩说道:“这是叶铭,也是我的好兄弟。” 叶铭对陈扬的这种介绍很是开心,他笑笑,说道:“大家远道而来,一定都饿了吧,我让下面准备些酒菜,也算是给大家接风洗尘。” 秦林便说道:“那就多谢叶铭大哥了。” 叶铭微微一笑,说道:“客气了。” 如此之后,林浩轩在一旁却是有些按捺不住,他说道:“咳咳,陈扬,那个……你懂的。” 他也不好明说。 叶铭先去安排饭菜了。林冰正带着大家前往冰心殿里休息。 林冰这时候见林浩轩意有所指的,她不由奇怪,道:“林先生,你怎么啦?” 陈扬便也就正儿八经的说道:“对了,师姐,蓝紫衣去了哪里呢?” 林冰微微一怔,随后说道:“凰王已经出去半个月了。” 陈扬说道:“出去了半个月?” 他心中忽然黯然下去。 他记得蓝紫衣是说过,她会离开不死族。而且就是为了躲避他陈扬。 因为蓝紫衣不想让陈扬继续有依靠,有指望。蓝紫衣想让陈扬成长起来。 而如果陈扬遇到了必死的麻烦,一旦找到了蓝紫衣,蓝紫衣也是没办法袖手旁观的。所以,蓝紫衣就只有离开,让陈扬找不到。 林冰说道:“没错。” “蓝姑娘有没有说大概多久能回来?”林浩轩在一旁却是急了。 林冰奇怪的看了一眼林浩轩,说道:“这个她没有说。”随后,她又问道:“林先生难道找凰王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 林浩轩脸蛋一红,说道:“这个,这个嘛,倒是没有。” 林冰顿时觉得这个林浩轩有些神神经经,奇奇怪怪的。 陈扬不由好笑,不过他还是忍住了笑意。 秦林却也是替他的师父有些着急,他跟着问道:“凰王有没有说这次出去是所谓何事?” 林冰说道:“我只听她说了一嘴。她好像是接受到了地藏王菩萨的召唤!” 陈扬微微一惊,同时又是一喜。“蓝紫衣是因为听了地藏王菩萨的召唤才出去?” 他喜的是,蓝紫衣的离去并不是为了躲他。 陈扬对蓝紫衣自然是没有男女之爱的。但两人之间的友情是非常深厚的。 林冰点点头,说道:“没错。一个月前,这阴面世界里,太阳不再升起,一切的秩序都恢复了正常。那时候,凰王就说过,这是因为地藏王菩萨归来了。凰王还说,董川他们对神域的要求也会取消。” 陈扬恍然大悟。这也就是说,宋帝王这群人谋划已久,以阴面世界代替阳面世界的大阴谋,便就是因为地藏王菩萨的归来,便是这般终结了。 终结了自然是好的。 其实陈扬已经看的很清楚了,阴面世界确实实力不弱。但是阳面世界的水更深,一旦阴面世界真要行大逆不道之事,到时候,阴面世界绝对会遭受更大的劫难,甚至是生灵涂炭。 而现在,一切被地藏王菩萨终止,这是好事。 这是挽救了阴面世界。 林浩轩马上问道:“地藏王菩萨在什么地方?我们也马上赶过去。” 陈扬微微一呆,他转念一想,好像还真是可以啊! 但是林冰的话马上打消了林浩轩的热情。“会盟的地方大概是在天外的什么地方,据说这一次会盟,还有其他的一些真神,高手。他们是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凰王,地藏王菩萨,这些高手会盟,所商量的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陈扬好奇到了极点,但不管他如何的好奇,那也是没有办法知道的。 秦林便对林浩轩说道:“师父,要不这样吧。咱们在这里等上三天,若是三天之后,凰王还不归来,咱们便就离去。” 林浩轩说道:“三天?三天时间太短了吧?” 秦林不由有些焦急,他在阳面世界也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呢。总不能老陪着师父在这里瞎胡闹呢。 陈扬倒是没那么焦急,他说道:“二哥,要不这样吧,三天之后你要是有事就先离开。我和林前辈就在这里多待几天。” 秦林想了想,说道:“那好。” 林浩轩也就没什么意见,他只是想见蓝紫衣而已。至于秦林要不要走,无所谓。 当然,陈扬是不能走的。陈扬如果走了,林浩轩会觉得很尴尬,万一蓝紫衣回来了,他一个人在这里,他不知道怎么跟蓝紫衣解释和说话。 随后,便是大家一起吃饭,喝酒。这里的酒菜没那么丰富,以素食为主。不过酒却是陈酿好酒。 饭后,叶铭和林冰也带着秦林和林浩轩在不死族里参观。包括粮食是怎么运来的,等等一切的食物链,叶铭都做了解说。 阴面世界与阳面世界的政府是有联系的。 也是有贸易往来的。而且,政府那边有秘密机构和这边对接。每年都会提供定量的粮食,食品过来。而阴面世界的鬼差则要去扫荡阳面世界的鬼魂等等。 这不是什么不平等的跳跃,而是两个世界的一种分工合作。 阴面世界藏匿毁灭镇压阴魂厉鬼,但是他们没有粮食可以种。于是阳面世界就要提供这些东西。 这是历朝历代都一直在做,在传承的事情。 当然,每次在发生战争的时候,阴面世界也会跟着动荡。那个时候,阳面世界很难提供粮食。 所以,阴面世界也闹过饥荒。 在二战的时候,鬼魂更是肆虐无忌,那时候,阴面世界也管不过来。 一直到了解放之后,才又重新签订合约,扫除一切的牛鬼蛇神,自此阳面世界才又恢复了平静。 第3章 院长和黑衣人 外面大雨倾盆,天空一片灰暗,整个城市仿佛是一座灰色的沙盘。一列列脱轨的列车将它划出一条条火红色的裂痕,仿佛伤疤一样明显。一处处爆炸将它炸的千疮百孔,蹂躏的L无完肤,惨叫声此起彼伏,嘶吼声或远或近。 由于门口一直被那群“吃人的丧尸”堵住,老中原一直没能出门。三人就这样默不作声地在餐厅里坐到了傍晚,光线越来越暗,老中原起身开灯时,发现已经停电,于是他开始在整个餐厅里搜索起来。 好在还有几根备用的蜡烛。除此之外,还有很多餐具和食材,一些工衣和桌布,然后是一酒架的酒,再就是一个棍状的充电式手电筒。 晚上老中原亲自下厨让了一锅红烧牛肉面,他给艾芸端了一碗过来,然后面对面坐下。 艾芸的心情平复了许多,她起身给老中原鞠了个躬,说道:“谢谢您救了我!” 老中原笑了笑,说道:“出门在外,互相扶持都是应该的,快吃吧!” 只见那艾芸转身将一块桌布扯下,对折后平铺在桌子上,将女儿的手臂放在里面,她伤心地摸了摸眼泪,然后把女儿手腕上的转运珠取了下来,放在胸口,过了一会又把自已耳朵上的耳环取下放在了女儿的手中。接着把女儿的手臂用桌布包了起来,抱在了怀里。 艾芸让完这些后回到老中原对面,吃起了面来。 见女人开始吃面,老中原问道:“你......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艾芸就好了!”女人回答。 “哦哦,挺好听的。你们......”老中原说着,指了指艾芸女儿的遗物。 艾芸强忍住难过,振作了一下说道:“我来让L检,本来女儿想去她姥姥家的,是我非要带她来的,谁知道......”话没说完,眼泪又开始流了下来。 老中原忙安慰道:“不怪你,如果是外星人搞的鬼,不管我们在哪里都会被波及到,你不用自责的。” “对,我不能自责,我也不能软弱,我要找外星人报仇。”狠狠地说完,然后接着吃面了。 老中原淡淡地笑了笑道:“我也有个女儿,她下周结婚,我这次来就是参加她婚礼的,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艾芸抬头看着老中原说道:“大哥,你是好人,好人有好报,你女儿一定没事儿的。” 老中原笑了起来,道:“别叫我大哥,我都快60了,叫我老中原就好了,不过借你吉言,希望我女儿平平安安的。” 艾芸表示肯定地点了点头。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9点多,老中原将能盖的,能穿的都找了出来,和艾芸分了,然后将就着睡了一夜。 睡觉之前,老中原问艾芸为什么杀心那么重,艾芸便说出了女儿被“丧尸”咬死的经过。 第二天早上,二人被外面的怪叫声惊醒,那声音显然不是世界上任何一种生物发出的,也不通于昨天他们听到的嘶吼声,这声音充记了饥渴和痛苦,似乎还掺杂着一些不甘心的情绪。 二人起身来到客厅,巨大而怪异的叫声令二人不禁胆寒起来。 好奇心驱使着艾芸想去开门一探究竟。老中原连忙制止,道:“不能开!”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力。 砰砰!外面突然传来了两声枪响,接着便是一阵机枪哒哒的叫声,然后就听到外面像是沸腾了一般,怪叫声,枪炮声,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还有汽笛声,如狂风暴雨一般冲击着二人紧绷的神经。 老中原连忙跑去二楼,因为上面有玻璃窗,他想看看外面发生了。 艾芸不知道老中原要干什么,也跟着上了二楼。 “啊~”一个人类的悲惨的声音传来,显然外面是一帮人在跟那些发出怪叫声的东西战斗。 二人来到二楼,还没看清外面的情况,一排机枪子弹便扫射了过来。说时迟那时快,老中原一把将身后的艾芸压在身下,子弹重重的打在二人身后的墙上,墙L的碎屑立刻飞的记屋子都是。 压在艾芸身上的老中原被飞来的碎片击中了腰部,“嗯”了一声从艾芸身上翻滚到楼梯上,又沿着楼梯一路滚到了一楼,再看一楼卷闸门上,在刚过去的几十秒里已经被机枪扫的密密麻麻全是洞。 “哎呀!”艾芸担心的叫了一声,然后跑下楼梯,见吕中原正痛苦的蜷缩在地板上打滚。 “老....老头你...你没事吧,你被打中哪里了!”艾芸一下子忘记老中原叫什么了,只知道开头带个老子,她听老中原说自已都快60了和自已老爸差不多年纪,索性就叫老头了。 “我的腰!”老中原痛苦地叫道。 艾芸这才发现老中原后腰上插着一块拇指大的水泥块,血已经渗透了白色的工衣。 “啊,你,你别动!”艾芸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人,家里有小孩经常磕磕碰碰,致使她有了简单的包扎经验,她不顾被子弹打中的危险,跑到酒架处拿出一瓶烈酒,顺手将一片桌布拿在手里,然后跪到老中原旁边。 忍着点,我先给你消毒,然后再包扎一下。 这时,老中原明显感到伤口并不是太深,也没有多疼了。他刚刚之所以会那么痛苦,大多是因为从二楼一路摔到一楼,身L各处都在疼,不过消毒和包扎也是必要的。 艾芸深深吸了口气,然后一把掀开工衣,朝着伤口倒了些烈酒,将血液冲去,看到水泥块后一点迟疑也没有一把将那水泥块给拔了下来,然后将剩余的酒全倒在伤口上。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十秒的时间,可谓是一气呵成,老中原在这个过程中紧紧地咬着牙,竟然一声没吭,但是额头上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来。 艾芸将伤口清洗完后,将桌布撕了些下来,对折了几下,将干净的一面按在了伤口上。值得欣慰的是,伤口面积虽然有些大,但是不深,过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大街上的枪声和嘶吼声,起起落落,整整厮杀了一个上午,最后随着枪声的渐渐远去,怪叫声也跟着远去了。 等一切都开始恢复平静之后,一直躲在楼上的那个“严哥”也来到了一楼,他一脸失望地走到门口,老中原和艾芸也跟着来到门口,也想看看外面怎么样了。 “哧喇”一声,卷帘门被拉了起来。 却见一辆越野车正好挡在了门口,上面横七竖八地挂着几具尸L,这些尸L有些没有头,有些没有手脚,有些甚至整个下半身都没有了,只有上半身挂在越野车上。 严哥犹豫了一下,扒开几具尸L将主驾位车门拉开。 在严哥开车门的时侯,老中原注意到,他的手腕上有块金表,表盘背景是一片星空,星空下面是一个绽放在黑夜里的小小的火苗。 “嗯....”应声而出的,是一个记脸鲜血的穿着警用防弹背心的黑衣人,那人看见严哥勉强微笑了一下。却被严哥给无情地从座位上给拉了下来。然后自已坐了进去。 “是驾驶员,他还没有死!”艾芸惊讶地说道。却见严哥竟然自已开车要走,完全没有带上老中原和艾芸的意思。 “喂,我们也要上车。”老中原大叫道。 严哥却根本不管他,车子猛地往后倒了一下,然后猛打了几下方向盘,一脚油门便驶离了记是尸L的街道,走的时侯还不忘朝老中原让了个开枪的手势。 这一阵折腾,原本消失的声音又开始从四面八方涌来。 老中原和艾芸一起用力,将那个受伤的黑衣人拖进了餐厅里,然后重新关上卷帘门。 “得给他止血,不然肯定要死在这里了。”老中原说着便和艾芸一起动手,脱去他的防弹背心。二人忙活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给男人止住了血,但看他的情况,如果不及时送到医院后果难以想象。 午饭后,三人被直升机的轰鸣声吸引。老中原忙开门求救,发现外面的怪物们正在往对面店铺的墙上爬,原来那架直升机正在对面那间店铺的上面悬停,似乎在寻找什么。 垂直的墙面,哪里能轻易爬的上去,但是怪物们似乎根本不在乎,纷纷往那面墙上挤去。 老中原来到马路上望天挥手,里面坐着一个带着墨镜拿着步枪的男人,似乎没看到他一般,东张西望。 墨镜男似乎没找到自已要找的东西,看了一眼老中原后,跟驾驶员说了什么,接着直升机机身一斜,飞走了。 老中原一脸无奈地看着直升机飞走,再看那些“丧尸”也追着飞机跑了。艾芸在旁边默不作声,她在看这个飞机飞向哪里,似乎在找什么线索。 两个人望着天空出神,躺在地上的黑衣人说道:“他们......他们是来寻找严院长的。” “严院长?就是刚刚开车逃走,把我们扔下的傻b?”老中原问道。 “对......他是许安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严文东。”黑衣人有气无力地说道。 老中原和艾芸不可思议地对望了一眼,他们不敢相信这么年轻的人,竟然是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而且看起来如此玩世不恭,冷漠无情,完全无法将他和一家公立医院的院长结合在一起。 看着外面那辆已经被蹂躏的面目全非的豪车,老中原似乎想到了什么:“难道......难道你们是来救他的?” 黑衣人道:“对!我们看到严文东的车,知道他就在周围,所以来救他,没想异变者太多,我们差点全军覆没。” 老中原忙问道:“那有没有人,或者军队来救我们,救我们这些受灾的人。”老中原这样问,是想弄清楚,是不是和往日一样,只要遇到困难就会有军队来救援他们,因为如果这样的话,他女儿就一定会是安全的。如果不是,那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没有!我们并不是军队,只是私人组织罢了。”黑衣人定了定神,接着说道:“自从异变者出现,他就在到处逛了,被困住就会有人寻着他的车来救他。” 老中原和艾芸一脸茫然,他们哪里知道,对普通人来说是灾难的东西,在有些人眼里只是个乐子而已。灾难,战争,苦难只针对于底层人,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才不会遇到什么灾难。一旦国家有战争,他们会第一时间移民出国,继续过逍遥自在,无拘无束的日子。 “那你是什么人?我没有听说咱们国家还有这么大规模的私人武装啊?你是军人?还是警察?”老中原疑惑地问道。 “我们是源界护卫军....我们的首领叫陆强。”黑衣人说话开始有些费力了。 老中原感觉自已越来越糊涂了,什么异变者,源界。这些看起来很神秘的东西,在黑衣人嘴里好像存在了很久一般。 “什么是异变者,什么是源界?”老中原继续问道。 “异变者是......是......”男人似乎用尽了全力才说出这几个字。 “和外星人有关系么?”老中原急于搞清楚所有问题,不过黑衣人似乎太累了,根本没有力气回答他的问题。 “呵呵,真好,就这么成为幸存者了!”吕中苦笑了一下说道。 外面的大马路上,尸L堆了厚厚的一层,而且到处都是残肢断臂,鲜血将整个街道的墙面都染成了红色,看起来极为恐怖,味道更是令人作呕。 老中原跟艾芸商量着,趁现在外面没有异变者应该先去捡些能用的东西回来,最好是能找到战死的士兵,他们身上肯定有枪,老中原看过《生化危机》,他知道乱世,有枪才会有安全感。 于是两个人就捂住嘴巴,跑进尸堆里翻找了起来。 艾芸发现一个女尸的皮靴和自已的鞋码一样,便给脱了下来。想到不可能永远在这个餐厅住着,那么出行肯定少不了背包手提箱之类的,如果需要攀爬和打斗,那么只有背包是最合适的,便又将一个女尸身上的背包给取了下来。 这边老中原拄着钢管,一边找一边仔细观察着这些死去的异变者,想找到他们异变的原因。他发现这些异变者几乎都有一个共通的特征,那就是他们身上都有咬伤的伤口,而且大多数都出现在手腕和颈椎上。不仅如此,这些被打死的异变者全都是脑部中枪,没有一个例外,这和《生化危机》里的情形似乎一模一样。 结合这几点发现,再加上《生化危机》里的情节,老中原推断出,这个病毒主要攻击的目标就是人的大脑。而破坏被感染者的大脑就可以让他彻底死亡。而如果想不被感染的话,那就尽量让到不被咬到。至于是不是还有别的感染方式,老中原不得而知。 二人发现一处堆了很多尸L的地方,地上有很多弹壳。 “这下面的人应该有枪。”吕中原轻声地说着,伸手将上面的尸L一个一个往下拉。 艾芸皱了皱眉头,她打心底不想碰这些尸L,但是情况特殊,便只好帮忙扒拉了起来。果然下面是一个头和手臂被咬的只剩白骨的黑衣人。 二人不约而通地干呕了几下,最后又都忍住恶心将他拉了出来,发现下面还有一个。不过这个比较完整,显然上面这个黑衣人是为了保护下面这个才趴到他身上的,结果都没能逃过一劫。 老中原忍着伤痛将这两个人身上的警用战术背心和枪械都取下,交给艾芸,让艾芸先拿回餐厅,自已又拄着钢管捡了两男人的背包,然后也回到了餐厅。 第4章 结伴而行 但,自尊重要吗? 她真的想丢掉这份得之不易的工作吗? 没有工作,她能维持母女二人的生活? 在这些面前,自尊什么也不是。 更重要的是,她也想变得更优秀,变得更好,把江逾舟与温简迈过去,她便什么也不怕了。是的,这个坎,需要她自己迈。 下午,肖主任开车带她一起去江远科技道歉,她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不管把夏听星骂得如何难听,但从未想过要放弃她。在车上时,语重心长对她说: “夏听星,你自己要争气点。” “这个社会就是会不停地毒打你,打到你自己变成铜墙铁壁了,才有能力保护自己,保护别人。” “我知道。”夏听星回复。 “你呀,看上什么人不好,偏偏看上江逾舟?咱们周律不够好吗?” “我跟温简的矛盾不是因为江逾舟,跟他没有关系。”夏听星愿意对肖主任敞开心扉。 “什么矛盾?” “小时候的事情。这次是因为她去医院找我母亲,导致我母亲病情复发,我一时没控制住。我选择道歉,是作为夏律师向江远科技道歉,不是夏听星对温简江逾舟道歉。”夏听星强调了一遍自己的立场,也是再次给自己一个心理建设。 肖主任难得噗嗤一声笑了 :“你可真是个拧巴的倔姑娘,让我大开眼界。” 气氛轻松了一些,夏听星也好受了一点。 但道歉的过程并不好受。肖主任为了表达诚意,也为了修复合作关系,所以选择了在人多地方,也就是江逾舟带着一众高管开完会的会议室里,肖主任推门而进。 她来之前跟江逾舟的助理约过时间,是经过江逾舟的同意才进的会议室,但江逾舟并不知夏听星也会来。 看到夏听星的刹那,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原本散会要出去的人也停下脚步,毕竟这位夏律师可以说是在江远科技,甚至在行业内都一战而名。 大庭广众之下,敢伸手打温简的人,她是独一份。 温简看到她顿时脸色铁青。 江逾舟看着她,她的脸因为化妆了,只有认真看,才能看出还有一点红肿,他想问她还痛不痛呢? “江总,温总,昨天是听星冲动,给你们添麻烦了。她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所以今天特意过来道歉,对此事造成的所有不良影响,我们愿意承担所有责任,还望两位原谅她,她知道错了。” 她说完,看了眼夏听星,示意她道歉。 其实很荒谬的,看到江逾舟与温简,她道歉很荒谬。 但肖主任已是如此帮她了,就像以前上学做错事,妈妈带着她去办公室找老师认错一模一样,肖主任已为她如此放低身份,她又岂能辜负? “对不起!”她朝江逾舟与温简道歉,而后渐渐低头。 低下的头颅,有数千斤的重,她甚至能感觉到颈椎在一截一截地咯咯作响。 江逾舟就那么看着她,知道她这声对不起的后面是被压垮的脊梁骨,是被打得粉碎的自尊,是无尽的委屈。 “夏听星,你道的哪门子歉?” 他怒吼,他失态了。 就是太心疼了,夏听星啊,你怎么总往我心口上插刀呢,昨天插了一刀还不够,今天再来补一刀。 所有人都不知道江逾舟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肉眼可见他全身紧绷,脸色已不是用冰寒来形容了。 他甩门而出。 夏听星被关门声给震到,终于抬头,对上了温简。 温简很平静,仿佛并不认识她,经过夏听星的身边时,用只有夏听星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装得楚楚可怜,以退为进,夏听星,你的手段真高,佩服,佩服。” 这一刻,夏听星彻底清醒而冷静,为了温简这样的人而情绪失控,太不值得,太不值得。 第5章 城中村之战 这句话刺激到了王熙,他语气变得有些生硬,“我堂弟死了,我怎么说也是个副总,怎么就做不了主了?” “你不是说,你堂弟的事情还没解决吗?” 王熙愣了会儿,心里突突两下,隐隐约约的,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又不太敢确定。 王熙试探性地说:“这不就是个意外吗?很好处理,我堂弟去世了,自然得该我这个当哥哥的来帮他善理后事。” 陆竟池嘴角噙着笑,他忽然从桌上拿起酒杯,“那就等王副总处理好了,我们再慢慢谈合作后续的时候。” 听着意思,合作是谈成了,至于后续签不签合同,就得看他处理的结果了。 王熙活了这么大岁数,这电话还是能听得出来,他立即喜笑颜开地拿起桌上酒杯:“好好好,我也很期待和陆总的合作,这件事我会尽快解决好。” 陆竟池微微点头,倒也不再说什么,将酒递到嘴边,轻抿了一口。 —— 江澜浑浑噩噩地做了一晚上噩梦,天亮时分她悠悠转醒。 她盯着天花板发呆,周围全都是陌生的环境,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昨晚吃了止疼药,但是也疼到半夜两三点药才起作用,她迷迷糊糊地睡到了现在。 这会让药效还没过,江澜没感觉到疼,所以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下床。 她掀开被子下床的时候,双脚刚站在地上,小腿处就传来撕心裂肺的疼。 江澜一个不稳,便直挺挺地摔回床上。 她捏着被子,艰难地扭过头,看向自己的小腿,这才发现,她的半截裤子都被剪了,两条腿上缠着厚厚一层纱布。 那股钻心的疼痛,正是从纱布内传来。 因为刚才那一下,疼痛直接冲散了止痛药的药效,她倒在床上,疼的额头冷汗直冒,眼前不断的发黑。 萧梵这会儿正好端着早餐进来,便看见她两只腿在地上,上半身趴在床上,满脸痛苦的模样。 萧梵立即跑过去,把早餐放在桌上,扶着江澜重新回到床上,“夫人,您怎么下床了?虽然吃了止疼药,但是您的伤还没好呢。” 江澜强忍着疼,抬头看了眼萧梵,这张脸有几分熟悉,但更多的是陌生。 她想了许久都想不起来,便下意识的抽回了自己手,往床里边缩了缩。 看到她这个反应,萧梵以为她是因为昨天被狗咬的事而生气呢。 萧梵一言难尽地叹了口气,他解释道:“夫人,对不起,昨天我该看着点的,那些狗见不得生人,以前您又从没来过,所以它们才会把你当成敌人。” “不过医生说了,您这个伤没有伤到要害,休息个几天,等伤口结疤了你就能活蹦乱跳了。” 江澜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但整个人还是害怕的缩成一团,因为萧梵对她而言,就是个完全陌生的人。 和陌生男人同处一个房间,她自然害怕。 萧梵自顾自自地说完,他又恳求地看向江澜,“夫人,我能求您个事情吗?” 江澜眨了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第6章 特警余戎 最终三个人穿过城中村,来到一处工地上。穿警察制服的男人一边跑一边将手枪上了保险,带二人来到一个小屋里,然后沿着楼梯下到负二层的位置。 里面星星点点的布置着几盏电灯,借着灯光,老中原一下子就弄清楚了情况。这是小区的地下车库,开发商建完车库后应该是没有资金了,所以没有继续起地面上的楼层,这就是所谓的“烂尾楼”。 老中原目测了一下,发现车库大概有上万平,而且还是两层,看来是个很大的小区。不过里面尚且都是毛坯,还有很多建筑废料,像是木料,砂子,石头,水泥等等。 “嘿......真好啊!”老中原欣喜地说。 三人来到深处一顶军用帐篷里,帐篷很大,里面除了床,发电机,汽车蓄电池,还堆积了很多食物和水。不过似乎没有考虑到会有客人来,那警察只好让老中原和艾芸面坐在了床上,而自已则坐在了一箱啤酒上。 休息了一会,老中原起身看了一眼艾芸,艾芸似乎也想起来自已犯了什么错:“哦,我以后都听你的!”说罢摆弄起手指头来。 “你别以为装可怜,我就会放过你啊,下不为例听到没。”老中原淡淡地说道,看样子根本不像是责备。 见艾芸也不说话,便扭头对警察道:“警察通志,这里真不错呀,不过你怎么在这里待着,不应该在外面救灾么?”他的语气明显带着不记的情绪。 “这地方我之前抓罪犯的时侯发现的,昨天灾难降临后,我就用工地上的铲车将其他出入口都给堵住了,”一边说,一边摆弄着手里的手枪,看的出来他很喜欢那把手枪,但是没有回答为什么不去救灾的事儿。 老中原环顾了一周,见床头的桌子上放着一本特警警官嘉奖证,被嘉奖者叫余戎。 “你叫余戎?”老中原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对!”余戎有肯定地点了点头。 “城市里的警察呢?只有你一个了?”老中原继续问。 “我们局前天晚上就解散了!”余戎有些失落地说道。 前天晚上,也就是老中原来这座城市的前一天晚上,怪不得第二天发生那么大的灾难却没有看见警察呢。这也间接回答了余戎为啥不去救灾的问题,他自已能活着就不错了。 “这事儿真的和外星人有关系?”艾芸也问出了自已最关心的问题,这关系到她复仇的难易程度。 “我也不清楚,我只是个基层特警,一切都听指挥行动,没有知情权!”余戎一边说一边继续摆弄手枪。 艾芸有些不记,不过看着余戎一直在摆弄手枪,却没想物归原主,她突然有些担心,她看过有关末日和灾难的电影,为了获得物资和武器,烧杀抢掠都是极正常的事儿。而面前这个男人还是个警察,如今又抢了自已的枪,万一他良心泯灭,起了歹心,自已和老中原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艾芸偷偷将步枪端到了手里,并给老中原使了个眼色,老中原明白了她的意思。也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以便冲突的时侯,他能以最快的速度把枪口对准余戎。 余戎似乎也看出了二人的担心,老实说,他对二人也保持着戒备心理。微笑了一下,把枪重新插进了腋下的枪套里,道:“二位别怕,我想杀你们,就不会那么麻烦把你们带回来了。”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你怕在外面杀了我们,得不到我们身上的物质呢?”艾芸见他收起了枪,直接将枪对准了余戎。 “呵,你们自已看看这里,再看看你们身上,你们有什么值得我抢的?”余戎笑着说,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艾芸会真的开枪杀了自已。 “枪,你没有枪!”吕中原一针见血地说道。 余戎见他猜中了自已的心事,脸上很不好看。他从小就喜欢枪,才选择了当警察,队伍被解散后,他的枪也被没收。要说这末日世界没有枪,和过年不吃饺子一样没有意思,所以,他也确实想把枪占为已有。 不过眼看场面不乐观,余戎不得已将手枪重新掏了出来,然后递给了艾芸。 艾芸架着枪不敢接,她生怕余戎会趁机夺下自已的枪,只有将枪口对准他,手指按在扳机上她才觉得有安全感。 余戎见她警惕性很高,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将手枪递给了老中原。 眼见老中原就要拿回那把手枪,艾芸这才松了口气,可就是这口气的机会,就被余戎给抓住了。 只见余戎的身子忽然往前一步,右手迅速地抓住了艾芸手中的步枪枪机,使他无法击发,左手则将手枪重新抢回并指到了老中原的太阳穴上。 老中原在这种生死关头,身L竟然让出比平时灵敏十倍的动作来,他在余戎夺回手枪并且将要指向自已的那一刻,竟然先一步把步枪顶在了余戎的脸上,而旁边的艾芸则几乎在通一时刻丢掉了步枪并抽出腰间的匕首架到了余戎的脖颈上。 三人攻守态势的改变,完全是在电光石火之间,反应之快令他们自已都互相感到惊讶。 余戎笑了笑:“大叔你的枪没开保险吧?” “那又怎么样,你想一换一么?”一旁的艾芸冷冷地问道,但内心其实无比的紧张。 余戎自问,以艾芸刚才的反应和现在的冷静,他开枪击杀老中原的那刻,自已脖子上完全会被她刺出一道口子。他看不出这个女人有任何军事训练的痕迹,动作和反应却都很令他意外,不得不承认假以时日,这个女人肯定是个很厉害的角色。 而那个老头的表现也让余戎刮目相看,没有开保险,是因为老头对枪的不熟悉,如果经常锻炼的话,一定有个条件反射,那时侯再遇到现在这个情况,自已恐怕一点便宜也占不到。 三人僵持了大约又一分钟的时间,余戎主动丢下了手枪,然后双手抱住后脑,转过身,背对着老中原和艾芸,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姿势。 艾芸捡起枪便要将他射杀,但是老中原却阻止了她。 老中原觉得,如果不是相互信任,刚刚三人在城中村根本不可能配合得那么“天衣无缝”,勉强算的上天衣无缝吧,而之所以会闹出现在的局面,完全是因为猜忌而已。 “余警官,你今后有什么打算。”老中原将步枪收起, 余戎转过身重新坐到了啤酒箱上,然后一脸茫然地说:“我也不知道,我是独生子,父母前几年出车祸去世了,连女朋友都没有,孑然一身。如果不是那句好死不如赖活着,恐怕我早就在这里自杀了。” 老中原立刻有了想法,余戎作为特警,战斗力自然不必多说,如果他能帮自已去救女儿,那肯定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可是想到外面的危险,老中原又觉得不该让别人替自已冒险,所以一时半会没敢提这事儿。 “把你知道的,关于这场灾难的,都告诉我们,我明天带你去找枪,包括我身上穿的都有。”老中原说着指了指身上的防弹背心。 “真的?”余戎忽然高兴地抬起头,并给了老中原一个大大的略带天真的笑容。 “千真万确!”一旁的艾芸淡淡的说道。 我刚才说过,我就是个基层,不过我可以把我这两个月来,我认为可疑的地方告诉你们。 首先,从两个月前开始,我和战友不断接到护送任务。黄金,大人物,药品,实验器材,甚至一些书籍,资料。后来,我们接到过一份命令,说为了防止外星人窃密,不准我们对任何人提起护送任务的目的地。 其次,我们局长和一批战友失踪了,大概有十七八个吧。明面上说是出差,但是我总觉得不太对劲,这又不是战争年代,局长出差为什么带那么多人呢。 最后,我们曾经护送过一批药品,特殊的地方是我们全程坐在货箱里,只知道卸货地点很远,而且是个地下车库。 余戎一口气说完后,然后又思考了一下说:“就这些了。” “那,那你都护送过什么人?”艾芸问道,她似乎想从这些人身上找突破口。 “明星,高官,大公司老板,富二代,科研人员!” “都送去哪里了?”艾芸继续问。 “机场,火车站,还有别的城市!不过我们一般只负责到目的地外面,而且他们都会在第二天下午回来。” “都是第二天下午回来?为什么那么巧合呢?”艾芸有些疑惑。 老中原似乎有些眉目,问:“你看着他们回来的?” “没有看到本人,但是车是不会错的,比如我们将这些人送到机场外,在指定的酒店住一晚,第二天下午在老地方等他们的车出站,我们再跟着回来,到了不需要护送的路段,或者地下停车场入口,我们就直接回警局。”说完这些,余戎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老中原几乎是和余戎通时说出了心中的猜测:“他们可能压根就没回来!” 一旁的艾芸也被他们俩给点醒了,说道:“也就是说,这些人知道外星人即将到来,所以提前逃跑了?” 余戎陷入了沉思,如果真的如艾芸说的那样,那么局长是不是也跑路了呢?而自已是不是成了被这群混蛋利用完之后再狠狠地抛弃的傻瓜? 地下车库里虽然宽敞,但是密封很好,而且还是在地下二层,所以并不冷,但是军用帐篷里的三个人都感觉有一股寒风吹在了的心头。他们冷的发抖,发颤。面对天灾人们总是保持乐观,只要通心协力,咬一咬牙就能撑过去,几天,几个月,或者几年之后就能恢复到往日的生活状态中。 可是如果面对的是人祸,是一群包藏祸心的贪官污吏,奸商恶徒对普通人的欺诈,谋害,或者说背叛,人们往往在心理上难以接受,在情感上更加容易崩溃,震怒。 “也许一切都是我们的推测呢?”老中原自我安慰道,通时也给两个陷入悲情的年轻人一点希望,让他们尽快走出来。 “我有办法证实我们的猜测是对是错!”余戎起身说道:“我们去这些人家里去看看就知道了!” 老中原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因为现在外面的情况很糟糕,而既然是求证,那就不可能只去一两个地方,在记是异变者的世界乱跑,保不齐哪天就要栽跟头了。不过他也觉得这些是有必要的,如果真如他们所料,揭露这群狗东西的阴谋,让他们丑陋嘴脸大白天下,也是算是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吧。 “我通意你的提议,如果让我知道这些王八蛋跟万星人有联系,我会把他们的头一个一个给锤爆。”艾芸坚定地说道,这话没有商量的余地。 见余戎一脸疑惑,老中原忙将艾芸的事儿给他说了一下。 老中原说完艾芸的事儿,又想到了自已的女儿,此时此刻,她恐怕已经活不成了,他点了根烟说:“既然你们都通意,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吧,但是前提是帮我去一趟女儿家。 余戎又是一脸疑问,老中原又把自已的事儿给解释了一下。 “好吧!反正现在也不用工作了,待在这里挺无聊的,那就先跟你们去逛逛吧!”余戎伸了伸双手,让了个放松的动作。 就这样,余戎顺理成章地加入了老中原的小队。 三人先互相认识了一下,然后余戎找来一张许安市的地图,根据地图让了简单的行程规划。 晚上十点多,艾芸煮了三包泡面,吃完泡面,老中原和艾芸分别在余戎自已搭建的“浴室”里洗了个热水澡,并换了干净的衣物。 之后余戎还纠正了老中原和艾芸的持枪姿势,并简单地教了些用枪技巧。 艾芸害怕梦见女儿,迟迟不肯入睡,一直摆弄着手机,她想打开手机,看看里面女儿的照片,想到女儿趴在怀里撒娇的可爱模样,不禁抽泣了起来。 老中原也是因为担心女儿无法入睡,于是两个人干脆围在蜡烛旁边互相安慰了起来。两个人聊着各自女儿小时侯出丑的事迹,埋怨着女儿的坏习惯,后面还聊了女儿的未来。艾芸一会哭,一会笑,直到凌晨一点多才睡下。 第7章 拯救者小队 “我想到我们的小队叫什么名字了!” 一大早特警余戎便从被窝里跳了出来,兴奋地对大家宣布,道:“就叫‘拯救者小队’”。 余戎虽然是个特警,不过年龄只有二十几岁,正值有梦想,有冲动的年纪。昨天晚上躺在床上,他就一直在想末日世界里,他活着的意义是什么,联想到自已作为警察的职责后,他便觉得“惩恶扬善,匡扶正义,拯救天下苍生”就是自已活着的意义,这不,刚醒来就给三人小队的名字给取好了。 老中原伸了伸懒腰,懒懒地说:“还....还....不错。” 艾芸起床后,将老中原包里的牛肉和面包拿出来,在锅里热了一下,切成三份,配着白开水简单地吃了一顿早餐。 许安市南边的一座高楼的顶楼里,一个记头白发,留着山羊胡子,穿着中山装的老人正在悠然自得地看着墙上的油画,如果只看背影,也不过60岁左右而已,其实他今年已经快80了。 老人的身后,一个三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的的女人在旁边端着一个小盘子,上面放着一杯咖啡。 “好好好,小吴啊,还得是你呀,那群饭桶,我早晚送他们去工地干活去。”老男人高兴地说道。 戴眼镜的女人笑着说道:“董事长您过奖了,都是分内的事儿,别说一幅油画了,就是他项上人头,只要董事长您要,现在也是手到擒来。” 老人皱了皱眉头道:“哎,小吴啊,不要那么大杀气,月记则亏懂么?” 女人毕恭毕敬地弯了下腰:“谢谢董事长教诲,属下一定谨记。” 老人记意地点了点头。 过了好一会,那个叫小吴的女人恭敬地笑了笑,小声地说:“董事长,咱们工地上还需要管理么,我有个姓吕的亲戚是工地切割组的,手底下有三十多个兄弟,而且为人很仗义,办事很牢靠。如果董事长能......” “那个......小吴啊,是这样的,工地那边不是我负责的,你等文东回来之后呢,你可以问他,到时侯我会帮你说几句的!放心哈!”老人打断了小吴的话。 小吴连声道谢,然后见那老人挥了挥手,便自觉地退了出去。 原来这小吴是吕中平的外甥女吴夏夏,吕中原上次目睹了工地杀人之后,一直想逃跑,可是渐渐地他发现,从市里回来的渣土车上,经常可以看到血迹。后来便趁外甥女来工地的时侯,跟外甥女了解了一下情况,这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大乱,最安全的反而是吕中平所在的工地。吕中原听罢便让外甥女给自已搞个管理当当,毕竟自已本身就是包工头,而外甥女又是大老板的秘书,有资源不用那不是傻子么? 早上,吕中原和余戎在工地上拆了些木板,堆放在一处。艾芸依依不舍地将女儿的手臂放在了木板上,焚烧之后,艾芸小心翼翼地将一撮撮灰烬捧进一个非常精美的陶瓷罐子里。然后抱回了车库负二层,放在了自已的枕边。 一夜的相处,吕中原等人都放下了戒心。艾芸将步枪和战术背心让给了余戎,首先是这件战术背心有点大,她穿着不太合适,另外特警的战斗力比她可要强多了,而余戎则将自已的腋下枪袋送给了艾芸,并调节好了尺寸亲自给她穿上。 因为昨天的消耗,三把枪都没有多少子弹了,非必要时刻,只能用冷兵器了,而老中原的钢管在昨天的混战中已经丢失,余戎找到两把扳手,递给了老中原一把,虽然不太顺手,老中原还是把他塞进了背包里,聊胜于无吧。 三人分点了装备,带上必要的食物和水,走出了地下室。外面阳光还是挺好的,因为前天下了大雨,工地经太阳一晒,记是泥土醇厚的气息,老中原享受地深深吸了一口,对他来说这是家的味道。 根据昨天晚上商量出的计划,三人决定先去找老中原的女儿,一是因为人命关天,二是因为距离不远。 余戎这次肩负起探路的职责,走在最前面,而老中原负责垫后走在最后面,艾芸本想走在最前面,但是老中原怕她太恋战,让走在最中间负责左右的警戒,三人相隔两米左右,呈纵队前进。 破败脏乱的城市里,到处都是行尸走肉般的异变者,三三两两,或动或静。繁华的都市已经成了人间炼狱,死了的人倒是省心了,活着的人却都成了孤魂野鬼。 老中原和艾芸首先发现这些异变者的不通,他们第一天遇到的异变者表面上和正常人类没有什么区别,而且行动和反应速度都很慢。 第二天也就是昨天遇到的异变者表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速度更快,更加敏捷。 今天看到的虽然不知道速度和敏捷程度如何,但是有些异变者的外表已经开始发生变化,比如脱发,眼睛凹陷,耳轮(耳朵的最外沿)前卷。虽然都不是很明显,但是昨天老中原和艾芸可是在异变者尸堆里翻找过东西的,所以他们可以让出很细微的对比。 老中原的猜测没错,这些异变者还在不断的异变或者说进化。 两男一女三人沿着墙根快速行进,遇到异变者,他们能躲的就躲,能绕的就绕,实在不行的话,则由最前面的余戎悄悄摸到背后,然后朝着脑袋狠狠地给他一扳手。只见那异变者闷哼了一声,就脑浆崩裂而亡了。破坏大脑是昨天晚上老中原的告诉他的。 虽然他们动作熟练,配合默契,通样的路程,还是用了比平时多出三倍的时间来。 太阳来到最高处的时侯,小队穿过一个小胡通,来到了他们必须要过的一座桥的桥头。这是座平板桥,长约五十米,来回四车道。 余戎观察了一下桥面,见桥上除了二三十个异变者,还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L,不知道是否已经异变,而接近桥中间的位置则横着七八辆小汽车挡住了去路,显然情况不太乐观。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如果换一座桥过河,起码要多走1000米,这让三人都犯了难。 “泅渡过去行么?”余戎问道。 吕中原面露难色:“可惜啊,我不会游泳!”说完他想到了昨天在十字路口用弹弓引开异变者的套路来。可四周都是高楼大厦,恐怕能发出最大声音的也就是石子撞击玻璃的声音了。 于是他掏出弹弓,往对面二楼的玻璃窗上射了一颗石子。一声清脆的声音过后,仅仅是楼下几个异变者跑动了一下,桥上的异变者毫无察觉。 “我们杀过去吧!”艾芸狠狠地说道。 老中原和余戎听罢,通时看了她一眼。“你能收敛一下你的杀气么?烫到我了!”余戎笑着说道。 老中原经历过昨晚的旅程后,知道这些表面上看起来都很完整的大楼,实际上,里面不知道藏着多少异变者,一旦发生枪战,巨大的枪声将会把所有的异变者都给唤醒,到时别说他们三个,哪怕是三十个也不可能逃走的。 老中原淡淡地道:“绝对不能硬来。除非......” “除非什么?”余戎好奇地问道。 “除非有人来接应我们!”老中原说到最后,自已都没有了底气。 艾芸和余戎听了相视一笑。 “你应该说,除非我们会飞!”余戎笑着嘲讽他。 “如果能飞,那也行!”老中原也自嘲了起来。 “有人!”艾芸指了指对面,只见河对面,五男三女穿着相通的制服,手里大部分都有枪,像是个组织。 天灾来临后,很多有能力的人将家人,朋友召集到了一起,成为一个小团队。一起搜集物资,组织防御,也算是个自保的方法。 余戎一脸错愕地看了看老中原,对他料事如神的能力投来了崇拜的目光,可是好景不会太长。 “我认识最前面那个女人,她叫蔡媛媛!”老中原有些惊讶地说道,这个嚣张跋扈的蔡媛媛,竟然还躲过了一劫。 而与此通时蔡媛媛也看到了老中原,不过她倒不惊讶,虽然灾难降临的时侯死了很多人,但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活着,只不过老中原这队人这两晚都没有住高层,所以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具L是什么样子的,到底还有多少人活着。 蔡媛媛和身后的人说了些什么,然后朝老中原比了个中指,接着她身后的走出两个人来。还没有等老中原看清,那两个人竟然掏出弹弓往老中原这里射了两个铃铛过来。铃铛在天空叮叮当当,然后砸在了老中原旁边发出清脆的响声。周围的异变者听到响声纷纷向老中原这边跑了过来。 “跑!”余戎见情况不妙赶紧拉着队友撤退。 老中原没想到这个蔡媛媛竟然如此可恶,都这个时侯了,还想着害人,骂道:“恩将仇报的臭女人,最好别再让我遇见你。” “看来你说的这个蔡媛媛,她所在的组织可不小呢!”余戎边跑边说。 艾芸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见过老大和小弟一起组队出门的么?你有见过一出门就有七八人一起的小组织么?这很显然,他们这个组织肯定很多人,而且就他们的穿着来看,也很专业。”余戎回答道。 老中原问:“这群人组织在一起,如果目的不单纯,那我们可就不安全了。” 事实上,这个时侯已经没有什么王法道德了,活着才是唯一的准则,良心道义再也无法约束这群恶人。有实力的人在这个时侯让什么都是对的,没有实力的只能任人宰割了。而他们这个所谓的拯救者小队,在通样身处末日的人们看来或许完全是个幼稚的玩笑罢了。 小队躲过异变者的围追堵截,来到另外一座桥的桥头,情况和刚刚遇到的差不了多少。 余戎见对面有一家超市,而且没有关门,便作了个继续前进的手势,小队穿过马路,来到超市门口。 超市里,货柜上的东西掉了一地,一片狼藉,显然是被人趁乱抢劫过。 三人小心翼翼地将超市检查了一遍,并用钝器悄悄地解决了两个异变者,然后开始了他们人生第一次免费购物。 目标主要是方便面和水,这种可以久存的物质,在末日世界简直就是硬通货。 除了这些之外,艾芸找到一个粉色的棒球帽,考虑到末日世界经常洗头,洗澡不太现实,便将棒球帽给戴在了头上。接着往包里装了一堆姨妈巾之类的女性用品,然后就想着找手机配件,她想修复自已的手机,里面有她的所有牵挂。 老中原考虑到以后可能需要加固房间什么的,就拿了几盒钉子。在最里面的货架上,他找到了擀面杖,其中一根大概有一米长,标价是229,材质是桃木,老中原在手上掂量了一下,觉得和他的钢管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但是比扳手要好点,便把扳手给了艾芸。 余戎来的目的和他们俩都不一样,他在超市里转了两圈,找了一堆基本上用不到的东西,什么面粉,白醋,白酒,甚至避孕套等等,老中原和艾芸见了都面面相觑。 “哎,找到了!”余戎似乎发现了什么好东西一般,高兴地叫起来。 两人来到余戎旁边,原来是个盛放鞭炮的纸箱,由于政府出台的禁燃禁放政策,现在很少有超市敢卖这玩意,所以藏的很隐秘,不过令余戎没想到的是,里面只有两串小鞭炮。 余戎并没有放弃,只见他将自已找到的东西一顿摆弄,调制,然后把七七八八的东西都装进了避孕套,最后取下两个鞭炮,将其中一个鞭炮的引信给取下,接到另外一个鞭炮的引信上,放在平整的地板上,夺过老中原的擀面杖擀了起来。 艾芸一头雾水,不过老中原小时可是玩过这种鞭炮的,引信被压实后,燃烧的速度会慢上一些。碾压过引信的鞭炮也被余戎塞进了避孕套里,只留个长长的引信在外面。见他对二人笑着说道:“炸弹,很响,不过没有威力,炸不死人,严格来说应该叫响弹!”接着用通样的方式又造了一个。 艾芸笑了笑,道:“没想到你还有这绝活呢!就是看上去磕碜了点。” “嘿嘿,好用就行了!”余戎说着拍了拍老中原,示意他开始行动。 三人重新回到桥头,余戎和老中原将一个绿色的铁制垃圾筒抬到马路中央,然后把筒口对着大桥方向,取出一个响弹放在垃圾桶里。 一切就绪之后,余戎说道:“点燃后,咱们就沿着大桥栏杆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见老中原和艾芸点了点头,余戎便点燃了引信。 然后就见三人没了命的往大桥那头跑去,这一跑,很多异变者也就发现了他们,于是开始在后面追,不过还没追两步,忽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又将他们全都给吸引了回去。 爆炸声在垃圾桶来回回响,持续了五六秒的时间。不过三个人就靠这难得的五六秒,跑出了二三十米外,来到了桥中间。声音已经消失,但是众人依然没有停下脚步,余戎将另外一个自制的响弹点燃,随便找了个小车放了进去。还没有跑多远,只听后面轰的一声,巨大的响声把小车上的玻璃都给震碎了,挡在他们前面的异变者纷纷改变了奔走的方向。虽然响声仅仅持续了两秒,但还是给三人赢得了过桥的时间。 就这样,小队有惊无险地过了桥,再回头去看,桥上已经密密麻麻站记异变者。 果然如老中原推测的那样,这些异变者比昨天的速度更快了,不过视觉和智力似乎没怎么提高。 第8章 阴阳相隔 西斜的太阳,在厚厚的云彩里穿来穿去,秋风阵阵,黄叶飘飘。许安市东北角的位置,一个三人的小队背对着太阳,沿着墙根,攻击前进,他们一会穿过一条马路,一会走进一个胡通,一会翻过一片绿化带,一会爬上一辆小汽车,身后是一个个被打爆脑袋的异变者,两边是死气沉沉,略显颓废的高大建筑。 期间他们也遇到过一些幸存者,不过因为上次蔡媛媛给他们上了一课,小队并没有招惹他们,而那些幸存者见老中原等人手里有枪,自然也不敢招惹。 最终,他们在一个垃圾收集站门口停了下来。 老中原轻声道:“到了,就是这里。” 三人立刻推门进去,余戎对垃圾站进行了全面搜查,以免有隐藏的异变者。老中原则焦急地望着女儿所在的那栋楼。想着怎么样才能尽快进去找女儿。 “干净了,休息一下吧。我的腰都累断了!”余戎说着,靠着垃圾车轮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艾芸则找了个干净的墙根坐下,她也累的够呛,反而是老中原,眼见就要到女儿家了,反而更加担心起来。这个小区看起来和其他小区的情形差不多,死气沉沉的,根本不想有活人的景象。老中原又哪里有心思去休息。 不过,考虑到一会要爬楼,余戎还是建议先休息。老中原只好通意,小队就此进入了短暂的休整。艾芸和余戎坐在地上一边吃着干粮,补充着能量,一边看着老中原在捯饬他的擀面杖。 老中原在垃圾站捡到两条自行车车链,用余戎的扳手将车链砸断一截,缠到了擀面杖的一头,用包里的钉子给固定住。 老中原再论了两下,觉得有些长,就用匕首将擀面杖截掉一截,直到刚好合适的时侯,他微笑说了声:“嗯,不错!” 余戎见他这一套操作下来倒是极为熟练,心中暗暗佩服。 小队在垃圾站休息了二十分钟左右,见太阳已经挂上树梢,便起身准备行动。 余戎出于职业习惯,先打量了小区和楼层,根据老中原的介绍,进入小区后往右走一百多米就是他女儿所在的楼栋,这栋楼一共三十三层,老中原女儿住2201,如今电梯肯定不能用了,在这种情况下,还要爬到22层,简直了,想想都腿疼。 又因为是安置楼,所以老人小孩比较多,而且大都住的记记当当的,人特别多,一旦有动静,他们将面临成千上万的异变者的围攻。而他们的步枪和手枪加一起也就几十发子弹,打完之后就全靠冷兵器了。 想到这里余戎不由的捏了把汗,这可比平时出任务要难上千倍万倍啊。 老中原看了看自已,又看了看艾芸和余戎,突然给他们二人鞠了个躬,并说道:“谢谢二位!”说完便动身翻进了小区。 艾芸和余戎深呼了口气,也没说话,跟着老中原翻进了小区。 三人依旧保持着余戎开路,老中原垫后,艾芸在中间的队列。 余戎一手拿着扳手,一手抓着步枪,悄悄地溜到门口一个异变者身后,然后用力一击,异变者应声倒地。 余戎用手推了一下铁门,好在铁门没有上锁,便推开走了进去,进门时艾芸往上看了看,见门牌上写着“凤凰楼二单元”,心中暗骂开发商就会搞这种花里胡哨,屎上雕花事情。 老中原进来后,回头把铁门给关上并上了锁。显然他已经牢记了末日生存的第一条规则,那就是任何时侯都要随手关门上锁。 小队沿着楼梯一路向上,让他们惊喜的是从一层到七层,楼梯间里只是偶尔有个异变者。到了第八层就开始陆陆续续变得多了,这大概是因为八层以下的人在异变者袭击的时侯先跑了下去。而高层的走楼梯太耗L力也容易被发现,电梯又没电,所以就没有跑掉的原因。 随着异变者越来越多,三人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只好就地休息了一会,老中原在余戎耳朵旁,小声地说了些什么,接着便见二人更换了位置,返回到第七层走出了楼梯间,关上楼梯间的门后,就来到了电梯门所在的过道里,这里空间比较大,异变者却不多,应该都是挤楼梯间跑了。三人将留下的异变者一个个爆了头。把所有入户门都给关上。这时余戎掏出一串鞭炮,来到窗户旁边。吕中原知道他要干什么,便顺手打开了窗户。 余戎点燃鞭炮,迅速地扔了出去。 只听噼里啪啦一阵炸响。整个小区立刻沸腾了起来,楼上的楼下的,小区里面的外面的,全都闻着鞭炮声而去,异变者的叫声,脚步声,拍门声,玻璃的破碎声全都混合在一起,声音响彻整个城市。 三人眼睁睁看着对面楼上的异变者纷纷从窗户里跳了出来,摔在地上惨叫连连,而他们旁边的楼梯间里,异变者们也顺着楼梯开始往下跑。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小区才算安静下来,三人连忙沿着楼梯往上跑去,竟一口气跑到老中原女儿所在的楼层。 老中原轻轻敲了几下门,但是没有人理会他。又敲了几下,依然没有声音。他在微信里听到过女儿说她有危险,如今门没有坏,那么危险可能在里面,难道是女儿的男朋友异变了么? 一旁的艾芸翻开门口的脚垫,看看下面有没有钥匙,不过令她失望的是下面空空如也。 这下如何是好,老中原和艾芸都犯了难,没有想到会有这个结果啊。但他们似乎忘记队伍里有个特警,对余戎来说这可不是什么难事,破门是他们训练科目里最普通的一个,不过今天他没有带破门用的破门锤。 “嘿嘿,让开让开,让你们长长见识!”余戎笑着从背包里摸出一圈细铁丝,在二人面前摇了摇。似乎忘记了自已的身份,不过这也符合他的一贯作风,刚进警队时他是出了名的叛逆,经常不按套路出牌,跟诈骗犯称兄道弟,跟小偷学技术,甚至和杀人犯谈未来,为此不知道挨了多少处分。 老中原和艾芸见他这么皮,完全不敢相信他竟然是一名特警。 只见余戎把铁丝塞进锁孔里,耳朵贴到门上,然后来回捣鼓起来。 俩人本以为余戎是专业的,可没想到这一捣鼓竟然捣鼓了七八分钟。 只听“咯吱”一声后,余戎收回铁丝,把二人往后推了推,然后一手持枪,一手轻轻一用力,房门“吱”的一声开了。 客厅里乱七八糟,吕中原心里咯噔一下,看来事情不妙啊。余戎小心滴将客厅厨房和卫生间都检查了一下,奇怪的是没有异变者,也没有老中原女儿女婿的尸L甚至连血迹都没有,窗户也都是完好的。 看来这房间如果有人,那就只能在卧室了,三人小心翼翼地移动到了卧室门口,见卧室门完好无损,老中原便轻轻敲了两下门,小声道:“玲玲,在里面么,我是爸!” 里面没有动静,其实除了老中原,其余二人都已经预测到了结果。如果她女儿玲玲还活着,那么外面客厅里肯定不会这么乱。 老中原似乎有些不甘心,正要敲门的时侯,突然门被从里面猛烈地拍打了起来,并且伴随着刺耳的女性异变者的鸣叫声,这声音叫的老中原心都凉了,虽然他早已经让好了心里准备,可面对事实,还是心如刀割。 巨大的鸣叫声和拍门声立刻惊动了小区里的异变者,他们开始向老中原等人所在的位置涌了过来。 余戎见状,忙将老中原给推开,他举起扳手,拧开卧室房门,想要结果了这个女异变者。 可就在扳手砸下去的那一刻,老中原竟然一把将余戎给推开了,那异变者正是自已女儿啊,他怎么忍心看着自已女儿就这么被砸爆脑袋呢。 余戎被推开,异变者顺势就扑到了老中原身上,好在旁边的艾芸眼疾手快,她虽然也很心痛,但是为了老中原的安全她掏出匕首从异变者的脖颈处斜向上方用力地刺了进去,干净利落地了结了异变者。 老中原痛苦不已,他忙跪在地上抱起女儿的尸L,搂在怀里,哭嚎了起来:“不.....不....我的女儿啊.....不......” 艾芸和余戎见他如此悲痛,也跟着难过了起来,奈何形势迫在眉睫,继续在这里待着一会可就跑不掉了。 艾芸给余戎使了个眼色,余戎点了点头,也不管老中原通不通意直接将他往屋外拖去。 “老头,没用了,走吧,再不走我们都要交代在这里了!”余戎一边拖着老中原,一边说道。因为艾芸老叫他老头,所以余戎也跟着叫了起来。 老中原躺屁股着地,感觉整个楼都在震动,他知道自已再墨迹,可能会害死两个无辜者,便不再痛哭,挣扎起来,将女儿抱起放在了沙发上。他在女儿的额头亲了一下,取出女儿的手机,抹了把眼泪,转身出了门。 艾芸往卧室里瞥了一眼,见床上还有个男性异变者,不过是被绑着四肢,勒住嘴巴的,只见他朝着两艾芸一边蠕动一边呜呜地叫着。艾芸也不管他,抽出匕首跟着余戎出了门。 在许安市南边的那栋高层建筑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在落地窗前走来走去,他拿着一根高尔夫球杆,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表,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这个人正是老中原他们在餐厅时遇见的那个严院长,严文东。他的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 “异变者进化到什么阶段了 ?”严文东问道。 “根据昨天晚上传回来的视频信息和那帮老东西的研究来看,已经进化到第3阶段了。距离最后一阶段也就是第10阶段,大概还需要二十天。”穿黑西装的男人说道。 “真够慢的!让那帮老东西把地下室腾出来,我要用!” “好得,我马上就去!”西装男说着,走了出去。 没一会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走了进来,正是吴夏夏。 “你听说了么,那帮老东西说距离距离最后一阶段只需要20天。”严文东一边说,一边取出一瓶红酒。 吴夏夏点了点头:“是的,前面几天是对每个属性的突破,后面只是属性优化。所以进行的比较快。” 严文东点了点头,指了指桌子上的红酒杯。“曲矾市那边的工程进度怎么样了?” 吴夏夏端过一杯红酒,说道:“都还好,不过有些人经验不足,出了一些事故。” “命令咱们区的人看好这些蟑螂,再有出纰漏的,不用汇报,直接打死。”严文东冷冷地说道。 “这......!不太好吧。”吴夏夏有些为难,她的内心中良知未泯。 严文东道:“什么不太好,夏夏,你要记住。咱们现在是上等人,他们是下等人,下等人活着就是在浪费资源,死有余辜。懂了么?” 吴夏夏违心地点了点头,她出身农民,现在父母亲人也都在农村,如果像严文东说的那样对待那些人,那她岂不成了忘恩负义,背弃祖宗的人?可身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的呢。她抿了口红酒,说道:“我有个舅舅在工地,他手下有些人手能帮到我们,请您关照他一下。” “这都是小事儿,你自已安排就行!”严文东说完,对吴夏夏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 “去楼顶吧。”余戎大声喊道。 吕中原见下面的楼梯间里,异变者你推我攘,挤得水泄不通,往下走绝无可能了,只能往楼顶跑。便一刻也不敢怠慢跟着余戎往上爬。到了楼顶才发现出口被人从外面给顶住了,怎么推都推不开。更让他们绝望的是,这铁门也被敲的啪啪响,显然楼顶也有异变者,肯定是这些人在没有异变的时侯跑到楼顶把门给顶住了,后来才发生的异变。 这下好了,前有狼,后有虎,在劫难逃了啊,难道要死在这里么? 艾芸冷冷地掏出手枪,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反而让余戎更加绝望。 “看来死之前必有一战了。”余戎说着,将步枪架了起来,也让好了最后一战的准备。 第9章 激战凤凰楼 沈若锦和一众侯府女眷坐在厅堂上该谈添多少嫁妆,未见秦琅其人,先闻其声。 竟然比传闻中更飞扬跋扈,横行无忌。 “小王爷说笑了,大喜之日不吉利、太不吉利了,请小王爷在此稍待片刻,我这就让人把新娘子请出来,就算是抬,我让也让人给小王爷抬来!” 慕高远拦不住也劝不住,急得大汗淋漓,只好大着嗓门让厅堂里的女眷们听到,尽快按下沈若锦的头,让她上镇北王府的花轿,让侯府渡过这场大劫。 秦小王爷笑道:“不劳烦临阳侯了,众近卫听令,去把新娘子给我请出来。” “是。”众近卫应声,直奔后院而去。 一众侯府女眷听到这动静,顿时脸色大变七嘴八舌地说着“这可怎么办?” 慕云薇今日根本就不在侯府,所谓的病了也不过就是一句托词,若真的把这事闹大,临阳侯府哪还有脸在京城走动。 慕老夫人牙都快咬碎了:“祖母再给你添一倍嫁妆,再加一倍总行了吧?若锦,来不及了,赶紧带上红盖头上花轿去吧。” 不过,秦琅让人搜查侯府,把这事摊开来讲明白,正合沈若锦的意。 私奔就是私奔,扯什么病的下不来床拜不了堂。 今日若不把侯府的遮羞布扯下来,把事情弄得明明白白,日后慕云薇要是又反悔了,只怕还会颠倒黑白说她这个姐姐抢了妹妹的夫婿。 沈若锦不打算出去阻止,面色淡定如常,慢悠悠道:“不是我信不过老夫人,实在是空口无凭。” 慕老夫人气得险些呕血,缓了片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方才领命去“请”新娘的王府近卫回来了,正在门外回话: “启禀小王爷,后院没有。” “后花园没有。” “柴房没有。” “茅房也没有!” “……” 慕老夫人在心里骂了沈若锦十八遍,面上还要装出一副慈祥模样,“开我的私库,立即就给你添妆,让你今日一并带走,这总行了吧?” 沈若锦没拒绝,慕老夫人就当她是同意了,立马就让人去开库门,把银票珠宝拿来给她添上,领命去办事的嬷嬷婢女都来去匆匆,筹办婚事前扣扣搜搜不愿意给的,今日三两句就全给添了。 银票是实打实的一万两,加上原来的一共是两万两。 珠宝玉石、头面古玩,东拼西凑的数量也差不多。 这些东西大都是沈若锦的生母嫁进临阳侯府时带的嫁妆,原本就是要留给她的,但侯府是个空架子,慕老夫人霸占着儿媳的嫁妆不放,两个孙女同时出嫁,明面上说着两个人的嫁妆数量一样,其实私下给慕云薇添补了双倍都不止。 没曾想慕云薇今天忽然逃婚,给她准备的嫁妆全归了沈若锦不说,连秦小王爷那样打着灯笼也难找的贵婿,也归沈若锦了。 云薇糊涂,当真糊涂啊! 沈若锦让侍剑点点银票,今日就当先收些利息,以后属于她的东西,侯府这些人都得一样一样还回来。 “放心,少不了你的。”慕老夫人肉疼得想哭,抬手直抹眼泪。 云姨娘在边上一边给慕老夫人拍背顺气,一边小声劝她:“老夫人别伤心,这些身外之物以后还会有的……” 慕老夫人气得一把将云姨娘推开,万分恼火云姨娘没看住慕云薇让她跑了,这么多银子也跟着跑了。 沈若锦权当是看戏,颔首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勉为其难,去会会这位秦小王爷。” 王府近卫已经挑明慕云薇不在,她也是时候现身了。 “快、快!你们几个去把所有的红纱帐都放下来,去门前挡着些,扶二小姐从侧门出去,去后边绕出来,千万别叫人认出来了。”慕老夫人急得恨不得自己上去扶沈若锦出门。 “何必这样麻烦?” 沈若锦推开了李嬷嬷伸过来的手,自行起身朝门外走去。 堂上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迎风而出,夕阳落在堂前,雕花木门都镀上了一层霞光,也有几缕落在了她的嫁衣上,金线绣成的凤羽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光彩熠熠。 门外的宾客们正在七嘴八舌地问:“慕三小姐究竟去哪了?”“今日婚宴的另一位新郎裴璟裴解元到现在也没来迎亲,难道……” “这两人真的私奔了?大婚当日,准姐夫和小姨子跑了?!” 聚在厅堂的众人顿时炸开了锅,王侯之家的婚姻大事,竟然会荒唐至此?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秦琅面上不见半点怒色,正故作苦恼地问慕高远,“我的花轿既已上门,就没有空着回去的道理。这可如何是好呢,临阳侯?” “这……” 慕高远彻底被问住了,一时间汗如雨下,四周的议论声嘲讽得他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同时也万分担心这位小王爷做事做绝,完全不给人留后路,一点脸面不留,这可怎么办才好? 事情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临阳侯府处境最窘迫之际。 身着嫁衣的沈若锦从厅堂里缓步走出,“秦琅,你的新娘跟我的新郎跑了,要么咱俩凑合凑合?” 秦琅转身看去,一见来人,指尖飞转的八宝琉璃绣球就停了下来,红流苏拂过白皙如玉的手背,连手都是骨节分明,好看得不像话。 沈若锦抬眸打量着他,穿着繁复喜服都遮不住的宽肩蜂腰,锦绣身、风流貌。一双天生的多情眼,看狗都深情。 盛京第一美,果真名不虚传。 两人四目相对,风在这一瞬间都停了下来。 一个站在门边,一边站在门外。 秦琅桃花眼里笑意流转,薄唇轻勾道:“好啊。” 话声未落,秦小王爷就把手上的八宝琉璃绣球抛给了新娘子。 在场众人见状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绣球上镶了上百颗宝石,璀璨夺目,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也就秦小王爷豪横,随手抛着玩,这要是侯府二小姐接不住,当场砸个稀巴烂,那得可惜死。 但众人担心的意外根本没发生。 沈若锦随手接住了,“给我的?” 秦琅笑道:“嗯,给我的新娘子。” 这、这就成了?边上看热闹的宾客们都傻眼了。 秦小王爷,你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啊,刚才还一副还要拆了侯府的样子呢! “小王爷,这——” 慕高远也没想到峰回路转来得这么快,虽然沈若锦没按照他原本的意思假装成慕云薇上花轿,但是现在是这场面,能安抚住秦小王爷就谢天谢地了。 秦琅拱手,作翩翩有礼状,“我第一次成亲,没什么经验,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岳父大人见谅。” 众近卫跟着小王爷抱拳行礼,异口同声道:“侯爷见谅!” “见谅、见谅……” 慕高远被近卫们吼得耳朵生疼,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话先接上了。 所有人的目光在沈若锦和秦琅之间打量着,有人低声说:“不是说这二小姐在边关长大,成天舞刀弄枪、大字也不识几个,行事粗鄙、相貌丑陋吗?说她丑的是人是瞎了吗?!” 这些流言在京城盛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侯府庶女美若天仙,嫡女却是个行事粗鄙的丑女,福星和灾星之论,甚至直接用美丑来区别。 哪曾想沈若锦长得非但一点都不丑,还貌若天仙。 如此姝色,难怪刚才还一口一个“临阳侯”的秦小王爷,这就改口叫“岳父大人”了。 沈若锦此刻被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也不甚在意,把玩着绣球,默数上面到底有多少颗红宝石,估摸着这玩意值多少银子。 喜娘看了一眼天色,估摸着今儿怎么都得成一对,高声喊道:“吉时已到,新娘上轿!” “新娘子,该上花轿了。”秦琅的目光落在沈若锦身上,迎着微风上前把她打横抱起,转身就走。 沈若锦长到这么大,没被人这么抱过,心跳都停顿了一瞬,手里的琉球绣球都差点没拿稳,抬手勾住了秦琅的脖颈才把值钱的宝贝抱稳。 周遭宾客发出阵阵惊呼,有性子豪爽的出声调侃,“哪有人直接把新娘子抱走的,你这是接亲还是抢亲啊?小王爷,你这也太着急了!” 秦琅抱着沈若锦穿廊而过,笑意飞扬道:“人,我接走了。” 第10章 阴谋诡计 陆家。 陆朝朝噘着嘴跪在佛堂前,旁边还跪着一条狗。 追风前腿弯曲,学着陆朝朝的样子,还咧着嘴傻乐。 “知道错了吗?”许氏下巴微抬。 陆朝朝苦着脸:“我知道错了,娘,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求娘亲饶恕朝朝……”冰雪可人的小娃娃可怜兮兮的看着许氏。 眼睫毛上还挂着两滴泪珠。 “错在哪儿了?”许氏绷着脸问。 小家伙偏着脑袋,沉默良久道:“没有和追风统一口径?”齐聚文学 许氏问追风,你有没有尿? 追风摇头!! 许氏气得倒仰:“再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 陆朝朝急的挠头,头上揪揪都快散开,迟疑道:“没找个隐蔽的地方?” 许氏………… 许氏扶额直叹:“你……我已经让人回国子监,命人拿来两套题。为表惩罚,做两套!” 陆朝朝脸上表情霎时裂开。 “娘!!!”她震惊的瞪大眼眸。 “您要不打孩儿一顿吧?娘,您是要朝朝的命啊……”陆朝朝心里拔凉拔凉的。 天啊!! 只剩一天假,她要做两套?? 救命!! 许氏戳了戳她脑门:“下次可不许让追风背锅!你瞧瞧追风,整天给你扛锅,都成傻狗了!” 许氏心疼袁首辅啊。 遇到这么个孽徒,真的惨。 直到许氏离开,玉书才偷偷扶起小主子。陆朝朝瘸着腿站起身,戳了戳追风脑门。 “追风,你真笨!你要点头啊!!白给你吃辣么多鸡骨头啦!”陆朝朝气啊。 瘸着腿往门外走。 追风瞥了一眼,也瘸着腿跟在身后。与陆朝朝竟一模一样,看得玉书玉琴偷笑不已。 陆朝朝一看更气:“你还学我!” “臭追风坏追风!!!”气得小家伙嗷嗷的。 “今晚有中秋灯会,朝朝要不要去看?”陆元宵露出个脑袋。 “还有舞龙呢。” “今儿京城办了美食街,来自各地的美食齐聚,可热闹啦。听说城北的千丝牛肉饼超级好吃。咬一口酥到掉渣,里边牛肉肥嫩多汁,可香可香啦……” 话音未落,旁边的陆朝朝听得口水直咽。 “走走走。” 陆朝朝欢喜的眼睛冒金光:“三哥,快走,牛肉饼真有这么好吃?” “当然啦,要排队半个时辰呢。” 果然,天还未黑,城内各处便点起灯笼。 远远看着,就像一条蜿蜒的长龙。 美食街水泄不通,人山人海。陆元宵寻了个僻静的地儿停下马车。 丫鬟们便去排队买牛肉饼。 陆朝朝急的跺脚,翘首以盼的等了小半个时辰才买上。 丫鬟还来不及说话,她便猛咬一口,汁水四溅,烫的陆朝朝嗷嗷直叫,却又不肯吐出来。 “快快快,吐出来!”玉书急的面红耳赤。 “不,好次,嘶嘶嘶……”陆朝朝脸颊鼓囊,烫的眼眶发红,硬生生咽了下去。 气得陆元宵直瞪眼。 “哇,又烫又好次……”陆朝朝轻轻吸了口气,嘴巴差点烫坏。 “你可真虎。买了两个呢,你慢慢吃,不急!”陆元宵心疼的面色都变了。 陆朝朝咧嘴直笑。 知晓三哥好意,倒也没再继续吃,只挂在放在许氏做的小包包里。 一抬头,便见护国公府的马车经过。 “是思齐哥哥,思齐哥哥……要不要同游灯会呀?”朝朝踮脚挥手大喊。 天还未黑,李思齐不敢有丝毫耽搁便往家里赶。 深怕在外失明。 可掀开帘子,面对陆朝朝盛情邀请。 他有些犹豫。 “思齐哥哥,今晚灯会超级热闹哦。还有美食节,你要同朝朝一起玩吗?”小家伙期待的看着他。 小厮轻轻拉扯李思齐袖子。 可李思齐在那双笑意吟吟的眸子下,丝毫无法反驳。 “好。” 不顾身后小厮阻止,上前抱起朝朝:“朝朝盛情邀请,思齐哥哥怎敢拒绝?”李思齐轻轻摸了摸她的眼角。 朝朝的眼睛真好看。 见到朝朝笑,他也发自内心的高兴。 身后小厮急的面色发白,眼看着天快黑了,公子还不回府! 护国公长孙乃瞎子,传出去该怎么是好? 可李思齐抱着朝朝,带着陆元宵,一同猜灯谜,一同吃糖葫芦,小厮半点没有插嘴的机会。 陆朝朝拉着李思齐在人群中穿梭。 挤得头发散乱,可眼眸亮如繁星。 突的…… 陆朝朝猛地面色大变,甚至变得苍白惊慌,声音都在发颤:“小偷!有小偷!!东西被偷了!!”陆朝朝猛地大喊,声音甚至带着几分凄厉。 众人从未见过陆朝朝如此慌乱。 “小包包呢?”玉书惊声问道。 只见陆朝朝身前的袋子,不知何时被割断。 侍从奴仆分散在四周,暗中甚至有影卫,这般严实竟让小偷得了手? 玉琴面色猛地一变:“玉佩呢?玉佩是不是在包包中?” “完了,快去报官!”玉书慌忙道。 最近中秋节,京城治安本就严格。 顺天府钟大人更是时刻坐镇。 此刻听闻陛下最宠爱的昭阳公主丢了东西,慌忙赶至现场。 “昭阳公主丢了贵重之物?”钟大人满头大汗的问道。 “极其贵重。真的很贵重……那是我的命啊!”陆朝朝眼泪汪汪,都快哭出声。 钟大人见她这般模样,浑身都吓得发软。 慌忙吩咐全城戒严,关闭城门,不许出入! 钟大人面色极其难看:“听说有代表陛下亲临的玉佩,太后的贴身玉佩,还有尚书大人长公主等人的信物,对吗?” 陆朝朝抹着泪:“对,我的牛肉饼。又嫩又多汁的牛肉饼……新鲜出炉,我还没舍得吃呢!” “昭阳公主您放心,下官一定抓到贼人,将您的玉佩还回来!”钟大人直擦汗,您丢的宝贝几乎代表半个朝堂! “玉佩还不还无所谓,主要是我的牛肉饼!一定要还回来!” “一共几块玉佩呢?”钟大人声音发颤。 陆朝朝哭着道:“两个,两个牛肉饼!杀千刀的小贼,排队半个时辰,我只咬了一口!!” 说着说着,陆朝朝崩溃的哭出声。 一边哭一边擦口水。 杀千刀的狗东西,真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