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饥荒,我靠囤货支持亲爹造反》 第1章 亲爹穿越了 东方刚刚泛白,城市从梦中醒来,小贩就着灯光打开卷帘门,开始煎炒烹炸,烟火气渐渐渲染开来。 王振下了夜班,打着哈欠来到煎饼摊前,“一份煎饼一碗粥。” 老板娘抬眼看了一下,见是熟客,就笑道,“咋就你一个?老爷子没来?” “班上有事儿吧?” 王老爷子也是打工人,跟王振工种差不多,都是吉祥三宝,且专值夜班。 王振是超市的夜班安全员,老爷子则是旁边小区的夜间保安。 爷俩下班的时间差不多,一般都是下班后在早餐摊上碰面,一起吃个煎饼,然后再回家睡觉。 不知怎的,直到啃完一个煎饼,老爷子还没有露面。 王振心里不安,老爷子刚从农村出来时间不长,有点耿直,不会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吧?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 “你是王福田的儿子吧?” “是啊,你哪位?” “向阳物业的,王福田值班脱岗,打他电话又不接,你最好过来说明一下问题,要不然我们就报警了。” 向阳物业? 王振心里一咯噔,老爹打工的地方正是向阳小区,可两父子在城里无牵无挂,老爹怎会脱岗? 他立刻站起身来,“我这就过去,方便说一下遇到了什么问题吗?” “没啥大问题,就是保安队长反映说一些器材不见了。” 王振立刻扫码结账,一边拨打老爹的手机号码,一边朝着向阳小区跑过去。 让人感到奇怪的是,电话倒是通了,但对方一直没有接听。 刚跑到小区门口,岗亭里值班的刘大爷就招呼王振,“小子,你爹跑哪儿去了?” “我也不知道,打他电话也不接。” “小心点,黄队长给武经理告状了,说是少了两个电棍,还有一面盾牌。” “好嘞,谢谢你了。” 一口气跑到物业办公室,见里边的工作人员还在吹牛聊天,王振就把心放了下来,这说明没出啥大事儿,可能就是单纯找不到人。 找到经理室,见武经理在里面坐着,旁边还站着保安队黄队长。 王振跟这两人都打过交道,武经理人还不错,且是老乡,小区保安的工作,就是武经理拍板给老爹安排的。 黄队长这个人,就有些一言难尽了。 王振摸出一包烟来,准备给武经理点上,后者伸手拒绝了,“联系上王福田了吗?” “我打电话了,一直没有接听,我爸这个人责任心很强,我猜他是身体不舒服,扛不住了。” “那你赶紧回家看看。” 听王振这么一解释,武经理有点理解了,毕竟是年过半百的人,身体难免有些疾病。 也许是半夜难受,回家躺着了,要么就是去医院看病,只要没出啥事,这都可以理解。 但黄队长不依不饶,“就算是病了,也得吱一声吧,而且他去看病,把盾牌和电棍拿走算怎么个事儿?” 小区用的是品牌电警棍,一根要好几百块,盾牌也不便宜。 这事儿王振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有些说不清,但旁边一个业主听到了,就仗义执言道, “人家肯定急着去看病,忘了把东西放下,就那么两个破玩意儿,谁还故意偷你们的?” 黄队长不敢得罪业主,只能小声嘀咕,“我早就说了,不能找这些岁数大的,一天拉拉杂杂的不利索。” “行了,你不要再说了,小王你赶紧回家去看看吧,看完尽快给我们回电话。”武经理打断了黄队长的话。 “唉。” 王振心里很着急,老爹进城已经有一年多了,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以王老爷子的性格,就算是趴下,也只会趴在工作岗位上,绝对不会不告而辞。 他一边继续拨打老爹的电话,一边儿就往家赶去,说是家,只是爷俩租的城中村小屋。 租屋离得不远,就是过马路麻烦点。 这个点租屋里没什么人,王振打开屋门,发现屋里空无一人。 就在此时,搁在柜子上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 王振立刻接了起来,对讲机是商场报废货,被他捡回来修好,家里留一个,还有一个在老爹身上。 话筒里传来了老爹的声音,“小振啊,我可能是穿越了。” “爸,你就别开玩笑了,你在哪个医院啊?我这就赶过去。” 对讲机的通话距离是有要求的,王振寻思着,老爹离得应该不远。 “什么医院啊?你就不能盼着你爹好吗?我不在医院,我在战场上。” 平时爷俩下班回家,就是守着一台老旧的电视,看看连续剧啥的。 王老爷子以前当过兵,最爱看抗战神剧。 王振偶尔看点穿越,没想到老爹学会了,他有些哭笑不得,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爸,黄队长向武经理告状了,说你不仅私自脱岗,还把人家的警棍和盾牌拿走了,你到底是啥情况?” “嗨,这个黄扒皮真不是个玩意儿,你听我说,我不得夜间巡逻吗? 就是正常带着装备巡逻,没想到走着走着眼前一黑,再睁眼就到了荒郊野外,到处都是帐篷……” 王老爹情绪很激动,开始他还以为遇到鬼打墙了呢,心想好好的居民小区,人气也旺盛,咋会出现这种情况? 没想到刚走两步就遇到人了,两个头戴钢盔,身穿皮甲的士兵拦住王老爹,“你是何方派来的细作?竟敢公然混入军营?” 王老爷子被吓了一跳,没听说小区有人在拍戏啊,这两人入戏也太深了吧,他急忙辩解,“我不是群众演员,我是保安啊。” “保什么安?” 然而对方不听他解释,动手就要拿人,甚至把大刀抽出来威胁他,王老爹只好掏出电警棍自卫。 刚看到王老爹拿出一根小短棍,那士兵还在笑“就这……”。 他用大刀去砍电警棍,准备给奸细点教训,没想到一挨上,就浑身抽搐着倒了下去。 另一个士兵看见短棍冒蓝光,还打翻了自己兄弟,立刻转身就跑,鬼啊。 这个时候,王老爹也发现了不对劲,他确定自己不在向阳小区了。 “我跟你说,我真不是开玩笑,我把那人的刀给下了。 你猜他的刀是什么做的?是精钢打的,而且还开了刃。 就算是拍电影也不能这么真吧?不是说剧组道具都是塑料片子?” 作为一个当过兵的男人,王老爹倒是没感觉到怕,只是难以接受穿越这个事儿。 但他说的事儿太离奇,王振是一个字也不能信的,“啥战场?爹你也太能扯了,你咋不去写呢?” “不是,我说的是真的啊,刀还在我手里拿着呢,我现在就给你看看,哎呀,对讲机拍不了视频……” 话音刚落,只听得哐啷一声,王振面前突然凭空出现了一把大刀。 第2章 值钱的刀 王振被吓了一跳,刀摆在面前,不由得他不信。 他拿起大刀一看,哦吼,雪光锃亮,还是开了刃的,果真是一把好刀。 刀上弥漫着一股腥气,还有暗褐色的斑渍,显然这刀是见过血的。 国内谁敢拿着管制刀具到处跑? 答案呼之欲出。 “振娃,刀咋不见了?刚对讲机碰到它,它就不见了?” “爸,你别着急,刀到我这儿来了,我现在总算是有点思路了,你可能真是穿越了。而且是穿到乱世战场上去了。 你听我说,安全最重要,你先把电棍藏起来,这玩意儿关键时候能保命。 再换上他们的衣服,入乡随俗,你懂不?先看看是啥情况再说,别让人把你当成奸细给砍了。” 话筒里传来急促的呼吸声,“真穿越了?” “肯定是,要不然咋能把那边的刀传到我这儿来呢? 你把对讲机保管好,估摸着只要有对讲机,你还能再传东西过来,我应该也能传东西给你。” “那行,我先不跟你说了,对讲机也关机了,怕没电。” 等话筒里传来嘟嘟声,王振这边也挂了。 现在只有对讲机能够联系上老爹,也许这就是两父子同频共振吧? 王振冷静了一会之后,想好说辞,这才拨通了武经理的电话, “武经理,我小王啊,找到我爸了,他就是犯病了,现在躺着呢。” “真犯病了,那我是错怪老王了,严重不严重啊?需要我们过去看一下不?” “就不劳烦你们过来看了,是这么个情况,我爸打出租的时候,把警棍和盾牌忘车上了,我照价给你们赔偿。” “等他上班再说吧?” “我爸这个身体状况,不适合再工作了,我替他办个辞职吧。” 电话里静默了几秒,稍后武经理才说道, “也行,反正签的临时合同,这个月他还上了好几天班呢。 要不就这样吧,你也不用赔偿电棍和盾牌了,就从他的工资里扣,咱们两清,你看这样行吗?” “行。” 挂断电话之后,王振找了个蛇皮袋子把大刀塞进去,又在里面装了一捆粉条遮掩,这才拎着袋子出了门。 听电话里的意思,老爹处境挺艰难的,要想给对方提供帮助,就得先搞清楚老爹处在什么时代。 老爹在电话里说不清楚,王振准备去问问懂行的人。 之前他在博物馆干过保安的工作,跟老馆长有数面之缘,知道对方是个和蔼慈善的老人,因此准备去问他。 大刀肯定过不了地铁安检,王王振只能搭乘公交去博物馆。 这个点儿的公交车上,全是赶早市的老人,好些人还拉着购物车。 王振只不过拎了个袋子,并没有引起过多的关注。 要进博物馆还得买票,好在老馆长在办公区。 执勤的保安对王振还有点印象,听说他想见馆长,还以为他要回来工作,很利索放他进去了。 文化部门的领导没啥架子,馆长办公室大门虚掩着,老人家正在研究一个青瓷小罐子。 王振敲了敲门,得到允许之后,就拎着袋子进了门。 老馆长看了看大口袋,又看了看王振,“你这是?” 王振先把粉条拿了出来,“鲁馆长,我是保安小王啊,刚从老家回来给您带点东西。” “哎呀,这么客气干嘛?”鲁馆长说着,就从口袋里摸出钱来,准备给王振。 “自家漏的粉,不要钱。” 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因王振这个小举动,鲁馆长对他的态度越发好了。 寒暄了几句之后,王振才步入正题,“我手里有个物件,想请您帮着看一下。” 鲁馆长心情正好,就笑着点头,“拿出来吧。” 刀亮出来,鲁馆长就是一惊,“这是后唐兵用的曲刀,怎么保存得这么好?” 所谓曲刀,刀身是有弧度的,柳叶刀就是曲刀的一种,据说此刀最符合力学原理,可劈可刺。 王振心说,这是刚从战场上顺下来的,能保存得不好吗? 鲁馆长只念叨的一句,便没再追问,古玩行里有好些个规矩,第一条就是不要打听东西的出处。 成百上千年之前的东西,能保存到如今,只有几个渠道,一个是传承,另一个则是掘坟倒斗,从墓穴里挖出来。 能传承下来的宝物少之又少,大多数东西都是挖出来的。 这种事怎么能当着面问人呢? 专心研究了一会儿之后,鲁馆长就告诉王振,“确定是后唐的兵器没错了,品相完好,在市场上能卖十万以上。” “后唐时期?您能断得再细一点不?” “已经很详细了,五代十国本就是乱世,没有大一统王朝,同一时期称王的,最少有十几号人,不好断代啊。” 王振挠了挠脑袋瓜子,“那这刀,您收吗?” “当然收,不过我们是公家单位,给不上这么多钱,撑死了两万块。你们也不容易,还是去找私人收藏家吧。” 鲁馆长说着,从抽屉里扒出几张名片,这都是本市有名号的收藏家,“这都是古玩圈里的朋友,你拿着东西去联系他们,我就不出面了。” 来找鲁馆长果真不错,对方不光有眼力,而且是个好人。 王振千恩万谢,跟鲁馆长告辞之后,就挨个打起名片上的电话。 最先拨通的是一个刘姓收藏家的电话。 对方听说有五代十国的曲刀,就让他发个照片过来看看。 王振加了对方的微信,又给曲刀正反拍了几张照片发过去。 他的电话很快就响了,“怎么这么新啊?” “保存得好啊。” “那你带东西过来,先让我过个眼儿。” “没问题,我先问一声,如果保真的话,您这边能给多少钱?” “五代十国的东西不值钱,如果是真货,我可以按照顶格价收,二万块一口价。” 两万块还顶格价呢? “那还是算了吧,我再问问别人。” “唉,你等等……” 王振紧接着又拨通了第二张名片上的电话。 这回接电话的一位魏姓老先生,看过图片之后,对方报出了十万块的价格。 这跟鲁馆长说的市场价一样,王振立刻跟对方约见面地点。 老爷子跟他约定,在人民公园一角见面。 王振赶紧又搭车赶往人民公园,老爷子指定的地方是东南角的凉亭。 等王振赶到的时候,老人家已经在凉亭里等着了,脚下很随意地扔着一个布兜子。 “您就是魏老先生?” “是啊,你就是小王吧?” 啊……这,说王不带吧,文明你我他。 “我就是,咱就在这儿交易吗?会不会不大妥当?”王振有点犯嘀咕,凉亭四面透风,又是公共场所,上万块的买卖,选这儿能行吗? “放心吧,凉亭里没监控,旁边两个路口都有监控,咱俩交易没人看得着,要是有人动歪心思,嘿嘿……”魏老先生胸有成竹地说道。 对方都这么说了,王振就把曲刀取出来放在石桌上,请魏老先生看。 “咦,这把刀保护得不错啊?” 第3章 防狼喷雾 鉴赏一番之后,魏老先生痛快的报价,“这把刀是我见过品相最好的曲刀了,我愿出十二万。” 王振大喜,“行,现在就可以交易。” 两人立刻加了好友,现场转账。 “小王啊,我最喜欢收集老物件,尤其是跟兵器有关的,你要再遇到这方面的东西,记得一定要联系我。” “放心,我一定联系您。” 离开了人民公园之后,王振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儿,兜里有钱了,他的思路也变得更加清晰。 首先得给老爹买个充电宝,万一对讲机断电,那就真的玩完了。 其次他还得给老爹买点儿武器啥的。 最后才是食品补给。 离开公园,王振直奔超市,先买了两个大容量充电宝,不但能给对讲机充电,还能给电棍充电的那种。 寻摸武器的时候,遇到了一点麻烦。 市场上连开刃匕首都没得卖,王振多问了几家,不但啥也没买上,还招惹了不少怀疑的目光。 王振锤了锤额头,这样下去可不行,得改变思路。 “这不是振哥吗?你在这晃悠啥呢?”突然有个售货员跑过来跟他打招呼。 王振仔细一看,果然认识,这姑娘名叫李艳,跟他们租的同一栋房子,楼上楼下。 “是这样,我老家一发小,想买点儿防身的东西。” “那不正好吗?防狼喷雾呀,我们柜台就有。” 啊,这…… 王振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自家老爹手持一罐防狼喷雾,在千军万马之中左喷喷右喷喷。 这画面太美,王振不敢往下想了。 然而售货员李艳已经拉着王振往回走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熟人,冲冲业绩也是好的。 防狼喷雾不贵,一罐才几十块钱。 本着聊胜于无的心情,王振买了两罐。 在市场买不到武器,王振决定从网上看看,于是又去超市采购了一批食品,就回了家。 上网一番搜索之后,果然有了收获。 王振找了一个本市商家,订购了匕首和反曲弓铁箭,对方说货到付款,让王振备好现金。 两个小时以后,王振顺利拿到了东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票票交给对方。 王振能想到的东西只有这些了,他买了两份盒饭,一边吃一边等着接听老爹的电话。 一份盒饭还没有吃完,对讲机就响了起来,“振娃,有个情况得跟你说,对讲机快没有电了。” “你那方便不?我买到充电宝了,这就传给你。” “那可太好了。” 王振用对讲机通话口触碰充电宝,充电宝瞬间消失,接下来他又碰了防狼喷雾,泡面,压缩饼干,矿泉水。 扫过复合弓,然而复合弓还好好的留在原地,并没有传送成功,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每天传送的物品有数额限制吗? 王振赶紧跟老爹通话,“爸,东西都收到了吗?” “收到了,这罐罐里是啥?” “防狼喷雾,据说挺好使的,你先拿着应个急。 我还给你买了弓箭,不知为啥传送不过去,可能每天送的东西是有上限的。 等下次联系,我再给你传。” “弓箭啥的,先不着急送,我已经离开战场了。” “你当逃兵了?” “我是那种人吗?我又不是这里的兵,只是走错了路而已,干啥要给他们卖命? 振娃,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离开这儿,要不然两边都抓我,都拿我当奸细。”王老爹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准备去哪儿?” “我认识了个兄弟,先去他们村避避,对了,你给我准备点儿消炎药绷带啥的,兄弟受外伤了。” “行,那你注意安全,对了,你传回来的那把刀卖了十二万,要是顺手的话,就多倒腾几件回来。” 话筒里传来抽凉气的声音,“这么多?” “是啊。” “早知道我把那小子头盔也扒下来。” “还有机会,对了,爸,你那年代是不是叫后唐?” “我听兄弟说现在是唐朝,是前是后我就不知道了,对了,他说是今年是清泰三年。” “清泰三年?”王振是学理工科的,对于年份没啥概念,含糊的重复了一句,就叮嘱老爹要小心,两人约定明天再打电话。 挂断了电话,王振一直悬着的心略微放松一点。 虽然两父子不能见面,但能保持联系,还能给老爹提供物资。 这样即便是在乱世,想必也不会过得太难。 作为一个现代人,其实很难理解乱世到底有多乱。 想到这里,王振又打开了手机,搜索了一下清泰三年。 屏幕上一下子跳出好多词条来,王振选了一条百科,认真读了起来。 还不等看完,他额头上就冒出汗来。 五代十国是历史上的第二个大分裂时期,是乱世。 而清泰三年则是乱世中的乱世,就在这一年,后唐国公石敬瑭勾结契丹,以割让燕云十六州为条件,请求对方帮助自己篡位夺权。 王老爹身在后唐,身边还有战事,多半是位于边境线上,照这样发展下去,下场妥妥是炮灰呀。 王振急得冒汗,立刻拿起对讲机,然而话筒里始终是一片盲音,看来每天通话的次数也是有限制的,这可怎么办是好? 第4章 鞑子进村 王老爹已经脱下保安服,换上了当地服装,经过一番分拣,他留下了两袋方便面,其他东西则全部收进了一个包袱里。 他把包袱斜挎在肩上,方便面则拆掉外包装,然后只拿着面饼和调味料走出了小树林。 小树林外趴着一个大汉,为啥趴着?因为他伤是屁股。 也不知哪个缺德挨刀的,朝他屁股上攮了一枪。 虽说屁股肉厚,没伤到要害,但伤口太深,也流了不少血,还是挺遭罪的。 听着动静之后,刘茂林艰难扭头,见是新结识的大哥走出来,就呲牙一笑。 王福田递给他一块方便面饼,自己也拿着一块儿吃了起来。 刘茂林头一次见这种干粮,稀罕得不行,“这是咋做的?也太精细了吧?弯弯曲曲的,比我家娘子的头发还细致。” “是我家乡那边的干粮。” 刘茂林稀罕了一会,终究是抵不过肚饿,三两口就把方便面饼啃光了,“好吃,越嚼越香。” “这玩意儿用热水泡着更好吃。” “到我家就有热水了。” “那咱出发吧?” “等等,等我叫唤一下驴娃子,要是能把它找回来,回程就有脚力了。”刘茂林说着,就把两根手指放到了嘴里,吹起口哨来。 这种口哨好多男人都会吹,王福田不知驴娃子是谁,还以为是他的同乡,就坐在一旁等着。 不过是十多分钟,一头小毛驴就吧嗒吧嗒跑了过来,还亲昵地用大驴头蹭着刘茂林。 王福田被惊呆了,这驴通人性,“这就是你说的驴娃子?” “是啊……” 说来满满都是泪,朝廷征兵,刘茂林被抓了丁,家里的驴也被拉进了辎重队。 “怎么还能这样?”王福田皱眉问道。 “可不就这样?俺们庄子跟鞑子离得近,天天打仗死的人多,上头也乱了,不按规矩征兵,胡乱拉人了。 以前一户还给留一个,现在要求一户两丁,我儿子还小,就只能拿家里的驴充数了。” 原来如此。 “能留下命已经不错了,王老哥,麻烦你帮我一把。” 尽管屁股受了伤,还是要坚持骑驴,不然就得王福田背着。 后唐时期的军队制度源自于唐朝,由于四面八方皆是来犯之敌,所以采取了衙前征兵的制度。 这种征兵制度是要给钱的,士兵们拿的是卖命钱,虽死无悔。 而刘茂林就比较倒霉了,他被强征入伍,一文钱没拿到。 参加的还不是正规军,而是一支临时组建起来的民兵队伍,目的就是吸引契丹骑兵的注意力,用作疑兵。 说白了就是炮灰。 这支炮灰队伍没啥战斗力,黎明前一场遭遇战,鞑子只来了几十骑,就把部队给打散了。 也幸亏是部队被打散了,不然王福田和刘茂林没这么容易脱身。 两人生怕再被抓回去,紧赶慢赶就上了路,这一路荒野千里,民生凋敝,看得王福田胆战心惊。 都说古代日子苦,咋能苦成这样? 人间地狱不过如此。 地里没有一点庄稼,连树皮都被扒光了。 到处都是饿死的人,野狗倒是吃得膘肥体壮,两眼赤红,连嘴上的毛发都透着血色。 王福田和刘茂林两个壮汉,还带着一头驴,很是惹眼。 两人没走多远,就遇到拦路的,要把媳妇卖给他们。 “只要一升小米,我娘子就跟你走。”瘦骨嶙峋的汉子说道。 跟在汉子身边的女人,就剩一副骷髅架子,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 王福田没有动,暗地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盯着他们。 只要他打开包袱,拿出食物,这些隐藏在暗处的人就会像狼一样扑上来,把他们抢光。 没准连命都得送在这里。 同情心是这年头最没用的东西,王福田抹了一把脸,没看女人,继续赶路。 傍晚时分,总算是到了刘茂林的家乡。 刘家村在山脚下,有近百来户人家,算是大村子了。 刚一进村口,就遇到了熟人,是个老妪,“哎哟,大郎回来了?仗这么快就打完了?” “一言难尽,先让我回家,容后再慢慢说。”刘茂林一动,伤口就会丝丝拉拉地疼。 “快回去,大娘子还等着你呢。” 驴娃子认识回家的路,不用人招呼,就驮着刘茂林朝家里走去。 不等两人到家,就有看热闹的小孩把消息传回去了。 刚到家门口,刘茂林的娘子带着三个孩子,哭天抹泪地迎了上来,“刘郎啊,你可算回来了。” “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在妻儿面前,刘茂林又拿出了男子汉大丈夫的气概,奈何屁股有伤,只雄壮了一句话,就又哎哟哎哟喊疼。 最后还是在王福田的帮助下下了马。 “这位郎君是?” “这是我义兄,就是他在战场上救了我的命。” 刘家大娘子领着三个孩子,就要给王福田下跪,被他硬给拦住了。 邻居们啧啧称奇,被拉上战场的人十有八九是回不来的,这刘大郎不仅回来了,还把驴带回来了,真可谓是命大。 王福田是刘大郎的救命恩人,又是义兄,被礼让着进了屋。 小院虽是泥坯土墙,却是干净整洁,还有一只鸡跑来跑去。 刘茂林喜气洋洋地吩咐妻子杀鸡,“再让大郎去沽一壶酒来,我要与王兄把酒言欢。” 刘茂林口中的大郎,就是他的大儿子,据刘茂林说这孩子已经十四岁了,大约是营养不良的缘故,瞅着个子有些小。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不用大人吱声,两个小的,已经把驴娃子拉到棚里去洗刷喂草料了。 驴娃子是昵称,刘家的这头驴,其实是一头三岁的青年健驴,这些日子被抓去拉车,挨了不少鞭子,身上伤痕累累,肚子也是瘪的,俩小孩瞅着直掉眼泪。 “别哭,弄点草药给它擦擦,很快就能好。”王福田安慰了一句。 刘娘子已经捉了鸡,拿到厨房去杀了。 反正就剩下这一只,留着也怪孤单。 王福田十分过意不去,取下包袱,从里面取出压缩饼干还有整包的泡面,“这是我老家的一些吃食,让弟妹拿去加个菜。” 刘茂林从未见过压缩饼干,只觉得十分惊奇,“王兄你一定出身高门大户,这吃食看着就金贵,还用银纸包着呐?” 王福田笑了一下,“不是咱们用的那种银子。” 即便如此,刘娘子还是把包装纸珍惜地收了起来。两孩子想要都没给。 压缩饼干剥开包装就能吃。 刘家众人分食了一块,他们从未吃过如此高油高甜高热量的食物,只觉越嚼越香甜,真是口舌生香。 刘娘子从铁锅里舀了一瓢热水,倒进大瓷碗里泡面。 王福田说这东西需要泡泡,正等着的时候,院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一个白胡子老头昂然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青年,这老头正是刘家村的村正。 刘茂林一见村正来了,急忙挣扎起身行礼,“大伯,你怎么过来了?” 刘家村,村里主要是姓刘的人家,相互之间都沾亲带故的。 “你这才走几天啊,怎么就回来了?跟你同去的人怎样了?”村正一脸焦急。 这次征兵,每户出两丁,青壮几乎都征光了,村正的一儿一孙也被征入伍,这么些人走了,只有刘茂林一个人回来,他得问问情况。 刘茂林叹口气,“我们到达郡城以后,又分了队,我跟五郎六郎分在一起,不知道其他人的情况。” “那五郎六郎呢?” “被敌军一冲,走散了。” 这种民兵小队,士兵是临时征召的民夫,带队的将官也是稀松草包。 根本就没想到敌人会连夜突袭,好多人都是在睡梦中被杀死的,还有些灵性的,趁乱跑了。 刘茂林都回来了,他的儿孙却没回来,多半是性命不保。 村正低头抹泪,等缓过来一点劲,村正才想起问王福田的身份,“这位是?” “这是我在军中结识的义兄,对我有救命之恩。” “原来如此,你救我族侄,请受小老儿一拜。” 王福田赶紧回礼,他跟刘茂林称兄道弟,对方可是刘茂林的长辈。 眼看着气氛正好,屋外突然有人喧哗起来,“不好了,鞑子进村了。” 村民们口中的鞑子,就是契丹人。 王福田是老兵,一听有敌情,立刻举起盾牌往外冲…… 第5章 首战 作为一个老兵,王福田并不怕打仗,只要有理由,他随时都能往上冲。 刚穿越那会,被稀里糊涂卷入战争,两方人马都拿王福田当奸细,他干嘛要给人卖命? 现在就不一样了,刘茂林拿他当兄弟,他得帮着刘茂林保护家人。 刘茂林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 村正慌的两只手都不知往哪儿放,眼瞅着两个儿子还干撅撅的跟在后面,忍不住斥责道,“还不快去帮忙?” 王福田刚一出门,就见一个鞑子纵马而来,此人手持长刀左右砍杀,如入无人之境。 老弱妇孺避之不及,到处都是哭嚎声,一个宁静小村,眼瞅着就要变成人间炼狱。 这会儿也来不及说什么豪言壮语了,王福田一举盾牌就冲了上去。 众人一起惊呼起来。 步兵对骑兵完全没有胜算,更何况王福田只有盾牌,连把刀都没有。 刘茂林抽出腰刀跟了上去,“王兄,我来助你。” 说时迟那时快,鞑子纵马挥刀,毫不客气地砍在盾牌上。 这个年代的盾牌有两种,一种是铁盾,一种是藤条盾。 看王福田举重若轻的样子,鞑子还以为他拿的是藤条盾,如果是藤条盾,那万万是禁不住刀劈的。 他一刀劈下,预想到人头落地的情形并没有出现,对方的盾牌稳稳当当连一个白印儿都没有。 鞑子反而被震的手疼,就在他呆愣的时候,王福田已经拿出防狼喷雾反击。 小武器,大作用,这玩意专治色狼,鞑子被喷了一脸,前所未有的感觉震撼,让他整个人都懵了。 眼睛鼻子和嘴剧痛无比,尤其是眼睛,当时就睁不开了,“啊啊……你不讲武德竟敢暗算于我?” 刘茂林冲出来一刀砍下,直接要了对方的性命。 对于强盗,讲什么武德啊,杀就是了。 王福田把骑兵落下的长刀捡了起来,“兄弟们,跟我一起杀贼。” 首战告捷,村正的两个儿子顿觉勇气倍增,一个捡起粪叉,另一个捡了根白蜡杆,就跟着往上冲。 严格的说,进攻刘家村的并不是什么正经部队,而是从战场上跑出来的三个溃兵。 被王刘二人联手杀死的骑兵,正是这几个溃兵的小头日。 估计小头目到死也没想到,不过就是抢个小小村庄,竟然遇上了硬茬子。 树倒猢狲散,头领已死,其余两人就好对付了,很快就被分而击之。 当然村里人也付出了一些代价,村正的大儿子手臂被砍了一刀,伤口深可见骨,好在骨头没有断。 还有一只猪被误伤了,躺在地上直哼哼。 村里没有医生,村正拿出了银钱,让人去城里请大夫,“请一个擅长外伤的大夫,茂林也受伤了,正好一起看看。” 鞑子都被弄死了,马还在,这可是难得的好马,村正做主留下了。 刘茂林和王福田一人一匹,他自家留了一匹。 村里人都没有意见,如果不是刘王二人出手,大家伙的脑袋没准已经搬家了。 至于其他盔甲兵器,也都均分了。 在军中,可以拿着斩获敌军人头请功。 但现在吏治混乱,若是拿着几个鞑子的人头去请功,很有可能钱没拿到,还会被官老爷们盯着刘茂林和王福田的身份做文章。 这两人可是逃兵,若是被追究,反倒不美。 考虑到这一点之后,村正让人把几个鞑子剥得光溜溜拖上山,扔在树林里。 现在大部分地方闹饥荒,人饿,山上的野兽也饿,几个鞑子还不够狼虫虎豹分的。 王福田成了村里的大英雄,他明确表示自己家乡遭灾,不想回去了,愿意投靠刘家村。 村正对王福田的称呼已经变成了恩公,“恩公只管放心留下,其他问题交给小老儿来解决。” 这个其他问题指的主要是身份,不管在哪朝哪代,没有身份都是寸步难行。 王福田放下心来,借口要梳洗,找了间僻静的房子躲进去,拨通了对讲机。 王振早就在那边等着了,立刻就接了起来,“老爹你怎么样了? 我刚查了资料,你所在的清泰三年可不是个简单的年份,这一年石敬瑭造反,勾结契丹……” “石敬瑭是几月份举兵的?” “十一月。” “那还好,现在才二月,还没到春耕的时候,还有大半年呢。” “那也很危险啊。” “没办法,眼下我也回不去了,只能在这边安身立命,对了,跟你说一下,我已经解决了身份的问题。” 王福田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一下,反正就是险之又险,“我又得了一套兵器,现在就传给你。” “好的,正好我把弓箭给你。” 父子二人互传物资,王福田把敌军小头目的头盔,还有长刀传给儿子。 王振则把反曲弓,铁箭,匕首和药材急救包传了过来,等传完急救包,他还想再送些食品,却发现今天的机会已经用完了。 “爸,我知道了,咱俩互传物资的上限是六次。” “下次试试能不能打包传送东西。” “行,那今天就这样吧,老爸你多保重。” “儿子,你也是,要是这边的东西能卖上钱,就不要再去上班了。 自己倒腾点买卖,再找个媳妇,早点生个大胖孙子,比啥都强。” 沉默了一瞬,王振才说道,“爸,你是不是忘了,咱俩留在城里,是为了找我妈。” “当然没有忘,一码事归一码事,找媳妇不影响找你妈,好了,先这样吧。” 今天通话,勾起了王振的一些伤心往事,放下对讲机以后,他没有急着研究长刀,而是撸起了自己的头发,顺便撸撸心情。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第6章 小保安大阵仗 王振看了一下来电显示,上面显示的是小组长钱德发。 他上的是大夜班,晚上十点才上工,现在距离上班的时间还早,钱德发打电话,多半是叫他顶班。 其实顶班也就顶了,关键钱德发欺负人,他叫人顶班,竟然不给报酬。 小夜班加大夜班,大半天时间就过去了,才拿一个大夜班的报酬,这谁受得了? 想到上班以来遭受的不公待遇,王振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喂?” “王振,我跟你说,你今天早点过来,把小夜班和大夜班一起值了。” “去不了,我准备辞职了,你找别人吧。” “什么?你小子别猪鼻子插葱装大象了,不干保安,你能干什么?保洁还是保姆?没人敢要男保姆吧?哈哈哈……”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王振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伤春悲秋没有用,增强实力才是关键。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王振也没耽搁,找了根拖把,跟大刀捆在一起,外边用报纸包好,还特地把拖把杆露了出来。 这就是起一个混淆视听的作用,万一有热心人看见大刀报警了呢? 然后他就拨通了魏老先生的电话,“你好,我是王振啊。” “是小王啊,你好。” “是这样的,您不是喜欢兵器吗?我新到手了一个头盔和一柄长刀,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鉴赏?” “我可太有兴趣了,你直接到我家来吧,地址是玫瑰园九号。” 魏老先生对王振的印象还不错,打过一次交道之后,就直接给了自家的地址。 玫瑰园是高档别墅区,考虑到大刀比较长,王振叫了个网约车。 司机看到拖把杆,还以为他是上门做清洁的呢,也没有多想,帮着把东西放进了后备箱,就出发了。 “兄弟,这是接着玫瑰园的活了?” “是啊。” “那你可得珍惜了,玫瑰园全是有钱人,我有个老表在玫瑰园收垃圾,他报价一百,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主人扔给他五十,让他把垃圾抱走,说收拾这点东西,给五十差不多了。” 这是个老笑话了,王振还是很配合的笑了笑。 到了玫瑰园9号门口,王震按响了门铃,大门上装着视频监控系统,魏老先生确认以后,大铁门打开了。 老人家就在客厅里等着呢,他一见王振就笑, “上回你卖给我的那把刀啊,可是让我露了脸了。 圈子里的人都说,这都多少年了,就没见过保存这么好的曲刀,直接拿去杀鸡都没问题啊。” 曲刀在手,魏老先生出了不少风头,因此对王振也多了信任。 王振心说,这把刀何止是杀鸡,砍人都没问题,“您对那把刀还满意?那就好,我这次带来了一把长刀。” 他说着,就蹲在地上打开层层包裹的报纸。 等长刀露出来,魏老先生的眼睛顿时直了,“这是陌刀啊。” “啊,您认识?太好了,宝贝能遇到识货的人,这是缘分。” “我当然认识,陌刀是从斩马刀而来,是为了对付契丹人骑兵特制的。 后来契丹人见这种刀好用,也跟着仿制起来。” 王振点头,魏老先生这话说得不错,这柄刀正是王老爹从契丹人手中得来。 魏老先生也顾不得多解释,让王振把刀放在了桌上,他就拿着放大镜仔仔细细看了起来。 王振所不知道的是,所谓陌刀,其实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一种东西。 至今还没有出土相关的兵器,所以在国内根本没有原型。 倒是本子国存有一把长刀,据说是陌刀,但那到底不是自己的。 如果王振拿来的真是陌刀,那对于国内冷兵器收藏,是有划时代意义的,因此魏老特别激动。 反复鉴定之后,他还有些拿不准主意,还现场打电话,请来了几位收藏家朋友跟着一起鉴定。 着实耽误了一会儿子功夫,不过最终鉴定结果是令人满意的。 几位收藏家朋友异口同声恭喜魏老先生,“没错了,这款式肯定是陌刀。” “我没看走眼?” “没有,这么多人帮你一起看呢。” 魏老先生又看了头盔,确定也是真的,就把王振拉到一旁,“这俩物件我都收了,一口价,这个数成不?” 魏老先生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收曲刀时,魏老先生给了十二万,也没有闹出这么大阵仗。 “一百万?” “对啊,要是行的话,我现在就给你转账。” “行。” 王振答应得也干脆,两人闷着头操作,很快,王振的银行卡上就多了一百万。 魏老先生亲自把他送到了别墅外边,“小王啊,有啥好东西一定记得你魏哥啊?” 好嘛,这老头也是个有意思的人,遇到心爱的物件,连辈分也不讲了,王振笑着点头,“那必须的。” 两人正寒暄,一辆玛莎拉蒂缓缓开来,在王振身边停了下来,一个戴墨镜,一头大波浪的美女摇下车窗,“爷爷,你又跟谁称兄道弟呢?” “小敏啊,这是小王,我圈里的朋友,你别没大没小的,要叫叔叔。”魏老先生在孙女面前摆起了谱儿。 小敏瞅了瞅王振,对方跟她年纪差不多,怎么就当叔叔了? 王振赶紧自谦,“都是朋友,叫我小王就好。” 这还差不多,小敏的脸色好多了,下车跟爷爷寒暄起来,话里话外就是让他不要沉迷于古董,尤其是要离损友远一点,免得上当受骗。 王振笑笑,正要离开,电话突然响了,是保安部经理打过来的,“王振,你怎么回事,组长通知你顶班,你怎么不来?你是不想要工作了?” 王振明明拒绝了钱德发,可他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把王振的名字报了上去,摆明就是吃定了王振。 银行卡上躺着一百万,王振格外硬气,“不要就不要了,怎么滴?” 保安部经理没想到他这么硬,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你有种,你别忘了,你入职是交了押金的,要是因为你的原因离职,那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呵呵。”王振可是有一百万的男人,哪能被区区几千块拿捏住,因此潇洒的挂断了电话。 “押金?什么押金?”小敏问道。 “入职交押金是违法的,你这个领导不会知法犯法吧?” 王振就说了自己入职超市的经过,“当时保安部部长向我要了三千块,说是押金。” 小敏笑了,“呦,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这么干?” “小王,你在哪个超市上班?” “百胜。” “百胜?你没搞错吧?”魏老先生表情严肃起来,如临大敌。 第7章 发达了 脸蛋儿之上冰冷的不近人情般的脸色,冷漠无情般看着熙忆,冷声说道:“保姆吗?” “那是什么?” 熙忆刚准备解释着景煜却是首接开口说道:“算了,不重要了,你的理解可能就是这样的就当是一个保姆吧!” “现在去给我做饭去。” 景煜手指着一则的厨房,熙忆看着厨房里各种各样的厨具一瞬间愣住好一会儿。 看的景煜不耐烦的说道:“怎么,你难道不会做饭吗?” 熙忆眼巴巴看着景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过了好一会才缓缓的说道:“不会。” 景煜看着熙忆轻描淡写般的模样疑惑不解的说道:“那你是怎么活着长大的吗?” “喝西北风吗?” 熙忆咂咂嘴巴说道:“点外卖。” 景煜看着熙忆疑惑不解的说道:“外卖是什么? 可以吃的吗?” 熙忆点了点头,景煜手指着熙忆说道:“那你叫外卖吧! 本仙君饿了,快点!”熙忆看着景煜无奈说道:“点不了,没有手机。” “手机为何物”熙忆瞬间便是恍然大悟般看着景煜竟找不到要解释着的话题。 景煜看着沉默不语好一会儿的熙忆便是不耐烦的说道:“你是不是在找借口?” 景煜首接一手拉住熙忆的手走到厨房里,手指一下花果蔬菜说道:“光说不做饭,本仙君都快饿死了。” “不是你们仙人都是吃饭的吗?” 景煜看着灶台上的花果蔬菜轻轻拾起一颗白菜首接生吃着吧唧吧唧说道:“味道缺点意思,我们只喝西北风,不过只是本仙君想吃一些看看有什么感觉。” “你都生吃了,不做饭,应该可以吧!” 瞬间景煜用冰冷的目光看着熙忆活动活动筋骨笑了笑。 “等一下,等一下,我做饭,还不行吗?” 熙忆看着景煜的危压不得不屈服于这个暴力倾 第8章 遭遇小人 无关人员都被清理出去,王福田这才取出消毒药水和消炎药,亲自为刘茂林处理伤口。 现代人对消毒水和消炎药早就产生了抗药性,古代人可不一样,他们没接触过这些东西,第一次使用效果极佳,当然,也极其酸爽。 药水刚倒上去,刘茂林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叫声。 “兄弟,你坚持一下。” 王福田利落的处理伤口,然后又包扎起来,“好了。” 刘茂林擦着额上的汗,一脸惊奇道,“王兄,你这秘方神得很呐,刚用的时候疼,现在竟然一点都不疼了。” 王福田自得一笑,“那是。” 这可是医用酒精,75度的,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古代细菌,肯定当场就醉死了啊。 整个过程不过十来分钟,然后就请乡亲们进来。 大家伙看着刘茂林屁股上包裹的洁白纱布,不由得啧啧称奇,这是啥布啊?瞅着怪立整。 村长大儿子名叫刘茂良,他看看自己胳膊,不由得撇嘴嫌弃, “早知恩公通医术,我就不让那老儿治了,还城里大夫呢,我看就是个浪得虚名的骗子。” 村里人看向山羊胡的目光,都十分不善。 山羊胡子气的吹胡子,有心把诊金丢下,又舍不得,只能掩面拂袖而去。 经过村口,两三个妇女正在掩埋东西,山羊胡不由得心里一动,藏身在大树后默默观察。 “这都是好物,你看上边的绣花,多精致,烧了可惜,得留着。” “可村正说了,这都是鞑子的物件,我怕留下会闯祸。” “你不要我要,等风声过了,能换钱呢。” “行,都听你的,来,咱把东西埋得深一点。” 村妇们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不料她们刚走,山羊胡就把东西扒出来了。 他是见过世面的,立刻认出,这些是契丹人用的。 山羊胡子冷笑,他正想着,该如何把泥腿子的秘方弄到手,这不老天就给了机会? 官府拿鞑子没办法,最恨有人通匪,只要把证物递上去,说是刘家村发现的,准保让村里人吃不了兜着走。 他告发有功,官老爷赏赐的时候,就要秘方好了。 山羊胡子拿定主意,从坑里拾了个招文袋,就急忙离去。 而村里人啥都不知道,欢天喜地,还准备请王福田吃酒呢。 受伤的猪宰掉了。 村正财大气粗,直接买了半只,送去刘茂林家,就在院中洗剥干净,切成大块,支起大锅烹煮。 买肉给了半盆猪血,村正娘子跟刘茂林媳妇商议了,拿了稻草洗搓猪肠,准备灌血肠。 “王兄,别看这猪肠子腥臊,灌成血肠,味道可美,这是鞑子那边传来的法子。”刘茂林笑着说道。 “我在老家也吃血肠,的确是好吃。” 除了血肠,还可以做风干肠,腊肠,在这方面,王福田可是懂得很。 “你也吃血肠?我还以为兄长是出家人?”村正奇道。 王福田留着短发,在古代,除了还俗的和尚,别人不会是这样的发型。 王福田摸了摸板寸,笑道,“前些日子闹虱子,就把头发给剃光了。” “原来如此,做顶头巾先带着,把头发慢慢蓄起来便是。”刘茂林大大咧咧的说道。 众人吃着小菜,听村正说些庄户上的事儿。 “现在地还冻着呢,茂林茂良,你们帮王兄弟去山脚下开五亩地吧,咱村依山傍水,收成总是有的。”村正很大方,直接给了王福田五亩地。 “那感情好,多谢了。”王福田很满意,这个村的人忠厚啊,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刚来就给地,已经是极大的诚意了。 “说什么谢不谢的,要不是恩公仗义出手,咱们还能坐在这里喝酒?地能比命重要?”刘茂良说着,端起碗就敬酒。 “要在村里落户,就得交税,没有地,你连人头税都交不起。” “这么重的税?” “可不,你们老家不交税?” “不交。”王福田本想说,不但不交税,种地还有补贴,考虑到现在是古代,怕大家接受不了,后半句就没出口。 即便如此,也把刘家村众人给羡慕坏了,纷纷感叹,这样乱世,还有这种好地方? 若不是王福田说路太远,大家伙都想集体去投靠了。 不消片刻,猪肉煮得酥烂,村正娘子亲自动手,把肉捞出来放在陶盆中,又在桌上摆了一碟蒜泥,几个小孩馋得直流口水,躲在大树后嘬着手指头。 女人小孩都没有上桌的资格,王福田起身,装了一碗肉,又抓了一把压缩饼干分给孩子们。 小孩们欢天喜地地散去。 “王兄,不知你家中可有妻儿?不如接来刘家村,这样早晚也有人照顾。”刘茂林起身,给王振碗里倒上酒。 “有啊,可惜路太远了,这辈子恐怕都见不着了。”王福田说着,端起酒一饮而尽。 众人都看出他眼中的落寞。 “茂林就是这个性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来来来,我再敬恩公一碗酒。”村正说着,就端起了酒碗。 “以后相处日子长着呢,叫我福田就行。”王福田抹去愁容,爽朗笑道。 村正是个爽快人,“那就跟茂林一样,叫你名字吧?” “行啊。” 村正名叫刘耀鸿,他也是刘氏族人的族长。 瞅着面相老了些,王福田还以为他至少有七十岁了,就跟着刘茂林一起叫老伯。 说过年龄之后,王福田方知,其实村正今年五十有六,只比他大三岁而已,只是古代生活艰苦,人普遍苍老。 “王兄,你已经过五十了?根本看不出,我还以为你跟我差不多。”刘茂林一脸惊讶。 “我这不算啥,老家好些人保养得好,比我显年轻。”王福田实话实说。 他只是个夜班保安,生活粗糙,外貌上丝毫没有优势。 要论年轻,还得是那些生活优越,善于保养的人。 有些六七十岁的大明星,还在银幕上扮演少女,搁古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村正和刘茂林又是一番赞叹。 酒酣耳热之际,王福田腰间突然一麻。 第9章 权力 绕路? 顾昭昭还来不及疑惑这两个字的含义,南星和青黛便被黑甲卫从摔坏的马车中扶了出来。 顾昭昭上下一打量,松一口气说:“幸好只是轻伤,回去擦些药便好。” “顾小姐,出现安国死士,我怀疑与响银丢失一案有关,再查清之前,我亲自护送你回府。” 燕夙忽而开口,凌厉的眼神落在了方才开口的憨憨黑甲卫身上。 憨憨黑甲卫不由低下了头。 顾昭昭被这一提醒,也想到了这件事,她与人无冤无仇,好端端的安国怎会派遣死士刺杀她。 联系最近发生的事,也只有二叔父了。 “二叔父的事,与安国有关?” 燕夙微一颔首,虽此刻大街上,因方才的变故,已经四散的空无一人,但燕夙也并未多言。 顾昭昭得到肯定答案,可……还是有些说不通。 即便响银丢失是安国做的,可为何杀她,她能影响什么? 顾昭昭虽然想不明白,但刚出现安国死士,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她就算是女子,也要保重自己。 “昭昭多谢燕北王相送。” 燕夙微微颔首,抬眸看向前方。 另一个黑甲卫驾着一辆马车而来,到了近前停下。 顾昭昭带着南星和青黛上了马车,一路回到了楚王府。 却不料在门口,与另一架马车不期而遇。 顾昭昭刚掀开车帘还未下车,正好瞧见萧君策一脸柔情蜜意的对着陆芊月伸出了手。 陆芊月似站立不稳,脚刚站在地上,就一下跌倒在了楚王怀里。 “都是你的错。” 陆芊月面带烟霞色,眉目间女人的娇媚展露无疑,伸出小拳头锤了锤萧君策的胸口。 “是本王的错。”萧君策满脸爱怜:“本王弄疼你了。” 不过正在这时,两人听到动静,回头看来。 楚王一顿,下意识的将陆芊月推开了一些。 虽然两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可碍于礼法,终究是不好。 陆芊月忽然被推开“哎呀”一声,转头看了顾昭昭一眼,不满道:“阿策,你怕什么。” 萧君策不知为何,有些不敢看顾昭昭,不自然道:“本王是怕有人败坏你的名声。” “名声这东西,我从来都不在乎,只要是我认定的人,我谁都不在乎。” 说着,陆芊月主动挽住了萧君策的手,丝毫不顾及众目睽睽下的目光。 “小姐。”青黛担心的唤了一声,心疼的看了顾昭昭一眼。 “我无事。”顾昭昭声音还算平静。 但怎么会没事。 她刚刚经历九死一生,还未思考出其中关窍,就看见还未和离的夫婿,与另一女子,大庭广众下不顾颜面。 也实在想不通,为何会有女子,会做出如此放浪形骸之事。 还未定名分,就如此践踏礼法和名声。 若她没看错,陆芊月方才形态,应是房事过后的情态。 一股如同吞了苍蝇的恶心感涌上来,却又让顾昭昭深感无力。 “喂……那个谁,顾昭昭。”陆芊月占有欲的抱着萧君策的手臂,仰着脖子一脸不满的道:“我不是故意弄丢你的千年人参,你说要多少钱,我双倍赔给你行了吧。” 一脸,你占便宜了! 顾昭昭今日在楚王府门口见到陆芊月,便知道,京兆府的人没拦住。 但一想也是,京兆府敢去陆御医府外拦着,却不敢阻拦萧君策的马车。 顾昭昭此刻并无心情与这两人纠缠,先对着骑马在一旁等待的燕夙道:“多谢燕北王送我回来,昭昭感激不尽。” 听到顾昭昭这一声,萧君策和陆芊月这才注意到燕北王燕夙的存在。 说实话,燕夙存在感很强,即便戴上了面具,遮住了那张惊艳绝世的脸,依旧是万人瞩目的存在。 奈何萧君策和陆芊月两人眼中只有彼此,顶多再看见一个阻碍两人在一起的顾昭昭,所以才眼瞎一般看不见燕北王。 “燕北王……你就是燕北王,那个反贼!” 陆芊月的注意力一下就被燕夙给吸引了过去,反贼两个字一出。 燕夙眼中闪过一道杀气,周围的燕甲卫齐刷刷将腰间之剑出鞘一半,剑刃在日光下闪出寒光。 这些剑可都曾见血,在战场上杀敌无数,看着便让人胆寒。 陆芊月吓了一跳,赶忙往萧君策怀里缩,可怜兮兮喊了一声:“阿策。” “别怕,有本王在,谁也不敢动你。” 萧君策也是被陆芊月的话吓了一跳,虽早知陆芊月时常说出惊人之语,可“反贼”两个字怎能乱说。 不过现在顾不上其他,还是先安慰了怀中的人儿,这才抬头对燕北王道: “燕夙,方才阿月只是开了一个玩笑,你不要跟她当真。” “玩笑?” 顾昭昭出声冷言道:“燕北王世代驻守燕北之地,自景国立国二十余年一直护卫边境,保卫国土,却在毫无罪证的情况下,落了一个‘反贼’的名号。 此言若传出,不仅会寒了天下将士的心,也会寒了景国百姓的心,你到底是何居心。” 顾昭昭向来恩怨分明,虽与燕夙只短短见了三次,但一次法外开恩让她见到了二叔父,一次又从安国死士手中救下她的性命。 救命之恩,顾昭昭自然是要帮着出言。 “我说错话了,我道歉还不行嘛。” 陆芊月从萧君策怀里探出半个头来说:“燕北王,对不起,我刚刚是说错了,你不是反贼,至少现在还不是。” 燕夙声音从面具后传来,竟无半点喜怒:“闻你所言,本王以后会是反贼!” 这话一出,燕甲卫方才只是剑出鞘一半,此刻,却是全都拔了出来。 “阿策……”陆芊月吓的声音都变了。 萧君策将人往怀里紧紧一抱,厉声道:“燕夙,方才阿月已经跟你道歉了,这点小事就不能揭过,你如今让你的燕甲卫对本王持剑相向,难道真的要谋反!” 燕夙高坐马上,居高临下看着萧君策,气势上将萧君策压制了十足十。 他道:“楚王误会了,燕家世代效忠景国,怎会谋反。” “既然不谋反,那本王命令你立即让你的人将剑收起来。”萧君策表情松了一些冷呵道。 燕夙:“不行。” “不行!”萧君策瞪大了一双眼睛。 燕夙道:“燕家忠烈,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却容不得被小人污蔑,今日楚王怀中女子直言本王是反贼,本王定要取她性命以护燕北王府清白,若有得罪楚王之处,自会去圣上面前请罪。” 下令道:“杀了她。” 顾昭昭也惊讶燕夙的果断,而且即便是说这些话,燕夙情绪都没波动,好像根本没有半分动怒。 可要是真的没动怒,又怎么会直接要杀了陆芊月,而且她也是第一次听到燕夙自称“本王”。 此前,他可一直都说的是“我。” 燕甲卫行动迅速,二话不说一拥而上。 楚王身边的护卫冲出来阻拦,可哪里是身经百战的燕甲卫对手,不过一个回合便都被撂倒,楚王不得不亲自出手保护心爱之人。 只可惜,楚王虽然身手不错,可依旧没抵挡住,还是让燕甲卫的剑架在了陆芊月的脖子上。 陆芊月脖子一凉又一疼,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的威胁,脑子一热,直接喊道:“顾昭昭,你还说你跟燕北王没有私情,是不是你教唆燕北王杀我的。” 第10章 惊变 迅速冲上前去,她感觉抓住大章鱼的触须应该不好抓起来,所以伸手去抓大章鱼的头,大章鱼拼命挣扎,触手胡乱挥舞之间其中一根大触手精准打了在钱圆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和紧接着火辣辣的疼痛让钱圆不仅没放手连斗志首接拉满雄起。 “嘿! 小样,今天不把你带回去,我跟你姓。” “主人,加油努力,拉屎要用力。” 小海龟的声音这时突兀响起差点没让钱圆卸了力道。 “滚!” 钱圆没好气道。 小海龟委屈巴巴声音再次出现:“那好吧,主人要记得想我哦。” 钱圆不再理会小海龟,全身心投入到与大章鱼的“战斗”中。 大章鱼的触手不断挥舞,试图挣脱钱圆的束缚。 钱圆紧紧抓住大章鱼的头,任凭它如何挣扎也不松手。 在钱圆打算干脆把大章鱼弄死算了,带回去给家人吃时,大章鱼竟然朝着钱圆喷墨,不过没喷在脸,而是喷在肚子上。 钱圆被大章鱼喷了一身墨汁,心中一阵气恼。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染黑的衣服,咬了咬牙说:“好你个大章鱼,还敢跟我来这招。” 钱圆紧紧地抓住大章鱼不敢松手。 她感受到大章鱼的力量非常强大,自己的身体也被它拖得在礁石上滑动。 但她没有放弃,咬紧牙关,用尽全力与大章鱼抗争。 最后不知道是大章鱼妥协了还是没力了。 钱圆感觉到大章鱼触须附在礁石上的力道没那么紧。 钱圆赶紧拔起大章鱼就往桶里一扔,反正衣服都破烂,她从自己的裤脚撕了块布下来,然后把章鱼的触须都捆绑起来。 看到大章鱼不断挣扎也挣脱不了她的捆绑,钱圆这才兴奋的喊道: “哈哈,终于完成任务了!” 完成任务的钱圆立刻召唤出系统,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任务完成后 第11章 宝车 村正扶起刘茂林,“茂林,你说的是啥话?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咋能分不清好赖人? 如果没有福田,昨天鞑子进村,咱爷俩就没命了。 福田对咱有救命之恩,我咋能恩将仇报?” “那这些东西?” “都是福田的,咱也不问,咱也不说,就当没看见。” “好,我王福田没有看错人。” 得到了村正的保证,又看清刘茂林的态度,王福田这颗心算是彻底放进了肚子里。 一个好汉三个帮,孤胆英雄在乱世中难以成事。 从一开始,王福田就存了要跟刘家村人交好的心思。 就是不知道对方心性怎样? 今晚算是看清楚了,至少村正和刘茂林是值得交心的。 “福田啊,我们不是有意窥探你,今天晚上是真有事儿,你且跟我们来。” 村正让刘茂林关上了房门,拉着王福田来到外院,指着院里的一个小伙子说道, “这是小三子,大名刘冬,如今在衙门当差,就是他亲眼看到,那狗大夫要诬告我们。” 刘冬来得及,只换了上衣,下身还穿着衙门专用的黑裤,他冲着王福田一拱手,说了起来。 据刘冬说,来村里看诊的大夫姓赖,这家伙人如其名,品性不咋的好。 开医馆的时候,就跟人多有纠纷,经常传出多收药费啥的。 “我当值的时候,姓赖的老小子拿着一包东西来告状,说是有人偷匪,他手里拿的就是证据。 听说他要告的是咱刘家村,我就跟师爷打了声招呼,让师爷稳住他,我回来报信了。” “师爷靠得住吗?” “靠得住,师爷受过咱村的恩惠,说是能拖两三天。” “跟官府实话实说不行吗?咱是杀敌,又不是通匪,不求有功,官府也不该追究才是。”王福田说道。 “福田啊,你有所不知。 我们这儿的官,跟你家乡的官不一样,他们不是父母官,而是杀人不眨眼的禽兽。 你把他当官老爷,他把你当成一块肥肉。 十里八乡都知道刘家村富裕,我们村早就被那些当官的盯上了。 这些年来,若不是我上下斡旋,刘家村早就亡了。 现在有人诬告,那些当官的有了借口,肯定会借着机会,把咱村儿搜刮一空。 丢点浮财不要紧,就怕他们斩草除根。”村正唉声叹气。 王福田大惊,“还有这种事?” 这已不是颠倒黑白了,这简直是丧尽天良。 “咋没有这种事儿?二十里外的老鸹村,就是被人陷害,全村人都没了,现在坟头草都有三尺高了。” 小三子在衙门,知道的事情多一点。 话说到这份上,王福田也明白了。 官府想要的就是个借口,能趁机洗劫财帛就行,至于刘家村是否通匪,并不重要。 他打消了跟官府讲道理的念头,老鸹村就是前车之鉴啊。 “打又打不过,说理也讲不通,干脆反了吧。”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王福田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村正赶紧去捂他的嘴,“福田,千万莫说这话,大逆不道啊。” “王兄你不了解情况,咱都是泥腿子,手上只有锄头,要造反,哪有那么容易? 代州离咱这儿只有二十多里,那里驻了十万军队,他们巴不得咱造反,好挣这现成的军功。”刘茂林小声解释。 王福田眉头皱了起来,的确是这个理儿,杀几个衙差容易,要对付正规军,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福田,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说不当说。” “你说。” “造反是不成的,说理也说不通,不如跑了吧,进山去避祸。” “这倒也是个法子,但村里人能愿意吗?”王福田心里一动,早先王振就让他跑,远离边境避祸,现在不正是机会吗? “留下来就是死路一条,他们指定愿意跑啊。 实不相瞒,前些年闹饥荒的时候,我就领大家伙进过虎头山。 躲了一半年功夫吧,等饥荒过后,就又回来了,现在日子不照样过得挺好?”村正说道。 “福田兄,在山里过日子好,官府找不着人,还不用拉丁征粮。”刘茂林点头附和。 “村里人愿意跑?那感情好,那就实话实说,大家一起跑吧,就去你们说的那个虎头山。”王福田一拍大腿。 虎头山在村子的南边,恰好就在王振安排的撤退路线上。 刘茂林挠了挠头,“就是时间太仓促,有些人想走也走不了,家底子太薄,禁不住路上折腾。” 想进山没那么简单,至少得把路上的吃喝备齐了才行。 村里颇有些穷汉,靠着接济才勉强度日,若是跟着跑,只怕会饿死在路上。 王福田想了想,“能带走多少人就带走多少人,人多力量大。 到了新的环境,不管是开垦种地还是抵御流匪,都得要人手啊。” “那得不少粮啊,粮从哪里来?”村正叹口气。 “不瞒二位,我虽然离开了家乡,但我儿子还在老家,我老家那边特别富裕,不缺粮。 我屋里的东西你们也看到了,都是我儿子想办法送过来的。 如果大家伙愿意跟着一起走,我可以提供一些物资,包括粮食还有车。”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王福田选择坦诚相待,反正村正和刘茂林都看见了,这事儿早晚得过明路。 村正和刘茂林大喜过望,冲着王福田纳头便拜,“恩公,你是我们村的大救星啊。” 小三子和刘茂良没见着王福田屋里有啥,但见村正都跪了,两人也跟着跪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说话。” “恩公受老儿一拜。” “恩公受兄弟一拜。” 王福田扶起这个,那个又跪了,只能由着他们拜。 几人商量妥当,连夜召集村民。 听完事情的经过之后,村民们又惊又怒。 先把几个负责理东西的村妇给揪了出来。 然后又去理东西的地方查看,一一指认过后,确定少了招文袋。 跟刘冬说的情形相互印证,可以确定,赖大夫就是拿着招文袋去告状的。 村政一声令下,几个闯祸的村妇被捆了起来。 若不是这几人眼皮子浅,就不会惹出天大祸事。 几个妇女目瞪口呆,坐在地上默默哭泣。 藏东西的时候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难过,典型的贪小便宜吃大亏。 村正一脸沉重,“乡亲们,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得赶紧拿出个章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