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系统穿荒年,全民帮砍拼夕夕》 第1章 带着拼夕夕穿古代 李令皎穿越得不合时宜。 大荒之年,饿殍遍地。 周围的树皮草根,只要是能入口的,都已经被吃了个干净。 想要活下去,还能吃什么? 流民们围成一圈,盯着这个从天而降的女人。 那不是人。 是肉! 白净的,散发着香味的肉! 李令皎被绑在木桩上,烈日曝晒着她。 隔了几步远的地方,屠户正在磨刀。 没有水,贴着磨刀石干磨。 周围是难民们不停吞口水的声音。 李令皎就算是再天真,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眼前的状况了。 她穿越了。 而且刚穿越,就要被绑起来吃了。 得想办法自救才行! 屠户已经提起了刀,朝着她一步步走来。 难民们一张张干瘦如骷髅的脸上,露出了渴望的表情,发亮的双眼,如见了肉的狼。 “我,我要胳膊肉!” “大腿上的肉,我要大腿上的!” “胸脯上的能不能给我,我媳妇三天没吃东西了,再不吃她要活不成了。” 人声鼎沸。 全都将李令皎视作救命的粮食。 屠户还是第一次对着人下刀,握着刀把的手,有些发抖。 一步步,走到了李令皎的身侧,双手握着刀,高高举起,就要落下! 千钧一发之际, 李令皎的大脑里,倏然跳出个无比眼熟的界面! 拼夕夕! “放肆!我乃仙人,前来助你们度过灾年,你们岂敢动我!” 突然的呵斥,将难民们吓了一跳。 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闪,就见,原本好端端绑在条凳上的女人,手里竟突然多出了一把寒光锃锃的刀! 趁着这一下唬住众人,李令皎急忙用刚刚从拼夕夕买到的刀,割断了身上捆着的草绳。 …… 李令皎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她全身上下,白皙柔软,手脚娇嫩,看不出一点做活的痕迹。 穿着的衣物虽然暴露,但色彩鲜艳,摸上去也柔软轻薄的不似凡间之物。 难民们原本猜测她是哪家落难的夫人小姐。 可是,就算是夫人小姐,也不会有这样凭空变出刀子来的能力。 难道说,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是神仙? 那他们刚刚…… “哐当——” 牛屠户手里握着的菜刀掉落在地,他第一个跪下。 “仙、仙姑!仙姑饶命啊!” 其他的难民们见状,也慌张跪下,乌泱泱的,连声求饶。 “仙姑饶命!仙姑饶命!” 李令皎割断了身上所有的草绳站起来。 她看向跪在周围的一个个“骷髅”。 或许此时直接离开是最好的…… 牛屠户见李令皎一直没说话,眼角瞥了一圈周围的难民们,一咬牙: “仙姑,要怪就怪小人吧,是小人说要吃人的!” “再没有东西吃,大伙儿真的活不下去!” “求您别怪罪其他人,我们、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 他砰砰砰地磕头,磕了几下头,又拾起了地上的杀猪刀。 将眼一闭,心一横,就要用刀朝自己的脖子抹去,以死谢罪。 得罪了仙人,就算下十八层地狱也不为过! “住手!”李令皎瞧见牛屠户动作,急忙叫停,“死罪暂免,活罪……稍后再议。” “多谢仙姑!多谢仙姑!”又是一阵砰砰砰的磕头声。 李令皎瞧着这群饿得皮包骨头的难民,想问些什么,又叹了口气:“也罢,你们先吃点东西吧。” 说罢,她一挥手,地上立即多出一袋大米。 是李令皎刚刚在拼夕夕下单买的。 吃完再问。再不给这群人吃点东西,她真怕他们全都饿死了。 包装袋敞开一个口子,露出里面雪白莹润的米粒。 看见眼前突然冒出的粮食,灾民们难以置信。 没等李令皎说话,一个灾民就连滚带爬地扑到了大米前,黑黢黢的手掬起一捧,凑到眼前细看。 他浑身颤抖不止,欣喜若狂地叫喊出声:“是粮食!是真的粮食!” 这么雪白的稻米! 恐怕只有贵族老爷们才吃得起吧! 难民们立刻朝着粮食蜂拥而去。 你一把我一把,掏出袋里的大米就往嘴里塞。 就连掉落在地的米粒,也没有人放过,不管沾没沾灰,全都捡起来塞进嘴里。 李令皎被吓了一跳。 她本来还准备,让人搬个锅来,把大米煮成了饭吃。 谁能想到,这袋大米刚放出来,这群灾民们就扑上来生吃。 没一会儿,一袋大米就被抢了个干净。 还有人趴在地上,伸长了舌头,去舔掉落在土里的米。 李令皎好歹是个接受了现代教育的大学生。 见到这群比非洲难民还要凄惨的古人,她才真切地理解到,课本上写的那些“百姓嗷嗷”“路有饿殍”是什么个场景。 即便知道,刚刚差一点,自己就要作为菜人被吃掉了,李令皎还是没有办法,对这群快要饿死的人坐视不理。 在难民们争夺口粮的时候, 李令皎中注意力,观察自己脑海里那个拼夕夕的界面。 刚刚买了菜刀和粮食,交易界面显示有两笔支出,30块钱的小厨刀和35块钱的五常大米。 点进个人中心,除了系统原本就有的图标之外,还多出了一个“我的钱包”按钮。 李令皎点开一看,钱包里显示余额为1435元。 李令皎忽然想起来,今天是她爸妈给她打生活费的日子,一千五的生活费,扣掉买小厨刀和五常大米的钱,就是这么多。 这么点钱,就算精打细算地在拼夕夕买东西,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古代活下去。 如果没有回去的机会的话…… 蓦地,李令皎注意到,在钱包页面的左下角,还有一个爱心图案的标志,此刻那标志后面,一个数字在不断跳动着往上涨。 1、2、3…… 14、15、16…… 一直涨到33才停下来。 李令皎点了一下那个图案。 一行小字跳了出来:【幸福值,可兑换余额。1幸福值=1元。】 幸福值? 李令皎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她并不觉得幸福啊。 比起待在这种随时会饿死人的古代,她更想要回现代做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好歹在现代社会还有手机玩! “仙姑……”一个颤巍巍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李令皎的思绪。 是牛屠户,他跪在地上,又敬又怕地看着李令皎。 嘴里还有稻米的香味。 牛屠户反复地咂摸着,感觉就算下一秒仙姑让他死了,他也满足了。 如果说之前,大家还有些怀疑李令皎的身份。 在刚刚吃了那一顿后,所有的难民,都对李令皎是神仙这件事,深信不疑。 第2章 是否邀请新用户帮砍一刀 见大家都吃了米,李令皎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始问话。 “谁来告诉本仙姑,这儿是哪儿?现在又是什么朝……谁当皇帝?” 险些就要犯常识错误,问现在是什么朝代了。 难民们面面相觑。 他们丝毫没有怀疑,身为神仙的李令皎,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现在的皇帝是谁。 刚刚仙姑还差点儿被他们抓了吃呢。 肯定是仙姑为了救他们,下凡的时候法力消耗多了,才落下了这精力不济的毛病。 只是仙姑问的这些问题…… 又是牛屠户回答:“仙姑,这儿是东宁乡,从去年旱到今年了,井里一点水打不上来,庄稼也都旱死了,能吃的我们都吃完了,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 眼见话题又要绕回之前,李令皎只得打断:“这些本仙姑已知道了,你且说说,而今当皇帝的是谁?” 牛屠户答不上来了。 其他难民们,也没一个答得上来的。 只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吞吞吐吐,怯生生地响起:“我们、我们只知道,乡长大人是谁啊……” 李令皎扶额。 她电视剧看多了,倒忘记了这个常识。 古代的百姓,只要不是生活在天子脚下的,谁会关心哪个当了皇帝? 只关心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是归谁管。 大家见仙姑没有生气。 大着胆子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知道的: “乡长大人姓张。” “啬夫大人姓陈。” “乡长大人有三房妾。” 李令皎再次扶额。 “好了好了,先不提这个。”李令皎无奈,“先给我找个休息的地儿。” 她是身穿来的,身上穿的还是在宿舍纳凉的雪纺吊带裙,裸在外面的皮肤被太阳晒的发烫。 李令皎吹惯了空调,实在是有些受不了。 难民们面面相觑,对视几眼。 仙姑该住在哪儿? 自然是庙里呀! 牛屠户立马在前带路,乌泱泱一群人,将李令皎送到了村里唯一的庙里。 灾荒还没来前,这庙里也是有些香火的。 后来,人连饭都吃不上了,哪里还管得了菩萨,香火也就断了。 庙里许久没有人洒扫,到处都是灰尘,好在墙和屋顶没破没漏。 难民们很快就收拾出个能住人的样,将李令皎迎了进去。 李令皎瞧着那灰扑扑的蒲团,实在是坐不下去,干脆就站着。 一转身,对上一双双望着自己的眼睛,似乎没有自己的发话,就没一个敢动的。 李令皎微不可觉地叹了口气,说:“都散了吧。” 难民们这才散去。 只有牛屠户依旧在原地站着,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又不敢。 犹豫了一下,也离开了。 …… 牛二狗捂紧了胸口,小跑着往家赶。 太好了! 仙姑来了! 他们全都有救了! 刚刚仙姑赐下粮食的时候,他藏了一把米。 媳妇已经三天没吃饭了,他要把这把米带回去,给媳妇吃。 牛二狗丝毫不敢停,直直奔进黄泥屋里。 “媳妇,媳妇,你看这是什么……“ 媳妇躺在两块破木板搭成的床上,已经瘦成了一条人干。 他扑过去拍媳妇的肩,想让她吃上一口自己带回来的粮食。 手一搭上去,牛二狗愣住了。 …… 一阵痛哭声在庙外响起。 李令皎还在研究着脑子里那个拼夕夕系统。 被这哭声吵得思绪烦乱,只好停下了摸索,从庙里走了出来。 刚踏出门槛,一个身影就扑倒在了她的面前。 “仙姑仙姑,求求你救救我媳妇儿吧。”牛二狗抹着眼泪,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李令皎眉头一皱,“你媳妇?怎么回事?带我去看看。” 牛二狗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在前带路。 一路上,李令皎都在查看自己脑子里那个拼夕夕系统。 她知道,古代人很容易死。 什么感冒发烧,甚至是喝了生水腹泻,都有可能丧命。 李令皎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感冒发烧,拼夕夕可以买到感冒药。 腹泻脱水,只要及时补充水分营养,熬过去也没什么大事。 甚至如果是受了伤,伤口感染发炎,她搞点儿抗生素,也能对付过去。 直到到了地方,李令皎才意识到,自己把一切想的太乐观了。 人已经没气息了。 摸了摸颈动脉和心口,都是冷的,僵的。 女人是活生生饿死的。 肚子和后背紧贴着,薄的像是层纸。 一具被饿死的尸体,就这样横陈在眼前。 李令皎说不出,此刻心里翻涌的,是什么情绪。 她站在木板床前,对着那具尸体,发了好半晌的呆。 最后,转过身,声音轻得像叹息。 “没得救了。埋了吧。” 男人的哭声,由小渐大,嚎啕着,从屋子里传出来。 李令皎一出门,就瞧见围在门口的一大群难民。 都是被刚刚的动静吸引来的。 他们绕成一个圈,默契地距离李令皎好几步远,不敢挨上前。 只是睁着一双双饿瘦得极为突出的眼睛,望着李令皎。 脑海中,女人活生生饿死的模样,挥之不去。 李令皎忽然感觉喉咙发涩。 她张开了口:“还活着的,不管男女,什么年纪,全都去庙门前集合。起不来床的,也想办法拖过来。” 统计了人数,才能分发粮食。 将话吩咐下去,李令皎走回了庙里。 四周无人,她再一次地点开了拼夕夕系统。 之前行动匆忙,没有来得及货比三家就下了单,这次李令皎比较了一下,看到了一家便宜的店,五斤珍珠米才十几块钱。 她正要下单,又忽然停住了动作,想到了别的什么。 退出了商品界面,慢慢地在搜索栏又输入了几行别的字。 20斤麦麸皮,24.55元。 20斤豆粕,26.4元。 20斤米糠,14.42元。 9斤土豆,11.7元。 在心底盘算了一番之后,李令皎选择下单20斤米糠和10斤珍珠米。 她正要点击购买,忽然,从下方弹出一行小字。 【附近存在新用户,是否邀请帮忙砍一刀?】 新用户?还能帮忙砍一刀? 李令皎下意识抬头左顾右盼,哪来的新用户呢? 忽然,庙外逐渐有聒噪的人声靠近。 朝外面一看,整个村子里,还活着的人,全都聚在了这儿。 李令皎一眼扫过去。 所有的人,都干巴巴瘦成皮包骨头的样子,根本分辨不出男女。 只能靠个头,分辨出里面还有几个孩子。 此时,李令皎的眼前,那行字越发清晰放大:【当前存在新用户,是否邀请帮忙砍一刀?】 算了,不管是哪里来的新用户,只要能让她少花点钱就行。 李令皎立刻选择:【邀请。】 第3章 杀熟的拼夕夕 姬清络眼角挂着泪滴,一把抓起古画,情绪上头正要将它撕为两半。 余光里,似乎看到古画上有字迹渐渐浮现。 她停下了撕画的动作,开始辨认画上突然出现的字迹。 画上出现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第一次拿笔,还很不熟练一样,但是可以看得出来,题字之人的用心。 只见画中写道: 【大齐王朝,暴君当政,民不聊生,又逢天灾,饿殍遍野】 【康王澹台胥,忧国忧民,体恤百姓,然,暴君猜忌,全府老小,男入牢狱,女充娼妓】 【胥不忍百姓之灾,奉承神谕,愿揭竿而起,救民于水火】 【胥虽有其心,但手无一物,祈求神明赐福,赐下神物,救济天下】 【必结草衔环,建筑庙宇,待海清河堰,胥以命抵之】 【惟神正直,德被苍生】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看到古画上浮现的字,姬清络无暇顾及自己今日的伤悲。 见字如面,她能体会到写字之人是怎样的绝望与悲伤。 姬清络虽然因为从小贫困上不起学,但是却十分喜爱读书,尤其是历史故事,经常向邻居以及图书馆借书看。 因此大齐王朝的历史她是知道的。 惨,太惨了。 纵观上下五千年,从未有过这样凄惨的王朝。 南有水患,北有蝗灾,时疫横行,又逢大旱,简直是能遇到的自然灾害都遇到了。 这还不是最差的,最差的是在如此天灾面前,还是暴君当政,鱼肉百姓,苛捐杂税。 各地豪杰揭竿而起,为占粮占地而厮杀。 天灾...暴政...战争... 短短三年,原本三百多万的人口,就锐减到了不足一百万。 而澹台胥,被后世称为浊世之清流,大齐最后的光,他所管辖之地被称为现实版世外桃源。 然而这桃源在澹台胥死于狱中之时,就消散了。 此后大齐只有黑暗,再无光明。 姬清络猛然意识到,这画中之人,就是千年前的澹台胥 而自己无意之中的擦画之举,竟是救了本该死去的澹台胥! 那她的外卖,应该也是传给他了吧? 历史的齿轮竟然因为她的举动,而发生了变化! 为了验证自己猜想的正确性,姬清络又拿出一支可擦笔,将澹台胥的字迹擦除后,在画上写道: 【您好,我非神明,只是千年后一普通女子罢了。】 【请问阁下之伤是否痊愈?我之珍馐是否到达阁下之手?】 【能不能别给我扔屎球球了...】 她想了想,又写道: 【我该如何相助?】 * 远在千年前的澹台胥,看着画纸上消失的字迹,心中忐忑万分。 神明是接受了自己的祈愿?还是厌恶了自己的贪恋? 紧张...焦虑...让他手指出汗。 怕汗水浸湿画纸,澹台胥颤抖着双手,将画纸放到之前供奉的干净处。 终于,画纸上的神谕再次显现! 澹台胥屏气凝神,瞪大了双眼,看着神谕慢慢浮现。 这次神明的字迹远不及上次那样狂放不羁,而是多了一丝娟秀,带着关切之意。 神明回应了他的祈求! 她说她不是神,可是她若不是神明,如何能让他身体瞬间痊愈? 如何能赏赐珍馐让他们不至于饿死狱中? 她就是神明! 属于他的神明! 天灾肆虐,这不只是他们大齐王朝的灾难,更是周边所有国家的灾难,是全人类的灾难! 人人为己,恨不得啖他者肉,饮他者血! 只有他的神明会怜悯他,不忍他就此死去,降下神迹帮他转危为安。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句上。 神问他,她该如何相助? 说明神明慈悲,愿意助他,愿意救济天下百姓! 这时,被酷刑折磨近死都没落下一滴眼泪的康王澹台胥,再也抑制不住泪水,眼泪大滴大滴落下。 王府众人刚刚一直背过身去,缩在角落里,以防他们卑贱之身,触怒了神明。 这时听到澹台胥的悲鸣声,忍不住转了过来。 “王爷...可是神明不愿相助?” “不...”澹台胥抹了一把泪水,朗声道,“神明大义!愿救黎民于水火之中!” “天佑我王!” 在场众人各个喜极而泣,抱头痛哭,他们有救了!他们的家人有救了!大齐的黎明百姓有救了! 看着兴奋的手下,澹台胥欣慰地笑了。 这是他几个月来,头一次发自内心的高兴。 欲成大业,兵马、粮草、人心,都必不可少,而想得到这些的前提是粮食充足。 但是他现在还身在牢狱之中,首先应该走出囹圄,回到封地,再召回他原来的部下、百姓。 于是澹台胥将沾满泪水、汗水的湿漉漉的双手在衣服上摩擦几下,才拿起神明所赐之笔,写下所求。 有了上次用笔的技巧,他这次书写熟络多了。 * 收到澹台胥回信的姬清络,这次看字看得轻松多了。 既然他在她生日这天送来十八年来唯一的祝福,那她愿意投桃报李,助他千秋霸业。 字体遒劲有力、笔锋如宝刀出鞘,和画中人的身姿相得益彰。 除了另一个要求,主要问题还是缺粮。 得养一城百姓。 以后还得养个军队。 姬清络揉了揉太阳穴,她就算突然暴富,手里有亲生父母给的三千万,也养不了这么多人呀。 短期倒还能应付,但是长期下去,总有油尽灯枯的一天。 “唉——” 姬清络叹了口气,这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牵挂她的人啊,她总不能让他饿死吧? 就算为了这零星的温暖,她也要努力帮他,反正她从来都是孑然一身。 还好他现在还在狱中,回到王府需要时间,正好给了她筹集粮食的时间。 姬清络回了一个‘好’字。 * 牢房外的休息室内,张牢头吃着上头赏的好酒好菜,因酒醉而面颊通红。 他此番帮圣上铲除了异己,上头夸奖他干得漂亮。 他这以后啊,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张牢头美滋滋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小酒。 现在局势动荡,霍乱频出,这一杯酒,可值千金之数呢! “不好了!不好了!” 突然,一个狱卒手脚并用,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慌什么呢你!”张牢头的兴致被打断,照着来人的脑袋就给了一拳。 狱卒被一拳打趴在地。 “康王...康王复活了!” 第4章 赈济灾民 人群闹哄哄许久,才终于歪歪扭扭地排成了一条长队。 李令皎站在旁边,让刚刚煮饭的妇人拿了勺来给大家盛糊糊,一人一碗,不许争抢。 有的人没有碗,就将双手捧着伸出去。 妇人也好似浑不在意,用勺子舀起浓稠滚烫的糊糊,就要往他手里倾。 “慢着。”李令皎叫住妇人的动作,看向那黑瘦的人,“怎么不拿个碗来?” 这么热的食物,倒在手里肯定会烫伤。 这种缺医少药的时候,烫伤严重的话,是会要了人命的。 李令皎也不想再额外支出一笔买药的钱。 那人垂着脑袋,惶恐不安地呐呐开口:“没、家里没碗了。” 李令皎抿了抿唇,也是无奈,只有提高了声音,朝着队伍喊道:“没有碗的都排到后面去,等凉了再吃。” 好不容易排起来的队伍,再一次地骚乱起来。 没几个人愿意排到后面,生怕落在最后,就没有饭吃了。 几个没有碗的,甚至开始抢夺起身边人的碗。 “吵什么吵?再闹下去,今天谁都别想吃饭!” 李令皎气急,夺过了妇人手里的勺子,用力地敲在了陶釜边沿,发出声响才镇住了众人。 她真没有想过,光是组织大家有序排队吃饭,就是一件这么难的事。 听到李令皎说不给饭吃,难民们这才慌了。 呼啦啦又全都跪了下去,不停磕头。 “仙姑饶命!仙姑饶命!我们知道错了!别不给我们饭吃!” 仙姑那么轻易,就能变出粮食来。 若是想要收回粮食,岂不也是轻而易举? 李令皎看着跪在脚边不停磕头的难民,抬手在人群里指了指。 “你、你、你、还有你,都抬起头来。” 被点到的四个人,愣了好半晌,才颤巍巍抬起头来,面露迷茫:“仙姑?” 李令皎点的这几个人,都是印象里,在刚刚大家排队的时候,维持秩序的。 李令皎问道:“你们几个叫什么名字,之前是做什么的?” 那四个人里,其中一个就是牛屠户。 他最先开口:“仙姑,小人叫牛沛,小人的父亲是亭长。” 难怪牛沛之前在人群里很有威望的样子,原来是有家庭背景。 李令皎了然地点了点头,又有些奇怪,“你父亲是亭长,他人呢?” 牛沛伤心道:“父亲已经饿死了。” 李令皎尴尬了。 其他三个也陆续介绍了自己,他们分别叫牛放、牛曾、牛粟。 这三个都没什么特别身份,只是之前被征调过徭役,因而知道要怎么排队。 李令皎问:“村里就你们几个参加过徭役?” 牛放摇头,说:“其他人都死了,我们三个怕活不下去,逃回来了。” 寥寥数言,无尽血泪。 李令皎深吸一口气,跳过这个沉重的话题,对他们四个说:“以后你们四个负责管理纪律,让大家有序排队吃饭,不许争执吵闹。谁要是不听,就关起来,饿上一天。” “是,我们一定照仙姑说的做!”四人立刻应下。 李令皎又看向其他的难民们,高声道:“你们放心,不管排队先后,每个人都有饭吃。” 难民们也才终于放下心来。 有了人管纪律,队伍又重新排起,担心会因为惹恼仙姑吃不上饭,每个人都乖乖听话,再不敢吵闹。 给大伙盛糊糊的妇人也不笨,怕分不匀又惹来争端。不管端来的碗是大是小,一律都给两勺。 如此,才可算是让每个人都有了热饭果腹。 李令皎又叫了牛沛过来:“你统计一下,有多少男人,多少女人,多少老人小孩。” 牛沛应下,过了一会儿,他统计完了人数回来汇报。 如今还活着的,有27个男人,15个女人,以及3个孩子,至于老人,已全都过世了。 “只有三个孩子?”李令皎蹙起眉,“哪三个,带过来?” 她记得刚刚分糊糊的时候,不止这几个。 牛沛招呼了一声,牛放立马就领着三个孩子过来了。 一个个还没有李令皎的腰高,黑黢黢的脸,瘦得凸出来的眼睛,有些害怕地看着她。 李令皎抬手指了下人群,问:“那几个呢?” 被她指着的,是个身量不高的难民。 李令皎目测那个人还不到一米五。 这样的矮子,难民群里还有好几个。 牛沛恭敬地回答:“他已经十三岁了,能服徭役了。” 十三岁? 服徭役! 李令皎人都蒙了。 封建社会真是害死人啊! 现代不满十六周岁都是童工呢。 “十六岁以下都算孩子,你再重新统计一下。” 牛沛又去重新统计了一遍。 最后得出,成年男性20人,成年女性13人,剩下的都是孩子,有12个,合计45人。 李令皎看着自己脑海里的拼夕夕系统,陷入了沉思。 这不巧了吗? “我的钱包”页面上,幸福值后面跟着的数字,正好也是45。 李令皎扫了一眼人群。 吃饱了的难民们,全都露出了满足的神色。 看来这个幸福值,并不是她的幸福,而是这些难民们的幸福。 一个难民,等于一个点数。 只是不知道这些点数会不会重复计算。 不然的话,45块钱,也花不了多久。 刚刚煮饭的妇人,将剩下没吃的米糠和稻米,都搬回了庙里。 其余的难民们,在牛曾等人的组织下,继续打扫收拾李令皎要住的庙。 李令皎叫了牛沛到旁说话,询问他关于当地的基本情况。 牛沛的父亲是亭长,他知道的也比其他人多。 十里一亭,十亭一乡。乡之上是县,县之上是郡和洲。 当地是东宁乡,归属凤宁县。 他们这个村落,属于东宁乡下面巴牛亭的管辖范围。 凤宁县往上是凤阳郡,至于凤阳郡以外是什么样子,牛沛就不知道了。 乡里人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被凤阳郡守征去郡城里服徭役。 “大旱来之前是有九十多户的,现在就只剩下咱们这么多人了。”牛沛说着又伤心起来。 第5章 来抢水的 清晨。 大学里早八养成的生物钟,准时将李令皎从睡梦中唤醒。 她睁开眼,阳光从破漏的窗户照进来,又破又旧的屋顶映入眼帘, 李令皎盯着头顶,呆了好半晌,才迟钝地反应过来。 是哦,她穿越了。 昨天夜里闭上眼睡觉的时候,李令皎还怀揣着点儿侥幸,说不准睡一觉就回了现代了呢?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李令皎从神龛上爬起来。 这里原本供着个木雕泥塑的菩萨,昨天难民们给推了,认认真真打扫了个干净,请了李令皎上去。 百姓们的思维其实很简单。 求菩萨,是为了保佑风调雨顺,家宅平安。 菩萨不管用,就推了。 李令皎来了,她带着米粮,能变出水,那就是仙姑,是真正的救命的神仙。 李令皎的想法也很简单,就神龛比较干净整齐,适合睡觉。 拿装米剩下的编织袋一垫,也能将就着对付。 起床之后,洗脸刷牙,是不用想了。 昨天买了饮用水,李令皎才意识到,米粮还不算贵,纯净水支出才是大头。 做饭用了两桶15L的水,原价47.34元的水,砍到了42.55元。 现在钱包里,只剩下不到一千四百块钱。 李令皎又看了一眼幸福值,还是45点,没什么变化。 她用手顺了顺头发,打开了庙门走出去。 刚迈出门槛,朝着外面看了一眼,李明月就愣住了。 难民们一大早就都跪在门口,为首的牛沛更是眼巴巴看着。 “你们这是?”李令皎迟疑地往后退了几步。 牛沛膝行上前,欣喜道:“仙姑,你还在,真的太好了!” 他们真怕昨天的那一切,只是饿死前的一场幻梦。醒来一睁眼,什么仙姑,什么米粮,都是不存在的。 如今看到李令皎还在,百姓们这才放下心来。 李令皎被跪得不自在,出声叫他们起来,又说:“以后也不用动不动下跪,我们那儿没这个规矩。” 那儿? 仙姑是神仙,仙姑说的那儿一定就是神仙住的地方。 牛沛心里暗自思忖着,乖乖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其余的百姓见他站起来了,也跟着一起站起来。 李令皎看了看他们干裂的嘴,叫了几个人,抱来两口大瓮,用稻草把瓮里擦拭了一圈。 随后,她下单买了一桶15L的纯净水,倒进了两口瓮里,分给了众人饮用。 又如昨天一般,差遣会做饭的妇人煮了米糠糊糊。 闻着米糠糊糊散发出的稻谷纤维的香气,李令皎自己也有些饿了。 从昨天到现在,她还什么都没吃过呢。 米糠糊糊,李令皎是肯定吃不下的。先不说她的喉咙肠胃适应不了,光是煮饭的妇人不洗手这点,她就受不了啊。 思考半晌,最后只好花了5.8块钱,买了十包压缩饼干,拆了一袋啃。 于是,当大家喝着热气腾腾的米糠糊糊的时候,就发现,仙姑正在啃一种黄褐色的饼,看上去硬硬邦邦。 煮饭的妇人诚惶诚恐地上前,走到了李令皎的身边,“仙姑,小妇人为您炊米煮些吃食吧?” “不用,不用,我吃这个就好,不用管我。”李令皎看一眼煮饭妇人指甲里的黑泥,就觉得头皮发麻,连忙拒绝了。 妇人有些惋惜地回到了人群里。 牛沛将一切看在眼里,又看了看堆在角落里的米袋。 忽然,一直沉默话少的牛粟开口:“是不是因为仙姑将白米,全都给了我们,才只能啃干饼的。” 李令皎生怕他们还不死心地想给自己做饭,三两口吃掉了剩下的半块压缩饼干,又喝了点儿水,很快就有了饱腹感。 等大家吃过,李令皎叫来牛沛,带着自己在周围逛一逛。 村子里的房屋,都是黄泥垒成的,屋顶盖的是茅草。 村外开垦有水田,只不过已经全部旱死了,田里无水,只有干涸的泥巴。 看到水田的痕迹,李令皎可以肯定,这里应该地处南方。 古代南稻北粟,北边的粟是种在旱地上,不必开辟水田。 往西边走,可以看见干涸的河床。 牛沛叹息着说:“大旱延续三年了,这条河越来越细,一开始只是种田水不够用,粮食歉收。后来,后来连河也断流了……” 如果不是仙姑来了,他们已经准备举村逃荒了。 田地对百姓来说是立命根本,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百姓是不愿意离开家园外出颠沛的。 毕竟,一旦失去田地,他们要么就沦为乞丐,要么就只能依附地主豪门,从自耕农变为佃户、奴婢。 正说话间,忽然着急忙慌地跑来一个人。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来抢粮食,已经打起来了!” …… 待到李令皎匆匆赶到庙前时,人群已经混战成一团。 村里的人吃了米糠糊糊,身上有点力气。 外来的人虽然饿得发虚,但是被逼到了绝路上,够拼命发狠。 一时之间,双方打得不分胜负。 直到“砰”的一声,不知道是谁打破了装水的水瓮。 饮用水顿时汩汩外淌,流到地上,顷刻就被干涸已久的土地吸收了。 “水!” 人群为之一静。 下一秒, “我和你们拼了!” 牛家村的几个人,眼睛瞪得发红将要滴血,猛地朝着对方扑了过去。 对面的人也不敢示弱,与牛家村的人打做一团。 牛沛扯着嗓子喊了起来:“住手,都住手!仙姑来了!” 双方仍然没有停手的迹象,彼此撕扯扭打,下手丝毫不留余地。 李令皎看在眼里,差点儿都要怀疑他们不是一个乡里的村民,而是不共戴天的仇敌了。 好在半晌之后,终于分出了胜负。 外来者又饿又渴,此时已经强弩之末,一番争斗之后,还是被牛家村的人擒住了肩膀按在地上。 一个小孩抱着打破的水瓮缩在一旁,心疼得直掉眼泪。 李令皎看见村民一个个打得头破血流的模样,皱紧了眉头,“到底发生了什么?究竟怎么回事?他们从哪里来的?” “你们——咦,你不是苗高吗?你怎会在此?”牛沛从里面认出一个熟人,诧异开口。 原来,这群外来者也是东宁乡的人,住在另一片村落里。 一番盘问才知道,他们也彻底断了水源口粮。以苗高为首,组织了一伙人,准备去别的村子抢掠。 头一个来的就是牛家村。 “你们苗家村还在河上游呢,你们都没有水喝,我们怎么有水!”之前煮饭的妇人痛骂。 刚刚打架的时候,她出手也极为悍勇,抡着胳膊就扑上去,又撕又咬。 李令皎问了名字,才知道她叫阿桃。 苗高听了阿桃的话,眼睛却盯在那被打破的水瓮上,叫嚷道:“你们明明还有水!你们是不是寻着新的水源了?” 牛曾嘴快道:“那是仙姑赐下的水!” 牛沛转身朝着李令皎恭敬询问:“仙姑,这些人怎么处置?” 牛家村的人看着苗高等人的眼神,都泛着冷。 李令皎丝毫不怀疑,此时自己说一句,全部交给他们处置,他们能把人给杀了。 沉吟几秒,李令皎发话:“先关起来吧。” 牛家村的人立马用草绳将人给捆了,找了间没人住的黄泥屋,关进去。 牛沛对李令皎道:“倘若发现这些人没有回去,苗家村的人恐怕会找来。” 果不其然,到了夜间,苗家村的人真的找了过来。 第6章 又有新用户了 暮色中,一伙人悄悄进到了牛家村里。 借着月光,找到了苗高几人被关押的房屋。 苗高自睡梦中被人拍醒,看见来的人是自己认识的,顿时欣喜不已。 “快,快给我松绑!” 来人掏出柴刀,三两下割断了苗高等人身上的草绳,要拉着他离开。 苗高出了黄泥屋,却停住脚步,并不急着跑路。 “粮食,他们有粮食和水!”苗高声音里渗出几分狠厉,“我们抢了再走!” 谁料,他话音刚落,就从周边的的阴影里,走出了几十个人影。 白天的时候,李令皎听了牛沛的话,就让他安排人守夜,提防再有人来偷来抢。 既然是仙姑的吩咐,牛沛自然是不敢怠慢,直接招呼了所有的村民,晚上就守在附近。 不曾想就这么巧,恰好撞上了苗家村的人的来,直接上演了一出瓮中捉鳖。 苗家村的人挨在一起,笼成了一个圈,提防地看着围上来的牛家村人,纷纷抓紧了手里的家伙——好几条扁担与两把柴刀,蓄势待发。 牛沛振臂一呼:“大伙们,他们要抢咱们的吃的,跟他们拼了!” “且慢!且慢!”一个苍老的声音急匆匆响起。 整个苗家村的人,以一个老者为首,从村外的方向,着急赶来。 那头发花白的老者,想是一路来得匆忙,额头上累出一层虚汗。方才正是他喊出了声。 牛沛定睛一看,不由愣住,愕然喊道:“苗公?” 听到牛沛叫自己,老人的脸上不禁露出惭愧之色。 “贤侄,还请手下留情。”老人跛了一条腿,叫人扶着,颤巍巍走到牛沛面前,稽首求饶。 苗高叫嚷出声:“爹!” “住口!”苗公厉声喝止住苗高的话,再次面朝牛沛,低声下气,“贤侄,我儿顽劣不堪,叨扰贤侄,还请手下留情,放小儿离去吧!” “那可不行,”牛曾心直口快,“倘若放跑了他,又回头来抢咱们的粮食,该怎么办?” 牛家村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一脸认同。 “这……” 忽然,一个熟悉的女人的声音,在人群外围响起:“大晚上的,你们这是在干啥呢?” “仙姑!是仙姑来了!”人群纷纷如潮水散开,空出条道来。 李令皎一辆茫然地站在原地。 她半夜本来想睡,忽然脑海里拼夕夕系统提醒,【请注意,附近存在潜在新用户。】 新用户,那可是值钱的很啊。李令皎一个激灵,从神龛上爬了下来。 牛沛见李令皎出现,急忙上前,恭敬禀告:“回仙姑,仙姑真是料事如神,让我等守在这儿,果然抓到了前来偷窃的盗贼。” 苗高闻言不禁怒骂:“你说谁是盗贼?!” “放肆!仙姑面前,你怎敢不敬!”苗高刚一开口,就被人用更大的声音盖过去了。 吃了两天米糠糊糊,牛家村的人说话也有了些中气。 苗公定定看了李令皎两秒,忽然推开了搀扶着自己的人,拄着拐棍,一瘸一拐地挪步到李令皎面前。 “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仙姑!我家小儿轻狂顽劣,冒犯仙姑,还请仙姑饶恕!待他回家,老朽定当好生教导,求仙姑网开一面,饶了我儿性命吧!”苗公老泪纵横。 李令皎被吓了一跳。 突然被一个年纪比自己父亲还大的老人下跪,她真怕折寿。 李令皎连忙弯下腰要去扶他,“老人家快点起来,有话起来再说。” 牛沛瞧见李令皎的动作,赶忙搀住了苗公另半边身子,将人给扶了起来。 李令皎端详着面前的老人。 一众蓬头垢面的灾民里,老人是唯一一个穿齐了上衣裤子的。而且听他说话的口吻,也比别人显得更有文化。 “老人家多大年纪?如何称呼?”面对有文化的老者,李令皎说话也文绉绉了几分。 苗公回答道:“老朽苗保,今年已五十又二,乃漆山亭长,因年高岁长,忝受乡亲们一声苗公。那顽劣的小子,名叫苗高,是老朽不成器的小儿子。”苗公说着,指了指人群里的苗高。 苗高哼了一声,颇有些桀骜的样子,却没说话。 “原来是漆山亭长。”李令皎抬手招呼来阿桃,“你应该也有几天没吃饭了吧,阿桃,你去炊米煮些粥来。” 阿桃闻言,知道李令皎是想将粥给苗公吃,有些不大情愿,却又不敢不照仙姑的意思做,只得老老实实应了一声,重新升起火来,煮粥。 那被打破的水瓮里,还有些水,她给倒进了釜中。又小心再小心地,从仙姑给的两袋子雪白稻米里,掬出小小的一捧,添入水中。 仙姑说要煮粥,那自然不能煮米糠糊糊。 苗公看着阿桃的动作,尤其是当清水从破漏的瓮中被倒出的时候,他本能地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 李令皎看在眼里,又从拼多多下单了两桶饮用水。 熟悉的小字再一次弹出,【当前存在新用户,是否邀请其帮忙砍一刀?】 李令皎选择,【邀请。】 随后,只见苗公的脑袋上冒出一排小字,【新用户苗保帮您砍了一刀,已砍14.43元,距离免费获得商品还差32.91元。】 在然后,就没动静了。 不应该啊。 李令皎视线转向旁边的苗家村一行人。 这里还有这么多村民,怎么会只有一个新用户呢? 对了! 李令皎脑中灵光乍现。 牛家村受过她的恩惠,很信任她;苗公刚刚也表现得对她颇为尊重,还称呼她为仙姑。 按照这个逻辑,是不是成为她的“信徒”,才能被系统判断为新用户呢? 李令皎心中稍定,以32.91元的价格,买下了那两桶水。 随后,她手一挥,大家就看到,地上多出了两个造型奇特的容器。 那容器约莫有两尺来高,通体宽圆,上端入口收窄。最神奇的时,通体透明无暇,浑然如一整块剔透水玉。(这里的尺采用魏晋南北朝时标准,一尺约合24~25厘米。) “这、这是……”苗公愕然睁大了眼睛。 李令皎拧开了瓶盖,费力地将瓶身微微倾斜,倒出了一瓶盖的水,递给了苗公,“老人家先喝点水吧。” 苗公颤抖着手指接过,眼睛从塑料瓶上挪开,看向了自己手里的瓶盖。 手电筒的灯照下,瓶盖里的水波光粼粼晃动。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剔透无暇的容器,莫非是仙瓶吗?那这杯盏中的,难道是琼浆玉露? 苗公怀着激动不已的心情,将瓶盖凑到嘴边,一仰头,喝了下去。 喝完了,还砸吧了两下嘴,回味刚刚入口的滋味。 这好像,和水没什么区别啊…… 苗公将瓶盖递还给李令皎,又忍不住问:“这是?” 第7章 收服人心 欸!呀、呀、呀呀、呀! 这是什么! 什么这是! 姬清络屏住呼吸,向桌子上的那堆精美文物走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件金器,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纯金! 掐丝、炸珠、累丝等等复杂工艺共同铸造了这一件繁复错杂的金器摆件,上面还有各种宝石镶嵌其中。 祖母绿、鸽血红、各色蓝宝石... 两条四爪金龙盘踞于此,两龙中间的红宝石鸽血红目测至少十克拉! 她小心翼翼掂量了一下,重量能有个两三斤! 就算不提这些宝石、金器的制造技艺,单说这黄金,按照现在的黄金价格,也值个八十多万了。 而且这种技艺的黄金制品,就算是现代制品,也是有价无市的艺术品。 最值钱的当属上面最大的这颗纯净鲜红的鸽血红,相较于姬清络在杂志上见到的,最终以五个亿价格拍卖成功的红宝石,更是不遑多让。 更何况这还是距今两千多年前大齐王朝的文物! 看完这金器,姬清络是视线向一旁看去。 金镶宝石白玉镂空龙穿牡丹纹帽顶、金累丝镶宝石带还有九重春色图盆栽。 每一件都是摆在博物馆的,无价宝物啊! 姬清络倒吸一口凉气,赶忙看向古画。 只见上面的字迹清晰写着: 【神女喜爱否?】 不假思索,姬清络动笔写道: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写完,她就将这几件文物小心送回古画那边。 刚送回去,古画就又将东西传回来了,不仅原样返回,甚至还多了个冰种起胶白翡翠簪子。 【神女喜欢便好。】 无奈之下,姬清络只好收下了这些文物。 想着去古董市场卖了吧,可是这么贵重的东西,想必也没人敢收,保不齐自己还要被抓起来。 拆了卖吧,又实在是暴殄天物,于心不忍。 唯一能勉强卖得出去的,就是这翡翠簪子了,可这簪子... 这簪子姬清络只一眼就爱上了,私心不想将它售卖。 于是她提笔写道: 【无需太过贵重,普通俗物即可。】 那边的澹台胥秒懂,没过多久,一些样式古朴的金钗步摇就送到了姬清络面前。 【神女所需,可是这般物件?】 姬清络将这些首饰拿起来看了看。 嗯!这些好,能当古董卖出去,这样一来,就有钱养这些古人了! 她洋洋洒洒两个大字: 【甚好!】 * 澹台胥从‘甚好’二字的笔锋中,看出了写字之人的欢喜,意识到神女喜欢这些物件。 他心道,神女为何放着他精美的收藏不爱,反而爱这些俗物? 一阵大风吹过,带来一阵清凉,同时,也带来失去亲人的百姓们的哀嚎。 哭泣声、嘶吼声、悲鸣声,声声入耳。 澹台胥突然浑身一震,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什么是俗物? 在神女眼里,这些他自以为的奇珍异宝华贵之物才是俗物! 神女悲悯众生,怜爱世人,怎么可能会跟那些铜臭味的王公贵族喜好一样呢? 自己竟然敢用这些破物什,来玷污神明高贵的品性,真是大错特错! 但是单这几件,远不足以表示他对神明的感激之情。 可说来又很惭愧,他现在身无长物,除了刚刚那些,竟找不出其他可供奉神女的物件。 于是澹台胥召来了属下,询问他们家中是否还有些不用的器具、摆件、首饰之类的。 众人一听,竟是神女喜爱,纷纷表示家中闲置很多,都可上供给神女。 “我家祖传的玉佩,可供给神女!” “我...我家没祖传的东西,但我有从小佩戴的长命金锁!” 众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要将家中贵重之物上供给神女。 笑话,只要神女喜欢,让他们断手断腿都成,更何况区区身外之物。 没有神明显灵,他们都得死在狱中,哪来的如今的自由身? 更何况神女还赏赐了他们神食。 喷香的雪白大馒头、金黄酥脆的手抓饼、鲜美多汁的大肉包子... 都是他们从未吃过的美味,就连米饭,也不卡嗓子,都是入口咀嚼伴有回甘的精米。 光是想想,就惹得他们不断分泌唾液,不断吞咽口水。 “不必!”澹台胥打断了情绪激动的众人,“你们的好意神女心领了,但神女体恤疾苦,不逐世利,只需一些大家平时不用之物即可。” 众人纷纷因神女的悲悯而落泪。 事不宜迟,他们这就回家翻箱倒柜上供神女! 众人离去后,澹台胥发现,画纸上又多了一行字出来: 【准备空地,三日后放粮!】 * 忙完了当务之急后,姬清络挑了几个最朴素、最不显眼的珠钗,准备拿去古董城卖了。 先拿些小玩意了解了解行情和市价。 带着些珠光宝气的,可别人家看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欺负她。 到了古董城后,她由于不懂这些,只好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问去。 “叔,您这收古董吗?” “收,什么朝代的?” “大齐。” “......去去去,别妨碍我做生意。” 眼前的大叔一脸不耐,姬清络只好换一家。 下一家虽然没有这般无礼,但也不遑多让。 “哈哈哈哈哈哈,小姑娘别老成天看那些破,想着有个什么古董就发财了。我说你装之前也不打听打听!得,快走快走,没空陪你玩!” 说完,没再看她一眼,继续招呼别人去了。 姬清络纳了闷了,怎么一说大齐,这些商贩都这个态度? 这回她学聪明了,她直接给老板看她带的簪子。 “老板你看,这玩意值多钱?” “你这个...”老板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仔细端详,“看不出年代啊...但是倒也不像是现代产的玩意...” 老板左看右看,没看出个所以然,竟问起姬清络。 “诶这儿你拿来的宝物,你...不知道年代吗?” “知道。”姬清络点点头,“是大齐的。” 老板一听,脸色瞬间一变,将簪子重重摔回姬清络手心。 “调皮捣蛋!拿我老人家寻开心呢?别耽误我老头子挣钱!” 得,又是一次无功而返,姬清络叹了口气,继续向下一个摊位走去。 但她不知道的是,有个人,从她踏入古玩城后,就已经注意她很久了。 第8章 她是仙人 “有人?我怎么没感受到?”听到楚擎的提醒,方武一脸懵逼,但还是听话地做出防御姿态。 方武察觉不到屋外的敌人,楚擎并不意外。 毕竟方武是靠生物机甲来提升自身实力。虽然有着学徒后期的实力,但却没有神识存在。 而楚擎却不一样,他的神识早已经察觉到屋外慢慢靠近的敌人了。 “十个杀手,九个学徒级,一个将级。”探查完敌人的实力情况,楚擎道。 “将级?楚哥,你没搞错吧?”听到有将级存在,方武顿时吓了一大跳。 “学徒级的你来对付,将级交给我。”楚擎说完便立马行动了起来。 只见楚擎掏出一叠厚厚的符箓先在门上贴了一张,随后立马在客厅四周贴上。 看着楚擎到处贴纸的楚擎,方武不由吐槽道 “楚哥,这个时候贴符好像没用吧?毕竟来人又不是僵尸。” 对于方武的吐槽,楚擎没有搭理,而是迅速地将三十多张符箓全部贴了出去。 伏魔阵! 这是楚擎在灵界时从一位正道人士手中借阅的阵法。 原阵法乃是一个五阶阵法,威力巨大。但是很不幸,这里没有足够的材料让他施展,楚擎只好稍微的修改一下阵法,然后利用手中的符箓代替关键阵点。 “虽然效果差了很多,但也接近道种境了,应该能伤那个将级。”看着布置好的阵法,楚擎满意地点了点头。 “跟我来!” 布置完一切,楚擎示意方武跟着他进入到练武室躲起来。 阵法的全力爆发冲击力是很强的,若是在爆炸范围内,楚擎担心方武没死在敌人手里,反而先死在自己的阵法下。 “你的这栋别墅可能要没了。”关好练武室的门,楚擎将几张金刚符贴在身上开玩笑道。 “啊?” 跟着楚擎进屋的方武此刻还是一脸懵。但是看着眼前的楚擎一脸淡定,再想到客厅内繁杂的符箓,虽然看不懂,但是他感觉很流弊。 想到此方武顿了顿浑身的肥肉激动道“没了就没了,要是能干死那个将级的,我给楚哥你换一个更好的别墅。” 学徒干将级,这是方武从来没有想过的,现在想想就激动,他方武要杀将级了。 而此刻楚擎别墅外,一行十人躁动起来。 “老大,要不我们还是打进去吧。里面的两人好像没有出来的打算?” “就是老大,红姐可是说了让我们尽快把人头带回去给她,要是回去晚了,她会不给我们结尾款的。” “玛德,两个男的待在屋里不出来,搞什么?”被一直催的老大也不耐烦起来。 “你去砸开门。其他人准备,进屋后迅速解决战斗,然后快速离开这里。”老大指着站在门口的手下示意道。 被点名的那人早已经等不及了,只听老大一声令下,立马一脚踹在了门上。 屋内的两人实力他们都已经清楚,一个学徒初期,一个学徒后期。 按理来说根本就无需他们这么多人,更不需要将级的老大出手,但是显然里面的人惹怒了红姐。 红姐不想出现任何意外,出了不菲的大价钱让将级的老大也跟着过来。 轰! 就在那人踹开房门瞬间,一道剧烈的爆炸声响起,踹门的人当场炸成碎块。 一个学徒后期的死亡,让门外的众人顿时呆滞在了原地,就连将级的老大也不由挑了挑眉“有点意思。” “你俩进去查看情况。”老大又指了指身边的二人道。 但是这一次被点名的两人没有了刚才的兴奋,而是紧张地看着老大,踌躇不前。显然他们都怕了。 “两个废物,我跟在你们后面,怕什么。赶紧进去,不然我捏死你们俩。” 见老大动怒,两人脸色瞬间煞白,不能有任何犹豫,立马向屋内走去。 而将级也跟在两人身后,只是距离两人的位置有点远。 见进屋的二人没有任何问题,将级也放心下来,跟着进了客厅。 只是当看到客厅内到处贴满了符纸时,将级不由一愣 “什么玩意?贴符驱鬼吗? 老子可不是鬼,就算是鬼见了老子,他也要跪地求饶。”说着就伸手去扯身旁墙上的符纸。 而就在这时,在练武室内等待时机的楚擎立马利用神识引爆了客厅内的符阵。 “不好!” 看见眼前符箓发出耀眼的光芒,顿时感到一股危机的将级,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向屋外冲去。 轰! 冲天的火光将别墅化为灰烬,巨大的波动让躲在练武室内的楚擎和方武二人都感到一阵剧烈的震动和冲击感。 “好了,我们出去吧!” 待到动静平息,楚擎打开了练功室的门,看着外界一片狼藉,在看练功室完好无损,楚擎不由感叹这练功室果然如之前所料一般能承受住道种境巅峰攻击。 跟着楚擎走出练功室的方武看着屋外的一切,顿时吓得目瞪口呆。 “这一切都是楚哥你做的,你就贴了几张鬼画符,就弄成了这样?” “那叫符箓,什么鬼画符?而且符箓也没这么大威力,只不过是布成阵法而已。”觉对方武侮辱了自己手艺的楚擎不由翻个白眼解释道。 “咳咳咳!” 就在方武和楚擎二人感叹眼前爆炸效果时,一道剧烈的咳嗽声响起。只见不远处两个面目全非的尸体下爬起一道身影。 看见爬起之人,楚擎的脸色变得严肃。 虽然他之前有所预料,那个阵法很难杀死将级,但是看着眼前之人甚至连重伤都算不上,还是有些失望的。 “咳咳咳。小崽子,老子要把你给撕碎。”爬起身子的将级看着身边的一切,脸色变得阴沉如墨。 带了九个兄弟过来,人没见到,就已经死了五个,自己更是被弄得狼狈不堪。他这单算是白干。想到此将级变得更加的暴躁。 “你去对付剩下的学徒级,这家伙交给我。”楚擎对着一旁方武道。 “要不还是我们还是逃吧,这家伙可是将级,我们根本不可能是他对手。”此刻看着眼前高大身影的方武没来由的紧张起来。 “放心,一个小小的将级,我还不放在眼里。你去解决其他人,我解决他!”说完楚擎眼神中充满了斗志。 越阶战斗,前世的他再熟悉不过,更别提现在眼前的这个将级虽然和道种境同级,但是和灵界的那些道种境差距太大,甚至连最差的道种境都不如。 第9章 打井 “打井?” 打井可是一件耗人耗力的活,通常都是由官府组织。 牛家村和苗家村,都临近河流,之前吃水、洗衣、种田,都是从那条河里取水,根本没有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去打井的必要。 自然,也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牛沛和苗公,还真被难住了。 牛粟迟疑了下,开口:“我去县里服徭役的时候,倒是跟着挖过井。” 李令皎问:“知道怎么往下挖,怎么运土吗?” 牛粟道:“知道是知道,只是……”他并不知道在哪儿打井,能打出水来。 “知道就够了。”李令皎脸上不禁露出一分笑意来,“一会儿吃过饭,你们带着我去附近转一转。” 昨天已经将20斤米糠吃的差不多了,阿桃就算再舍不得,今天也只得把那10斤珍珠米煮了。 于是每个人都喝上了一碗像模像样的米粥。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吃到这么香甜的米粥,一粒粒,雪白雪白的,连一点稻谷壳都没有。 含进嘴里,软的像天上的云,能化开。 “这米真香呀,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 “就连乡长、啊不,县长老爷,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米吧? “你懂什么?这是仙姑从天上带下来的仙米,县长老爷当然没吃过。” “你们苗家村的人运气真好,居然赶上了糠吃完了的时候,早知道前几天就该把米煮了。” 百姓们小声交谈着,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入李令皎的耳中。 她坐在一旁,听着这些话,心里渐渐生出几分不是滋味来。 大学食堂里,一碗白米粥,只要一块钱;新奇点儿的,加了水果的什锦粥,也只要两块;更别提包子馒头蒸饺花卷,各种花样百出的小吃,鲜少有超过十块的。 就这样,她还不怎么爱吃食堂,点外卖是常有的事。 大家很快吃完了饭,牛沛走到李令皎的跟前待命。 李令皎照常买了两桶水,自己先喝了几口,随后,走到昨天放出来的两个塑料瓶前。 今天煮了顿饭后,塑料瓶里的水,就用得快见底了。 李令皎将手贴上了瓶口,往里面注水。 牛家村人不是第一次见到,自然见怪不怪。 站在苗公身后的苗高,却是瞳孔一缩——那水居然是从李令皎的手心里流出来的,她有徒手变出清水的能耐! 不对。 如果变出水来,对她是很轻松的事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召唤一场大雨,或者续上断流的河流呢? 苗高目光一凝。 他忽然目注意到,李令皎的表情不似之前那样轻松,眉头有些不适地皱起,脸色也白了几分。 难道说…… 四季天时,自有道理。 大旱是上天所致,即便是神仙,想要逆天而行,也是难事。 若是强行干预,甚至可能损害修行寿数。 莫非,仙人为了救他们,变出水来,对她自己是有损害的吗? 牛粟朝着牛沛挨近了些,提醒:“你看仙姑……” 牛沛已经皱起了眉头,“我瞧见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用说出来,就已经知道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牛沛叹息一声。 果然仙姑是在下凡的时候出了点差错,落下了法力不济的病根。 这都是为了救他们啊! 牛沛又看了一圈众人。 只见大家全都满眼期待地,看着仙姑手下逐渐装满的两桶水。居然没一个注意到仙姑脸色不对。 这群没用的东西!! 李令皎装满了两桶水,挪开手,将瓶盖重新拧上。 还没等她说话,牛沛已经快步走上前来,低声关切问道:“仙姑,可要休息片刻?” “不用,我没事。”李令皎摆了摆手。 就是普通的低血糖罢了。 大概是这几天饮食太不规律了。 李令皎赶紧下单了一小包旺仔牛奶糖,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颗,及时补充糖分。 等那种心悸脱力的感觉缓过来了,就立刻招呼起牛沛,带自己在附近探查。 牛粟追上去,“仙姑,大伙儿能不能一起跟去?” 李令皎回头看了一眼,村民们都好奇地望着她。 李令皎点了点头:“那就都一起跟上吧,要是有垦地挖土的家伙,也都带上。” 牛家村的人立刻纷纷折回了家里取农具。 李令皎原本还担心,这些人用的农具,会不会也跟煮饭的釜一样是陶的,又或者是石制的。 等看到了他们拿来的工具,才松了口气——几乎都是铁的。 只不过…… 呃,李令皎的本意,是让他们拿锄头、铁锹之类的。 结果村民们连铁犁头、铁耙,甚至还有一些李令皎都认不出来的工具,都给拿来了。 很好,人民群众的热情,她已经感受到了。 然后又让他们将用不上的家伙给放回去。 一行人出了牛家村,跟在李令皎的身后。 她走了许久,时不时抬头四顾,像是在观察着些什么。 大家不明所以地跟着她,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找些什么。 终于,李令皎停下了脚步。 “仙姑,可是要休息?”牛沛立刻上前询问。 李令皎却不答话,极目远眺环视了一圈周围,又蹲下身,手指撮起了地上的土。 土有什么好看的?众人费解。 只是见仙姑看得认真,不敢打扰。 李令皎搓了两把手心的土,土里夹杂着不少细碎的砾石。 就这个位置吧! 因为灾荒的原因,周边地里的草根都被掘出来的吃了,一眼望去光光秃秃,李令皎无法根据植被判断哪里蓄水良好。 只看得出来,周边山地不少,丘陵隆起。而这个位置,恰好在一座小山的山嘴之处,两侧长山,将这座小短山夹中间。 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两沟夹一嘴”的地理位置。常言道,“两沟夹一嘴,下面有泉水。” 而地表的土质是沙土,结构疏松,很容易雨水下渗,储存地下水。 李令皎伸手在地上虚虚比划了一个圈,站起身,对众人道:“就在这个位置,打井。” 其实她心里也发虚。 这些知识都是她高中地理学的,徒有理论,根本没有实践过。 到底能不能从这个地方,打出一口有水的井来,李令皎也拿不准。 但,对上村民们有些茫然不安的眼神,李令皎还是坚定了语气: “这个地方,一定可以打出水来。” 如果打不出一口水井。 只靠拼夕夕供给的饮用水,赚钱的速度,绝对赶不上花钱的。 第10章 打井的人,有肉吃 “是啊,还真的有丧尸,我还以为是恶作剧呢,丧尸太恶心了,别说击杀了,看着都想吐!” “嘿嘿,我今天杀了一只丧尸,爆了个箱子,里面有吃有喝,跟打游戏一样,真爽!” “大佬啊,那样的丧尸都敢击杀,我光是看一眼都觉得晕菜!” “我没有遇到丧尸,但是在草丛中捡到了一个银色箱子,里面不光有吃喝,还有一把长刀,简首不要太爽!” “羡慕,话说谁有水啊,我用面包兑换!” “水资源那么多,还需要换取吗? 我屋子门口就有一条清澈的小河!” “我推开门,全都是黄沙......你我比我好点,我推开门,屋子是是挂在万丈绝壁之上!” “真惨,只能挨饿一天了,木门每天开启都是不一样的环境,希望我明天开门就是物资!” “楼上在想屁吃!” “爸爸,妈妈,我被丧尸咬了,现在意识都快昏迷了,儿子下辈子再孝顺你们!” “我靠,丧尸太凶残了,我手都被咬了,该死的丧尸......”......世界频道上面,疯狂滚动着字幕,每个人每天只能发三条消息,私聊不限制。 通过这些人的聊天,李强没有看到太多有用的东西,只有那个在草丛中找到箱子的,对李强才有点帮助。 物资箱,不仅仅是杀丧尸爆,还有散落在各处的箱子,这也算是给大家一条活路,不然靠着一根木棍杀丧尸,大部分人都跟送死没有区别。 其他的都是一些没有营养的话,有些人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世界变了,原来的一切都回不去了,不管是幸福的家庭,还是悲惨的人生,千亿富豪,还是兜里掏不出两块钱的存在。 现在都是一个起点,只有一个破烂的木屋,还一根棍子,一切都得重新开始! 这下真的是众生平等了,也不知道那些整天研究外星文明的人,如今作 第11章 盗墓神器洛阳铲 “哈哈哈!” 看到我的右脸完全被毁,林晚晚开心地指着我放声大笑:“这么大的口子,好吓人呀,这下庭琛哥哥肯定不会再痴迷你了吧!” 随后,她又看向了我的左脸:“不对,还有一边,咱们要公平对待,左右对称。” 说着,她将刀指向了我的左脸。 刀割的疼痛如烈火在蔓延,焚烧着我脸上的每一寸肌肤,我痛到双唇发白,痛到浑身颤抖,意识模糊。 但林晚晚并不打算就此放过我。 相反,我越难受,林晚晚就越兴奋。 冰凉的匕首,贴上了我的左脸。 如之前一样,林晚晚带着癫狂的笑意,将刀尖缓缓刺入。 巨大的痛感再次叠加袭来,我原本模糊的意识,在此刻突然清醒了几分。 “林晚晚,住手吧,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这样只会把傅庭琛越推越远。” 我无比虚弱地开口,试图用傅庭琛来唤醒林晚晚的良知。 林晚晚打量着我:“他已经完全拒绝见我了,还能有比这个更远的吗?” 匕首嵌进我的肉里,又开始不断搅拌,游走。 钻心的疼痛让我恨不得自己能直接昏死过去。 而林晚晚还在自顾自地呢喃:“你知道吗?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妈死了,但我就是不告诉庭琛哥哥,而且我还利用狗狗的死,装出一副伤心欲绝不能自已的模样,我就是要让他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完完全全的留在我身边。那天,我也是故意去抢你妈的坟的,看到你那心如死灰的模样,我别提有多开心了,我就是要让你亲眼看着庭琛哥哥是如何护我,如何为了我,去践踏你所爱的一切!” 我费力地抬起眼皮,十分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你早就已经赢得了傅庭琛,又何必那么针对我?哪怕你什么都不做,他也会为你不顾一切的。” 林晚晚轻蔑一笑:“以前,庭琛哥哥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但是你出现之后就不一样了,我能感受得到,他虽然表面对你冷漠,但他心里有你的一席之地,只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或者不愿承认而已。不然的话,他为什么每次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总会心不在焉,甚至还会将我叫错成你的名字?” “起初我以为,只要我略施手段,庭琛哥哥肯定就会远离你,可是每当我在他面前抱怨你的时候,他总会有意无意维护着你,甚至还会为了你训斥我,沈念安,他心里的天平已经偏向你了,你说我该不该针对你?!” 林晚晚怒吼着,手中的匕首也骤然加大力度。 “嘶。” 剧烈的痛感侵蚀着我的四肢百骸,每一次呼吸都在拉扯我的伤口,如同火上浇油。 林晚晚已经彻底为爱失了理智。 她疯了。 而我,也已经被死神绑在了烤火架上,危在旦夕。 “好了,现在你的脸已经完美对称了。” 林晚晚收回匕首,一脸满意的看着我。 像是在欣赏她得意的作品。 欣赏片刻之后,林晚晚似是觉得无聊了,将匕首放在了一旁,然后坐在我面前的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我身后的两个雄壮男人,淡淡开口: “我有点累了,她就让你们先玩一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