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从穷小子到人人喊爷》 第1章 红颜祸水 小时候,老人常说,漂亮女人是祸水。 我却立志长大以后,也要娶个像表嫂一样的超级祸水当老婆。 表嫂水灵动人,貌若天仙,身如飞燕般苗条,但该大的地方,一点都没有缩水。 尤其是表嫂嫁入姑姑家时,略施粉黛的妆容占据了我整个青少年时期的幻想。 我与姑姑家只隔了一条河,原本就喜欢跑去蹭饭,后来就更加难以把控了。 大家都以为是姑父的厨艺让我情难自拔,实则却是如惊鸿般漂亮的表嫂,让我流连忘返。 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我都会偷偷观察。 只是表嫂与姑姑一家人的关系,似乎并不理想。 后来听到村里的闲言碎语,才知道是表嫂结婚两年,肚子没有半点反应,让姑父脸面挂不住了,但好在我姑姑识大体,从中斡旋没发生什么事。 然,结婚的第三年,表哥骑车去上班,路上被一辆黑车撞了,在重症监护室内抢救了一个月,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也落下了下肢残疾的悲惨命运。 一直怂恿表哥离婚的姑父,再也不敢动这个念头了。 而导致表哥残废的黑车司机,肇事逃逸后杳无音讯。 高昂的抢救费用,压垮了原本在我们村还算富裕的姑姑家。 表嫂不仅人美,性格和人品也是极好,不仅放下了所有隔阂,而且还靠着在外打工的收入还债,加之我家时常接济一些,日子倒也还能维持下去。 可祸不单行,迈入新世纪进入千禧年后,靠着一身武艺跑江湖的父亲,身上落下很多伤疾和病根,最终身体情况越来越差,丧失了劳动力。 家里接连不幸的遭遇,也让我彻底放弃了求学欲望。 父亲一生要强,还在咬牙说着就算砸锅卖铁也要供我上学。 我不忍看父亲喘着粗气,连行动都困难,到处借钱给我凑伙食费,最终说出了那句很男人的谎言:“爸,如果你非要逼我上学,我就拿钱去游戏机室通宵。” 那天,我看见父亲在转身刹那眼眸中满含泪水。 虽说面临辍学的迷茫,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但很快又迎来了好消息,父亲要我跟着表嫂到大城市打工。 到了第二天,我终于看见大半年未见却心心念念的表嫂,她穿着碎花裙,还是那么美丽,勾动着我那颗沉寂许久的内心。 我对其她女孩儿不感兴趣,兴许是内心早就被表嫂俘虏了。 但我更清楚,她是个好女人,我不该动任何的念头。 来到姑姑家后,表哥陈建国异常开心,低声说道:“小鸣,有你跟在怡然身边,我就放心多了。” 我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说道:“虽然爸妈不让我打架,但要是有人欺负表嫂,我肯定会动手的。” 之前我被一群社会闲散人员,堵在校外索要五块钱的保护费,穷到叮当响的我,确实能拿出这笔钱,但那可是我一个月后从县城回家的路费,以及购买文具用品的钱,自然不可能给。 他们说我不老实,要给我点教训尝尝,可他们不知道,虽然父亲不愿教我练功,还说练功没出息,但好奇心极强的我,从小就偷学着练功,所以身手不错。 三下五除二,我就把他们撂倒了,但这伙人不讲武德,打劫不成反被打,居然还恶人先告状的报了警。 由于他们受伤严重,我有理也说不清,最终父亲赔了好几百医药费才算了事。 陈建国脸上的喜色,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小鸣,遇到有人欺负你嫂子,你当然要出手,可我的意思是,不许别的男人靠近她,毕竟你嫂子那么漂亮!” 我见装不了傻,只能笑呵呵的说道:“嫂子不是那种人。” 陈建国叹息一声:“哎,是你不懂外面的那些人!” 闲聊后,两家人在一起吃了顿粗茶淡饭,桌上唯一的荤菜,就是芹菜里有几根肉丝,我知道不是姑姑家小气,只是一场变故,让生活充满了负担。 当然我家现在也是一样。 吃饭时,我忍不住偷看了一眼表嫂,那细嚼慢咽的姿态,如同在电视剧里见过的大家闺秀。 饭后,父亲语重心长的说道:“小鸣,你班主任又找我了,还说你只要念下去,他负担你明年高三的学费。” 我释然道:“爸,我对上学不感兴趣了。” 就算高考成功又能怎么样? 若是真考上一所好大学,只会让出不起学费的父母更加自责。 班主任对我很好,但各有各的难处,刚结婚又在县城买了套房,不愿意再拖累他了。 “罢了!” 父亲从身上掏出两张五十,一张百元大钞,或许是恨我不争气,也或许是埋怨自己没能力,语气沉重:“去了大城市,一定要听怡然的话,不然老子还能挥得动皮鞭!” 我惶恐的点了点头:“爸,我只要一百就够了!” 两张五十的,应该是家里的存款,那一张百元大钞多半是父亲去求人借的,所以我只能拿一张。 另外表嫂那么漂亮,我怎么会不听话呢? “穷家富路!” 父亲又想把另外两张五十的硬塞给我。 表嫂林怡然笑着说道:“舅舅,饭店里都是包吃包住的,一百块钱去除路费后,还能再买点生活用品。” 父亲斟酌了许久,才道:“行吧,要是不够,你就打村头小店的电话,我给你寄过去。” “还有啊,怡然,你表弟是第一次出远门,要好好教他规矩,千万不要惹事,我怕他收不住手。” 表嫂说道:“我看方鸣很乖的,一点都不像惹事的人。” 我愧对表嫂的评价,因为我时常会在梦里,做些对她不尊敬的卑劣之事。 就这样带着表哥的嘱托,带着养活家庭的重任,我和表嫂在两家人的送别下,上了一辆途经家门口,前往石城的外地长途大巴。 一个让我初次看见,就住进我梦境的女人,此时就坐在我的身旁,还靠的那么近,我承认内心又躁动了。 为了防止不争气,被表嫂发现异常,特地弯腰抱着肚子,隐藏着自己的狼狈。 表嫂凤眉微蹙:“你晕车啊?” “嗯,有点!”我其实不晕车,但只能以此理由,让自己的行为变的合理一些。 表嫂贴心提示:“不要低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睡会儿,不然这几个小时的车程,你会更难受的!” “啊?”我愣了一下,随后脸都被臊红了,但只是靠近了些许,就差点被表嫂的体香,给香迷糊了,早就被下半身支配大脑的我,怎么可能会拒绝? 表嫂就大我四岁,却像母亲般的摸着我的头,放在她的香肩上。 那一刻,我仿佛触电了似的! 下一秒,我更加疯狂。 竟然能从碎花裙的领口,看见只在梦中领略过的风景…… 第2章 道上规矩 洛遥也不躺了,调出系统界面,开始摸索。 她先将刚拿到的十块黑土地排成一排,放置在种植区。 一份种子里有十颗种子,洛遥按照指示,在黑土地上撒下5颗玉米种子,2颗土豆种子和3颗白菜种子。 玉米和土豆的成熟时间为一个小时,白菜的成熟时间为半个小时。 种下后,洛遥开始查看目前庄园状态。 【庄园昵称:暂无】 【主人:洛遥】 【庄园等级:1级】 【金币:100(系统赠送)】 【积分:030000】 【已解锁区域:种植区】 洛遥询问道:“小八,金币和积分的作用和获取方式是什么?” 小八回答道:【金币能够购买商场的物资,通过与顾客交易获取,交易金额多少,宿主获得的金币就是多少。】 【积分也是通过和顾客交易获得,每交易10金币获得1个积分,只能用于升级庄园。】 这积分也太难拿了吧。 洛遥无语,她点开商城的界面,发现有些地方是灰色的,看来是要随着区域解锁,相应的商城模块才会开放。 她把亮着的图标都点了一遍,发现里面什么都有,大礼包给的只是冰山一角,家居家装、工具机器,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商城没有的。 除此之外,原来黑土地也可以购买,一块黑土地10金币,数量有等级上限,目前庄园一级,可以放置一百块黑土地。 洛遥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城,眼花缭乱。 【宿主,商城有筛选功能。】 小八适当提醒。 洛遥按照价格筛选过后,页面瞬间简洁。 100金币以下的商品除了常用的种子,只有零星几样。 其中就包括了饮水机和金币兑换机,都是50金币。 洛遥估摸了一下自己的钱包,金币兑换机是一定要买的,但这饮水机,她有水壶,倒不怎么需要。 看出洛遥的想法,小八讲解道: 【这个饮水机主要是对顾客开放的,金币兑换机可以将顾客兑换的金币存进卡里,而像饮水机这类的机器需要顾客用卡才能使用。】 【而且除非是住店的顾客,否则不能使用庄园内的水资源。】 这么说来,这饮水机还真有必要买了。 末世六年,水资源十分稀缺,如果卖水的话,估计能大赚一笔。 她要尽快升级庄园! 洛遥略一思索,爽快付了钱,拿下这两台机器,钱包瞬间空荡荡。 洛遥感觉心有点痛,这钱可真不经花。 手指轻点,商店收银台凭空出现一台金币兑换机,饮水机则放在商店的东南角。 饮水机的价格是两金币一升水,客户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选择,容器自行提供,或从商店购买,相当人性化。 将商店设置营业时间为早上9点-晚上9点,没开店期间,外面的声音一律传不进庄园,她可不想被人吵醒。 做完这些,洛遥感到一阵困倦袭来,倒头就睡,这具身体常年营养不良,撑到现在已是极限。 ----------------------------- 离玫瑰庄园不远处的一个山洞内。 一行人正在喘着粗气,身上还有不少的伤痕,仿佛刚经历一场恶战。 李刚一拳锤向洞壁,整个山洞都在震动,他咬牙切齿道: “没想到张三给的消息居然是假的!这哪里有什么材料厂?只有一群异兽在守株待兔!这小子,害我们损失了这么多人,等我回去有他好看的!” 一旁的伍清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们回得去吗?” 李刚一愣:“什么意思?” 坐在最里面的楚诺眉眼锐利,眼神冰冷:“张三敢给我们假消息,必定是有人授意,你猜,谁能有这个权利?” 李刚宕机的大脑重新运转:“你,你是说傅……” 队长苏时泽抬起手,打断李刚接下来的话:“现在讨论这个没有意义,我们要想办法从这里出去,才能手刃敌人!” 说时快那时慢,几人耳边传来异兽的嘶吼声,大地开始震动。 是异兽!异兽又来了! 楚诺上前,用冰把洞口封住,暂时挡住他们几人的气息。 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的包裹已经在逃亡过程中不知所踪,这山洞什么也没有。 他们就算没有被异兽咬死,也会饿死! 四人皆是一脸凝重。 祸不单行,苏时泽突然捂住自己的腹部,痛呼一声。 楚诺赶紧上前:“队长,你怎么了?” 拿开苏时泽放在腹部的手,那里赫然是一道深得见骨的伤痕,此时伤口边缘血肉外翻,泛着浓浓黑气。 队长被划伤了! 末世来临后,丧尸病毒迅速席卷全球,有些动物也被感染,变成凶悍残忍的异兽,它们身上都带有丧尸病毒。 普通人只要被抓伤,就会立刻被感染成丧尸。 而异能者,根据自身实力以及丧尸病毒浓度,来决定病毒蔓延的时间。 “怎么办,药剂不见了,我们也没有治愈系异能者。”楚诺不复往日高冷,神情肉眼可见地慌乱。 被丧尸病毒感染的治疗方法,除了找治愈系异能者治疗,就只能是使用研究院的解毒药剂,不过解毒药剂必须在两小时内服用,且顶多治愈三级丧尸病毒。 而治愈系异能者,能够治愈对应等级的丧尸病毒,比如五级治愈系异能者就能治愈五级以下的丧尸病毒。 治愈系异能者及其稀少,不是什么队伍都有的,虽然他们是青武基地第一大团队,但也没找到合适的治愈系异能者,之前都是靠解毒药剂。 “看队长这伤的丧尸浓度,应该达到了五级,我们只能冒死返回基地了。”伍清眉头紧紧皱起。 李刚听罢,心里更加烦躁:“你是说找田甜那个女人治疗?可是她肯救吗?” 田甜是目前唯一一个达到五级的治愈系异能者,但他们跟田甜一向不对付。 “可现在只能找她!不然队长只能等死!”楚诺罕见地大吼出声。 “都别说了,我掩护你们突围!”苏时泽脸色苍白,冷汗直冒,他已经感觉到丧尸病毒在身体里肆虐。 “队长!”三人惊呼。 队长这是要牺牲自己保全他们! “这是命令!”苏时泽知道时间不多了。 他们不仅是他的队员,更是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他不能让他们死在这里! “我不同意!”楚诺眉眼低垂,遮住眼底快要喷涌而出的情愫,她冷静下来: “队长,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下!这次我必须违抗你的命令!就算之后你怎么罚我都可以!” 李刚拍着胸脯:“队长,我李刚也干不来抛下队友的事!” 伍清没说什么,眼底却满是坚定之色,他是不会把队长抛下的!队长何尝不是他的兄弟! 苏时泽艰难抬头,内心触动不已,他强忍着泪水,语气却十分严厉: “你们这是要集体违抗我的命令吗!” “不拼一把怎么知道!大不了一起死!反正活了这么久,老子也活够了!”李刚一把背起苏时泽,没给他反应的机会。 楚诺撤掉冰罩,三人眼神视死如归,拿上仅剩的武器,踏出洞穴。 苏时泽闭了闭眼:“你们!”这群傻子。 “队长你就瞧好吧!我不信我们这么容易就没命,我李刚命硬着呢!”李刚一身肃杀之气,眼神坚定。 “好!那我们一起闯出去!”苏时泽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这样,他也不能拖队友后腿! 第3章 同道中人 “一柱生死仁义香,一柱桃园忠义香,一柱梁山侠义香,还有半柱秦琼对单雄信的有仁无义香!” 我看似对答如流,其实内心慌得一批,能讲黑话的,自然不是小混混可以比拟的。 司机再次探底:“四大门八小门,小兄弟又是从事哪一门?” 我再次回道:“四大门:风麻燕雀,八小门:金评彩、挂皮、团调柳,我家世代从挂!” 四大门和八小门,都是江湖行当。 挂是指江湖卖艺的,包括胸口碎大石这些杂耍,都是要有真功夫在身的,说出父亲的行当,就是为了震慑一下对方。 而像他们这种生意,则应该属于四大门中的风门,有设计的坑骗,但我也不是很懂。 “是老何,自己人!” 司机淡淡的说了一句话。 我松了口气! 老何,也是黑话,其实意思是老和,江湖人士讲究和气生财,所以当对方称呼我老何时,说明危机已经化解了。 死胖子拿出两张百元大钞,笑呵呵的说道:“这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正好顺路,捎你们一程。” 我淡淡笑道:“多谢!” 表嫂茫然看着失而复得的钞票,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但却实实在在的省下了路费,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见表嫂有些迷茫,但车上不好解释,随即笑道:“表嫂,你先休息会儿吧?” 表嫂微微一怔:“你不晕车了?” 我为了掩饰心中的不净,再次撒了个谎:“可能适应了吧,我第一次坐面包车时也晕,后来就不晕了。” 表嫂淡淡的点了点头:“嗯!” 她是真的累了,再加上刚刚的惊吓和紧张,很快就入睡了。 让我万万没想到表嫂睡着睡着,头居然靠在我的肩膀上了。 而我只需要微微低头,又再次能看见那令人窒息的风景。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一路上我连半点困意都没有,那淡淡的体香真要迷死了! 就连到了石城这等国际大都市,一座座矗立而起的高楼大厦,对我都没有半点吸引力。 然,再美好的时刻,也有结束的时候。 当大巴车进站停下后,表嫂从睡梦中惊醒,俏脸红扑扑的:“我……我不会靠在你肩膀上一路吧?” 我心虚的说道:“没有,就一小会儿!” 表嫂有些慌乱:“你怎么不喊我?” 我说:“看你太累了,没忍心喊!” 表嫂微微一笑:“你真是长大了!” 我听着心里不是个滋味儿,是真的长大了,也真的变大了,这一路上忍的真不是个滋味儿。 “我做梦了,梦到建国好了,他陪我一起出来打工!” 表嫂的眉宇间带着丝丝愁容,这两年的生活压力太大了,她甚至舍不得给自己买一点点东西。 我笑着安慰道:“表哥,一定会好起来的。” 表嫂苦涩一笑:“好不起来的,他们下手太狠了。” 我猛地一惊:“表哥不是出了车祸?” 他们下手太狠了? 这个‘他们’指的到底是谁? 我们俩家本就是姑生舅养的关系,表哥一直很照顾我,所以当得知这件事可能还另有隐情后,立刻怒火中烧。 “啊?”表嫂慌乱了,眼神也开始闪躲了:“不,我的意思是,他们开车撞的太狠了。” 见嫂子这般慌乱,我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肯定是表嫂她们怕我意气用事,所以才没有告诉我真相。 为了不在伤口上撒盐,我转移话题:“表嫂,饿了吧,那边有卖包子的!” 表嫂立刻拉住我,摇头道:“车站里的东西贵死了,一个菜包子就要一块五毛钱呢!” 我被吓了一大跳! 菜包子都要卖一块五? 这要是想吃饱,不得十几块钱? 随即想都不敢想的提着行李出了车站。 表嫂眨着眼睛,好奇的问道:“对了,刚刚聊了什么,他们为什么突然就不为难我们了?” 我解释道:“是一些江湖黑话,大概意思就是问我们干什么的,我和他们说是江湖卖艺的,都是同道中人,他们要是再为难,那就是坏了江湖规矩。” 表嫂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又惊讶的问道:“你怎么会懂这些,舅舅不是不让你学吗?” 我挠了挠头:“都是偷学的,总归是门手艺,这不是派上用场了嘛!” 表嫂以长辈似的口吻严肃道:“但是小鸣,舅舅不让你学,肯定有不让你学的理由,你就算学会了,以后也要走正道,好好存钱,以后娶个好点的媳妇儿。” 我不敢反驳,连忙回应:“表嫂,我爸不是坑蒙拐骗的,他属于靠武艺吃饭的,你不用担心!” 的确要好好存钱,可娶个好媳妇儿? 像表嫂一样好的老婆? 太难为这个世道了,在他眼中,表嫂就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 我和表嫂一边唠着,一边走着,当得知住处还有五六里路后,便提出打辆摩的,我皮糙肉厚的,腿上也有功夫,就算三四十里都不在话下,可是表嫂不一样,她的身材有些娇小,我下意识的觉得她吃不了这个苦头。 表嫂轻盈一笑:“钱难赚,苦难吃,打摩的要五块钱呢,走着挺好,就当锻炼身体了。” 我知道表嫂如此节省,完全是为了把更多的钱寄回家中。 真的,她在我心里已经封神了,再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比得上。 “呼呼呼……” 当穿过繁华却像是村庄的巷子,来到带院子的民宅后,表嫂已经香汗淋漓,喘着粗气:“小鸣,把东西放在床底吧,实在没地方了。” 我打量着这间民房,除了一张床以外,满屋子就剩下了一条比较潮湿的走道。 虽然房间很小,但被表嫂打理的看不到一丝脏乱。 我放下行李后抱怨道:“老板真是太抠了,宿舍还没有我们学校的好。” “呵呵……”表嫂显然被我没见识的话语给逗乐了:“老板比你想象的还要扣门,包吃不包住,别小看这间房子,一个月要六十多块钱呢!” 原来她说包吃包住,竟然只是为了让我的父亲,不那么担忧…… 不过很快,我反应了过来:“那……那我今晚住哪?” 原本还在笑的表嫂,突然就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涨红着脸说道:“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今晚先将就住着吧,主要是宾馆太贵了,最便宜的一晚上也要十五块钱。” 嫌弃? 怎么会? 我简直太兴奋了! 那就是一米二的单人床,一个人睡倒是凑合,两个人睡就算不想挨着都难,而我竟然有机会和表嫂睡在一起? 第4章 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 “饿坏了吧?” 表嫂兴许是为了缓解尴尬,也或许是真的饿了:“先出去吃点东西。” “我不饿!”我口是心非的回答着,现在满脑子都是同床共枕的事,所以对于吃饭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心发慌!”表嫂笑着说道:“舅舅把你交给我,我就要对你负责。” 我心中莫名失落,但表嫂的坚持,让我没办法反驳。 表嫂带我回到来时经过的热闹巷子,走到一家小吃摊前,问道:“想吃什么?” 我心不在焉的说了一句:“鸭血粉丝吧!” 这是石城的著名小吃,在课本上见过,但还从未品尝过。 表嫂对着掌勺的妇人说道:“大姐,一碗大份的鸭血粉丝,一份小碗馄饨。” 摆摊大姐很是热情,招呼我们坐下。 我疑惑道:“这里和跟我们县城差不多,一点都看不出来国际大都市的模样。” 表嫂轻盈一笑:“再大的都市,难道还不让我们这些外地来的打工人生存了吗?” 原来这里就是打工人的聚集地。 难怪一份大碗鸭血粉丝两块五,一份小碗馄饨一块五,这里面可都是带着荤腥的。 我想着快点回去,所以吃的很快。 表嫂还是细嚼慢咽,或许是害怕回去后难为情,在故意拖延时间吧。 就在这时,一个小黄毛走了过来,他身上的紫色衣服,明明是件T恤,但面前却带着西装里面的夹克模样,这应该就是班主任口中的奇装异服。 小黄毛很热情的与表嫂打着招呼:“出来吃饭啊?” 表嫂笑着说道:“是啊,你忙完了?” 小黄毛嘴里叼着烟,骂骂咧咧的说道:“妈的,遇到点麻烦,这两天是忙不完了。” “这位是?” 小黄毛有些惊讶的看着我,随即盘问了起来,在他印象中,表嫂的身边还从来没有过男人。 表嫂介绍道:“我表弟方鸣,今天刚到石城,准备谋个生计。” “小鸣,快叫黄哥!” 我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喊道:“黄哥!” 黄毛笑容依旧的打趣道:“既然是来谋生计的,跟我混就好了,每天逛逛街我给你日结五十块钱。” 表嫂有些害怕,立刻说道:“我表弟是个老实人。” “行吧!”黄毛装腔作势的吆喝道:“不过小鸣,以后在这条巷子出了事,就报哥的名号,哥还是能罩得住的!” 我尴尬的笑了笑:“谢谢黄哥!” 五十一天的工资,是真的吸引了我,但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小黄毛走后,表嫂才小声说道:“这条巷子里的所有老虎机,都是他们摆的,你可不要轻易得罪,而且这些人特别好面子。” 我点了点头:“知道的!” 表嫂又叮嘱了起来:“他要是拉拢你,你也不要走的过近,前些日子,又来了一伙人,盯上了老虎机生意,听说两方人马大打出手,那天救护车都来了好几辆。” 我并不觉得惊讶,兴许是从父亲口中听到过的江湖更加热血吧。 父亲当年到彭城地头上卖艺,不知什么原因得罪了当地蛇头,被一大群人围追堵截,硬是靠着十八般武艺,杀出了一条生路,奇怪的是,自那以后还和彭城那个蛇头成了好友。 虽是夜晚,但夏天的风,都是一股股热浪。 我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而表嫂也终于吃完那碗小份馄饨,连汤都没剩。 往回走的路上,就见刚刚还吹嘘自己在这条巷子中罩得住的黄毛,捂着被捅穿,不断窜血的小腹,疼的满地打滚。 从围观人的口中得知,小黄毛并不是什么厉害人物,只是彭城帮里的一个小马仔。 刚刚动手的那伙人,则是桧城帮的。 这些人以老乡的名义拉帮结派,靠着人多势众捞些偏门生意。 我没有看不起他们,正如四大门八小门,不管从事什么,都是一门生计。 “小鸣,快走!” 表嫂看着小黄毛的惨状,害怕还有事端,连忙拉着我的手,往出租屋方向跑去。 事实证明表嫂是对的,我们还没走出多远,就看见一辆面包车,和许多摩托车堵住街头巷尾,那些家伙个个手里持着明晃晃的刀片,凶狠的叫骂着。 “狗曰的桧城佬,老子非弄死他们不可!” “快把黄子送医院!” “妈的!” “……” 表嫂回到家后,面色有些苍白,喝了一大杯自来水,才有了稍许好转,突然转身凝重道:“小鸣,你答应我一件事!” 我立刻回应:“表嫂,你说!” 表嫂严肃道:“千万别和这些人扯上任何关系。” 从表嫂的口中我得知,黄毛就是她隔壁的邻居。 我恍惚想起父亲在得知我身手还不错后,突如其来强硬的逼我跪在地上,对着爷爷的人王牌立誓,莫入江湖! 人王牌,是我老家的叫法,就是家里老人去世后,供奉在堂屋里的灵位牌匾。 当时我觉得父亲口中的江湖,与我遥不可及,现在才发现处处都是江湖。 江湖在哪? 在有人的地方! 江湖是什么? 其实就是人情世故! 表嫂见我发呆,都快急哭了,摇晃着我的手臂:“小鸣,你快答应我啊,你不要看他们赚钱很轻松,可他们说不定哪天就没命了!” 我见表嫂哭泣的模样,心疼不已:“表嫂,我保证不会和他们有任何关系。” 表嫂还觉得不够,又咬着红唇说道:“如果我发现你和他们有关系,我就告诉舅舅,让他带你回老家。” 我心中一颤,我才不要回老家,只想陪在表嫂的身旁,能每天看见她的微笑,就是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你先去洗澡,今晚早点睡,明天我带你去店里见老板!” 表嫂带我来到那个所谓的洗澡间,其实就是厕所里面的一个水龙头,因为淋浴头已经坏了。 而我冲洗一番后,就出来了。 我见表嫂俏脸泛红,随后问道:“怎么了?” 表嫂手里拿着干净衣服,内衣包裹在里面,应该是怕我看见吧。 表嫂低着头,小声叮嘱道:“这是公用的,你帮我把着门,别让任何人敲门。” 虽然里面有门栓,但她以前经常被恶意骚扰,见我点头后,表嫂才抱着衣服冲进了厕所里。 我听着木门里,传来衣服与皮肤发生摩擦的细微声音,又听见水流声,脑海中冒出了一幅幅完美到无可挑剔的画面。 表嫂她…… 我很没出息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心中大骂自己是个禽兽,但想到待会儿还要挤在那张单人床上渡过一晚,我一直引以为傲的特长,此时却成了负担,今晚我该怎么让它听话? 第5章 龙抬头,完犊子 正当我无比苦恼时,一个穿着白色背心,手拿蒲扇的老头朝我走来。 我抬头打量了一眼,老头约莫六十来岁,看向我的眼神中,分明是带着一丝警惕的,但我懒得搭理,表嫂既然让我站在门口,那肯定是怕被人打扰。 而这老头又长了一副猥琐样,所以我的眼神中,也是带有敌意的。 你最好别乱来,否则未必能扛住我一巴掌。 老头挥舞着蒲扇指着我质问:“小娃子,你不是这个院里的,鬼鬼祟祟站在这做什么?” 老头语气有些生硬,而且夹杂着浓浓的方言,我连估带猜勉强能听懂,随即回道:“你哪只眼见我鬼鬼祟祟的?” 老头神色一冷:“小娃子,你不要跟老子犟,向你这种活闹鬼老子见过不少,你要敢闹事,看老子能不能治你!” 活闹鬼? 我起初压根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后来表嫂跟我说,这是石城的方言,指的是那些不务正业的街头小混混。 虽然我此时听不懂,但只看老头强硬的态度,就知道说的肯定不是好话,刚要开口还击,洗澡间的木门便开了。 原本还在气头上的我,看见刚冲完澡的表嫂,还带着水气的头发,浸湿了衣服,心情转瞬就变好了。 我不能让表嫂看见我和别人起争端。 “房东,不好意思啊,这是我表弟方鸣,刚到石城没有住处,所以今晚在我这借宿,不过你放心,他很老实的,而且在学校里成绩也是名列前茅,每年都是三好学生。” 表嫂在里面听到了动静,所以才匆匆出来的,而且害怕房东起疑心,把我在学校时的表现都说出来了。 我成绩的确很好,否则也不会得到班主任的偏爱。 而我也刚知道,原来这老头竟然是房东。 “哼,你不要说那么多!”房东老头鼻子都快扬上天了,趾高气昂道:“我看他年纪不大,成绩要是好,怎么不继续念下去?” 我愤然无比,连拳头都攥紧了。 我不上学,是因为家中负担不起,绝非成绩问题。 就在我想要争辩时,表嫂尴尬的说道:“主要是……” 房东老头强势打断道:“好了好了,他只能住一晚上,房子我可是租给你的,这多一个人就多一个人的磨损费,明天老子不想再看到他。” 我能看出表嫂的局促,也是真的气愤房东老头的抠门。 “好好好!”表嫂连连低头,强颜欢笑着问道:“那您还有空房子没出租的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们的确不能长期住在一起,不是我不想,是表嫂肯定不愿意。 “没了!” 房东老头瞪了一眼:“还有啊,你的房租该涨了,下个月涨十块钱!” 表嫂蹙眉,俏脸上的笑容,也有点僵硬。 十块钱,看上去不多,一年就要一百二,这让想来节俭的表嫂,显得十分沮丧,看着房东老头离开的背影许久,才咬了咬红唇:“快点休息吧!” 我早就迫不及待了,乖乖的回到了房间。 表嫂身材娇小,可我块头比较大,因此躺在一米二的单人床上,显得无比拥挤。 背对我的表嫂,已经紧紧贴着墙壁了,而我想腾出点位置,可外面实在没有空间了,且为了避免龙抬头惹表嫂生气,还得稍稍弓着身子,以至于小半个屁股是悬空的。 表嫂皮肤很白,身上又散发着淡淡的体香,我深吸一口气,就在无比享受时,表嫂突然开口:“小鸣!” 我被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不小心碰到了美腿,而惹得表嫂不高兴了,立马应道:“表嫂,我……我已经很靠外了,要不我打地铺吧?” 表嫂细弱蚊声:“地上潮湿,不能睡的,我是想告诉你,这件事你不要跟任何人说,尤其家里人,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我松了口气:“我懂!” 男女授受不亲,别说她是我的表嫂,就是表姐弟的关系,一旦传回老家后,怕是都会引起流言蜚语。 而且表嫂和表哥,因为没有孩子,关系一直不融洽,要不是表哥落下个残疾,怕是已经被姑父怂恿离婚了。 一旦知道我们为了省下十五块钱的宾馆费用,而挤在一张狭小的床上,以往种种的矛盾定然会被引爆。 “嗯!” 表嫂应了一句,再也没出声。 我也慢慢进入了梦乡,而梦里表嫂哭着哽咽道:“我真没有做对不起建国的事,小鸣快去跟你表哥说说,不要把我赶出家门。” 我看着表嫂哭泣的模样,心头无比痛楚,就在想要开口安慰时,突然感觉有人摇晃着我的手臂:“小鸣,快起床洗漱,马上和我一起去店里。”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好的。”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真的龙抬头了,表嫂她…… 她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而且她眼神好像有些躲闪,心中顿感不妙…… 完了! 真的完了! 我愤恨大兄弟的不争气,连忙起身冲去洗澡间开始洗漱,心里也一直在嘀嘀咕咕,生怕表嫂会因为这件事而渐渐疏远我。 一路上,表嫂没有说话,我也没敢吱声。 大概二十分钟后,在一家名叫‘食为天’的饭店门口停下。 门口有个送菜的大妈,还有个看上去矮胖男人,长了一双老鼠眼,一看就很精明的男人,在认真的盘点着菜和肉的数量。 表嫂打招呼:“老板,早上好!” “怡然啊,回来了啊!”老板听到声音后,兴奋的转身抬头,看向表嫂的那双贼眉鼠眼,充满精光,随后看向我时,又多了几分严肃:“你就是怡然的表弟方鸣吧?” “是!”我点了点头,也明白表哥那句‘是我不懂外面人’的真正意思了。 但他只要敢对表嫂起歹心,不管是不是老板,我都不会轻饶。 “丑话说在前面,店里已经不缺人了,我是看在你表姐的份上才收你的!” 老板板着脸,用嫌弃的口吻告诫道:“先当传菜生吧,第一个月四百,要是敢不听话,你领不到第二个月的工资!” 我很不爽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但我知道这份工作的来之不易,不想让人看不起,随即道:“我很能吃苦。” 老板白了一眼:“少说话,多做事,你去里面换件工作服,有人会带你干活的!” 妈的,老子从头到尾没说几个字,你还嫌我话多? 要不是为了赚那三核桃俩枣,真懒得搭理! 表嫂笑了笑:“谢谢老板!” 老板又笑眯眯的转身:“怡然啊,这刚出校门的小屁孩,向来都是眼高手低的,我要是不教训他两句,他都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 我刚走进店门,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知道老板是故意说给我听的,摆明了就是要给我个下马威。 但为了和表嫂在一起,我现在得忍着,心中却在立誓,你最好别有事求我。 第6章 走不通的路,就用拳头打通 进到店里后,一个穿着绿色工作服,与我年纪差不多大小的男人走了过来。 先是问了我的名字,随后告诉我,他叫张海,又带我去换了一件同样的工作服,还不忘小声吐槽道:“狗曰的纪扒皮真抠门,原来传菜间有三个人的,被他开了两个,都不给我涨工资。” 纪扒皮就是那个精明的老板。 原本三个人的活,现在是两个人干,而我的工资肯定比他们低,这一来一回每个月就省下了千把块,果然是当老板的人,也充分印证表嫂说的那句‘老板比想象中的更抠门’。 我的工作十分简单,把传菜台的卫生搞完后,就和张海闲聊了起来。 而从传菜窗口,还能看到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厨师努力忙活着。 外面则是一群身穿红色工作服的女孩儿站在一起聊天。 张海兴奋地指着一个长相秀美的小女生说道:“快看周雪,她是我们店里最好看的。” 我瞥了一眼,不曾想周雪也看向了我,四目对视片刻,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我自然不可能躲闪。 而她竟然瞪我一眼后,与身旁的服务员说了起来。 我是能看懂唇语的,她是在说‘看见那个新来的没?他居然和张海一样偷看我,真讨厌’。 我心里十分不爽:“也就那样,勉强比丑八怪好点吧。” 除了表嫂以外,我看哪个女人都没感觉。 所以我十分不认同张海的说法。 “你什么眼光啊?” 张海十分震惊,随后又低声细语道:“不过说真的,领班更漂亮,可惜结婚了。” 我好奇地问道:“领班又是谁啊?” 张海笑了笑:“林怡然啊,你会看见的!” 我快无语了! 林怡然就是我表嫂,昨晚还睡在一张床上呢! 而张海说周雪最漂亮,原来是把表嫂排除在外了,这的确让我挑不出毛病了。 闲聊片刻后,吃了顿早饭,中午十一点来了生意。 我和张海只需要把厨房里出来的菜品端上桌就好了。 而我上菜时看不见表嫂,反倒发现周雪有意无意的给我甩个高冷脸色,但都被我无视了。 你就算是枝花,老子都不稀罕看一眼,你冲老子摆什么脸色? 张海指着一个盆说道:“这叫酸菜鱼,你想做好这份工作,就得把菜认全了,不然会被开除的。” 我点了点头:“知道了。” 其实我能认出好几种菜了,鱼香肉丝、木须肉、鸭儿饺子煲等等。 张海还说我是天生的传菜员,但我不认为这是夸奖。 谁愿意当一辈子只能看别人脸色的传菜生? 老子迟早开一家比食为天更大的饭店,看那纪扒皮还敢不敢小瞧我。 上午的班,到两点结束,有两小时的休息时间。 表嫂还特地跑来看看我,张海在得知我和表嫂认识后,整个人都惊呆了,好似是在庆幸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到了晚上,才是饭店真正的高峰期。 张海满头大汗的乱了分寸:“方鸣,快把水煮鱼送到五号包间。” 我凝眉道:“这菜单上不是写着六号包间吗?” 张海愣了一下,随后恨恨的说道:“瞧我这眼神,幸好你看见了,不然我又得被扣工资。” 我端着水煮鱼很快送到五号包间,但在出门途经六号包间时,却听见了里面的争吵声。 “龙哥吃饭向来都是用茶叶结账!” “快把你们老板叫过来!” “……” 我本来就是凑个热闹,可当看见包间门打开,表嫂红着眼眶出来后,心里顿时愤怒了。 妈的,这群人肯定欺负表嫂了,随即问道:“表嫂,怎么了?” 表嫂强颜欢笑道:“没什么,你快去忙,老板会处理的。” 我点了点头,既然叫了老板,肯定不会再为难表嫂,所以想也不想的继续给五号包间上菜。 然而在送完下一个菜后,就看见六号包间虚掩着的门里,坐着一群纹身的光膀大汉。 其中那个被唤做龙哥的光头,竟然还拍着桌子吼道:“你到底懂不懂规矩,兄弟们出来吃饭,都是用茶叶抵账的。” 纪扒皮低声下气的说道:“各位大哥,我真没见过这样的结账方式。” 我看着好笑,在我面前装大爷,在硬茬面前装孙子? 由于表嫂在里面,所以我没离开,万一他们要对表嫂不利怎么办? “啪……” 突然间,一个纹着过江龙的壮汉,甩手一巴掌打在纪扒皮的脸上:“他妈的,真是给脸不要脸,一顿饭才百十块钱,我龙哥是结不起账吗?” “这是正宗的桧城绿茶,市场上一斤得千把块,这袋子里怎么都得有四五斤吧?” 挨了巴掌的纪扒皮,人都懵了,茫然地点了点头。 过江龙壮汉态度强势:“你再拿三千给我们,这事就算了!” 纪扒皮脸都白了:“你们这是抢劫啊!” “啪!” 纪扒皮刚说完,又挨了一巴掌。 此时胸口纹有狼头的男人,阴冷的摸出把开山刀拍在桌子上。 纪扒皮腿都软了,嘴角还带着血迹。 当包间里安静下来后,龙哥严肃道:“小六,把刀收了!” “好的,龙哥!”小六见震慑效果到位,这才把刀收起来。 张成龙笑呵呵的威胁道:“不好意思啊,我这兄弟脾气有点小暴躁。” 纪扒皮被吓破了胆:“我……我现在就取钱!” 张成龙冷笑着:“现在不止是取钱了,这个妞得给我们挨个敬酒赔罪,不然你这店就别开了!” 纪扒皮哪敢说个‘不’字? 全然没了早上对我时的彪悍,我也是真看不起这种怂货。 表嫂慌了神:“我……我不会喝酒的!” “草!”小六再次把刀拍在桌面上,还打碎了几个空盘子。 表嫂花容失色的惊呼一声:“啊!” 我猜测这伙人应该就是捅了小黄毛的桧城帮,这不是来吃饭的,而是以卖茶叶的方式收取保护费。 他们怎么收保护费,和我没关系,但敢欺负表嫂,我绝不答应。 而且我知道以他们的黑心,肯定不止是陪酒道歉那么简单。 没有人可以在我面前,逼迫表嫂做任何不想做的事。 随即怒火直冲天灵盖的推门而入。 我的出现,打破了包间里原本一面倒的局势。 无论是桧城帮的十来人,还是老板和表嫂,都无比的震惊。 “小鸣,快出去!”表嫂急的连忙要推我出去:“这里没你的事!” 我正在气头上呢,一米八的个头,哪是表嫂能推动的? 张成龙昂起头,轻蔑道:“你有事?” 随着话语落下,一桌子的桧城佬,全部用凶狠的眼神凝视我! 我不卑不亢的拱手抱拳打起了招呼,为表嫂吸引火力:“西北玄天一枝花,江湖儿女是一家,达摩老祖威武,在座的三老四少,还望给小弟留个薄面,别再难为我表嫂了!” 江湖人士寻求和气生财,像昨天坐车时遇到的彭城佬,非常遵守江湖规矩,不仅退了钱,还免费捎了我和表嫂一程。 若是桧城佬不讲规矩,我也略通拳脚。 维护自身利益,永远不能光指望规矩,走不通的道路,就要用拳头打通! 第7章 不讲规矩的桧城佬 “你猜,她怎么看出来日安贸汇中心的问题的?” 晏琤只看向那左转右转爱不释手的钢笔。 这次的安全隐患被提前排查,是一个绝对偶然的事情,源于张特助在汇报完姜壹的情况之后顺嘴说的一句:“感觉姜小姐对日安贸汇中心的布局很熟悉,有些地方停留的时间稍微有些久。” 张特助知道他们小晏总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如果有和日安贸汇中心相关的负面消息,不必处理。” “是,晏总。” 陷阱已下,后续即是等待撞枪口上的倒霉鬼。摊上这么个工作狂老板,他真是……痛并快乐着,没办法,晏琤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张特助原以为晏琤已交代完毕,正要离开,却听到晏琤冷漠的声音说道:“我和萧霏霏没有关系,不允许随意放她进办公室。” 张特助暗道不好,表情也尴尬起来:“……小晏总,萧小姐是以晏董事的名义进来的……” 他的声音逐渐降低,最终话语消失在晏琤极具压迫感的眼神下,张特助不再找借口,“晏总,我马上通知下去,要求加强对无关人员的审核。” 晏琤这才开始翻看关于姜壹的资料。 …… 由于是工作日,邮箱那边很快发来一个消息:“你是谁?” 姜壹确认讯息已经被谢呈收到,她没有回消息,将临时注册的邮箱注销,将一切痕迹打扫干净。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谢呈一向与晏琤不对付,姜壹成绩出色但是贫穷,当过谢呈亲弟弟谢乔两年时间的家庭教师。谢乔桀骜不驯,但是对姜壹却很信服。直到谢乔成功考上成京大学临近的一所重点本科,两个人也一直保留着联系。 对姜壹来说,谢呈是交集不多的陌生人,谢乔是关系还不错的弟弟。可是上辈子也是谢乔,在她被晏琤囚禁后锲而不舍的针对晏琤。 那时晏琤将她锁在怀里,调出监控给她看,笑意不达眼底,挟持她的腰,对她说道:“壹壹真是有魅力,都快两三年了,依旧还被人惦记着……我不开心,旁人也不会开心。” 那时的日安集团在晏琤的手下,已经不可同日而语。晏琤出手后,曾经还能和日安平起平坐的谢家根本撑不过多久便消失匿迹。 而后没有多久,谢乔终于突破晏琤的封锁,出现在她面前,可是他们还没能说什么,从会议上赶回来的晏琤西装革履,眼中毫无笑意,谢乔被涌上来的保镖带走,而后姜壹身边的所有人再次被换了一遍。 大家都知道晏琤的行为是异于常人的,可以根本没有人能够放走她。 晚间洗澡时,姜壹的唇色过于苍白,为了避免谢乔不停的发问,她翻出很久没用的唇釉,略微修饰一番,看着才不像之前那样透着一种死气。 姜壹不知道谢呈是否打算采取行动,于是她和谢乔约在酒吧,谢乔意气风发,头发被染成深蓝色,仅有左耳带了一个纯银耳钉。他狭长的风眼微挑,鼻梁高挺,桀骜不驯。 “壹姐,我不过去漂亮国十天,你怎么看着脸白了不少?”谢乔左看看又看看,恍然大悟道:“你不是减肥饿成这样的吧?” 姜壹:“?” 谢乔有的时候有些缺心眼。 包厢里气氛热烈,谢乔的朋友大多数都认识姜壹,双方都不陌生。谢乔酒过三巡开始说胡话:“我哥,那个大忙人,最近又开始烦人了……还管我,让我赶紧回来,又没开学……他最近好像又忙了……凭什么管我……” 是的,虽然姜壹也没开学,但是姜壹要在医院实习。 姜壹和谢乔喝了不少酒,上辈子谢家最后惨淡收场,她对谢乔有愧疚,两个人一杯接着一杯,直到姜壹脑子发懵,踉踉跄跄的出门往洗手间跑。 谢乔也跟在她后面,怕她摔倒,伸手拉她。 他们不过走了几步远,谢乔突然停住脚步,拉过姜壹,含糊的问道:“这男的好眼熟……好像姓晏那男的。” 谢乔和晏琤是认识的,晏琤从小到大就是别人家的孩子,谢乔和谢呈没少在他的阴影下生存。再加上两家关系一般,因而虽然认识,交集不多。这些也是姜壹上辈子后来才知道,恋爱初期晏琤很少会主动和她讲自己的事情。 在最开始听说姜壹想追晏琤的时候,谢乔还挠了挠鼻子,对她竖起大拇指,夸她勇气可嘉。 此时晏琤眼皮微微撩起,那双极黑的瞳仁漫不经心的看向姜壹,他刚从公司下班,高定西装裁剪得宜,眼角下的那颗泪痣熠熠生辉。姜壹和谢乔离得很近,在晏琤的视角,就好像姜壹主动要抱谢乔。 姜壹的手略微颤了颤,眼前,一瞬间他和五六年后那个占有欲控制欲极强的疯子重合在一起。 脸上的表情平静但是却像深潭一般,看不清他的想法。 “腹部一刀,虽然没有伤到肝脾胃肠,姜壹,你这么不要命?” 晏琤向前跨了几步,只略略一伸手,捏住姜壹的手腕。而后他闻到姜壹身上浓郁的酒气,终于皱起眉来。 “喝酒了?” 晏琤这一举动,立刻使姜壹和谢乔的距离远开,而他和姜壹的距离却迅速的近了。他身量高挑,姜壹在他旁边像个小鸡仔,他俯视她的时候,却视线忍不住被她的唇色所吸引。 这几天见面她都是一脸惨白的,。 姜壹几乎是僵在原地,谢乔倒是适应良好,大舌头但是礼貌的向晏琤打招呼:“琤哥……,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晏琤没有理会谢乔,他只是看向姜壹,手上更加用力,拽的姜壹一个踉跄,将要扑到他怀里:“姜壹,你现在似乎应该在医院。” 而后者,皱起眉,脸被酒精印染的通红,她喝酒上脸,但是意识是清晰的。那一瞬间心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这使她狠狠的拍上晏琤的拽住她的手—— “滚开,狗东西,不允许你再碰我了!” 第8章 纪扒皮的小人嘴脸 回到入住的五星酒店,下了车,肥婆让卫小北和其他人先回房间,自己想一个人呆一会,有个独立思考的空间。 卫小北等人此时知道肥婆感冒是假,她是想拖延一下洽谈,为自己争取时间,好好琢磨楚恒突然提出的附加题,于是都没有打扰她,先进去了。 肥婆在酒店门前的草坪上不紧不慢地走着,神情严肃,眉头微皱,带着沉思的表情,琢磨着当前的态势,寻思着对方的心思,反复权衡着利弊得失…… 看肥婆此时的气态,倒真有些女企业家的风范。 肥婆一个人在外面呆了很长时间,思考了许久,直到卫小北过来提醒她该吃午饭了,才回过神,点点头去了餐厅。 吃完午餐,肥婆和卫小北回到房间,接着让卫小北通知集团副总裁和投资顾问过来。 此时,肥婆已经大致考虑成熟了此事,已经想好该如何去做这道附加题,该如何对付楚恒以及他背后的骆飞了。 集团副总裁和投资顾问过来后,肥婆招呼大家在外间的沙发上坐下,卫小北接着给肥婆倒了一杯水,放在肥婆面前的茶几上。 肥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把水杯放下,身体往沙发后背一靠,看着大家:“对上午洽谈的时候楚市长暗示的事情,大家怎么看?” 大家依次发表自己的看法,一致认为,先前那个大项目,因为内容敏感,在其他地方处处碰壁,在江州落地是可以的,但至于其他投资项目,江州的经济发展和投资环境比不上长三角和珠三角那些地市,从集团的整体利益考虑,从利益最大化的角度考虑,除了那个大项目,不适宜在江州再投资其他项目。 听大家说完,肥婆摇摇头:“不,我决定答应他们的要求。” 大家听了面面相觑,都带着意外的神情看着肥婆,不知道她为何要这么做。 肥婆接着沉稳一笑,缓缓道;“有句话说的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们现在面临的形势就是如此。” 大家又互相看看,琢磨着肥婆这话。 肥婆接着道:“既然江州方面给我们出了这道附加题,这说明他们是有自己的想法和意图的,虽然在做同一件事,但他们和我们考虑问题的出发点和角度不同,我们是商人,考虑问题比较纯粹,那就是经济利益,但他们则不同,他们是政客,他们优先考虑的是政绩,考虑的是上级对他们是否赏识,其次才是社会和经济效益。 出于这两种不同的思维方式,我们必须要面对现实结合现实,既要看到现在,又要看到长远,既要保证我们自己的利益,又要兼顾他们的想法,努力做好结合文章,努力做到各取所需,实现真正的各有所得,互利共赢。 这个大项目酝酿已久,前期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精力,已经经不起反复折腾了,在其他地方到处碰壁的情况下,现在好不容易有江州决定接收,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实属不易的好机会,一旦错过,可能就真的废了。 所以,综合考虑,我决定,既然他们给我们做了一定程度的暗示,那我们就不能装憨卖傻充耳不闻,就有必要给他们做出明确的答复,这样,既可以显出我们和他们合作的诚意,又显出对他们的理解和尊重,这对今后大家的合作是有好处的……” 听肥婆这番话说的有道理,大家点点头,副总裁道:“董事长,既然你决定满足他们的要求,那你的具体打算是……” 肥婆利索道:“我的具体打算是,第一,答应他们,第二,忽悠他们。在这两个前提下,能打发尽量打发,能搪塞尽量搪塞,尽最大努力减少我们的投入,确保我们在江州的利益最大化。” 卫小北看着肥婆:“董事长,你说的忽悠,是要如何打发和搪塞呢?又如何能确保我们的利益最大化?” 肥婆笑了下,接着对投资顾问道:“你把我们集团手头现有预备投资的项目找出来,大家一起合谋合谋。” 投资顾问打开笔记本电脑,很快找到,给大家简单念了一下项目的题目和大概内容,这些项目的种类比较多,投资额度有大有小,小的几个亿,大的几十亿。 听投资顾问念完,肥婆道:“这些项目最适合的投资地是哪里?” “长三角和珠三角。”投资顾问道。 “江州呢?”肥婆道。 投资顾问迟疑了一下:“江州也不是不可以,但相比长三角和珠三角,不是最优的选择,只能说在江东在北方,是比较合适的。” “嗯。”肥婆点点头,“这就够了,针对江州方面提出的要求,我们下一步要做的是,第一,确保这个大项目顺利在江州落地开花,这是大前提,也是我们目前唯一的选择;第二,虽然我决定答应他们的要求,但既然决定忽悠,就不能让他们吃到大蛋糕,适当给点甜点就可以。所以,分步走,在这些投资项目中按照投资额度设定档次,选出几个,明天和他们谈的时候,从小到大,步步为营,能少投尽量少投……” 大家边听边点头。 肥婆此时做梦都没想到,她和手下这会在房间里的谈话,几乎同步就被楚恒得知了。 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里康德旺传过来的肥婆和手下谈话的视频,楚恒笑了,这肥婆看起来还是有些头脑的,对商战颇有些经验和心机,只是,既然这些内容已经被自己全部掌握,那等于他们在自己面前已经没有了任何机密,已经被自己知晓了他们的底牌,被自己牢牢掌控了主动权。如此,他们再费尽心机,也还是跳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楚恒不由感到庆幸,幸亏康德旺无意中发现了赵晓兰,幸亏自己心念一动指使康德旺在卫小北的房间安放了针孔摄像头。 看来是天助自己,看来老天是格外眷顾自己,给了自己这个在江州体制内可以狠狠风光一把的良机。 经过一个下午的反复商讨,肥婆他们最终确定了明天和楚恒洽谈的清晰思路,以及几步走的具体计划。 在肥婆的计划中,虽然打算分几步走,但她是预想在第一步就搞定楚恒的,后面的只是迫不得已的后手,特别是最后一步,她认为几乎是用不上的,只是象征性拉出来而已。 肥婆具有丰富的商战经验,对和官员打交道也颇为熟练,在如此的精心准备下,她对明天搞定楚恒很有信心。 一旦有了信心,肥婆心里就轻松了,副总裁和投资顾问离去后,她半躺在沙发上,笑眯眯看着卫小北:“小北,我已经想好了,等这个大项目的合作协议一签署,我就在江州成立一家集团,除了负责这个大项目的建设运营,还兼顾搞其他经营项目,你呢,就不再担任苏城中天集团老总的职务了,来江州负责这家集团……” 虽然肥婆之前早就给卫小北流露过这心思,但此时听了肥婆这话,卫小北还是很开心,做惊喜状看着肥婆:“啊,这太好了,姐,你对我真的太好了,小北能被姐如此看重,实在感动感恩感激……” 肥婆呵呵笑起来:“小北,姐是一直很心疼你的,姐想到,你在外漂泊了那么多年,现在也该衣锦还乡了,这次你回到江州,可是堂堂的集团总经理,别说以前你认识的人都要毕恭毕敬仰视你,就是江州的各级官员,见了你都得客客气气……投资者是上帝嘛,我就是上帝,你就是上帝派来的使者……” 卫小北满心欢喜,想到自己这些年背井离乡在外打拼的经历,心里又有些发酸,还有些唏嘘感慨,接着又感谢肥婆,这感谢多少是发自内心,虽然他并不喜欢肥婆,和她只是逢场作戏,但肥婆对自己却是真的很好,在整个集团,她最宠的就是自己。 当然,自己在肥婆那里如此受宠,和自己兢兢业业辛辛苦苦在那方面让她满意满足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接着卫小北想起和赵晓兰的交易,对肥婆道:“姐,大项目协议还没签署,骆市长的夫人已经先找我了。” “哦,骆市长的夫人?她找你干嘛?”肥婆不由关注。 卫小北笑了下:“还不是看上了我们即将落地的这个大项目,想从中大捞一把呢,为此,她专门成立了一家表面和自己毫无关系但实则由她掌控的公司,准备把这个大项目的建设等工程都承揽过去……当然,作为回报,如果我们这大项目在今后的建设和运营中遇到什么问题,她都可以帮助解决。” “哦……”肥婆点点头,看着卫小北,“你答应她了?” 卫小北摇摇头:“没有你的批准,我哪里敢随便答应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告诉她此事要先请示你。” “骆飞的夫人……”肥婆沉吟着,一时没有说下去,沉默片刻,接着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卫小北。 面对肥婆这目光,做贼心虚的卫小北不由心里紧张,艾玛,心机多端的肥婆不会是怀疑到了什么吧? 和肥婆一起这么久,卫小北深知肥婆的性格很多疑。 虽然心里紧张,但卫小北表面上还是努力保持着平静的神态。 第9章 免费的凶宅 我不服气的说道:“你只要有便宜的,我就敢住!” 我不喜欢被人看不起,尤其这老头满眼都是不屑。 房东老头白了我一眼:“怡然隔壁的黄毛没抢救过来,那间房子空了,你有胆子住?” 表嫂态度坚决:“我们不要那间,再便宜都不要!” 我立刻表态:“我年轻,阳气足,不怕的!” 我知道一直节俭的表嫂,拒绝一间便宜的房子,是担心我的安危,但我更知道不可能再住一起,自然想要离得近点。 不就是死个人嘛,又不是死在那间屋里,就算真死在那间屋里,我也无所畏惧。 表嫂俏脸严肃:“小鸣,那间房子是凶宅,住在里面的人,没有一个善终的。” 我微微震惊:“这么邪乎?” 表嫂点了点头:“黄哥上面那个租客出了车祸,上上面的那个溺水而亡,还有……” 房东老头脸都绿了:“都什么社会了,还搞封建迷信?” 我明白他不让表嫂说下去,是害怕那间房子再也没人敢租,但我却是来了兴趣,一来手头紧,二来我不是不敬鬼神,而是自认为命格硬背得起。 再说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自然不怕鬼敲门。 但我不能表现出感兴趣,否则以房东老头的德性,肯定不会把价格降到最低。 表嫂也不说话了。 房东老头皱着眉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是瞧你刚到城里不容易,如果你要租,我只要三十块钱一个月,黄毛的房子,可比怡然的好多了。” 三十块钱? 靠! 很难不心动啊! 但我还是装作不感兴趣的模样,语气平淡的说道:“你是想拿我做实验吧?” “只要我住一段时间没出事,就说明房子没问题,然后你就把我轰出去,再以高价租给别人?” 房东老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板着脸说道:“年纪不大,心眼倒是不少,你要搞清楚三十块钱都相当于免费给你住了,你一个穷人,活着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我不爽的反问道:“我要是不住,你还能找到第二个人进去住吗?” 房东老头急的用了激将法:“不敢就是不敢,说那么多做什么?” 我趁势说道:“你要是不收钱,看我敢不敢!” 表嫂蹙眉:“小鸣……” 我笑了笑:“表嫂,他那么抠门,才不会免费让我住呢!” 激将法? 真以为我不会? 表嫂出奇的没有反驳,因为她也觉得房东老头爱占小便宜,每次交水电费都要反向抹零。 比如三块一毛钱的电费,必须要收四块钱。 甚至表嫂觉得,电表被调过,毕竟屋里就一个白炽灯,除此以外再没有别的电器了。 “你……你这小娃子!” 房东老头脸都红了,蹦跶着说道:“好好好,我就免费让你住,看你有没有这个胆!” 我见房东老头上了当,当即说道:“好啊,谁反悔谁孙子!” 房东老头显然是上套了,嘴角哆嗦道:“谁反悔谁孙子!” 可重复完一句后,足足楞了好几秒,才用那双不怎么聪明的眼睛瞪着我,恍然发现着了我的道。 偏偏话又出口了! 我伸手索要:“钥匙拿出来,我今晚就住!” 房东老头不愿打自己那张老脸,随后不情不愿的从腰间解下钥匙,交到我的手上后,咬牙切齿的吼道:“就免费一个月,还……还有啊,房租免费,水电费你是要交的!” 我痛快的接下钥匙:“没问题!” 我都快憋不住笑了,但是得忍着,不然把这老头气出病来,就要惹上大麻烦了。 房东老头生怕自己后悔,把钥匙交给我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或许心里也在祈祷我这一个月不会出事吧! 若不然,他这房子,以后真没人敢租了。 表嫂凝视着我:“小鸣,你怎么不听我的话?” 我知道表嫂生气了,连忙笑着解释:“表嫂,我就一百块钱,如果租房子就得去掉一大半,我还要买生活用品,晚上还要吃饭呢,这免费的房子……” 表嫂啜泣的哭着:“这个钱不该省,万一你……” 我心疼坏了,连忙挥手擦拭表嫂俏脸上的晶莹泪花:“我爸教过我的,他以前还经常住义庄呢,还跟我说人鬼都一样,你敬他们一尺香,他们也不会无辜生事端,而且我爸还教过我一些术法,能镇住邪祟的。” 为了不让表嫂担心,我胡编乱造的说着,而以表嫂对我的信任,肯定不会找父亲求证,最重要的是,父亲对于江湖一事很忌讳,表哥陈建国从小和我一样好奇,问过几次江湖上的事,被父亲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表哥没我聪明,我都是偷摸着学,学到半吊子的水平,被父亲知道以后,生怕我误入歧途,所以后来也会偶尔跟我透露一丁半点。 我知道父亲不是对表哥藏拙,毕竟表哥是父亲的亲外甥,而是真的不想以后我们走上和他一样的道路,只是我已经学会了。 父亲要是不教我规矩,难免以后闯下祸端。 表嫂轻咬着红唇,眨了眨还蒙着雾气的水灵灵大眼:“真的?” 我立刻二指并拢朝天:“我发誓……” “好了,跟我不用发誓的!”表嫂也知道我有些本事,所以相信了些许,但很快又转身道:“要是察觉出来不对劲,一定要立刻搬出来,不能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乖巧的点了点头:“一定!” 随后表嫂带我去夜市,买了薄薄的被子,以及牙膏、洗发水等生活用品。 由于路费没要钱,房子还是免费的,这让我从家里带来的百元大钞,竟然还剩下了六十多块钱,颇为富有的我,强行拖拽着表嫂来到小吃摊前:“大姐,一碗大份鸭血粉丝,一碗大份馄饨。” 表嫂满脸抗拒:“我不吃!” 我认真的说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心发慌,表哥让我照顾你,我不能看着你在外面挨饿。” 表嫂用弯月般的明眸打量着我,嫣然笑了起来:“你学坏了!” 这话是昨晚表嫂说我的,而我又原原本本的还了回去。 而表嫂也没有再抗拒,只是说以后给她点小份的就好。 回到出租屋后,我打量了一眼,里面白墙壁上,贴满了俊男靓女的海报,有郑伊健的,有陈小春的,还有黄毛一张痞里痞气的照片。 “黄哥啊,一路走好!” 我对着照片拱手抱拳后,才扯下那张照片,连同黄毛一些没收拾的行李衣服,都扔进了垃圾桶里。 这晚,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倒不是被所谓的凶宅吓到了,而是满脑子都是表嫂那雪白的娇躯。 床很大,还有个软和的床垫,但我还是觉得没有表嫂的单人床舒服。 “咚咚咚……” 就在我胡思乱想时,突然传来一阵敲击的声响。 我剑眉微皱的打量着四周,心中暗自想着,莫非这破房子还真有邪祟? 但我为人刚正,可不怕这些,而是凝声对着空气道:“黄哥,你已经走了,就别再留恋了,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我也替你揍了桧城佬,你要是再打扰我,我会生气的!” 第10章 小鸣,我睡不着 然,根本没人回应。 我以为没事了,可闭上眼后,满脑子都是表嫂纯美的笑容,以及雪白的娇躯…… “咚咚咚!” 就在我心烦意乱时,那阵古怪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在我快要爆脏口时,表嫂那如黄鹂般曼妙的声音传来:“小鸣,睡了没?”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那敲击声,是表嫂传来的,连忙回应:“还没,你有事吗?” 表嫂语气中,充满了惆怅:“小鸣,我睡不着!” 由于隔了一堵墙,我听的并不是很清楚,或许表嫂也觉得沟通不太方便,穿着那件让我着迷的碎花裙,来到了我的屋子里。 我看着局促不安的表嫂,就知道她心里有事:“表嫂,是家里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吗?” “不是!”表嫂摇头,随后抬起俏美的脸庞,认真的问道:“小鸣,你会不会嫌我唠叨?” 我摇了摇头:“当然不会啊!” 我怎么会嫌弃表嫂唠叨呢? 我只恨她对我话不够多! “那就好!” 表嫂咬了咬红唇,如弯月般的美眸注视着我:“知道老板对你的态度,为什么会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吗?” 我点了点头:“他是看出我有用处,所以才会讨好我!” 纪扒皮那种无利不起早的小人,当然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对我好,虽说今天的事,不是我解决的,但要是没有我拖延时间,纪扒皮也撑不到彭城帮到来,那三千块钱保护费是铁定要出的。 况且,彭城帮的赵大雷,表面上对我很客气,而纪扒皮也知道桧城帮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想让我通过赵大雷的关系,彻底解决这件事。 “你是个聪明孩子,什么事一点就透。” 表嫂担忧道:“可你不止聪明,还像舅舅一样有本事,我好怕你会禁不住诱惑,走上一条不归路。” 我知道有本事和聪明都是优点,可这两个优点,放在没有背景的穷小子身上,未必是一件好事。 我赞同的说道:“强中自有强中手,我爸混迹江湖多年都没富裕起来,说明里面的凶险,肯定超越了我的聪明和能力,我有分寸的。” “要是真踏上了那条不归路,不用你说,我爸就得打断我的腿。” 父亲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主。 哪怕他现在因为旧疾缠身,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可真要教训我,难不成我还敢还手? “嗯!” 表嫂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欣慰一笑:“既然你都明白,我就不多说了!” 表嫂对我的宠爱,让我无比兴奋。 好希望还能摸摸我另一边的脸庞。 表嫂起身走向桌子前,说道:“脏衣服要当天洗,不然会有馊味的!” 我情绪激动的起身,想要抢夺下表嫂手中的脏衣服:“我现在就洗!” 表嫂嫣然一笑:“哪能让你一个大小伙子洗衣服啊,以后这些事我来做!” 当我看着表嫂将脏衣服放进洗衣盆里后,脸色涨红无比的抗拒着:“表嫂,真不用……” 我为何如此惊慌? 是因为那里面还有内裤! 昨晚大兄弟不争气,万一让表嫂看见白斑,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我没想到这间房子里,居然还自带水龙头,以后洗衣服都不用排队了。” 表嫂一边搓洗着衣服,一边喃喃自语着。 我心里愈加慌张。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秒,表嫂的俏脸也跟着红了,她肯定是发现了。 房间里,安静到落针可闻,我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但真有一头撞死在墙壁上的心思。 “嘶……” 表嫂深吸一口气,把我吓的瑟瑟发抖。 面对张成龙的桧城帮时,我一点慌张都没有,哪怕他们有十来号人。 可真害怕表嫂会因为我的不堪,而不再搭理我。 “我倒是忘记你已经是个大男孩了。” 表嫂为了缓解尴尬,而感慨道:“我记得刚结婚时,你和我一般高,现在都高出我一个头了。” 我低着头吞吞吐吐的敷衍着:“嗯……时间过得真快。” 不一会儿,表嫂将洗干净的衣服拿出去晾晒时,还转身说道:“早点休息,明早我喊你!” 我松了一口气,表嫂好像没有生气。 这一夜,我睡的并不好。 感觉刚闭上眼,就听到了表嫂叫门声。 在前往饭店的路上,心虚的偷看着表嫂,笑容依旧,也没有再提及昨天的事情,心中枷锁才得以放下。 饭店大多是九点上班,我们也不例外。 进了传菜间后,张海兴奋地拍着我肩膀:“方鸣,昨晚的事,你听说了吗?” 我凝眉道:“什么事?” 张海绘声绘色地比划着:“昨晚桧城帮和彭城帮的两伙人,在我们店里火拼了,你是没看到那个场面啊,血流成河,听说当场砍死了八九个!” 我满脸疑惑,心里都是问号:“昨晚你看见了?” 莫非我和表嫂走了以后,赵大雷和张成龙又打了起来? 可不对劲啊,都离开饭店了,怎么还会在这里约架呢? “当然啊!” 张海继续吹嘘道:“我亲眼所见,就在六号包间,昨晚那一桌子菜都是我上的!” 我终于确定张海是在吹牛了,毕竟吧,昨晚那事我在场,还亲身参与了,后果也没有那么严重。 要说那两个被背走的家伙死了,我倒是能将信将疑,但说死了八九个,我是一点都不信。 张海随后又跟我描述细节,当然大部分都是胡编乱造的,而我也不想拆穿,只当是听了个故事。 “雷哥,你知道吗?” 张海又激动了起来:“这一片他是大哥中的大哥,所有老虎机都是他摆的,还有红太阳洗浴中心、江河水畔会所,手下小弟更是不计其数。” “这么厉害啊?”我敷衍的说着,但据我所知赵大雷是个跑长途车的,说他在彭城帮里有点地位,我是相信的。 但要说他有这么多产业,就算打死我都不愿意信。 哪个大老板会自己动手打人啊? 哪个大老板还会去跑长途车啊? “你小子是没眼福,昨天居然早退了!” 张海像个八婆一样的啰嗦着:“不过我就想不明白了,你是纪扒皮的私生子吗?” “上班第一天,就允许你早退?” “这不对啊,纪扒皮那么丑,而你这么帅,如果真是,那你妈的颜值得多高啊?” 我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你才是他私生子!” 张海叹了口气:“我倒是想叫他爸,但他不让我继承财产啊,我要真是富二代,周雪还会屡次拒绝我?” 我就挺无语的…… 就在转身时,却看见前凸后翘的周雪,撅着红唇气呼呼的走来,顿感有大事发生。 但我这么老实,肯定不是冲我来的,而传菜间里只有我和张海,所以那个倒霉鬼已经不言而喻了。 我抵了抵张海的胳膊,小声提醒道:“喂,你梦中情人来了!” “什么梦中情人啊,你真是土死了,在石城这边都管美女叫潘西……”张海刚一转身,话都没说完,就看见周雪怒目瞪着他,顿时慌了神:“周……周雪?” 我则是乐了起来,张海话太多了。 第11章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海,你恶不恶心啊,天天偷看我也就算了,还在背地里议论我?” 周雪上来就是一顿噼里啪啦的输出,我承认她有几分姿色,但这副凶巴巴的模样,比起温柔的表嫂,简直天差地别,反正我不喜欢。 刚刚还十分健谈的张海,此时脸都憋红了:“我没,真没,不信你问方鸣!” 周雪瞥了我一眼:“呸,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昨天刚来就偷看我,你们简直就是一个窝里的老鼠!” 我? 是懵的! 这关我什么事? “你还看?” 周雪气呼呼的挺了挺胸:“看够了没?” 我忍无可忍了:“你脑子有病吧?” “眼睛长在我身上,我想看谁就看谁,犯了什么天条吗?” “你要有本事,就隐身别让我看啊!” 莫名窝火! 我偷看她? 我对这样的小女生,一点想法都没有,太稚嫩了,根本没有表嫂成熟! “你……” 周雪瞪大水灵灵的眼睛,似乎没想到我敢硬刚,大脑顿时就不够用了:“你偷看我还有理了?” 我回怼道:“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周雪再次傻了眼,急的直跺脚,又找不出任何理由来反驳我! “你以为你是什么天资绝色?” 我脾气只是看上去稳定,但实际上也是个火药桶,尤其是莫名其妙的被狂喷一顿,更加无法容忍:“我看不上你这种刁蛮的女人,赶紧一边凉快去,别玷污了我的眼睛!” 张海愣住了,至少看我的眼神是充满震惊的,但看见暗恋的周雪快被我怼哭,又连忙装作老好人的说道:“方鸣,给我个面子,赶紧给周雪道个歉!” 我回头看了张海一眼:“我可以给你面子,但凭什么给她道歉?” 什么逻辑? 表嫂昨天刚夸我聪明,事情一点就通,但面对这番话,愣是没想通。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舔狗? 当我想到这个词的时候,确实像被雷劈了一样! 周雪理直气壮道:“你到底给不给我道歉?” 我不屑的说道:“我不喜欢哄小屁孩!” 这话刚说完,我就看见周雪那双眼睛里泛着泪花,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但说真的我一点都不心疼。 “好,好好,这可是你自找的!” 周雪怒火狂飙的走向传菜口,冲着里面的掌勺大厨喊道:“大伯,有人欺负我!” 我稍稍震惊了一下,难怪这小丫头如此娇蛮,原来是后厨有人啊! 但我压根不放在眼里。 纪扒皮怎么样? 张成龙怎么样? 相安无事,我对任何人都可以笑脸相迎,但若是非要整我,我肯定会翻脸的。 张海小声说道:“方鸣,你完了呀,周厨脾气很暴躁的,他是我们店里的厨师长。” 周雪双手抱臂,娇蛮的看着我:“方鸣是吧,你给我等着!” 只见厨房里出来好几个穿着白衣服的男人,领头的厨师长,也就是周雪的大伯,手里提把勺子,凶神恶煞的站在窗口:“张海,你是不想在这家店混了吗?” 张海脸都白了,怂的跟狗似的躲在一旁,甚至连回应一声的勇气都没有。 我也看出来了,这后厨就是周雪大伯说的算,手底下十来号人,张海还真不敢得罪。 但我不一样! 周雪像只高傲的白天鹅,昂着头指着我:“大伯,这次不是张海,是这个新来的!” 罗新安长的粗犷,满脸都是络腮胡子,再加上啤酒肚,倒是有几分气势:“看你是个老实人,却欺负到我大侄女头上了?” 我中气十足的回怼道:“你怎么不问问我是怎么欺负她的?” “啪!”罗新安大铁勺子直接敲在不锈钢桌面上,凶巴巴的怒斥道:“老子不管什么原因,总之你就是不能欺负,否则老子要你好看!” 我冷笑道:“光长了个肥头大耳,怕是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老子是来赚钱的,不是给你当奴隶的!” 我知道社会就是个江湖,有人的地方,就会报团取暖,但我更讨厌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袒护,一点道理都不讲。 “小子,你他妈怎么跟罗厨说话呢?” “靠,还挺狂!” “混蛋!” “……” 我不知道他们和罗新安是什么关系,但帮亲不帮理的架势已经摆出来了。 我岿然不动的冷眼横扫:“老子不想骂人,更不想动手打人,别他妈一个个的犯贱,说话文明点,真把老子逼急了,骂的你祖宗十八代在阴曹地府都抬不起头!” 准确来说,我是不喜欢说脏话,也特别讨厌别人对我口吐芬芳。 而那些厨师显然没想到我骨头这么硬,压根不吃他们人多势众的那一套。 罗新安脸都绿了,看着手下人不动,而我又寸步不让,他要是再不出手,完全没有台阶下。 气氛,剑拔弩张! 周雪难以想象惯用的计俩,在我身上一点都不好使。 就在罗新安骑虎难下之时,一个服务员带来了菜单:“上人了,快炒菜!” 罗新安脸色变了几番,最后提着铁勺恶狠狠地撂下句狠话:“小子,这事没完!” 我冷冽一笑:“白痴!” 这种话我都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但没有一次怂过的! “哼!” 罗新安转身道:“快配菜,一个水煮鹅肠,一个宫保鸡丁。” 我见厨师离开以后,又扫了一眼周雪:“你这样的自恋狂我见多了,但你长得很一般,我建议你去医院看看自己有没有被害妄想症!” 周雪是哭着鼻子走的。 张海再次看向我的眼神时,与之前完全不一样,有着几分敬佩,但却不再找我搭话,似是在刻意保持距离。 我知道他是害怕因为我而受到报复,我也很享受难得的清净。 不一会儿,厨房里打杂的小李,用抹布把装在瓷碗里的水煮鹅肠放到传菜口并没有离开,而我走过去后,却看见厨房里的几个家伙,都不怀好意的打量着我。 打荷的小李幸灾乐祸道:“罗厨让我带句话给你!” 我神色从容:“说!” 小李冷笑道:“水煮鹅肠二十二块钱,你一定要端稳了,不然一天工资都不够赔的!” 我并不清楚这里面的险恶,也没把这种低级别的狠话当回事儿,更没注意到张海看向我的眼神中,是带着几分歉意的。 可当我双手端起瓷碗时,神色微变,才明白那个打荷的小李,为什么是用抹布端出来的。 而在传菜间的我,自然也没看见是二厨把瓷碗在灶台烈火前特地烤热了。 却明白那些家伙看我的眼神里,为什么会不怀好意了! 烫! 确实很烫! 这温度和开水差不多了! 我的愤怒值,也已达到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