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省城的90后姑娘们》 第1章 男友频频借钱 封景深抱着苏淮进了杨婉清的病房,这个孩子的出现让一屋子的人都感到诧异。 “阿深,你抱这个孩子进来是什么意思?” 杨母先感觉到了不对劲,走到了封景深的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怀里的苏淮。 她感觉到有印象,似乎在哪里见过,但隐隐的,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他叫苏淮,是我的孩子。” 杨母忽然想起了自己在哪里见到过这个孩子,回头看了眼自己的丈夫,两个人交换了下眼神,确认了这孩子确实是曾经见过的那个。 “这不是你那个秘书的孩子吗?你想做什么?” “他是我和苏晚共同的孩子。”封景深强调,“这孩子的母亲现在下落不明,现在由我来抚养。” 杨母睁大了眼睛,诧异不已,她转身看向杨婉清,问道:“宝贝,你知道这件事吗?为什么不说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婉清有些闪躲,抿了抿唇,终于开口说了实话。 “是,我在结婚前就知道这件事了,哥哥也知道的。” “你……你是说,你接受封景深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是这个意思吗?” 杨母走到自己的女儿身边,眼泪都被急了出来。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和你爸爸啊,孩子,你能受得了这种委屈吗?” 杨婉清掀眸观察了下封景深的表情,急忙纠正杨母说的话: “妈,我一点都不委屈,能嫁给我最爱的男人,为他生孩子是我最幸运的事情了。” 杨母听罢,一巴掌拍在了杨婉清的身上:“孩子啊,你这样说,也未免也太看不起自己了啊!你好歹也是他们封家明媒正娶的太太啊,怎么就这么看贬了自己啊。” 杨母抹了把眼泪,回头看着杨父,快要着急死了:“你快管管珍这个丫头啊!” 杨父沉了口气,看了眼低眉顺眼的杨父,似乎看明白了一切,长长地叹息一声。 “这是你女儿自己选择的路啊,旁人再怎么说,她也听不进去的啊。” 很明显,杨婉清嫁给封景深,明显就是靠着当初的救命之恩才订的婚约,这就是在高攀,所以她现在遇到这种情况,是她早就想清楚的了,也是她情愿接受的。 这条路是她自己给自己选择的,别人阻止她,她也听不进去的。 现在别说封景深抱着一个私生子回来了,他就是在外面养着其他女人,杨婉清也是心甘情愿地选择原谅和接受。 这一点,对于身在豪门世家的杨婉清来说,是再清楚不过的,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杨母奔向杨父的怀里,掩面哭了起来。 她被杨父宠了大半辈子了,还以为豪门里的真爱真实存在,殊不知,自己的恩爱婚姻已经实属难得了。 杨婉清抬起头,对自己的父亲毫无愧疚,她想的,是要怎么和苏淮相处。 “爹地妈咪,你们先出去吧,这件事情还是我和阿深关起门来自己商量吧。” 杨家父母互相看了看,她们也确实需要时间和单独的空间来消化和应对这种事情。 两个人走出病房,给这两个人机会单独商量。 封景深看着杨婉清,她失落地低垂着脑袋,揪着被子对封景深说: “我以为你会顾忌我父母的感受,将这件事你瞒过去,我们自己来操作。没想到,你这么心急,在我们女儿出生的这一天就把这孩子抱来了。阿深,你这样让我很尴尬。” “这不是我们很早之前就约定好的事情吗?”封景深皱眉,“你现在来向我抱怨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杨婉清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看向封景深:“我知道我们很久就说过,但是我还是有些期待的,你却打破了我的幻想。” 封景深不为所动:“那还是你要的太多了,你不要试图以一个孩子来让我对你产生感情,我做不到,你也不要强人所难,但是我可以保证,我不会亏待这个孩子,也同样会尽好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杨婉清点了点头,有些认命了的感觉,只是还是有些不甘心:“是因为我生了一个女儿的原因吗?你其实想要一个接班人继承你的事业,所以,你比较喜欢苏淮?” “杨婉清你听着,以后不要当着孩子讨论这些事情,你该做的,是给苏淮还有女儿母爱,你是他们的母亲,我也希望你不要将两个孩子区别对待,如果你做不到,那至少要做到,不要伤害苏淮。” 杨婉清无奈地点了点头,表面的乖巧掩饰着她的野心和不甘。 “阿深,你放心吧,我会把苏淮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养的,你知道的,我很爱你,所以愿意接受你的一切。” “那就好。” “苏淮,来妈咪这里。”杨婉清朝苏淮展开双臂,笑着招呼他过来。 封景深把苏淮放在了地方,弯下腰蹲在了他的身边,严肃且认真道:“苏淮,从现在开始,她是你的母亲,你可以叫她妈咪,也可以直呼她的姓名,我对你的要求不高,只要做到了,你的未来将是现在的我,我对你的唯一要求就是,听我的话,明白了吗?” 苏淮努了努嘴,没有回答,看的出来,他不服气的很。 杨婉清看着封景深对苏淮这么耐心和温柔的样子,她甚至从来没有拥有过,心里翻涌出阵阵嫉妒。 她克制着,隐忍着,无数次地告诉自己,只有将这些看得云淡风轻,才配得上做最后的胜利者。 苏淮一脸的倔强,始终没有给封景深好脸色。 “怎么,有什么不满意?” “不满意的地方太多了,数不清也不想说。” “那就给我憋回去。”封景深冷声,“你记住了,想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就先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你对我不满意我理解,但是从今天开始,你是我封景深的儿子,封氏集团的接班人,拿出你的男子气概来,挣出个样子来让我看,证明你不是个连自己的妈咪都保护不了的软蛋!” 一说到苏晚,苏淮变得沉默了,脸上的神情也有些松动。 杨宴修告诉他,要告诉所有人,妈咪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苏淮相信,这是对妈咪的最大的保护,这样她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出国学习了。 他和杨宴修瞒着妈咪来认封景深这个父亲,完全是被杨宴修强迫来的,他对这个所谓的名门继承人一点都不感兴趣,只想默默地保护妈咪不受伤害。 “我记住了。” 苏淮配合地应付道:“我会听你的话的,但是我不会叫那个女人妈咪,也不想叫她的全名。” “那你想怎么称呼她?” “那个女人,喂,随便什么都可以。” 苏淮是个记仇的宝宝,他还记得杨婉清是怎么欺负妈咪和他的,所以现在抓住了好机会,怎么可能会叫她好过呢? 既然躲不开这个女人,那就加入,从今往后的每一天,他都会想着法子的折磨这个女人,叫她不好过,让她体会一下妈咪曾经受过的委屈! 苏淮心里暗暗想着,对,就这样办,也算是给妈咪报仇了。 “可以,随便你怎么叫。” 封景深没有阻止苏淮的这样的想法,他已经意识到了,这孩子对杨婉清的敌意很大。 在他看来,有攻击性并不是一件坏事,与其行事软糯无能,倒不如多些狼子野心,这样才不枉他对苏淮的一片厚望。 苏淮倒有些好奇封景深没有责骂自己,他还以为封景深会大发雷霆,把自己拎起来暴揍一顿。 他看了眼还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大声叫了一句:“那女人,以后我们就一起生活了,你可不要再欺负我了,不然我会向爹地告状的。” 杨婉清的神色很是难看,她攥紧了手指,看着苏淮,很想狠狠把人暴揍一顿,但是只能将这苦水自己咽了下去。 “妈咪怎么会欺负你,从今天开始,无论你怎么想妈咪,妈咪都会把你当做自己的孩子疼爱的。” “你给我闭嘴!”苏淮怒声,“你才不是我妈咪,你没有资格做我的妈咪,我也不需要你的疼爱,你这样恶毒的人,根本不会对我好的!” “那我们就走着瞧吧,苏淮,这是你的小妹妹,她才刚出生,是我和你爹地的孩子,以后你就多了一个小妹妹和你一起生活了,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苏淮朝杨婉清做了个鬼脸,压根不应答她的话,他将视线转向婴儿床上的小婴儿。 他呆在原地看了很久,最后脚步情不自禁地走到了婴儿床的边上,看着睡得香甜的小宝宝,苏淮的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滋味。 他伸出手,握住了小婴儿的一根手指,动作轻轻柔柔的,像是有种默契一样,熟睡的小宝贝也握住了苏淮的手,不哭不闹的,任由苏淮捏着。 封景深注意到了这一幕,心里不由地感到欣慰,看得出来,苏淮现在唯一不排斥的人,就是这个刚出生的小妹妹了。 封景深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了杨婉清的身上,他忽然开口问:“你还记得当初救我时是在几点钟吗? 第2章 游家母子的心思 第二天一早,苏橙挤上地铁,紧赶慢赶,总算在9点前打上了卡。这个月已经迟到3次了,再迟到可是要扣钱的。 最近苏橙手头着实有点紧,一万多的工资有大半被男友借走了,在家吃住还得交上一笔生活费,不然老妈的脸挂得老长。 苏母总觉得女儿花钱大手大脚,不会过日子,巴不得收了女儿工资卡,自己代为保管。她强制要求女儿每月交生活费,也是想替她多存一点钱。 临近中午,小姑发来一条微信,定了晚上七点,在市区一个大型购物广场的火锅店碰面,那里离小姑家很近。 按小姑的意思,她今晚也会去露个面。这下子彻底打消了苏橙想故意扮丑的念头。 苏橙属于那种第一眼美女,生得明艳大气。她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每每笑起来,一双月牙似的眼睛分外迷人,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想到晚上的相亲,苏橙有点惴惴不安,觉得对不起游勇,但又不好意思和游勇说,怕他多想。毕竟之前游勇来家里做客,母亲把他从头到尾数落了一番,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他根本配不上自家女儿,识趣点就应该趁早滚蛋。 想想那次游勇来家里,大包小包提了一堆东西,有给苏父准备的茅台中华烟,给苏母准备的燕窝补品,还有好几箱高级进口水果。 苏橙本以为能借此机会,让爸妈好好了解一下游勇,没想到老妈知道游勇近期没工作后,对他的意见更大了。 老妈甚至还落下一句话,没有全款房,你们的事情我一万个不同意。 那些送上门的礼物,其实全都是苏橙买单的,算下来抵得上她一个半月的工资了。 但苏母完全不买账,让游勇把所有东西都带走。 游勇隔天告诉苏橙,自己把那些东西都挂在网上的海鲜市场处理了,卖掉的钱他就放进自己腰包了。理由是他想和朋友开一家旅行社,前期需要经费。 苏橙本来就觉得爸妈的态度很过分,驳了游勇的面子,也就不好提那笔钱的事了,虽然想想还是有些肉疼。 突然,一条微信来了,是游勇的信息,他发了一张医院门诊部的照片,又表示母亲的胃溃疡比预想得更严重,医生开了全身体检的单子,500块确实不够,想让苏橙再转3000块过去。 老太太从老家来省城,本身没有城里的医社保,所有花销都要现缴。 苏橙还没发工资,基金股票都亏着,能动用的活钱只有一千块。她咬咬牙用信用卡套现了三千块,给游勇打了过去,又细细嘱咐了一番。 游勇眉开眼笑地收了这笔钱,照例送上一堆不要钱的情话。 这时的游勇,其实正和他老妈郝菊花在一家小饭馆里吃饭,老太太身上没毛病,来省城找儿子,是为了躲债。 郝菊花和老伴平时好吃懒做,生活费基本上都靠大儿子游兴每月打到卡上。 老两口闲着没事干,前段时间迷上了打麻将,本来只是小打小闹,结果越玩赌瘾越大,之前输了三万块,就找了大儿子游兴要钱来还债,结果被儿媳妇知道了,大吵大闹,说是游兴再插手这些破事,自己非离婚不可,谁家好人两个儿子,非逮着大儿子薅个不停。 一想到大儿媳的那副泼辣劲儿,郝菊花有时候也会犯怵,私下没少咒骂儿媳妇,还怪大儿子游兴治家不严,让个女人爬头顶上撒泼了。 在郝菊花好说歹说之下,游兴私下给了她两万块,说自己的私房钱全在里面了,其余的也要让弟弟想想办法。 郝菊花拿了这笔钱,原本想赶紧去还债,剩下一万再想想办法。结果,在老伴的怂恿下,她决定拿着这笔钱去翻本,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在麻将桌上赢点钱。 结果,这游父游母不但把两万块赔进去了,还又欠了两万块,里外里一共欠了五万块。 几个债主最近天天上门,还在家门口泼了红油漆。眼瞅着在家待不下去了,游老头和郝菊花商量着,他去大儿子家躲躲,看看能不能再要点钱。大儿子从小听话,总不至于见爹妈落难,见死不救。 郝菊花则去省城投奔小儿子游勇。她也有小半年没见到游勇了,心里想得很。 郝菊花打心眼里偏爱小儿子,觉得小儿子从小就聪明,主意多,比大儿子灵活多了。尤其是当她得知小儿子和省城里的一个独生女谈对象时,更觉得儿子哪儿哪儿都好,自己以后也能跟着来省城享福。 郝菊花一边啃着红烧猪蹄,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那个叫苏什么的,架子也太大了吧,我这个做婆婆的好不容易来一次,也不知道出来欢迎我。还没嫁到我们老游家,就开始摆谱了,以后还得了?” 游勇听了,赶紧和他妈赔笑道,”苏橙她单位事情多,最近特别忙,天天加班呢。等过段时间,事情确定了,我领着她回咱家,大家认识一下,保证你和老爸在亲戚朋友面前长脸。“ 郝菊花听了,忙问:“还要确定什么事啊?” 游勇说:“现在娶城里姑娘啊,要买房,还得是全款房,你儿子我啊没本事,人家父母不承认我和她的事情。我最近刚和朋友弄了一个新项目,要开家旅行社,做起来了,以后你和我爸都能跟着享福,这苏橙也能乖乖地和我结婚。“ 郝菊花这回不含糊了,大声嚷嚷道:“你不是说她家有三套房子一个店面,就一个女儿,都快30岁了,结婚居然还敢狮子大张口让你买一套房?她怎么不去大街上抢劫啊?亏你之前还说城里姑娘好,结婚要的彩礼比老家那里少,合着人家是想要咱们倾家荡产啊!” 这一嚷嚷,周围人都看过来了,游勇赶紧让他妈小点声。 他说:“妈,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我要是能跟苏橙结婚,她家那些房子铺子,以后不都是咱家的?舍不着孩子套不到狼! 再说苏橙对我挺上心的,咱们只要凑齐这房子首付,不信磨不动她爸妈,房贷以后她家也要扛着,房本上也有我名字,这不挺好的嘛? 妈,你这次一定要帮我,让我哥支持一下我这个做弟弟的,还有你和我爸别在家里躺着了,你们才五十岁,人家城里人六七十岁都在干活。现在时兴活到老,干到老!” 郝菊花听了,手上的脆皮烤鸭都不香了,她结结巴巴说了打麻将欠债的事,本来还想着找小儿子要点钱,现在看来完全没戏。 她那双三白眼转了转,压低声音,说道:”人家说啥你就乖乖听话,太没出息了。你啊赶紧把生米煮成熟饭,这苏橙肚子里要是有我大孙子,她不得乖乖和你结婚,到时候就是她求着咱,陪嫁可不能少啊!“ 游勇眼睛一咪,好像是这个道理,不过该让谁怀孕呢?他一时还没定夺。 办公室里的苏橙,大中午冷不伶仃地打了好几个喷嚏,看来是有人在惦记她...... 第4章 闺蜜吴依然的心事 来到熟悉的甜品店,吴依然已经点好了两份招牌红豆芋圆烧仙草。 烧仙草质地滑嫩,吃起来清爽又解腻,紫薯芋圆、南瓜芋圆、奶香芋圆看起来色彩斑斓,咬着Q弹有嚼劲,芋圆之间,还错落有致地点缀着颗颗饱满的红豆,长时间的熬煮之下,红豆软糯清甜,入口即化。 上面还淋了一层店家特调的椰奶,苏橙这个吃货坐下后,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 这家“何记甜品铺”是个老店,她们上大学那会儿,宿舍四人就开始光顾了。不过,吴依然来的次数最少,吃甜品对那时的她算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她要勤工俭学,不仅是赚自己的学费生活费,还要给老家寄钱。她老家在安县下面一个村子里,爸妈都是种田的,家里还有一个姐姐和弟弟。 村里人都重男轻女,吴依然家也不例外。她和姐姐都是穿别人的旧衣服长大的,家里饭桌上的荤菜都是留给爸爸,弟弟和奶奶的。 吴依然记得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家里过节,要祭拜祖宗,准备了不少饭菜,里面有好几碗硬菜,有酒酿烧带鱼、香酥排骨、红烧牛肉,还有一整盘的卤味。 她和姐姐也被允许可以吃点荤菜,解解馋。 当时吴依然吃完一块炸排骨后,回味无穷,她又斗胆多夹了一块排骨,手上的筷子立刻被奶奶打落。 “你一个赔钱货还妄想吃这些,今天给你脸了你还不知足,还想和我乖孙抢吃的,简直是反了天了!”奶奶恶毒地咒骂道,说完她还捡起一块石头朝吴依然砸去,差5毫米她的眼睛就瞎了! 至今,吴依然的眼角还留有一道伤疤,时刻提醒她那不堪的原生家庭! 在奶奶心里,这个家只有儿子和孙子才是顶顶重要的,剩下的人多吃一口饭,都会让她一整天浑身不舒服。 奶奶朝吴依然砸完石块,还不解气,又拿出家里栓猪的绳子把吴依然吊在横梁上暴打,打完继续把她吊在上面,想让她自生自灭! 最后到了晚上,还是姐姐实在不忍心,偷偷把吴依然放下来,给她吃了个白馒头填肚子。 结果,第二天姐姐也因此被罚,姐妹俩抱头痛哭,发誓长大后一定要离开这里! 奶奶的狠泼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当年母亲连生两个女儿后,每天都被奶奶骂得猪狗不如,弟弟出生后,家里的日子才平静了不少。 许是小时候长期没吃饱吃好,吴依然身形娇小,除了脸上有点肉感,四肢纤细极了,说是纸片人也不为过。 吴依然是村里第一个女大学生,她是姐姐供出来的。在老家人看来,女儿以后迟早要嫁人,上学了会识字就行,儿子才是家里的依靠,钱应该用在培养儿子上。 当年吴依然以高分考上了县城一中,但家里根本不同意她继续读书。初中班主任专门来家里三次,直夸她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家里一定要支持她继续读书。现在是辛苦了点,以后她考出去了,全家也能跟着沾光。 班主任的话,让吴父有些动摇,再加上大姐吴萍愿意寄钱供妹妹读书,算上学校的贫困补助,吴依然这才勉勉强强读完了高中。 她原以为考上省城的重点大学,毕业后就有机会在省城立足安家。但现实却给了她狠狠一击,毕业就面对失业、失恋双重打击。 吴依然大学四年成绩优秀,原本可以保送到沪市一所顶级大学读研,十拿九稳的事情。结果审核阶段,被人举报曾帮同学替考过长跑,证据确凿,她也因此失去了保送资格。 备受打击的吴依然转战就业市场,一开始她瞄准了一些上市公司、国企、知名外企,但社会学专业的她,很多时候连第一轮简历那关都过不了。 大环境不好,文科生就业难,尤其她这种不痛不痒的专业更是难上加难。 前后投了三百多封简历,吴依然最后进了一家小型出版公司,当营销编辑。小公司都是一人身兼数职,说得好听叫编辑,实际上什么杂活累活都要干,还要拉广告跑业务。 忙忙碌碌一个月,到手不过小几千。真是应了那句话“操着卖白粉的心,赚着卖白菜的钱。” 吴依然见了苏橙,没拐弯抹角,直接说了一句:“汪涛前段时间来找我了,他想复合。” 这无异于平地惊起一声雷,苏橙惊呆了。 这汪涛也是她们大学校友,中文系学长,比她们大一届,他在上大学时和吴依然谈过恋爱,两人之前的感情非常甜蜜,宿舍姐妹都以为他俩能走到最后。 可谁能想到,汪涛毕业后花了大半年时间考上了隔壁市的体制单位,工作没多久就和领导女儿订婚了。 他让吴依然理解他,在那样的单位被领导赏识了,抓住机会扶摇直上,也是人之常情。吴依然纵然再不舍也无计可施,为了最后的尊严,还强颜欢笑地祝福了前男友。 很快,吴依然就从共同朋友那里知道汪涛过年结婚了,新娘比他大了四岁,婚礼上孕肚明显。 之后,吴依然有意地远离了那些共同朋友,汪涛的微信她思来想去没舍得删掉,只是默默地设置为“不看对方朋友圈”,从此便没了他的消息。 前不久,汪涛来吴依然公司楼下等她,他说自己已经离婚了,孩子是女方抚养。自己这三年来日思夜想的全是吴依然,失去吴依然后,他才明白对方在自己心中有多么重要。 为了不让自己后半生活在遗憾中,他想和吴依然复合。 汪涛长得文质彬彬的,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地盯着吴依然,缠绵的情话更是张口就来。换作是几年前的吴依然,肯定沦陷其中,对汪涛的话深信不疑。 但现在的吴依然经历了之前的情伤,已经没那么相信爱情了。她觉得爱情就像一个奢侈品,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自己不奢望爱情,只希望能在省城扎根。 自打那次见面后,汪涛又开始热烈地追求吴依然,每个周末都专程开车来福城,只为和吴依然见个面。 一切仿佛都没变,他俩就像读书时候那样依旧默契,但一切早就变了...... 说一点都不心动是假的,吴依然进社会后接触了形形色色的男人,她才猛然发觉,现在的男人都现实得可怕,男人比女人更慕强。 很多男人都曾对吴依然的皮囊心动过,但了解她的原生家庭后,却又止步不前了。 面对再次出现在自己生活中,有房有车有体面工作的前男友时,吴依然犹豫了。 她享受着对方对自己的好,但理智又告诉她,好马不吃回头草。 在情感上,她难以割舍,她和汪涛毕竟曾经真心相爱过。吴依然拿不准主意,想听听闺蜜苏橙的想法。 苏橙下意识地觉得,这一切没那么简单..... 第5章 一脚踏两船 把心中顾虑一股脑都说出来后,吴依然觉得自己一下子松了口气,她目光灼灼地看向苏橙。 苏橙微微蹙眉,淡淡地说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到底为什么离婚你清楚吗?当年他为了仕途抛弃你,现在都已经有了孩子,还要追求爱情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然找人查一查,看看什么情况。” 吴依然一听,似有几分道理但又有点不自在,恐怕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私心希望苏橙认可她和初恋汪涛复合。 为了转移话题,吴依然不着边际地说道:“我这个还要从长计议,你呢,最近和游勇怎么样,有打算结婚吗?” 这下子轮到苏橙大倒苦水了,“别提了,我家里根本不同意我俩的事,今晚还抓我去相亲。游勇没去上班大半年了,他说想要创业,现在三天两头找我借钱,前前后后加起来有好几万了。 我劝他先找个工作过渡一下,至少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他就觉得我不理解他,不爱他。” “他一个大男人找你要钱?他都没地方借钱了吗?找女朋友要钱算怎么回事啊?你别告诉我你在包养小白脸! 不是我泼冷水,男人肯为你花钱,不一定是爱你,但要是主动开口找你借钱了,那一定是没那么爱你。”吴依然激动之下,音量难免大了不少,隔壁桌的纷纷侧目。 苏橙顿时觉得没面子,可吴依然还不依不饶地说道:“你长点心眼子,别被人骗了还蒙在鼓里。话说,我真不明白,依你的条件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选择,怎么就吊在游勇这棵树上了?” 隔了好一会儿,苏橙都没啥反应,吴依然这才察觉到闺蜜沉下来的脸,也心知自己刚才话说重了,匆忙把碗里剩下的烧仙草吃完,便提出各自回家。 苏橙应允,走出店门,一阵秋风吹过,她感觉自己清醒了不少。原来不止爸妈,好闺蜜也觉得游勇配不上自己,她们之前其实也有表态过,只不过不像今天这么直接,而自己过去也习惯性地忽视了这些。 “为什么喜欢游勇?”刚才没回答闺蜜的问题,此刻又盘旋在苏橙脑海中。 或许是为了反抗母亲?这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苏橙自己都吓了一跳。 二十多年来,苏橙一直是大家眼中的乖乖女,听话懂事,乖巧孝顺。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做梦都想摆脱母亲的控制。 她欣赏游勇身上天不怕地不怕,勇敢做自己的特质。他是那种不愿墨守成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看到不爽就直接表达出来,也不惧怕任何权威的男人。 苏橙觉得和游勇在一起,自己好像也凭空添了几分胆量,这似乎是对母亲的一种无声抗争。 此刻,距离苏橙10公里远的福新路上,一个身着浅灰色衬衣的男人正缓步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宾利。路灯映照下,衬衣下的肌肉若隐若现,裸露出来的肌肤呈古铜色,更衬得那健硕修长的身材,愈发养眼。 此人正是游勇。副驾驶座上早已有人,一个留着齐肩金发的女子面色潮红,眼神迷离。 游勇一上车,就捏了捏女子的脸颊,半抱怨半调侃道:“你呀你,酒量不好又爱贪杯,幸亏还懂得打电话叫我来,下次我不在的话,你怎么办?” 那女子一副醉态,撒娇地搂上游勇的脖子,喃喃道:“你敢不来接我?你不来的话,那我就喊代驾......” 还没等她说完,游勇已经低头覆上了她的唇,堵住了后面的话。 一阵热吻后,游勇驾车驶向了住宅区“巴黎之春”。这是福城的高端住宅小区,里面全都是大平层,一套房子千万起步,住户非富即贵。 下车后,游勇轻松抱起昏昏欲睡的女子,用她的指纹识别了豪宅大门,轻车熟路地把她抱到主卧床上,褪去外衣鞋子,盖上薄被。 接着,他也匆匆洗了个热水澡,刚躺到床上。这时,苏橙的电话打来了,声响惊动了已经睡着的女子,她闭着眼睛不满地说道:“谁呀,大半夜还打电话来。” 游勇赶紧掐掉电话,安抚道:“诈骗电话而已,赶紧睡吧。” 过了一会儿,听到沉稳的呼吸声,游勇又打开手机,原来苏橙在微信上发了几条信息,询问游母的情况,见游勇一直没回复,才打来电话。 游勇赶紧回道:“宝贝,医生说我妈上了年纪,身体比较虚弱,要吃中药好好补一段时间。 老人家今天在医院各种检查,累了一天,刚刚睡着了,我怕电话声把她吵醒了,就挂断电话了。你别不开心,我可想你了。 明天还要上班,你晚上早点睡美容觉哦。” 一番安抚,把苏橙的心熨得妥帖。这时,卧室门被打开了,不用说,进来的肯定是苏母。 看着母亲满脸探寻的表情,苏橙不慌不忙把吃饭时的录音放了出来,只见母亲脸上跟个调色盘似的,一阵红一阵白,就差没爆粗口了。 为了维持自己长辈的尊严,苏母转移了话题:“你年龄也不小了,自己的事情要多上心,别整天想着工作。 你现在待的公司再怎么好,说白了也只是私人企业,哪天不想要你了,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咱们考个公务员,体面又稳定,女孩子不要太累了,我和你爸赚的钱都是留给你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妈妈都是为了你好。” 苏橙听了满脸不耐,从小到大,母亲一直很强势,在家里发号施令,自己的一言一行总会被她操控。父亲也常因母亲的霸道,同她吵嘴。 苏橙毫不怀疑母亲对自己的爱,可这份爱越来越让人窒息。特别是最近母亲工作时间减少一半后,更是把所有时间精力都花在自己身上。 她打心底里希望母亲能有自己的生活,能像其他退休老人一样,去跳跳广场舞,去四处旅游观光,不要再一味地干涉她的生活。 而另一边,躺在豪宅大床上的游勇盯着天花板,内心却暗暗地拨起了算盘...... 第8章 化验单的秘密 张爱玲说过,“爱情是盲目的,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问题。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还会理性的思考吗如果是,那只能说明这不是爱情!” 这句话放在苏橙身上再合适不过了,因为爱情,她仿佛失去了理智,只想大包大揽地帮助男友解决这个危机。 她开口道:“你那套房子先别急着贱卖,等过段时间楼市回暖了能卖个好价格。这笔钱我先替你还了,但我有一个要求。” “宝贝,你说。”游勇一脸诚恳。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你都不准瞒着我,我们一起面对,有难同当,有福同享。”苏橙目光坚定,一脸大义凛然的样子。 游勇赶忙将她搂在怀里,“都听你的,以后咱们家你做主。”说话间,游勇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时候,他俩点的玫瑰豉油鸡饭、销魂芝士叉烧饭和金沙海虾红米肠都上桌了。 这家店的金沙海虾红米肠是招牌小吃,一盘足足八个红米肠,软糯香甜的肠粉包裹着脆脆的油酥,鲜嫩爽口QQ弹弹的虾仁,再配上特调的花生酱和秘制酱油,口感超级丰富。 苏橙每次来店里都爱点这道小吃,简直是百吃不腻。 吃完晚饭,苏橙无意在路上多逗留,便让游勇早点送她回家。这正和游勇的意,欠债的事情马上要解决了,自己一身轻松。 他心知苏橙本性良善,对人对事都抱着积极的想法,学历好工作也好,是个挺好的结婚对象。但她爸妈不是好对付的,尤其是她妈,看自己的眼神恨不得生剐了。 关键是苏橙家里的钱,都掌握在她妈妈手里,自己一时半会儿还捞不到油水。 但林彤就不一样了,两相比较之下,游勇觉得自己最近还是应该多在林彤面前刷刷存在感,争取早日让她松口。 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游勇发现老妈郝菊花并不在房间里,她的行李倒还整整齐齐地躺在客厅。 游勇立刻打电话给郝菊花,没想到老太太还挺时髦的,已经在小区热火朝天地跳上广场舞了。 这时候,游勇的微信上传来一条新消息“哥,我给你弄的那些图片你还满意吧,麻烦把尾款结一下。有需要下次再找我!” 这是游勇之前找过的一家工作室,P图技术一流。 下午接到苏橙电话时,游勇内心一阵慌乱,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这些年,为了吃喝玩乐,他在外面欠了不少钱。 游勇本身收入不高,又惯爱享受,光是信用卡就办了七八张,更别提那些网贷平台了,整天就是拆东墙补西墙。 偏偏这样他还不想老实工作,还一直好高骛远,自命不凡,觉得自己是做老板的命,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赚大钱,一夜暴富,根本不屑于辛苦打工。 就在游勇苦思冥想怎么应对苏橙时,他正好在马桶上,刷到一个女孩年纪轻轻得白血病的新闻,便灵光乍现,想到在女朋友面前上演一出苦肉计。 果然如预想中奏效,原本游勇以为自己还要磨磨嘴皮子让苏橙先帮忙还债,没想到一切比想象中还要顺利。苏橙不仅马上相信了自己,甚至还有点感动,真是个傻姑娘。 游勇最初找这家工作室,还是在白马户外俱乐部时,当时他为了多报销装备钱,就请人在发票上做文章。 一开始还挺顺利的,他的胆子也被养得越来越肥,最后一次直接被领导抓包了,双方不欢而散,好在领导也没认真翻旧账,让游勇逃过一劫。 这边,苏橙到家后,从卧室床底下取出一个密码箱,里面装的都是一些黄金首饰,有奶奶给苏橙留下的两个沉甸甸的大金镯子,也有苏橙这几年自己买的金项链、金条、金豆子。 有一段时间,特别风靡攒金豆子,苏橙也跟风存下了大半个玻璃瓶。现在需要用钱,把它们卖了也能应个急。 苏橙估算了一下,除了奶奶的大金镯子舍不得卖掉,自己买的那些差不多能卖3万多块,还有将近2万的缺口。 她没多想,给闺蜜麦宁打了电话。 麦宁是苏橙大学同寝室的舍友,严格算起来,麦宁不是正宗的福城人。她老家在福城的隔壁市,上小学时,麦宁爸妈的生意越做越大,事业重心转到了省会福城,一家人就迁居到了福城。 自有记忆起,麦宁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爸妈从没在物质上短缺过她。但正因为拼搏事业,麦爸麦妈常年到处出差、应酬,很少有时间关注女儿的生活日常。 在很长一段日子里,这一家人就连一起坐下来,踏踏实实地吃顿饭都成了一种奢侈。 麦宁从小是被保姆带大的,所以她特别渴望家庭的温暖。大学刚毕业时,她就和当时的男友卢毅结婚了。 卢毅是个学霸,他毕业于国内一所Top2的大学,在一家研究所上班。麦宁上大学时,曾去京市参加一个研学项目,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卢毅。 麦父麦母原本压根瞧不上卢毅的条件,典型的凤凰男,家在农村,父亲一直在外打零工,母亲在村里开了个小卖部,勉强糊口罢了。卢毅下边还有一个弟弟,还在读书。 奈何宝贝女儿非卢毅不嫁,两个年轻人也是真心相爱,麦母不愿棒打鸳鸯,便做通了麦父的思想工作。 当然了,久经商场的麦父麦母也不是什么傻白甜,他们让卢毅签了婚前协议,还做好了公证。一旦离婚,卢毅什么也捞不到。 抛开家庭条件,麦母还是挺满意卢毅的。 卢毅180的个头,生得白白净净,五官棱角分明,平时戴着一副浅金色的细边框眼镜,眉宇之间流露着一股难掩的书卷气,整个人显得儒雅斯文。 卢毅不仅形象好,学历和工作也是一流的,这样的高智商学霸也有利于下一代的基因。 麦父麦母打拼多年,积累了丰厚的家底,就是为了让女儿不用为生活奔波,可以随心所欲地过上自己喜欢的日子。 女大不中留,既然自家女儿死心塌地爱着对方,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意了这桩婚事。 ------------------------------------- 电话很快接通了,苏橙开门见山地说道:“宁宁,能借我2万块吗?我按银行存款付利息。” “没问题,你把银行卡发来,咱们之间还算什么利息啊,开什么国际玩笑。我这儿又不缺钱,等你啥时候宽裕了还我就行。 但是你怎么突然要借钱?是出了什么事吗?”麦宁爽朗的声音,一如往常。 “我没事,就是......游勇那边需要周转。”苏橙不好意思说实话,只打了个哈哈,又随意问到:“你最近咋样,怎么都不在群里冒泡了?” “别提了,我现在的日子真是一言难尽,家里来了不速之客,可劲作妖呢!”麦宁的声音突然没了刚才的活力。 “哎呀,宝宝突然醒了,哭着在找我,我们回聊啊。”麦宁不舍地挂掉了电话。 第9章 麦宁的水深火热 麦宁说自家来了爱作妖的不速之客,这话一点都不夸张。 前阵子她许久未露面的婆婆蔡金花没打一声招呼,直接扛着行李箱出现在麦宁家门口。 当时麦宁正在外面悠哉地做着脸部保养,接到保姆电话,真是又惊又怒。 保姆于姐让她赶紧回家一趟,家里来了一位老太太自称是麦宁婆婆,叫蔡金花。 于姐在麦宁家干了两年多了,从没见过她婆婆,眼前这个老太太虽然看着粗鄙不堪,可架子端得十足,她不敢怠慢了人家,就先请进屋里,给老太太奉上茶水点心。 麦宁听到于姐说的话,第一反应就是婆婆肯定和卢毅通过气了,这母子俩把她瞒得死死的,直接先斩后奏,跑来家里了。 她立马打电话给卢毅,怒气冲冲地指责道:“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婆?你妈突然跑来家里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先和我打声招呼?” 卢毅听了一头雾水,忙从实验室里出来,说道:“你说什么妈来家里?我真不知道啊,妈没跟我说过。你别急,我打电话问问妈是怎么回事。” 听到老公的回答不像撒谎,麦宁这才稍稍安心一些。不过,她没打算早点回去见婆婆,她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婆婆,不是因为婆家条件不好,而是婆婆之前做的事情太不地道了。 当初麦宁和卢毅结婚,麦父麦母体谅女婿没有家底,不仅没要一分彩礼钱,还花了三百多万重新装潢了自家的一套别墅,拿来给女儿女婿做婚房。 卢毅每月的工资有一大半都寄回老家,盖房子用。他自觉亏欠妻子,瞒着家里,偷偷地用积蓄买了市面上最普通的婚嫁五金,麦宁欣然接受了。她看中的是卢毅这个人,其他的都不愿多计较。 麦宁婚前去卢家拜访时,开着豪车迈巴赫,带着一整个后备箱的名贵补品和高级水果点心,惹得村里的七大姑八大姨,纷纷驻足议论。 一时之间,卢家大儿子出息了,要和城里富婆结婚的消息不胫而走。 这着实让蔡金花得意了很久,在她绘声绘色的描述中,大家都知道卢家大儿子娶老婆,根本不用花一分钱,女方完全是倒贴,上赶着想和卢家大儿子结婚,嫁妆丰厚,还自带一套大别墅。 一时间,各种吹捧和恭维让蔡金花乐得找不到北,每天笑得嘴巴都要咧到耳后根了。但她丝毫没意识到自家儿子高攀了,自己更应该好好对待人家姑娘。 相反,她觉得既然麦宁要嫁到卢家了,就应该本本分分,恭恭敬敬地孝敬她。自古以来,婆婆说一,儿媳不能说二,这套规矩现在照样行得通。 她甚至把儿子的再三交代直接抛到了九霄云外。 麦宁口味清淡,吃不惯重盐重辣的菜,卢毅老家靠山,村里各家各户平时炒菜都爱加点辣椒。卢毅担心老婆吃不了,千叮咛万嘱咐让老妈准备清淡的菜肴,别放辣椒。 蔡金花嘴上满口答应,但她心里却觉得没必要惯着准儿媳妇,麦宁进门,就应该立好规矩。从来只有儿媳迁就婆婆的道理,怎么能反过来呢? 当看到准婆婆准备的每一道菜都放了辣椒,连喝的汤都是酸辣汤时,麦宁的脸色不由得暗了一些。她下意识地觉得,这个婆婆并不像老公卢毅口中说得那般好相处。 一旁卢毅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对老妈的做法很不满,开口道:“妈,我不是说了别放辣椒吗?宁宁她吃不惯这些菜。” 蔡金花见一向乖顺的儿子居然为了老婆,当面忤逆她,心里也很不爽,“这些都是你从小就爱吃的菜,我一大早爬起来去镇上买菜,图的就是一个新鲜,想让你们多吃一点,补补身体。 这只鸡还是你姑婆家养的走地鸡,没喂过饲料,肉筋道得很。 我辛辛苦苦做这些,还不是为了欢迎你们回家,你现在反而怪我这个当娘的。”蔡金花说完,眼眶微红,还用余光扫向麦宁。 旁边卢毅的大伯母也帮抢道:“小毅,你一年都没回家几趟,可不许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卢毅一时之间竟不好反驳,麦宁为了缓和尴尬,赶忙说道:“阿姨的手艺,一看就很好,咱们别光顾着说话,赶紧开动吧,菜凉了就不好了。” 蔡金花见麦宁还挺乖顺的,内心更得意了,心道,城里有钱人的女儿又怎样,当我儿媳妇,还不是照样要被我拿捏。 为了照顾麦宁,卢毅拿来一个小碗,里面装满清水,他让麦宁吃菜前,先用水刷洗一遍,可以减轻一些辣味。 见儿子这么维护老婆,蔡金花心里不太舒坦,话里话外都在调侃麦宁是资本家的千金大小姐,娇生惯养,干不了一点儿活。 大伯母也冷嘲热讽道:“我听说城里人上厕所,都用那种高级马桶,按一下遥控器,马桶就会帮忙擦屁股。连擦屁股都省了,还干什么活啊? 我看宁宁的手长得又白又嫩,这种事情也不用自己干吧?” 蔡金花听了,轻轻捂嘴,像是刻意压住自己的笑声。 麦宁刚要发作,就看到卢毅用眼神乞求她,给他个面子,稳稳当当吃完这顿饭。 这时,蔡金花又用自己已经吃过,沾满口水的筷子,夹了一大份芹菜炒辣椒到麦宁碗里,笑眯眯地说道:“宁宁,你该多吃一点芹菜,手脚才能更勤快。” 麦宁见状,更加笃定未来婆婆是在故意为难自己。她也不是吃素的,从小就是千娇万宠养大的姑娘,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她假装咬了一口芹菜,然后淡定地站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收起卢毅、蔡金花、卢家大伯、大伯母的碗筷,边收边说,“阿姨这芹菜真的很有效,我现在根本闲不下来,赶紧得都别吃了,我要刷碗了!” 一番操作弄得大家目瞪口呆,麦宁又麻利地把桌上的饭菜、碗筷随意堆在厨房水池里,碗筷碰撞在一起,发出极大的声响,让人听了心烦意乱。 餐桌上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还没吃上几口饭,碗筷却被收起来了?! 麦宁悠哉地走出来,摸了摸脑袋,笑意盈盈地说道:“刚刚发生了什么,芹菜这效果来得快去得也快。” 卢母蔡金花这下缓过神来,刚要开口骂人,就让一旁的大伯母抢了先,“金花,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你不是说宁宁对小毅言听计从吗? 我看她主意大得很,左不过说她两句,饭都不让我们吃了?这传出去可笑死人了,你连儿媳妇都管不服。” 眼瞅自己老婆还想火上浇油,大伯赶紧拉住他老婆,用眼神向卢毅、麦宁表示歉意,就匆匆告辞了。 第10章 闯祸落跑的婆婆 麦宁见状,也不打算继续留在卢家,原本卢毅和她商量在老家住上三天,一来陪陪卢母,二来也让麦宁和亲戚们混个脸熟。 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她笑呵呵地说,家里有点急事,要先回去了。 卢毅看看老婆,看看老妈,叹了口气,一跺脚也跟着老婆回去了,谁让自家老妈这么不明事理,第一次见面就给儿媳难堪呢? 麦宁的确深爱卢毅,但她绝非那种没有尊严,在感情里低到尘埃的女人。 有些事情,她只是选择了不计较并不代表她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优渥的家境,让她比普通女孩更懂得拿捏爱情与自尊这个天平的分寸,一旦在哪边过分加码,就很容易失去平衡而崩盘。 ------------------------------------- 这头,卢毅打电话给他妈蔡金花,问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突然来福城事先也没说一声? 蔡金花底气十足地说道,“我想儿子了,来儿子家看看都不行吗?”其它啥也不肯多说。 卢毅无奈地扶了扶额,虽然老妈说得没毛病,但麦宁绝对不愿意见到她这个婆婆,自己今晚就不加班了,早点回去看看。 麦宁和卢毅的女儿小天,还不满三岁,平时都是于姐带着。 她听到外面的声响,从房间摇头晃脑地走出来,头上两个可爱的小揪揪也跟着晃动。 小姑娘看着有些瘦弱,她身穿粉色公主裙,仰着头一脸人畜无害的乖巧,睫毛生得又长又密,衬着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软乎乎的小脸鼓鼓的,嘴里正啃着一个水蜜桃,活脱脱地像只小仓鼠。 小天从没见过奶奶蔡金花,当然谈不上亲近。 而一路坐车风尘仆仆,身上透着酸臭味的蔡金花看到孙女长得像个洋娃娃似的,如此可爱,很自然地伸出双手,想要抱抱小天。 没想到,小天被吓得一下子哭了出来,她不知道这个看起来脏兮兮的陌生老太太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家里,甚至还想抱自己,刘姐赶忙上前安抚着小天。 蔡金花自觉讨了个没趣,不满地瞥了一眼小天,嘴里不安分地说道:“一个丫头片子,还养得这么矜贵,真是糟蹋钱,跟她妈一样,又矫情又不懂规矩。” 当初麦宁和卢毅新婚不久,就怀孕了,她也心安理得地在家养胎。每天就是上网买买买,到货拆拆拆,日子过得相当惬意。 卢毅为了缓和老婆和老妈之间的关系,在两边都说尽了好话。终于,怀孕29周时,麦宁总算松口同意让婆婆蔡金花来家里帮忙。 麦宁一方面不想让老公为难,另一方面也觉得终归是一家人,婆婆虽然没文化,思想落后,但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自己太计较了,也不太好。 但她不知道的是,另一边蔡金花也不屑来城里给儿媳妇坐月子、带小孩。要不是看在大儿子卢毅每月5000块的补贴上,她可不愿来吃苦。 蔡金花觉得城里女人就是矫情,爱装柔弱。 自己当年生了两个儿子,婆婆身体不好瘫在床上还需要人照顾,更别提帮她坐月子带娃了。自己也就喝了点红糖水补身体,连鸡蛋都没吃上,生完娃三天就下地干农活了,不也照样好好地。 也许蔡金花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对麦宁有一种嫉妒、羡慕、恨,各种情绪掺杂在一起,特别复杂。同为女人,为什么麦宁怀孩子,就能享受到那么多优待呢?就连自己最骄傲的儿子在她面前,也要低声下气的。 没想到,蔡金花刚去城里没多久,就闯祸了。 那天,麦宁带着婆婆出门,想让她快点熟悉家附近的配套设施,起码知道菜市场、超市、母婴用品店、医院、学校在哪里。 谁知道,蔡金花完全没有交通意识,在路上看到红灯也不停步,还拉着麦宁闯红灯,走路速度贼快,丝毫没有考虑到这样做对孕妇有多危险。 麦宁自然不认可婆婆的做法,耐心地和蔡金花科普了交通规则。奈何蔡金花头硬得很,根本听不进麦宁的话,还一脸不耐烦。 她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去镇上、县里闯红灯,不照样好好的,啥事都没有,还能节约时间,儿媳妇就是爱摆谱、小题大做。 到下一个红灯时,蔡金花眼见没什么车子,又想拉着麦宁直接闯过去。这回麦宁坚决不同意,可无奈手腕被婆婆紧紧抓住,动弹不得。 蔡金花见儿媳僵在那里不肯走,就用蛮力直接拖她,麦宁则拼命反抗,推脱间,麦宁一个没站稳突然摔了出去。 直接撞上一辆从拐弯处骑来的电动车。对方想要躲闪,但显然来不及了。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原本就紧张愤怒的麦宁瞬间受到极大惊吓,她倒在地上,双手不自觉地护住了隆起的腹部。 就在一瞬间,她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下身涌出,迅速浸湿了衣物,她以为是羊水破了,但一摸竟然是血,此时胎儿还不足八个月。 蔡金花早就被吓傻了,哆哆嗦嗦连站都站不稳。 电动车车主是个送外卖的小哥,这起事故责任不在他身上。谁让婆媳俩看到红灯,还妄图硬闯,没走斑马线! 人命关天,小哥赶紧打了120,救护车很快把麦宁送去医院,直接绿色通道,进了手术室。 到了医院,蔡金花这才缓过神来,赶紧给儿子卢毅打了电话。 电话中,她只敢说,麦宁突然早产,人已经在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手术室里了。 接到电话的卢毅被这个消息吓到,心系妻子安危的他,连请假都忘了,直接打车去了医院。 见到蔡金花后,他忙问,“妈,发生什么了?今天我出门上班的时候,宁宁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早产了?” 蔡金花心虚得很,哪敢说实话,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哪里知道,她自己身体不行要早产,怪谁?” 此时,卢毅的心情就好似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麦父麦母还在外地出差,他们原本算好了日子,在麦宁预产期前半个月就待在福城,好好地陪女儿待产,哪里想到会出了这种事。 蔡金花见儿子已经来了,又害怕等下儿媳妇出了手术室,要找自己算账。她就随便找了个借口,说是要回家给麦宁炖老母鸡参汤,等下送来,就溜走了。 卢毅自然不疑有他,还叮嘱老妈路上要小心。 蔡金花回去后,慌里慌张收拾好行李,直接打车去了火车站,买了时间最近的一班车,准备逃回老家。 火车启动时,她看到儿子卢毅的电话,以为是来兴师问罪的,还不敢接起。直到卢毅一连打了三个电话,她才忐忑接起电话。 原来麦宁送进医院时,情况紧急,胎盘几乎全部剥离了,已经来不及打麻药,医生直接上手生剥。31周的早产儿在胎盘剥离、胎内窒息十分钟后被抢救过来,直接住进了新生儿重症监护室。 麦宁手术前和手术中大出血2100cc,她体内的血液一共也才4500cc,出血无法控制,就要切除子宫...... 第11章 豪门女婿的内心戏 叶心仪再次头大,不由想起松北那晚自己被这小子疯狂折腾的情景,尼玛,那晚这小子可是喝足了。 一想到这,叶心仪不由心跳加速,不由夹紧了双腿。 偏偏这时乔梁又舔了舔嘴唇。 一看乔梁这动作,叶心仪浑身起鸡皮疙瘩,靠,得抓紧走,不然这小子趁夜色昏暗,黑咕隆咚真喝怎么办? 正好一辆出租车过来,叶心仪立刻伸手拦车,车刚停下,几步过去拉开副驾驶车门,随即关上,对司机道:“开车。” 司机边启动车子边问去哪里,叶心仪告诉了他地址,然后松了口气,接着往外看了下,咦,乔梁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接着叶心仪一回头,乔梁正坐在后座冲自己呲牙咧嘴。 “你——”叶心仪急了,“你怎么跟上来了?” “安书记有旨,我自当尊重,不然万一你有点事,我这责任不就大了?”乔梁理直气壮道。 叶心仪一时无语,这小子这会倒是听话。 到了叶心仪住的小区门口,叶心仪刚要下车,乔梁道:“大晚上孤男寡女的,你不要邀请我上去了。” “嗯,不会的,乔科长,你放心吧。”叶心仪撇撇嘴下车走了。 看着叶心仪进了小区,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乔梁无声笑起来,接着伸手拍拍司机的肩膀:“师傅,回黄原宾馆……” 此时,江州。 骆飞正坐在家里客厅的沙发上抽烟,旁边坐着哭哭啼啼的赵晓兰,还有脸色沉郁的秦川。 赵晓兰此时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发配回妇联担任原职,这让自己的脸往哪里放呢。 一会骆飞烦躁道:“好了,别哭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只能如此了。” 赵晓兰红肿着眼看着骆飞:“什么只能如此?我的颜面丢尽了,你连自己的老婆都保护不了,当的什么市长,窝囊,丢人……” “够了,你住嘴!”骆飞恼羞道。 赵晓兰又哭哭啼啼,接着起身上楼去了。 骆飞狠狠抽了两口烟,烦躁不语。 秦川看着骆飞这样子,深深叹了口气:“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糟糕的地步。” “是啊,在今天的会上,本来形势一片大好的,结果竟然突然大逆转,逆转地不可思议,见鬼了!”骆飞愤愤道。 秦川沉默片刻:“见鬼倒不至于,我看逆转的根本原因在于一个人。” “乔梁,对不对?” “对。”秦川点点头,“事情已经很明朗,乔梁指使孙永搞了那个情况,然后给了安书记,安书记又指示郑世东……” 骆飞咬咬牙:“乔梁这个混蛋,没想到这次又是他捣鬼,绝不能放过他,绝不!” “这小子的破坏力极大,是要收拾他,不过这要等机会,现在还真一时无法抓到他什么把柄。” “只要用心,我不信抓不住他小辫子,他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活动,你给我牢牢盯住他。” “我会上心的,有关乔梁的任何异常举动,黄杰都会随时给我汇报。” 骆飞叹了口气:“前几天你提醒过我乔梁和孙永的举动,可是晓兰坚信孙永没有机会捣鼓事,我轻信了她的分析,到底还是疏忽了。” 秦川也叹了口气:“大意失荆州啊,孙永和乔梁关系一直很密切,乔梁很会利用自己的资源,这次调查,正副组长都是我们自己人,我们占尽优势,却还是被乔梁得手了。” 骆飞皱皱眉头:“老秦,你说乔梁这么做,是不是老安指使的?” “这个……”秦川也皱起眉头,“这个不好说,按安书记做事的性格,他直接安排乔梁这么搞的可能性不大,但也许是乔梁得到了安书记的暗示,或者是乔梁揣摩出了安书记的什么心思。” 骆飞点点头,愤愤道:“老安整天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却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虚伪!” 秦川一时不语,心道,你自己做的事比安哲阴暗多了,怎么好意思说人家呢?要是安哲没有预感到什么,又怎么会有这心思? 但这种想法,秦川当然不能说出口,接着道:“这次逆转的强大助力是郑世东,没想到他突然放弃了之前一贯的明哲保身,在这事上不遗余力推动,实在让人感到意外。” 骆飞又皱起眉头:“是的,在我和老安之间,郑世东一直是保持中立的,但这次他明显选择了站队,这让人实在感到蹊跷,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郑世东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向。” “我也想不明白。”秦川有些迷茫。 骆飞又道:“还有老唐,这家伙本来主动提名刘本涛接替程辉,让我很满意,但他一听老安提名任泉,立马就改了口气,甚至当面和我对顶,实在让我生气。” “唐书记这么做,似乎也可以理解,毕竟任泉是他的人。”秦川道。 “看来我们之间的团结协作,也只能是相对的,经不起风浪的考验。” “是的,我们和他和合作,前提是不能危及他的利益,这家伙私心很重。” 骆飞一时沉默不语,心情很郁闷。 秦川接着道:“下午我到唐书记办公室坐了会。” “哦,你和他谈什么了?”骆飞看着秦川。 秦川道:“一起回顾了上午的会,唐书记对程辉的落马表示痛惜,对晓兰和邓俊的事也很遗憾,又对自己改口支持任泉的事做了解释,说他的本意是提名刘本涛,但安书记既然提了任泉,他自然是无法反对的,只能附和。他还说,其实不管是刘本涛还是任泉,都是自己人,好歹没有花落别家……” 骆飞哼了一声,知道唐树森是想借秦川给自己捎话。 秦川接着道:“接着唐书记和我谈起会上发生的大逆转,感到很困惑,我想了下,把乔梁和孙永的事告诉了他。” “你告诉他这个干吗?”骆飞一时不解。 秦川道:“我觉得让唐书记知道这事没有坏处,起码可以让他对乔梁的破坏力有更深刻的认识,让他对乔梁引起足够的重视,毕竟他是一直很憎恶乔梁的,毕竟乔梁也坏过他好几次事,他一直就想搞乔梁,如果他能抓住机会……” 骆飞点点头:“你的意思是东方不亮西方亮,双管齐下。” 秦川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