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饥荒,我靠囤货支持亲爹造反》 第1章 亲爹穿越了 而这时门外似乎传来了什么动静,林舟微微偏头用余光一瞥,随后假装被林安吓到,手一抖,直接把滚烫的热粥洒在了自己的裤子上。 “啊!”他小小惊呼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正要进门的几个人听见。 与此同时,几个姐姐走了进来,林父林母紧随其后。 林舟知道自己得逞了,他立马放下碗,满脸歉意:“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没烫着你吧?” 几个姐姐看见林舟腿上的热粥,又想到刚刚听见林安的那声“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林安,你真是个没良心的狗东西,你弟弟好心好意来给你送粥,你就这样对他?” “你不喝粥就算了,你还专门打翻粥,想烫死你弟弟吗?” 肖琬见到这一幕也指着林安的鼻子骂道:“真没想到我们家养了你这么些年,居然养出个蛇蝎心肠的白眼狼来了!” 听见这番话,林舟低下头勾了勾嘴角,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后他立马抬起头来,泪眼汪汪的表示:“真的不怪哥哥,是我自己不小心打翻的,跟哥哥没有关系。” 林舟这副委曲求全的样子就更让他们心疼了。 “林安,你是不是个男人,你连你弟弟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 “敢做不敢当,看见就心烦!”四姐林淼淼眉头紧拧,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此时林安只觉得讽刺无比,他支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眼神冷冷扫过面前的每一个人。 “你们什么事情都怪我头上,你们有亲眼看到吗?” “他才回来没几天,你们对他各种好,我理解,他丢失了十几年在外面受苦,你们想要弥补。可我呢?吃是下人的剩菜,住的比下人差,难道我就不是你们亲生的吗?” 这番话像是要把这些年来的不甘和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他也不指望家人们会对他和林舟一视同仁。 因为他知道,林舟所拥有的宠爱是他这辈子都奢望不了的。 他只是不想再像以前一样,委曲求全,逆来顺受。 以前他本以为,终有一天家人们会因为自己的乖巧分给他一丝丝的关爱。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 绝无可能! 说完,房间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每个人的神色都有些复杂,仔细想想,他们的确没有关注过林安。 他们也从来没有将林安当成过一家人。 没有一个人关心他在做什么,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 好像他在这个家里就是一个透明人。 林安有这样的情绪好像也是正常的。 但他怎么能和林舟相提并论呢? 他们是不一样的…… 有件事,他们还没有商量好,到底要不要告诉他。 眼见着一家人脸上神情不对劲,甚至还有了些自责。 林舟一掐大腿继续卖惨:“哥哥是在怪我吗?是在怪我霸占了家人吗?如果哥哥不喜欢我,我马上就走。” 说完他一抹眼泪就要转身,这可把一家人吓坏了。 立马从刚刚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林云舒一把将林舟揽在怀里,安慰他:“弟弟别哭了,我们好不容易把你找回来,怎么能让你走呢?就算有人要走,也绝不可能是你。” 随后,她转头冷漠的看着林安,深吸一口气:“你说的没错,你的确不是我们的亲人。” “本来这些话,我们是想等你出院之后再告诉你。” “可你呢?一而再再而三,不断伤害林舟。不仅人性歹毒,还不知道感恩。” “我告诉你,你根本不是我们的亲人,林舟才是我们的亲弟弟,你不过是我们领养的。” “你在林家生活了这么久,你不知道感恩,还反过头怪我们,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们还担心你生病,不敢直接告诉你,既然你无情,那也别怪我们无义了。” “……” 憋在林家人心里十几年的话,终于说了出来。 起初他们还一直犹豫,要是让林安知道了真相或许会伤了他的心。 他们自己心里估计也不好过,可现在他们才发觉,真是想多了,不仅没有负担,反倒十分的轻松! 被林云舒搂在怀中的林舟,嘴角的窃喜是压都压不下去的。 房间再一次寂静下去,他没有再上去卖惨,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此刻,林安觉得自己的心都仿佛暂停了跳动。 大脑一片空白,耳边传来嗡嗡的声,让他无法思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僵硬地转动着脖子看向众人,张了张嘴,似乎是想求证什么,可一家人冷漠的眼神给了他答案。 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 一旁的林淼淼继续开口:“林家供你吃,供你住,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们问心无愧。” “你应该感谢林家,不然就你?呵,一辈子都在那破村子里吧。” 紧接着,她甩出一张纸条。 “亏我们还帮你找到了你亲生父母,你就这样回报我们?真是狼心狗肺。” “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回林家了,你不是我们的亲人。” …… 空间陷入了死寂,气氛也有些割裂。 在林云舒说出事实的一刹那,再仔细回忆在林家生活的一切,他突然如梦初醒。 难怪父母对自己不闻不问…… 难怪姐姐们对自己冷漠疏离…… 现在回想起来,他们在看自己的时候,无意识会露出思念的神情,转瞬后替而代之的却是来自心底的厌恶。 他本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原来他们是透过自己在看另一个人。 自始至终自己只是一个替代品,工具人而已…… 果然…… 无论在哪个世界,人性都是这么现实。 自己还傻乎乎地暗中帮助这家人?把他们当做至亲。 真是可笑至极…… 接受了现实的林安自嘲一笑,淡淡点头。 他的沉默,让林云舒和林家人心头都闪过一丝异样。 他们本以为林安会大哭大闹,没想到这么平静,这么坦然地接受了? 这种平静,让他们心里极度不舒服,好像有一种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似乎和他们心里的预期很不同。 第2章 值钱的刀 王振被吓了一跳,刀摆在面前,不由得他不信。 他拿起大刀一看,哦吼,雪光锃亮,还是开了刃的,果真是一把好刀。 刀上弥漫着一股腥气,还有暗褐色的斑渍,显然这刀是见过血的。 国内谁敢拿着管制刀具到处跑? 答案呼之欲出。 “振娃,刀咋不见了?刚对讲机碰到它,它就不见了?” “爸,你别着急,刀到我这儿来了,我现在总算是有点思路了,你可能真是穿越了。而且是穿到乱世战场上去了。 你听我说,安全最重要,你先把电棍藏起来,这玩意儿关键时候能保命。 再换上他们的衣服,入乡随俗,你懂不?先看看是啥情况再说,别让人把你当成奸细给砍了。” 话筒里传来急促的呼吸声,“真穿越了?” “肯定是,要不然咋能把那边的刀传到我这儿来呢? 你把对讲机保管好,估摸着只要有对讲机,你还能再传东西过来,我应该也能传东西给你。” “那行,我先不跟你说了,对讲机也关机了,怕没电。” 等话筒里传来嘟嘟声,王振这边也挂了。 现在只有对讲机能够联系上老爹,也许这就是两父子同频共振吧? 王振冷静了一会之后,想好说辞,这才拨通了武经理的电话, “武经理,我小王啊,找到我爸了,他就是犯病了,现在躺着呢。” “真犯病了,那我是错怪老王了,严重不严重啊?需要我们过去看一下不?” “就不劳烦你们过来看了,是这么个情况,我爸打出租的时候,把警棍和盾牌忘车上了,我照价给你们赔偿。” “等他上班再说吧?” “我爸这个身体状况,不适合再工作了,我替他办个辞职吧。” 电话里静默了几秒,稍后武经理才说道, “也行,反正签的临时合同,这个月他还上了好几天班呢。 要不就这样吧,你也不用赔偿电棍和盾牌了,就从他的工资里扣,咱们两清,你看这样行吗?” “行。” 挂断电话之后,王振找了个蛇皮袋子把大刀塞进去,又在里面装了一捆粉条遮掩,这才拎着袋子出了门。 听电话里的意思,老爹处境挺艰难的,要想给对方提供帮助,就得先搞清楚老爹处在什么时代。 老爹在电话里说不清楚,王振准备去问问懂行的人。 之前他在博物馆干过保安的工作,跟老馆长有数面之缘,知道对方是个和蔼慈善的老人,因此准备去问他。 大刀肯定过不了地铁安检,王王振只能搭乘公交去博物馆。 这个点儿的公交车上,全是赶早市的老人,好些人还拉着购物车。 王振只不过拎了个袋子,并没有引起过多的关注。 要进博物馆还得买票,好在老馆长在办公区。 执勤的保安对王振还有点印象,听说他想见馆长,还以为他要回来工作,很利索放他进去了。 文化部门的领导没啥架子,馆长办公室大门虚掩着,老人家正在研究一个青瓷小罐子。 王振敲了敲门,得到允许之后,就拎着袋子进了门。 老馆长看了看大口袋,又看了看王振,“你这是?” 王振先把粉条拿了出来,“鲁馆长,我是保安小王啊,刚从老家回来给您带点东西。” “哎呀,这么客气干嘛?”鲁馆长说着,就从口袋里摸出钱来,准备给王振。 “自家漏的粉,不要钱。” 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因王振这个小举动,鲁馆长对他的态度越发好了。 寒暄了几句之后,王振才步入正题,“我手里有个物件,想请您帮着看一下。” 鲁馆长心情正好,就笑着点头,“拿出来吧。” 刀亮出来,鲁馆长就是一惊,“这是后唐兵用的曲刀,怎么保存得这么好?” 所谓曲刀,刀身是有弧度的,柳叶刀就是曲刀的一种,据说此刀最符合力学原理,可劈可刺。 王振心说,这是刚从战场上顺下来的,能保存得不好吗? 鲁馆长只念叨的一句,便没再追问,古玩行里有好些个规矩,第一条就是不要打听东西的出处。 成百上千年之前的东西,能保存到如今,只有几个渠道,一个是传承,另一个则是掘坟倒斗,从墓穴里挖出来。 能传承下来的宝物少之又少,大多数东西都是挖出来的。 这种事怎么能当着面问人呢? 专心研究了一会儿之后,鲁馆长就告诉王振,“确定是后唐的兵器没错了,品相完好,在市场上能卖十万以上。” “后唐时期?您能断得再细一点不?” “已经很详细了,五代十国本就是乱世,没有大一统王朝,同一时期称王的,最少有十几号人,不好断代啊。” 王振挠了挠脑袋瓜子,“那这刀,您收吗?” “当然收,不过我们是公家单位,给不上这么多钱,撑死了两万块。你们也不容易,还是去找私人收藏家吧。” 鲁馆长说着,从抽屉里扒出几张名片,这都是本市有名号的收藏家,“这都是古玩圈里的朋友,你拿着东西去联系他们,我就不出面了。” 来找鲁馆长果真不错,对方不光有眼力,而且是个好人。 王振千恩万谢,跟鲁馆长告辞之后,就挨个打起名片上的电话。 最先拨通的是一个刘姓收藏家的电话。 对方听说有五代十国的曲刀,就让他发个照片过来看看。 王振加了对方的微信,又给曲刀正反拍了几张照片发过去。 他的电话很快就响了,“怎么这么新啊?” “保存得好啊。” “那你带东西过来,先让我过个眼儿。” “没问题,我先问一声,如果保真的话,您这边能给多少钱?” “五代十国的东西不值钱,如果是真货,我可以按照顶格价收,二万块一口价。” 两万块还顶格价呢? “那还是算了吧,我再问问别人。” “唉,你等等……” 王振紧接着又拨通了第二张名片上的电话。 这回接电话的一位魏姓老先生,看过图片之后,对方报出了十万块的价格。 这跟鲁馆长说的市场价一样,王振立刻跟对方约见面地点。 老爷子跟他约定,在人民公园一角见面。 王振赶紧又搭车赶往人民公园,老爷子指定的地方是东南角的凉亭。 等王振赶到的时候,老人家已经在凉亭里等着了,脚下很随意地扔着一个布兜子。 “您就是魏老先生?” “是啊,你就是小王吧?” 啊……这,说王不带吧,文明你我他。 “我就是,咱就在这儿交易吗?会不会不大妥当?”王振有点犯嘀咕,凉亭四面透风,又是公共场所,上万块的买卖,选这儿能行吗? “放心吧,凉亭里没监控,旁边两个路口都有监控,咱俩交易没人看得着,要是有人动歪心思,嘿嘿……”魏老先生胸有成竹地说道。 对方都这么说了,王振就把曲刀取出来放在石桌上,请魏老先生看。 “咦,这把刀保护得不错啊?” 第3章 防狼喷雾 绝境缔造强者。 六殿下真正展现了自己的无双资质。 如此境地之下,各大道统全部反叛,再也不愿忍耐,想要死之前杀了六殿下,以宣泄愤怒与屈辱。 但这般诸敌环伺之下,六殿下却是越战越勇,他在不断压榨自己的潜能,在险象环生之中,推着自己达到更高的层次! 太强了! 六殿下在散布绝望! “不愧是六殿下,我们的眼光没有错,他将稳定鬼门关至高之位!”白发鬼使大笑着。 这样的局面,连他都感受到了绝望,但六殿下却在绝望之中大放光芒。 迎来了希望的光。 太强。 十二境极境之下,六殿下真的还有对手吗? “蔺云天,你以为本殿下式微,已经到了穷途末路,所以选择出手,以为这是一个机会是吗?” “愚蠢!” 六殿下大笑,身上的气势越发的恐怖。 “你真是废物,只敢在这种时候出手,可惜,即便如此,你也无法战胜本殿下,你只能是本殿下的垫脚石!”六殿下大手抓住,猛地镇压而下。 那威势滔天,蔺云天全身力量沸腾,与之对掌,被击退而出。 但紧接着,却是一剑,霎时间,风云激荡,这一剑似可以斩断满空云层,将天地肃清! 苍穹云击! 在场许多强者,见到这一幕,都是一惊。 虽然此刻的境地已经凶险无以复加,乃是绝境,但见到这样通天彻地的一剑,还是忍不住惊叹。 这是蔺家云天之剑的最高层次! 风云涌动,云层中雷霆轰鸣! 云层之中从来伴随着雷霆,这一击,同样具备雷道的极高造诣,威能何止通天? 这就是蔺云天的底气! 一剑出,六殿下那庞大手掌被直接从中斩开,被撕裂开来! 蔺云天原来又如何强大吗? 众人低呼。 他们知道,蔺云天恐怕在这大墓之中另有造化! 的确,蔺云天确实得到了不小的好处。 此前的春秋道场中,他并没有修成春秋霸体,这一点,无可奈何,不过他的气运亦是非常,竟然得到了一枚超脱大药! 是厉春秋所留,功效超越超脱神药极多! 蔺云天借助这枚超脱大药,直接超越了自身极限,如今境界相比六殿下,并无劣势。 同时,修成了过去始终无法施展的苍穹云击。 如此战力,在十二境顶境之列足以击败众多对手! “哦?”六殿下眯了眯眼睛。 “原来如此,你有所进境,所以现在敢跳出来,可惜,你这点成长,根本没有意义,你永远只能是陪衬!”六殿下狞笑一声。 他此刻的力量在升华,以他无匹的天资,盖压群雄。 但蔺云天竟然挡住了他这一击,并没有弱多少,很显然,这段时间蔺云天也有收获,实力得到了不小的成长! 六殿下冷笑着,这样真是再好不过,不然直接碾杀,多没有意思。 只有蔺云天自以为有机会,然后,在将他斩杀,这样才是最大的愉悦! “给我跪下!”六殿下大喝,再度张开大手,于此同时,那阎罗法相更是庞大起来,掌间有一道磨盘涌现。 六道生死磨! 这是鬼门关的逆天秘术,强势绝伦,也极其难以掌握。 但此刻六殿下施展而出,却是轻松写意。 那磨盘轮转,狠狠研磨着,生死之道就在磨盘之中肆虐,谁能抵挡? 磨盘如天地笼罩而下,浩瀚无边,蔺云天怒吼,持剑相迎。 “轰!” 爆响传出,六殿下与蔺云天再度大战在一处,之前便是难分胜负,那么这一次呢? 已然没有退路了,恐怕,都会豁出一切来战吧! 一个是鬼门关六殿下,一个是北部大荒逆天十三人第十三,皆是同辈之中的佼佼者,此刻倾力施为,就是十二境极境,也都忍不住惊叹。 “蔺云天,你就这点能耐吗,可笑,甚至是可悲,你还是带着你那恨意,死在这里吧,你老婆,我会好好照顾的!” 又是一次凶狠对撞,蔺云天连连退后,身上浴血。 而六殿下,则是狂笑不止! 终究是他更强! 蔺云天得了造化,但却无法追上他的脚步,春秋霸体显然比超脱大药更强! 而六殿下,其资质也确实在蔺云天之上! 蔺云天紧咬着牙,他持剑反击,攻势如火,剑光带着云层,闪动无边雷霆! 六殿下却只是冷笑。 “嘿,你能知道用雷克制本殿下,也算优秀,可惜,你这雷霆何等弱小,还不如薛长青的紫极生赤!”六殿下嗤笑,他已经彻底掌握了主动。 蔺云天,成了他的踏脚石,这一战,反而助推他走向更高的领域! “你们夫妻,还真是个顶个的让本殿下愉悦啊!” 六殿下狂笑着。 蔺云天眼睛血红,但没有用,他不敌,此刻被言语刺激,就更是怒极攻心。 “废物!”六殿下瞳孔神光猛地一厉,瞬间抓住了这个破绽,六道生死磨猛地镇压而下,那种无上神威,震得蔺云天连连咳血。 身躯灵魂都要被磨盘磨灭一般! “云天!”蔺绝嘶吼,想要出手阻止。 但鬼门关的鬼使却不会让他如愿。 两大强者凶狠对撞,蔺绝根本无法上前一步。 绝望之念在众多强者心中滋生,六殿下越来越强,他,当真无敌不成? 该不会战到最后,此地一切真的被他所有! “轰!” 却是这时,整个地宫都是剧烈震动起来,轰鸣声几乎震破耳膜! 这地宫何其坚固,便是十二境极境的大战,都未能将之破坏,但此刻,一面墙壁却是裂开了,烟尘滚滚,竟然是从外部破开至此! 什么! 众人震惊,但很快,就是面露惊喜之色。 毕竟这不就表示,死门有缺,他们能够向死而生了! 诸多战局瞬间结束,缠斗的强者也纷纷脱离战斗,还有活命的可能,自然谁都不想就这样死去。 “哦?”六殿下眼睛闪了闪。 他越发自负了。 看到了吗,这就是属于他的天命,什么绝境,根本不存在,在他面前,永远可以柳暗花明! 这大墓,困死不了他,只会被他夺取更多的力量! 烟尘中,林辰等人走了出来。 有人? 他们是谁,为什么从另一边过来! 这大墓还有另外的道路不成? 柳若依心头微紧,她自然第一时间看到了洛水仙。 现在遇到六殿下,恐怕无法善了了! “洛水仙?”六殿下果然眼睛微微眯起,占有欲疯狂升起。 他想要狂笑! 看来老天待他真的不薄,竟然将此女送上门来,这就是为他所准备的吗? 接下来,补全大道,突破超脱十四,境界进入十二境极境,然后,夺取大墓所有的力量! 剧本已经写下。 他六殿下,天生就该是无敌! “贱人,立刻滚到我面前跪下!”六殿下指着洛水仙,至于林辰等人,仿佛他根本就看不到。 第4章 鞑子进村 王老爹已经脱下保安服,换上了当地服装,经过一番分拣,他留下了两袋方便面,其他东西则全部收进了一个包袱里。 他把包袱斜挎在肩上,方便面则拆掉外包装,然后只拿着面饼和调味料走出了小树林。 小树林外趴着一个大汉,为啥趴着?因为他伤是屁股。 也不知哪个缺德挨刀的,朝他屁股上攮了一枪。 虽说屁股肉厚,没伤到要害,但伤口太深,也流了不少血,还是挺遭罪的。 听着动静之后,刘茂林艰难扭头,见是新结识的大哥走出来,就呲牙一笑。 王福田递给他一块方便面饼,自己也拿着一块儿吃了起来。 刘茂林头一次见这种干粮,稀罕得不行,“这是咋做的?也太精细了吧?弯弯曲曲的,比我家娘子的头发还细致。” “是我家乡那边的干粮。” 刘茂林稀罕了一会,终究是抵不过肚饿,三两口就把方便面饼啃光了,“好吃,越嚼越香。” “这玩意儿用热水泡着更好吃。” “到我家就有热水了。” “那咱出发吧?” “等等,等我叫唤一下驴娃子,要是能把它找回来,回程就有脚力了。”刘茂林说着,就把两根手指放到了嘴里,吹起口哨来。 这种口哨好多男人都会吹,王福田不知驴娃子是谁,还以为是他的同乡,就坐在一旁等着。 不过是十多分钟,一头小毛驴就吧嗒吧嗒跑了过来,还亲昵地用大驴头蹭着刘茂林。 王福田被惊呆了,这驴通人性,“这就是你说的驴娃子?” “是啊……” 说来满满都是泪,朝廷征兵,刘茂林被抓了丁,家里的驴也被拉进了辎重队。 “怎么还能这样?”王福田皱眉问道。 “可不就这样?俺们庄子跟鞑子离得近,天天打仗死的人多,上头也乱了,不按规矩征兵,胡乱拉人了。 以前一户还给留一个,现在要求一户两丁,我儿子还小,就只能拿家里的驴充数了。” 原来如此。 “能留下命已经不错了,王老哥,麻烦你帮我一把。” 尽管屁股受了伤,还是要坚持骑驴,不然就得王福田背着。 后唐时期的军队制度源自于唐朝,由于四面八方皆是来犯之敌,所以采取了衙前征兵的制度。 这种征兵制度是要给钱的,士兵们拿的是卖命钱,虽死无悔。 而刘茂林就比较倒霉了,他被强征入伍,一文钱没拿到。 参加的还不是正规军,而是一支临时组建起来的民兵队伍,目的就是吸引契丹骑兵的注意力,用作疑兵。 说白了就是炮灰。 这支炮灰队伍没啥战斗力,黎明前一场遭遇战,鞑子只来了几十骑,就把部队给打散了。 也幸亏是部队被打散了,不然王福田和刘茂林没这么容易脱身。 两人生怕再被抓回去,紧赶慢赶就上了路,这一路荒野千里,民生凋敝,看得王福田胆战心惊。 都说古代日子苦,咋能苦成这样? 人间地狱不过如此。 地里没有一点庄稼,连树皮都被扒光了。 到处都是饿死的人,野狗倒是吃得膘肥体壮,两眼赤红,连嘴上的毛发都透着血色。 王福田和刘茂林两个壮汉,还带着一头驴,很是惹眼。 两人没走多远,就遇到拦路的,要把媳妇卖给他们。 “只要一升小米,我娘子就跟你走。”瘦骨嶙峋的汉子说道。 跟在汉子身边的女人,就剩一副骷髅架子,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 王福田没有动,暗地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盯着他们。 只要他打开包袱,拿出食物,这些隐藏在暗处的人就会像狼一样扑上来,把他们抢光。 没准连命都得送在这里。 同情心是这年头最没用的东西,王福田抹了一把脸,没看女人,继续赶路。 傍晚时分,总算是到了刘茂林的家乡。 刘家村在山脚下,有近百来户人家,算是大村子了。 刚一进村口,就遇到了熟人,是个老妪,“哎哟,大郎回来了?仗这么快就打完了?” “一言难尽,先让我回家,容后再慢慢说。”刘茂林一动,伤口就会丝丝拉拉地疼。 “快回去,大娘子还等着你呢。” 驴娃子认识回家的路,不用人招呼,就驮着刘茂林朝家里走去。 不等两人到家,就有看热闹的小孩把消息传回去了。 刚到家门口,刘茂林的娘子带着三个孩子,哭天抹泪地迎了上来,“刘郎啊,你可算回来了。” “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在妻儿面前,刘茂林又拿出了男子汉大丈夫的气概,奈何屁股有伤,只雄壮了一句话,就又哎哟哎哟喊疼。 最后还是在王福田的帮助下下了马。 “这位郎君是?” “这是我义兄,就是他在战场上救了我的命。” 刘家大娘子领着三个孩子,就要给王福田下跪,被他硬给拦住了。 邻居们啧啧称奇,被拉上战场的人十有八九是回不来的,这刘大郎不仅回来了,还把驴带回来了,真可谓是命大。 王福田是刘大郎的救命恩人,又是义兄,被礼让着进了屋。 小院虽是泥坯土墙,却是干净整洁,还有一只鸡跑来跑去。 刘茂林喜气洋洋地吩咐妻子杀鸡,“再让大郎去沽一壶酒来,我要与王兄把酒言欢。” 刘茂林口中的大郎,就是他的大儿子,据刘茂林说这孩子已经十四岁了,大约是营养不良的缘故,瞅着个子有些小。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不用大人吱声,两个小的,已经把驴娃子拉到棚里去洗刷喂草料了。 驴娃子是昵称,刘家的这头驴,其实是一头三岁的青年健驴,这些日子被抓去拉车,挨了不少鞭子,身上伤痕累累,肚子也是瘪的,俩小孩瞅着直掉眼泪。 “别哭,弄点草药给它擦擦,很快就能好。”王福田安慰了一句。 刘娘子已经捉了鸡,拿到厨房去杀了。 反正就剩下这一只,留着也怪孤单。 王福田十分过意不去,取下包袱,从里面取出压缩饼干还有整包的泡面,“这是我老家的一些吃食,让弟妹拿去加个菜。” 刘茂林从未见过压缩饼干,只觉得十分惊奇,“王兄你一定出身高门大户,这吃食看着就金贵,还用银纸包着呐?” 王福田笑了一下,“不是咱们用的那种银子。” 即便如此,刘娘子还是把包装纸珍惜地收了起来。两孩子想要都没给。 压缩饼干剥开包装就能吃。 刘家众人分食了一块,他们从未吃过如此高油高甜高热量的食物,只觉越嚼越香甜,真是口舌生香。 刘娘子从铁锅里舀了一瓢热水,倒进大瓷碗里泡面。 王福田说这东西需要泡泡,正等着的时候,院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一个白胡子老头昂然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青年,这老头正是刘家村的村正。 刘茂林一见村正来了,急忙挣扎起身行礼,“大伯,你怎么过来了?” 刘家村,村里主要是姓刘的人家,相互之间都沾亲带故的。 “你这才走几天啊,怎么就回来了?跟你同去的人怎样了?”村正一脸焦急。 这次征兵,每户出两丁,青壮几乎都征光了,村正的一儿一孙也被征入伍,这么些人走了,只有刘茂林一个人回来,他得问问情况。 刘茂林叹口气,“我们到达郡城以后,又分了队,我跟五郎六郎分在一起,不知道其他人的情况。” “那五郎六郎呢?” “被敌军一冲,走散了。” 这种民兵小队,士兵是临时征召的民夫,带队的将官也是稀松草包。 根本就没想到敌人会连夜突袭,好多人都是在睡梦中被杀死的,还有些灵性的,趁乱跑了。 刘茂林都回来了,他的儿孙却没回来,多半是性命不保。 村正低头抹泪,等缓过来一点劲,村正才想起问王福田的身份,“这位是?” “这是我在军中结识的义兄,对我有救命之恩。” “原来如此,你救我族侄,请受小老儿一拜。” 王福田赶紧回礼,他跟刘茂林称兄道弟,对方可是刘茂林的长辈。 眼看着气氛正好,屋外突然有人喧哗起来,“不好了,鞑子进村了。” 村民们口中的鞑子,就是契丹人。 王福田是老兵,一听有敌情,立刻举起盾牌往外冲…… 第5章 首战 作为一个老兵,王福田并不怕打仗,只要有理由,他随时都能往上冲。 刚穿越那会,被稀里糊涂卷入战争,两方人马都拿王福田当奸细,他干嘛要给人卖命? 现在就不一样了,刘茂林拿他当兄弟,他得帮着刘茂林保护家人。 刘茂林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 村正慌的两只手都不知往哪儿放,眼瞅着两个儿子还干撅撅的跟在后面,忍不住斥责道,“还不快去帮忙?” 王福田刚一出门,就见一个鞑子纵马而来,此人手持长刀左右砍杀,如入无人之境。 老弱妇孺避之不及,到处都是哭嚎声,一个宁静小村,眼瞅着就要变成人间炼狱。 这会儿也来不及说什么豪言壮语了,王福田一举盾牌就冲了上去。 众人一起惊呼起来。 步兵对骑兵完全没有胜算,更何况王福田只有盾牌,连把刀都没有。 刘茂林抽出腰刀跟了上去,“王兄,我来助你。” 说时迟那时快,鞑子纵马挥刀,毫不客气地砍在盾牌上。 这个年代的盾牌有两种,一种是铁盾,一种是藤条盾。 看王福田举重若轻的样子,鞑子还以为他拿的是藤条盾,如果是藤条盾,那万万是禁不住刀劈的。 他一刀劈下,预想到人头落地的情形并没有出现,对方的盾牌稳稳当当连一个白印儿都没有。 鞑子反而被震的手疼,就在他呆愣的时候,王福田已经拿出防狼喷雾反击。 小武器,大作用,这玩意专治色狼,鞑子被喷了一脸,前所未有的感觉震撼,让他整个人都懵了。 眼睛鼻子和嘴剧痛无比,尤其是眼睛,当时就睁不开了,“啊啊……你不讲武德竟敢暗算于我?” 刘茂林冲出来一刀砍下,直接要了对方的性命。 对于强盗,讲什么武德啊,杀就是了。 王福田把骑兵落下的长刀捡了起来,“兄弟们,跟我一起杀贼。” 首战告捷,村正的两个儿子顿觉勇气倍增,一个捡起粪叉,另一个捡了根白蜡杆,就跟着往上冲。 严格的说,进攻刘家村的并不是什么正经部队,而是从战场上跑出来的三个溃兵。 被王刘二人联手杀死的骑兵,正是这几个溃兵的小头日。 估计小头目到死也没想到,不过就是抢个小小村庄,竟然遇上了硬茬子。 树倒猢狲散,头领已死,其余两人就好对付了,很快就被分而击之。 当然村里人也付出了一些代价,村正的大儿子手臂被砍了一刀,伤口深可见骨,好在骨头没有断。 还有一只猪被误伤了,躺在地上直哼哼。 村里没有医生,村正拿出了银钱,让人去城里请大夫,“请一个擅长外伤的大夫,茂林也受伤了,正好一起看看。” 鞑子都被弄死了,马还在,这可是难得的好马,村正做主留下了。 刘茂林和王福田一人一匹,他自家留了一匹。 村里人都没有意见,如果不是刘王二人出手,大家伙的脑袋没准已经搬家了。 至于其他盔甲兵器,也都均分了。 在军中,可以拿着斩获敌军人头请功。 但现在吏治混乱,若是拿着几个鞑子的人头去请功,很有可能钱没拿到,还会被官老爷们盯着刘茂林和王福田的身份做文章。 这两人可是逃兵,若是被追究,反倒不美。 考虑到这一点之后,村正让人把几个鞑子剥得光溜溜拖上山,扔在树林里。 现在大部分地方闹饥荒,人饿,山上的野兽也饿,几个鞑子还不够狼虫虎豹分的。 王福田成了村里的大英雄,他明确表示自己家乡遭灾,不想回去了,愿意投靠刘家村。 村正对王福田的称呼已经变成了恩公,“恩公只管放心留下,其他问题交给小老儿来解决。” 这个其他问题指的主要是身份,不管在哪朝哪代,没有身份都是寸步难行。 王福田放下心来,借口要梳洗,找了间僻静的房子躲进去,拨通了对讲机。 王振早就在那边等着了,立刻就接了起来,“老爹你怎么样了? 我刚查了资料,你所在的清泰三年可不是个简单的年份,这一年石敬瑭造反,勾结契丹……” “石敬瑭是几月份举兵的?” “十一月。” “那还好,现在才二月,还没到春耕的时候,还有大半年呢。” “那也很危险啊。” “没办法,眼下我也回不去了,只能在这边安身立命,对了,跟你说一下,我已经解决了身份的问题。” 王福田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一下,反正就是险之又险,“我又得了一套兵器,现在就传给你。” “好的,正好我把弓箭给你。” 父子二人互传物资,王福田把敌军小头目的头盔,还有长刀传给儿子。 王振则把反曲弓,铁箭,匕首和药材急救包传了过来,等传完急救包,他还想再送些食品,却发现今天的机会已经用完了。 “爸,我知道了,咱俩互传物资的上限是六次。” “下次试试能不能打包传送东西。” “行,那今天就这样吧,老爸你多保重。” “儿子,你也是,要是这边的东西能卖上钱,就不要再去上班了。 自己倒腾点买卖,再找个媳妇,早点生个大胖孙子,比啥都强。” 沉默了一瞬,王振才说道,“爸,你是不是忘了,咱俩留在城里,是为了找我妈。” “当然没有忘,一码事归一码事,找媳妇不影响找你妈,好了,先这样吧。” 今天通话,勾起了王振的一些伤心往事,放下对讲机以后,他没有急着研究长刀,而是撸起了自己的头发,顺便撸撸心情。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第6章 小保安大阵仗 王振看了一下来电显示,上面显示的是小组长钱德发。 他上的是大夜班,晚上十点才上工,现在距离上班的时间还早,钱德发打电话,多半是叫他顶班。 其实顶班也就顶了,关键钱德发欺负人,他叫人顶班,竟然不给报酬。 小夜班加大夜班,大半天时间就过去了,才拿一个大夜班的报酬,这谁受得了? 想到上班以来遭受的不公待遇,王振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喂?” “王振,我跟你说,你今天早点过来,把小夜班和大夜班一起值了。” “去不了,我准备辞职了,你找别人吧。” “什么?你小子别猪鼻子插葱装大象了,不干保安,你能干什么?保洁还是保姆?没人敢要男保姆吧?哈哈哈……”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王振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伤春悲秋没有用,增强实力才是关键。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王振也没耽搁,找了根拖把,跟大刀捆在一起,外边用报纸包好,还特地把拖把杆露了出来。 这就是起一个混淆视听的作用,万一有热心人看见大刀报警了呢? 然后他就拨通了魏老先生的电话,“你好,我是王振啊。” “是小王啊,你好。” “是这样的,您不是喜欢兵器吗?我新到手了一个头盔和一柄长刀,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鉴赏?” “我可太有兴趣了,你直接到我家来吧,地址是玫瑰园九号。” 魏老先生对王振的印象还不错,打过一次交道之后,就直接给了自家的地址。 玫瑰园是高档别墅区,考虑到大刀比较长,王振叫了个网约车。 司机看到拖把杆,还以为他是上门做清洁的呢,也没有多想,帮着把东西放进了后备箱,就出发了。 “兄弟,这是接着玫瑰园的活了?” “是啊。” “那你可得珍惜了,玫瑰园全是有钱人,我有个老表在玫瑰园收垃圾,他报价一百,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主人扔给他五十,让他把垃圾抱走,说收拾这点东西,给五十差不多了。” 这是个老笑话了,王振还是很配合的笑了笑。 到了玫瑰园9号门口,王震按响了门铃,大门上装着视频监控系统,魏老先生确认以后,大铁门打开了。 老人家就在客厅里等着呢,他一见王振就笑, “上回你卖给我的那把刀啊,可是让我露了脸了。 圈子里的人都说,这都多少年了,就没见过保存这么好的曲刀,直接拿去杀鸡都没问题啊。” 曲刀在手,魏老先生出了不少风头,因此对王振也多了信任。 王振心说,这把刀何止是杀鸡,砍人都没问题,“您对那把刀还满意?那就好,我这次带来了一把长刀。” 他说着,就蹲在地上打开层层包裹的报纸。 等长刀露出来,魏老先生的眼睛顿时直了,“这是陌刀啊。” “啊,您认识?太好了,宝贝能遇到识货的人,这是缘分。” “我当然认识,陌刀是从斩马刀而来,是为了对付契丹人骑兵特制的。 后来契丹人见这种刀好用,也跟着仿制起来。” 王振点头,魏老先生这话说得不错,这柄刀正是王老爹从契丹人手中得来。 魏老先生也顾不得多解释,让王振把刀放在了桌上,他就拿着放大镜仔仔细细看了起来。 王振所不知道的是,所谓陌刀,其实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一种东西。 至今还没有出土相关的兵器,所以在国内根本没有原型。 倒是本子国存有一把长刀,据说是陌刀,但那到底不是自己的。 如果王振拿来的真是陌刀,那对于国内冷兵器收藏,是有划时代意义的,因此魏老特别激动。 反复鉴定之后,他还有些拿不准主意,还现场打电话,请来了几位收藏家朋友跟着一起鉴定。 着实耽误了一会儿子功夫,不过最终鉴定结果是令人满意的。 几位收藏家朋友异口同声恭喜魏老先生,“没错了,这款式肯定是陌刀。” “我没看走眼?” “没有,这么多人帮你一起看呢。” 魏老先生又看了头盔,确定也是真的,就把王振拉到一旁,“这俩物件我都收了,一口价,这个数成不?” 魏老先生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收曲刀时,魏老先生给了十二万,也没有闹出这么大阵仗。 “一百万?” “对啊,要是行的话,我现在就给你转账。” “行。” 王振答应得也干脆,两人闷着头操作,很快,王振的银行卡上就多了一百万。 魏老先生亲自把他送到了别墅外边,“小王啊,有啥好东西一定记得你魏哥啊?” 好嘛,这老头也是个有意思的人,遇到心爱的物件,连辈分也不讲了,王振笑着点头,“那必须的。” 两人正寒暄,一辆玛莎拉蒂缓缓开来,在王振身边停了下来,一个戴墨镜,一头大波浪的美女摇下车窗,“爷爷,你又跟谁称兄道弟呢?” “小敏啊,这是小王,我圈里的朋友,你别没大没小的,要叫叔叔。”魏老先生在孙女面前摆起了谱儿。 小敏瞅了瞅王振,对方跟她年纪差不多,怎么就当叔叔了? 王振赶紧自谦,“都是朋友,叫我小王就好。” 这还差不多,小敏的脸色好多了,下车跟爷爷寒暄起来,话里话外就是让他不要沉迷于古董,尤其是要离损友远一点,免得上当受骗。 王振笑笑,正要离开,电话突然响了,是保安部经理打过来的,“王振,你怎么回事,组长通知你顶班,你怎么不来?你是不想要工作了?” 王振明明拒绝了钱德发,可他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把王振的名字报了上去,摆明就是吃定了王振。 银行卡上躺着一百万,王振格外硬气,“不要就不要了,怎么滴?” 保安部经理没想到他这么硬,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你有种,你别忘了,你入职是交了押金的,要是因为你的原因离职,那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呵呵。”王振可是有一百万的男人,哪能被区区几千块拿捏住,因此潇洒的挂断了电话。 “押金?什么押金?”小敏问道。 “入职交押金是违法的,你这个领导不会知法犯法吧?” 王振就说了自己入职超市的经过,“当时保安部部长向我要了三千块,说是押金。” 小敏笑了,“呦,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这么干?” “小王,你在哪个超市上班?” “百胜。” “百胜?你没搞错吧?”魏老先生表情严肃起来,如临大敌。 第7章 发达了 王振挠挠头,魏老先生这是怎么了? “王先生,你有所不知,百胜是我家的产业,作为总经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百胜集团根本没有入职收押金的规矩。”小敏绷着一张脸,说出了实情。 “啊,这”王振没想到,误打误撞的,竟然帮着魏家爷孙俩揭开了黑幕。 保安部长胆子也太肥了,竟敢欺上瞒下,不知道用这种法子挖走了多少钱? “这事可大可小,他们瞎胡搞肯定不是一天的事儿了,小王啊,你帮我一个忙,跟小敏跑一趟,抓个现行,怎么样?”魏老先生很快做出了决断。 “没问题。” 钱德发跟保安部经理是一伙的,眼瞅着他们要倒霉,王振可太乐意了。 “上车。” 小敏拿出总经理的气派,招呼王振上车。 玛莎拉蒂不仅拉风,速度也快,关键是,这车开在路上,根本没人往跟前蹭。 豪车中的豪车,刮蹭一下可赔不起。 眨眼就到了超市,王振没让小敏进停车场,“停到对面巷子里,你的车太显眼了。” 小敏摘下墨镜,看了王振一眼,“你还挺讲策略的,当过兵?” “我爸当过。” 小敏点头,就按王振说的做了。 然后她又戴上了墨镜,尾随着王振进了超市。 保安部办公室就在超市一角,部长跟钱德发都在里面,还有好几个保安正在看监控。 他们都看见了王振,倒是没注意小敏,经常有顾客从保安部门口过,都以为小敏是顾客。 毕竟这么漂亮时尚的女人,咋会跟个小保安扯上关系? “王振,你过来也没用,你已经被开除了。”钱德发狐假虎威,声色俱厉。 “王振啊,不是我说你,现在满大街都是找工作的人,要不是看着你老实本分,我是不会把这个工作机会给你的,可你呢?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我不想听你解释,也不想再给你机会,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你走吧。”保安部长高高在上,似乎工作是他施舍给王振的。 “让我走可以,把押金退给我。”王正说着,从兜里掏出了押金条。 “你小子别得寸进尺啊,你不服从命令听指挥,我们不追究你的责任,你就千恩万谢吧,咋还想着退押金?你是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吧?”钱德发暴跳如雷。 “别以为我不懂规矩,超市根本没有收押金的规矩,是你们巧立名目,私自扣钱。” “你别胡说,你就是一个小保安,啥都不知道,这可是超市,值钱的东西多着呢,不交押金,咋可能让你们进来工作?”保安部经理理所当然地说道。 “是吗?我是总经理,我也不知道超市有这种规矩,希望你能给我解释一下。” 就在这时,小敏摘下墨镜走了进来。 她在门口听半天了,果真跟王振说的一样,保安部私自收取员工的押金,而且还不给人退还。 这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外人不知道这是保安部巧立名目,要是把罪过归拢到超市头上,那这事可就闹大了。 “魏总?您怎么来了?”保安部长嗖得一下站起来,来了个立正。 “我家的超市,我不能来?” “能来,当然能来,瞧我这嘴,我就是个大老粗,不会说话,您可千万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呵呵,别说那些没用的,你给我解释一下,押金是怎么回事?” 保安部经理腿肚子都哆嗦了,他可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这,一句两句说不清,您不要信这个小保安,他肯定记恨被开除,给您进谗言了,您要听我解释。” “跟王振没关系,我都听到了,你不用解释,等着财务审计吧。” “啊?” 至于钱德发,职位太低,没有让小敏亲自发落的资格,作为保安部经理的走狗,他的下场好不了,开除是肯定的,没准还会有牢狱之灾。 保安们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大家伙都知道,王振这是发达了。 离开超市,小敏向王振发出了邀请,“保安部长肯定得滚蛋,空出来一个位子,你有没有兴趣?” “我?” “当然是你,你还年轻,总不能拿一直跟着爷爷捣鼓老玩意吧?” 王振想了想,觉得小敏说的也是,保安部长可是管理层,跟他之前的职位不一样,“那行。” “那你明早去总部,办理入职。” 王振早上还是小保安,晚上就当上了部长,连他自己都觉得魔幻。 他急着跟老爹分享自己的喜悦,送走小敏之后,购买了大包装食品,还买了一辆油电两用电动车,带太阳能充电池的。 王福田还在城里的时候,就十分眼馋这种电动车,主要是声音小,方便。 现在王振有钱了,立刻给老爹安排上,身处乱世,有个像样点的交通工具,跑路也方便。 王振回到了出租屋,开始分装商品。 对讲机有上限,一天只能传送六次物资,把包装打得大一点,这样就可以传送更多的东西。 王老爹在古代也没闲着。 村正请的大夫很快就到了。 大夫留着山羊胡,态度有点傲慢,他一向在城里行医,如果不是刘家村给的诊金多,绝不会屈尊下乡。 他先给村正儿子看诊,撸开袖子就上金疮药,然后用破布包了起来。 既不消毒也不清创,看得王老爹直皱眉头,搁现代,这样糊弄病人,指定要被投诉的。 接下来看刘茂林的屁股。 只看一眼,山羊胡就伸出了手,“伤口已经溃烂,用我家祖传秘药才能保命,你们得加钱。” 村正皱眉,“我已经给过钱了。” “不够,还得二两银。” “啥?” 众人都被惊呆了,二两银可不是个小数,这不是抢劫吗? “不舍得花钱,那就等着丢命吧。早知我就不跑这一趟了。”山羊胡子一脸嫌弃,拔腿作势要走。 “等等,我有只银镯,给你,抵了那二两银子吧。”刘娘子说着,就要撸镯子。 王福田拦住她,转向刘茂林,“兄弟,我家有祖传秘方,你信我,我给你治。” 两人是过命的交情,刘茂林立刻点头,“当然信,王兄,你给我治吧。” “好嘞。” 山羊胡子怒了,“呵呵,真是愚民,要是人人都能自医,还要大夫何用?我要看看,你是怎么糊弄人的?” “你可不能看,我这是家传秘方,要是被你偷学过去,又卖二两银,我岂不是吃亏了?” 王福田奚落了山羊胡子一句,村里人哈哈大笑。 山羊胡子气得拂袖而去,又舍不得走远,只在小院周围徘徊。 乡下泥腿子真有秘方? 这等好物,放在泥腿子手里,岂不是暴殄天物? 第8章 遭遇小人 无关人员都被清理出去,王福田这才取出消毒药水和消炎药,亲自为刘茂林处理伤口。 现代人对消毒水和消炎药早就产生了抗药性,古代人可不一样,他们没接触过这些东西,第一次使用效果极佳,当然,也极其酸爽。 药水刚倒上去,刘茂林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叫声。 “兄弟,你坚持一下。” 王福田利落的处理伤口,然后又包扎起来,“好了。” 刘茂林擦着额上的汗,一脸惊奇道,“王兄,你这秘方神得很呐,刚用的时候疼,现在竟然一点都不疼了。” 王福田自得一笑,“那是。” 这可是医用酒精,75度的,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古代细菌,肯定当场就醉死了啊。 整个过程不过十来分钟,然后就请乡亲们进来。 大家伙看着刘茂林屁股上包裹的洁白纱布,不由得啧啧称奇,这是啥布啊?瞅着怪立整。 村长大儿子名叫刘茂良,他看看自己胳膊,不由得撇嘴嫌弃, “早知恩公通医术,我就不让那老儿治了,还城里大夫呢,我看就是个浪得虚名的骗子。” 村里人看向山羊胡的目光,都十分不善。 山羊胡子气的吹胡子,有心把诊金丢下,又舍不得,只能掩面拂袖而去。 经过村口,两三个妇女正在掩埋东西,山羊胡不由得心里一动,藏身在大树后默默观察。 “这都是好物,你看上边的绣花,多精致,烧了可惜,得留着。” “可村正说了,这都是鞑子的物件,我怕留下会闯祸。” “你不要我要,等风声过了,能换钱呢。” “行,都听你的,来,咱把东西埋得深一点。” 村妇们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不料她们刚走,山羊胡就把东西扒出来了。 他是见过世面的,立刻认出,这些是契丹人用的。 山羊胡子冷笑,他正想着,该如何把泥腿子的秘方弄到手,这不老天就给了机会? 官府拿鞑子没办法,最恨有人通匪,只要把证物递上去,说是刘家村发现的,准保让村里人吃不了兜着走。 他告发有功,官老爷赏赐的时候,就要秘方好了。 山羊胡子拿定主意,从坑里拾了个招文袋,就急忙离去。 而村里人啥都不知道,欢天喜地,还准备请王福田吃酒呢。 受伤的猪宰掉了。 村正财大气粗,直接买了半只,送去刘茂林家,就在院中洗剥干净,切成大块,支起大锅烹煮。 买肉给了半盆猪血,村正娘子跟刘茂林媳妇商议了,拿了稻草洗搓猪肠,准备灌血肠。 “王兄,别看这猪肠子腥臊,灌成血肠,味道可美,这是鞑子那边传来的法子。”刘茂林笑着说道。 “我在老家也吃血肠,的确是好吃。” 除了血肠,还可以做风干肠,腊肠,在这方面,王福田可是懂得很。 “你也吃血肠?我还以为兄长是出家人?”村正奇道。 王福田留着短发,在古代,除了还俗的和尚,别人不会是这样的发型。 王福田摸了摸板寸,笑道,“前些日子闹虱子,就把头发给剃光了。” “原来如此,做顶头巾先带着,把头发慢慢蓄起来便是。”刘茂林大大咧咧的说道。 众人吃着小菜,听村正说些庄户上的事儿。 “现在地还冻着呢,茂林茂良,你们帮王兄弟去山脚下开五亩地吧,咱村依山傍水,收成总是有的。”村正很大方,直接给了王福田五亩地。 “那感情好,多谢了。”王福田很满意,这个村的人忠厚啊,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刚来就给地,已经是极大的诚意了。 “说什么谢不谢的,要不是恩公仗义出手,咱们还能坐在这里喝酒?地能比命重要?”刘茂良说着,端起碗就敬酒。 “要在村里落户,就得交税,没有地,你连人头税都交不起。” “这么重的税?” “可不,你们老家不交税?” “不交。”王福田本想说,不但不交税,种地还有补贴,考虑到现在是古代,怕大家接受不了,后半句就没出口。 即便如此,也把刘家村众人给羡慕坏了,纷纷感叹,这样乱世,还有这种好地方? 若不是王福田说路太远,大家伙都想集体去投靠了。 不消片刻,猪肉煮得酥烂,村正娘子亲自动手,把肉捞出来放在陶盆中,又在桌上摆了一碟蒜泥,几个小孩馋得直流口水,躲在大树后嘬着手指头。 女人小孩都没有上桌的资格,王福田起身,装了一碗肉,又抓了一把压缩饼干分给孩子们。 小孩们欢天喜地地散去。 “王兄,不知你家中可有妻儿?不如接来刘家村,这样早晚也有人照顾。”刘茂林起身,给王振碗里倒上酒。 “有啊,可惜路太远了,这辈子恐怕都见不着了。”王福田说着,端起酒一饮而尽。 众人都看出他眼中的落寞。 “茂林就是这个性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来来来,我再敬恩公一碗酒。”村正说着,就端起了酒碗。 “以后相处日子长着呢,叫我福田就行。”王福田抹去愁容,爽朗笑道。 村正是个爽快人,“那就跟茂林一样,叫你名字吧?” “行啊。” 村正名叫刘耀鸿,他也是刘氏族人的族长。 瞅着面相老了些,王福田还以为他至少有七十岁了,就跟着刘茂林一起叫老伯。 说过年龄之后,王福田方知,其实村正今年五十有六,只比他大三岁而已,只是古代生活艰苦,人普遍苍老。 “王兄,你已经过五十了?根本看不出,我还以为你跟我差不多。”刘茂林一脸惊讶。 “我这不算啥,老家好些人保养得好,比我显年轻。”王福田实话实说。 他只是个夜班保安,生活粗糙,外貌上丝毫没有优势。 要论年轻,还得是那些生活优越,善于保养的人。 有些六七十岁的大明星,还在银幕上扮演少女,搁古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村正和刘茂林又是一番赞叹。 酒酣耳热之际,王福田腰间突然一麻。 第9章 权力 对讲机调整为来电震动状态,就揣在腰间,王福田意识到,这是儿子跟他联系了。 “你们先喝着,我方便一下。” “快去。” 刘家给王福田安排了一间小屋,他进屋关上门,这才打开对讲机。 “爸,你听我说,这次的东西有点多,你做好接收准备。” “好嘞。” 王振不废话,先传送物资。 传送了六次之后,王福田身边已经堆满了大包装。 “振娃,咋这么多东西?都是什么呀?”王福田踮了踮脚,还收了一下肚子,这才站稳当。 “泡面,压缩饼干,火腿肠,罐头,白酒,还有一辆电三轮,电已经充饱了,能跑八十公里。” 王振很自豪,父亲把他养这么大,终于到了反哺的时候。 王福田目光移向三轮车,这车油电两用,带太阳能充电池,小小的身体,大大的力量,正是他一直想要的型号。 他惦记好久了,可惜一直没啥闲钱。 没想到在古代用上了。 “好小子,你这是有钱了呀?” “爸,长刀卖了一百万,咱现在不缺钱,别说买点吃喝,就是买房都没问题。” “实在是太好了,你听我的,别乱花钱,先买一套房,落住脚再说。 我可能回不去了,就不替你安排其他,总之你先把房子买好。要不然,我这心里没着没落的。” “爸,你说啥呢?你放心,我会买房的,朝阳的屋归你,等你回来住。另外说个喜事,我升职了。” “真的啊?啥职务?” “保安部经理,明早报到。” “太好了,管理层拿的可是年薪,那就别辞职了,先干着吧。” 挣钱买房,在城里安家,一直都是王福田的梦想。 王振嘴角咧着,刚想说话,就听到话筒那边传来了一阵嘈杂声,有人闯进来了。 “福田,不好了。” 混乱之中,王振只听到这一句,“爸,怎么了?你那出什么事儿了?” 王福田没有回答儿子,而是匆忙关掉了对讲机。 话筒里一片忙音,王振本想再拨打一次,又怕老爹那边有人,这样做反而暴露秘密,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 希望刘家村都是真君子,不要把老爹当成妖怪抓起来。 王振作了不少构想,又上网查询了安全的撤退路线,这才凄凄惶惶地躺下。 做了一夜怪梦,第二天一大早,王振就揣着对讲机报到去了。 百胜超市是百胜集团的下属企业,保安部经理入职,需要去集团报到。 让王振没想到的是,小敏竟然派了自己的特别助理等他。 “你就是王振?”特助是个女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短发,精英打扮,可惜就是个子矮了点,穿着高跟鞋也只能仰视王振。 “我就是。” “证件都带了吗?” “带了。” “跟我来。” 特助说着,就扭着屁股在前边带路。 对方不多话,王振也不多话,不卑不亢跟着上了电梯。 他这种态度,反而让特助多看了他几眼。 到了人事部,把王振引荐给负责人,特助才高傲地离开。 中层的入职手续就比较复杂了,首先是合同。 保安部经理拿的是年薪,加上奖金绩效什么的,到手能有三十万左右,在这个二线城市,算是相当不错的收入。 而且五险一金啥的,都按高标准缴纳,这都是隐形福利。 王振痛快地把合同签了。 “小王经理,你的服装需要量身定做,这是地址,你有空去量个尺寸。 在定制服装没下来之前,你先买几件正装穿吧,颜色以黑灰为主,保留好发票,五千以内可以报销。”人事尤经理是老狐狸,说话笑眯眯,特别亲切。 二十出头的中层经理,且是基层保安提上来的,谁知道王振背后有啥能量? 尤经理老奸巨猾,他可不像特助张红梅,光是学历高有啥用?混社会还得要情商。 “谢谢尤经理,让你费心了。” “以后都是兄弟,别这么客气。” 两人互留联系方式,约定有空喝一杯。 尤经理告诉王振,按照保安部经理的待遇,集团给配备一辆车。 “车子应该在超市放着,那是集团资产,是集团配给保安部经理的,你记得接收一下。” “我知道了,谢谢尤哥。” 再次来到百胜超市,王振已今非昔比。 门口执勤的保安,老远就打招呼,热情得不行,“振哥,你总算来了,大家伙都等着你呢。” 王振记得这人姓苏,都快四十了,这样人也管自己叫哥? 这就是权力! 他略微点头,就朝保安部走去。 除了执勤的保安,其他人都在保安部等着,包括超市赵经理。 “小王啊,你可算是来了,你是魏总钦点的大将,保安部就靠你了。”赵经理一脸笑容,上来就跟王振握手。 “以后就在您的直接领导下工作了,您要多指点啊。” 即便是当了保安部长,王振依然是赵经理的下属,赵经理能放下身段主动跟他打招呼,主要是看在魏总的面子上。 赵经理对他的态度很满意,“小王,不要太谦虚了,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 我以前就觉得你非同一般,早晚有出头之日。 如今看来,我果然没有看错,今晚我安排,咱们在聚仙楼聚聚,到时候再细聊。 现在就不跟你多说了,先做正事,魏总对咱们保安工作意见很大,你先把人事整顿一下。” 新官上任,肯定要用自己人,赵经理顺水推舟,把这个权利给了王振。 “行,就听您的。” 两人略微寒暄了几句,赵经理就走了。 钱德发点头哈腰地端来保温杯,“振哥,桌子已经给您收拾好了,您看看还需要点什么?” 王振看着钱德发笑了,“不着急,你们也听见了,赵经理说先整顿人事。” 众保安皆战战兢兢,赵经理这意思太明白了。 钱德发脸都白了,恨不得立刻跪下给王振舔鞋, “振哥,当初你入职,还是我给你办的呢,相处这么长时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放过我吧。” 王振勾了勾手指,示意钱德发站到自己面前来,对他说道…… 第10章 惊变 “跟我说这些没用,你心术不正,助纣为虐,今天必须滚蛋。” 这不就是昨天钱德发跟王振说的吗? 只是两人的立场换了。 “你……你小肚鸡肠,你就是想报复。”钱德发变了脸。 王振微微一笑,“兄弟们,钱德发不想办离职,你们帮帮他。” “好嘞。” “我们早看不惯这家伙了。” 保安们挽起袖子,推推搡搡准备把钱德发赶出去。 就在这时,保安部进来了两名警官,“哪个是钱德发?” 保安们立刻把钱德发推了出去,“这家伙就是。” “跟我们走一趟。” “我什么都没干啊?”钱德发还想狡辩。 “没有证据我们是不会带人的,走吧。” 警官把灰溜溜的钱德发带走了。 钱保安部长私自收取押金,中饱私囊,涉及的罪名多了,可能包括职务犯罪,甚至还有诈骗。 魏小敏没客气,不但进行财务审计,还报了警。 保安们都被收过押金,见状喜笑颜开,还有些人问王振,“振哥,把这两个坏种抓了,咱们的押金都能退回来吧?” “肯定能,大家要对集团有信心啊。” 坏事都是前保安部长和钱德发干的,其他人都是受害者,没有受到牵连。 王振安抚了一下大家,又重新排了班,这才回到办公室。 保安部经理的特权之一,享有独立办公室。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办公室布置得很温馨,墙角还摆了一张小床,可以午休。 桌上有水杯,杯里早就倒好了水,一朵白菊在水亭亭绽放,旁边还贴心地摆上了一盆多肉。 王振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内心百感交集,就在此时,他装在裤兜里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能用对讲机跟他联系的,只有老爹。 王振正牵挂着呢,赶紧把对讲机打开,“爸,你怎么样?” “一言难尽,我们为自保才杀鞑子,没想到遇上小人了,颠倒黑白要诬告我们通匪。 万一整个通匪的帽子戴上,全村都要倒霉,会杀头的。” 万恶的旧社会,没有说理的地方。 “那你赶紧跑吧,三轮车上带的是太阳能电池,蓄电能力很强。 只要你放开速度跑,一般人追不上。 你朝洛阳走,跑得越远越好,在年底之前,这个方向都是安全的。 至于路上需要的物资,我随时都可以给你传送。”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但我不能一个人跑,全村都要迁移避祸,我准备跟着大家一起走。” 集体跑路有集体跑路的好处。 外头兵荒马乱的,不是灾民就是流寇,人多可以相互照应,缺点就是速度太慢。 王振也想到了这一点,他脑中灵光一闪,“要不再给你传送几辆三轮车?” “咱爷俩想到一块儿去了,昨天你送来的三轮车,已经在村正面前过了明路,他说这玩意儿好,要是再多几辆就更好了。” 通话时间有限制的,王振内心虽有诸多疑问。 比方说,古代连电都没有,老爹是怎么忽悠对方…… 不,说服对方,让古人接受电动三轮的? 但他没有问,他相信老爹自有一番混社会的智慧,自己全力做好后勤保障就是。 “我现在就去买,也就个把小时吧,你做好接受的准备。” “行,我在这边等着了。” 王振不敢耽误,跟值班保安打了声招呼,就直奔车行。 车行离超市不远,就几步路的功夫。 昨天王振刚买过一辆车,老板认得他,“小伙子,车开着怎么样?” “好使,再给我六辆,电池要充饱。” “没问题,算你批发价,一辆五千,再送你一个遮阳伞。” 王振立刻转账,“三万是吧?你让人把车开到后门,剩下的就不用管了。” “行,你们几个,过来开车。” 有钱好办事,不过十来分钟,六辆电三轮就停在了电器行的后门。 这是个监控死角,而且附近没有居民。 大桐树把路面遮得严严实实,就连天上的卫星都防住了。 尽管如此,王振还是谨慎的检查了好几遍,确定无人,这才打开对讲机开始传送。 电动车传送成功,地面上空空如也,车行老板赠送的遮阳伞也不见了。 说明跟着车一起传送走了,把物资放在车斗里就可以一起传送? 王振大喜,这就意味着,在规则允许的次数之内,可以尽量多地传送物资。 “王振,你不好好上班,在这干什么呢?” 王振正想得出神,一个声音自身后传来,把他吓出了一身白毛汗。 这人啥时候来的?有没有看见他传送电动车? 王振强迫自己冷静,僵硬回头…… 刘家村能在乱世中安稳过日子,也不是吃素的。 时间回到昨天晚上。 王福田正在跟儿子通话,却被村正突然闯入,他只能关掉了对讲机。 “福田,不好了,出事了,白天那个狗大夫,这老小子恨上咱村的人了,要诬告咱们……” 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因为村正看到了一屋子东西。 方便面,压缩饼干什么的,都用泡沫塑料打成了大包装,虽然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但泡沫塑料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代。 最显眼的就是电三轮,一半车头搭载小木床上,把小木床压的嘎嘎做响。 村正怀疑自己是老眼昏花,连着揉了三遍眼睛,还是识不清这三个轮子的怪物。 像车又不是车,这是啥呀? 王福田进村的时候,也没见带着这些个怪东西啊? 秘密就这样暴露在人前。 刘茂林跟在村正身后,抻长脖子瞧见了,赶紧挤进屋子,然后用力把门关上。 “大伯,你听我说,王兄是有来历的,他是隐士家族出身,你看他拿出来的那些个吃食,还有药品,都金贵着呢。 王兄没有把我当外人,还在我家落脚,我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儿,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一定保守秘密,千万别把这事儿说出去。” 刘茂林双手作揖,连连恳求。 王福田松了口气,他就知兄弟靠得住,关键看村正怎么说了。 第11章 宝车 村正扶起刘茂林,“茂林,你说的是啥话?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咋能分不清好赖人? 如果没有福田,昨天鞑子进村,咱爷俩就没命了。 福田对咱有救命之恩,我咋能恩将仇报?” “那这些东西?” “都是福田的,咱也不问,咱也不说,就当没看见。” “好,我王福田没有看错人。” 得到了村正的保证,又看清刘茂林的态度,王福田这颗心算是彻底放进了肚子里。 一个好汉三个帮,孤胆英雄在乱世中难以成事。 从一开始,王福田就存了要跟刘家村人交好的心思。 就是不知道对方心性怎样? 今晚算是看清楚了,至少村正和刘茂林是值得交心的。 “福田啊,我们不是有意窥探你,今天晚上是真有事儿,你且跟我们来。” 村正让刘茂林关上了房门,拉着王福田来到外院,指着院里的一个小伙子说道, “这是小三子,大名刘冬,如今在衙门当差,就是他亲眼看到,那狗大夫要诬告我们。” 刘冬来得及,只换了上衣,下身还穿着衙门专用的黑裤,他冲着王福田一拱手,说了起来。 据刘冬说,来村里看诊的大夫姓赖,这家伙人如其名,品性不咋的好。 开医馆的时候,就跟人多有纠纷,经常传出多收药费啥的。 “我当值的时候,姓赖的老小子拿着一包东西来告状,说是有人偷匪,他手里拿的就是证据。 听说他要告的是咱刘家村,我就跟师爷打了声招呼,让师爷稳住他,我回来报信了。” “师爷靠得住吗?” “靠得住,师爷受过咱村的恩惠,说是能拖两三天。” “跟官府实话实说不行吗?咱是杀敌,又不是通匪,不求有功,官府也不该追究才是。”王福田说道。 “福田啊,你有所不知。 我们这儿的官,跟你家乡的官不一样,他们不是父母官,而是杀人不眨眼的禽兽。 你把他当官老爷,他把你当成一块肥肉。 十里八乡都知道刘家村富裕,我们村早就被那些当官的盯上了。 这些年来,若不是我上下斡旋,刘家村早就亡了。 现在有人诬告,那些当官的有了借口,肯定会借着机会,把咱村儿搜刮一空。 丢点浮财不要紧,就怕他们斩草除根。”村正唉声叹气。 王福田大惊,“还有这种事?” 这已不是颠倒黑白了,这简直是丧尽天良。 “咋没有这种事儿?二十里外的老鸹村,就是被人陷害,全村人都没了,现在坟头草都有三尺高了。” 小三子在衙门,知道的事情多一点。 话说到这份上,王福田也明白了。 官府想要的就是个借口,能趁机洗劫财帛就行,至于刘家村是否通匪,并不重要。 他打消了跟官府讲道理的念头,老鸹村就是前车之鉴啊。 “打又打不过,说理也讲不通,干脆反了吧。”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王福田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村正赶紧去捂他的嘴,“福田,千万莫说这话,大逆不道啊。” “王兄你不了解情况,咱都是泥腿子,手上只有锄头,要造反,哪有那么容易? 代州离咱这儿只有二十多里,那里驻了十万军队,他们巴不得咱造反,好挣这现成的军功。”刘茂林小声解释。 王福田眉头皱了起来,的确是这个理儿,杀几个衙差容易,要对付正规军,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福田,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说不当说。” “你说。” “造反是不成的,说理也说不通,不如跑了吧,进山去避祸。” “这倒也是个法子,但村里人能愿意吗?”王福田心里一动,早先王振就让他跑,远离边境避祸,现在不正是机会吗? “留下来就是死路一条,他们指定愿意跑啊。 实不相瞒,前些年闹饥荒的时候,我就领大家伙进过虎头山。 躲了一半年功夫吧,等饥荒过后,就又回来了,现在日子不照样过得挺好?”村正说道。 “福田兄,在山里过日子好,官府找不着人,还不用拉丁征粮。”刘茂林点头附和。 “村里人愿意跑?那感情好,那就实话实说,大家一起跑吧,就去你们说的那个虎头山。”王福田一拍大腿。 虎头山在村子的南边,恰好就在王振安排的撤退路线上。 刘茂林挠了挠头,“就是时间太仓促,有些人想走也走不了,家底子太薄,禁不住路上折腾。” 想进山没那么简单,至少得把路上的吃喝备齐了才行。 村里颇有些穷汉,靠着接济才勉强度日,若是跟着跑,只怕会饿死在路上。 王福田想了想,“能带走多少人就带走多少人,人多力量大。 到了新的环境,不管是开垦种地还是抵御流匪,都得要人手啊。” “那得不少粮啊,粮从哪里来?”村正叹口气。 “不瞒二位,我虽然离开了家乡,但我儿子还在老家,我老家那边特别富裕,不缺粮。 我屋里的东西你们也看到了,都是我儿子想办法送过来的。 如果大家伙愿意跟着一起走,我可以提供一些物资,包括粮食还有车。”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王福田选择坦诚相待,反正村正和刘茂林都看见了,这事儿早晚得过明路。 村正和刘茂林大喜过望,冲着王福田纳头便拜,“恩公,你是我们村的大救星啊。” 小三子和刘茂良没见着王福田屋里有啥,但见村正都跪了,两人也跟着跪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说话。” “恩公受老儿一拜。” “恩公受兄弟一拜。” 王福田扶起这个,那个又跪了,只能由着他们拜。 几人商量妥当,连夜召集村民。 听完事情的经过之后,村民们又惊又怒。 先把几个负责理东西的村妇给揪了出来。 然后又去理东西的地方查看,一一指认过后,确定少了招文袋。 跟刘冬说的情形相互印证,可以确定,赖大夫就是拿着招文袋去告状的。 村政一声令下,几个闯祸的村妇被捆了起来。 若不是这几人眼皮子浅,就不会惹出天大祸事。 几个妇女目瞪口呆,坐在地上默默哭泣。 藏东西的时候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难过,典型的贪小便宜吃大亏。 村正一脸沉重,“乡亲们,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得赶紧拿出个章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