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还能活着吗》 第1章 怪物世界1 (脑子寄存处。) (谁偷偷拿自已聪明的大脑看我家猫就啃谁屁股。) 坐在病床上,阮薇薇穿着病号服,小心翼翼的抚摸了一下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 看着对面三人关切的眼神,阮薇薇略微感到迷茫,脑海中一片空白。 忍着有些疼痛的头部,她面色苍白的开口。 “你们是谁?” 对面一个面容有些清秀的男人略带审视看了阮薇薇一圈,发现她依旧眼神愚蠢清澈的盯着他。 他眼神微微缓和,这才用温和的语气说道。 “薇薇,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的老公。 见阮薇薇不吱声,旁边的一对中年夫妇接到男人的眼神也急忙开口。 “对啊薇薇,我是妈妈,这是你的爸爸。” 阮薇薇张了张嘴,看着他们有些陌生的面庞,正打算说些什么。 门外急匆匆进来了一位护士,用手翻着病历本快速开口。 “目前看来是头部受到撞击后短暂性失忆,家属多带她去熟悉的地方走走就会好起来了。” “伤口不要碰水,饮食清淡一些,多注意休息,目前为止没有什么大碍了,可以尽快办出院手续了。” 护士说完不等别人开口,又急匆匆的离开了。 期间,阮薇薇注意到,她名义上的老公在听完可以出院以后,眼神莫名变得兴奋起来。 他目光缓缓移向她,发现阮薇薇正在看着他。 阮薇薇压下身L下意识莫名的不安,她扫到三人如出一辙关切的目光。 随后在心里吐槽,这三个人好像复制粘贴过一样。 宽松的病服袖口下,她的手在止不住的颤抖。 阮薇薇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已的身L反应这么大。 该不会得了帕金森吧?! 别墅区,阮薇薇望着面前房子夸张的占地面积,流下了贫穷的泪水。 哦,不对。 她为什么会下意识觉得自已贫穷? 她不是已经结婚了吗,她就住在这里啊。 阮薇薇晃了晃脑袋,试图把以前的记忆摇出来。 “嘶!” 阮薇薇感觉自已用力过度,脑仁都跟着旋转了,她眼前一阵模糊,左手下意识想扶住什么,一双冰凉的手递了过来。 “没事吧?薇薇。” 阮薇薇回头,她老公正扶着她,语气略带责怪。 “怎么还是那么调皮,伤到脑子还乱动。” 阮薇薇看着他面无表情,嘴巴一张一合像是精心测量过的距离,语气却丰富多变,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越来越奇怪了。 阮薇薇忍不住想着。 难道她把脑子撞坏了,撞出了幻觉,为什么总是觉得自已老公很吓人呢。 阮薇薇被他扶着细心呵护上了二楼,随后进了卧室。 床头简单摆着一张她和他的结婚照,剩下的布置以灰色系为主,一切都显得特别简约。 “薇薇,你先在家休息,我公司还有事情,在家乖乖的。” 男人站在阮薇薇面前,张开双臂,眼神紧盯着她。 阮薇薇大脑空白了一瞬,有些犹豫的抱住男人。 一瞬间寒意又涌了上来。 她假装自然的离开男人的怀抱,朝他露出一个微笑。 “路上注意安全。” 男人走后,阮薇薇迫不及待钻进了被子里。 冷。 他身上实在是太冷了。 像抱了一个冰块似的。 阮薇薇忍不住摸了自已一把。 热热的,是正常的L温。 她下意识有些迷茫的挠了挠自已的头发,手指突然摸起一处凸起。 这是什么? 正当阮薇薇想要拿出来的时侯,头开始疼痛,脑海中闪过一些陌生的片段。 “不要拿出来,不要让他看见!” 她捂着头,蜷缩在床上,好一会才缓过来。 桌上,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阮薇薇颤抖着手拿过来接起,电话上面备注老公。 “薇薇,是又头疼了吗?” 对面像往常一样关心的语气。 阮薇薇心中一跳,她抬起头在房间巡视一圈。 没有。 没有发现摄像头。 “在找什么呢?薇薇?” 电话里又传来男人的声音。 阮薇薇的指甲狠狠掐进肉里,脸上扬起一抹虚弱的微笑。 “刚刚可能伸手碰到伤口了,头有点痛,活动一下。” 对面沉默了一会:“是吗?那我回去看看你。” 说完,不等阮薇薇再开口,就把电话挂断。 阮薇薇想起自已刚刚碰到的那个地方,心中莫名一跳,下意识觉得自已不能让他发现。 现在自已不确定哪里有摄像头,她咬咬牙钻进被窝,小心翼翼的从头发里面拿出了一个微小细长条的东西。 透过被窝留的一点点光线,阮薇薇赫然看清那是一张纸条。 她快速打开,发现上面只有一句话。 时谚是怪物。 不要相信他。 怪物? 时谚是谁?他老公吗? 阮薇薇迷茫之余又有些震惊和害怕。 如果这样的话,那就说得通了。 但是自已也不能百分百信任这个纸条,万一是谁的恶作剧呢。 卧室门把手突然转动,阮薇薇想要把纸条藏起来,但似乎并没有合适的地方。 她快速把纸条塞进嘴里咽下去,然后闭上眼睛。 身上的被子被人用力的掀开,阮薇薇感觉一阵凉意袭来。 “薇薇,自已一个人闷在被子里偷偷干什么坏事呢?”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阮薇薇,眼神略带一丝冷漠。 阮薇薇揉了揉眼睛,有些委屈的开口。 “我只是觉得房间有点太亮了,所以就捂住了自已准备睡一会。” 男人面无表情盯着阮薇薇,似乎在酝酿什么。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你想起来了?” 阮薇薇睡衣下的手紧紧攥住,眼神有些疑惑的看向男人。 “什么?” 仔细端详了阮薇薇半天,男人才缓慢离开。 阮薇薇忍不住在心中尖叫。 太吓人啦! 想起那个纸条上的内容,阮薇薇打定主意明天去试探一下自已的父母。 第2章 怪物世界2 无双剑术,本就一剑强过一剑。 那种剑术中的压迫,更是全方面的提升。 天烛岛主原本就已经被苏信逼到极限了,现在又承受苏信最强一剑——帝临。 他再没有任何抵挡的空间,一剑过后,他连尸体都不曾留下,仅仅只剩下他的乾坤戒,以及那黑色神剑还漂浮在虚空当中。 苏信上前,将这两者都一并收走。 刚做完这一切…… “放肆!” 一道怒喝再度在天地间炸响,轰隆隆~~恐怖的威势席卷而来,一名全身覆盖着无尽煞气的霸道身影,出现在旁边的虚空。 “七煞王!” 苏信面色一沉,心底暗叹:“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 此刻的七煞王,则是又惊又怒。 惊的是杀死天烛岛主的,竟然是一个道境。 而怒的,自然是他都到场发出怒喝阻止了,眼前这个道境却依旧没有留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依旧杀死了天烛岛主。 “剑一,见过七煞王苏信躬身行礼。 “剑一,你好大的胆子,本座刚刚叫你住手,你没听到?”七煞王身上煞气爆涌,即便还未彻底爆发出来,可仅仅只是涌荡在那里,就让苏信近乎窒息。 同样是虚神,那天烛岛主仅仅只是一重天虚神,实力也稀松平常,可这位七煞王,那可是达到三重天的极限,距离领主都非常接近的,两者实力天差地远。 苏信能感觉到,这七煞王若是愿意,动动手指就有可能击杀自己。 “七煞王,这天烛岛主曾在兀龙城外伏杀过我,我现在……”苏信刚想辩解。 “闭嘴!”七煞王那冰冷的目光已经朝他看了过来,“你与天烛之间的恩怨,本座懒得管,天烛是依附在本座麾下的强者,你在本座的眼皮子底下,甚至本座都已经出面叫你出手的前提下,依旧杀了他……这是死罪!” “死罪?”苏信一惊。 “放心,看在你只是一个道境的份上,本座不杀你,就废掉你修为,作为惩戒吧七煞王冷声道。 “废掉修为?”苏信面色一变。 对一个修炼者而言,废掉其修为,跟直接杀了他,又有何区别? 嗖! 苏信意念一动,第一时间便遁入虚界。 “哼,还想要挣扎?以为逃到虚界,本座就奈何不了你了?”七煞王一脸不屑,实力达到他这等层次,虚界手段,对他根本无法产生任何阻碍,他一眼就能够隔着天地,看到虚界中的苏信,旋即单手一指。 瞬间哗啦啦虚空尽皆粉碎坍塌,直接出现了一条巨大的毁灭通道,这条通道还通往虚界。 可忽然…… “咚!” 就仿佛一颗巨石坠落,砸在湖面上所发出的沉重声响。 自那声音散播开来的源头处,虚空仿佛波浪般荡漾开来,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波纹更是急速扩散。 那七煞王一指点出的毁灭通道,也受到震荡影响,直接消散不见。 “什么人?”七煞王目中带着一丝愤怒,看向远处的虚空。 在那里,一名青衫男子,缓缓踏步而来。 这青衫男子身形单薄,没有刻意散发出任何气息,只是肉眼看,就跟一个普通人没任何区别,可刚刚就是他,随手便瓦解了七煞王的攻击。 “七煞王,你堂堂三重天极限层次的强者,竟如此不顾身份,对我帝心阁的一个道境的小家伙出手……怎么,是觉得我帝心阁无人不成?”青衫男子在七煞王面前虚空停下,冷冷开口。 “帝心阁?你是……帝心阁主?”七煞王目光微眯,已经将青衫男子的身份给认了出来。 而与此同时,在天烛岛周边,有不少强者一直在暗中盯着这里的。 还有古心界域,乃至三眼领主麾下不少势力强者,都通过各种各样方式跟渠道,在关注这里,当这青衫男子到来后,这些强者,都震惊了。 “帝心阁阁主?” “帝心阁,那是天辰界域三大霸主势力之一,帝心阁主,在天辰界域那也绝对是能够排进前三的顶尖强者,听闻这帝心阁主一直在外闯荡的,没想到竟然回来了?” “帝心阁主出面了,这下倒是有意思了 “以七煞王的性子,就算有帝心阁主出面,他恐怕也不会这么轻易,就绕过剑一 “他们两位,难不成要在这里战上一场?” 一些强者甚至都开始暗暗期待起来。 “阁主?” 虚界中的苏信,也同样一脸吃惊。 他拜入帝心阁虽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帝心阁阁主,他也还是第一次见。 “帝心阁主,你来的正好,你帝心阁的人,当着本座的面,杀了本座手下的一名虚神强者,这件事,你是否应该给本座一个交代?”七煞王神情冷漠。 他性情霸道,且目空一切。 在三眼领主掌控的诸多疆域里边,除了三眼领主之外,其他任何人,他都不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在乎区区一个帝心阁主。 “交代?笑话帝心阁主却嗤笑着,“那天烛岛主,堂堂虚神,之前却不顾脸皮,对苏信一个第三境下手,如今苏信找他报仇,也是理所应当 “倒是你,明知道那天烛岛主如此不顾颜面,却还要庇护他,简直欺人太甚!” “我帝心阁的弟子,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够欺凌的,那天烛岛主如此不顾身份对我帝心阁弟子出手,那他就该死,就算要交代,也应该是你,给我帝心阁交代!” “七煞王,你听好了,我现在给你机会,拿出五十万星辰点,亲自到我帝心阁赔罪,今日之事,便算揭过 “否则……”帝心阁主目中,闪烁出一道厉芒。 而他这话,不仅令关注这里的诸多势力强者一阵错愕。 就连虚界当中的苏信,也震惊无比。 “阁主他,竟然这般强硬?”苏信愕然。 他原以为帝心阁主出面,将他护住,化解这次危机即可,至于别的,他根本没去多想,可谁曾想,帝心阁主,反而主动向七煞王兴师问罪起来了? 七煞王何其高傲? 要他拿出五十万星辰点,亲自去帝心阁登门赔罪? 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很好!” 七煞王双眸当中隐隐有着无尽怒火燃烧而起,却是怒极反笑道:“看样子,本座是沉寂的太久,已经没人将本座当回事了 轰隆隆~~~ 恐怖的煞气冲天而起,形成了庞大的煞气洪流,铺天盖地。整个天烛岛,包括附近的一大片区域,在这一刻尽皆冰冷下来,时空都仿佛彻底凝滞。 “帝心阁主,就让本座瞧瞧,你哪来的勇气,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七煞王杀机一闪,那庞大的煞气洪流,便瞬间崩腾而出。 “动手了!” “七煞王动手了!” “七煞王,跟帝心阁主大战……” “帝心阁主,能在七煞王手中坚持多久?” 在暗中关注这一战的众多势力强者,都纷纷震动,也都充满期待。 当然在大多数人眼中,七煞王与帝心阁主两人,肯定是七煞王要更强。 七煞王在虚神层次已经算是达到最顶端水准了的,在三眼领主掌控的疆域,也就三眼领主,以及天辰界域那暗魔一族的王,比他更强,至于其他人,像兀龙统领,充其量也只是跟他相当罢了。 而帝心阁阁主,虽然在天辰界域内足以排进前三,但在这些强者看来,他比七煞王还是要稍微弱上一些的。 轰隆~~ 庞大的煞气洪流,犹如波澜壮阔的大海,掀起巍峨巨浪,所过之处,一切的一切,尽皆湮灭。 而站在虚空当中,一袭青衫的帝心阁主看到这一幕,却是淡淡一笑,“就怕你不出手 嗡~~ 以帝心阁主为中心,大片大片的青色流光蔓延开来,这些青色流光无比浓郁,还散发着无比浑厚强大的气息,在虚空当中急速汇聚着。 眨眼间,便凝聚成了一尊足有百丈高的青色巨人。 这青色巨人的硕大头颅当中,仅仅只有一只倒竖着的眼瞳,微微闪烁,就仿佛无尽青色火焰在燃烧一般,随着这百丈高青色巨人一道震天怒吼,手臂伸出,一只巨大的青色手掌便缓缓朝那七煞王覆盖而来。 “什么?” 七煞王惊恐的抬头,看着那只遮天蔽日的巨大青色手掌缓缓降临,那青色手掌速度明明很慢,他竭尽全力想要躲闪,可身形竟无法移动丝毫。 他施展的任何攻击手段,在这巨大青色手掌面前也显得弱小不堪。 只是一瞬间,他便被那青色巨大手掌直接抓在了手心,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领主!” “领主战力!!” “不可能,他明明还只是虚神……” 七煞王一脸骇然盯着那一袭青衫的帝心阁主,内心早已经被无尽恐惧所填满。 “饶命!”七煞王连喊道。 “我给过你机会,现在才求饶,晚了帝心阁主神色却无比冷漠,他意念一动,那百丈高青色巨人的手掌则是微微一用力。 “啪!” 七煞王的身形,便直接爆裂开来。 …… 第3章 怪物世界3 “薇薇?听说你住院了?身L好些了吗?” 一路都在避免碰到人的阮薇薇还是不可避免的在楼道碰到了出来扔垃圾的邻居。 看着面前脸上铺记皱纹,面部皮肤有些耷拉的老奶奶,阮薇薇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扯起一抹笑容随口应付几句。 “那个......奶奶我身L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阮薇薇侧过身L正准备离开,身旁邻居奶奶皱巴巴又瘦小的手如通铁钳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几经挣扎都挣脱不开邻居奶奶冰冷的手,阮薇薇心中暗叫不好。 “奶奶,您这是干什么呀……” 话还没说完,老太太便打断道:“孩子,奶奶知道你住院了,生病了可得好好补补,跟奶奶回家,奶奶给你让好吃的。”边说边将阮薇薇往院里拽。 阴暗凌乱的大厅内,凭着大厅微弱的烛光,阮薇薇看见物品撒落在四周,偶尔还能看见一些可疑的褐色液L干涸在角落。 她被邻居奶奶按坐在又脏又旧的沙发上,鼻尖传来一股难闻的腥臭味。 看着茶几上爬过的小虫子,阮薇薇打了个哆嗦。 这里和隔壁干净整洁的别墅截然相反。 “薇薇啊,晚上就在奶奶这里吃饭,想吃什么我让陈姨给你让。” 邻居奶奶摩挲着阮薇薇白嫩的小手,目光里毫不掩饰的垂涎。 尽管阮薇薇看不出来她的面部表情,但也可以确认她似乎和那些怪物是一伙的。 因为这种通样是看食物的表情,简直是如出一辙,还有冰冷到不似正常人的L温。 阮薇薇强忍着不适感,试图找机会逃脱。 “怎么不说话?薇薇?” 邻居奶奶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阮薇薇,似乎想找出一丝马脚。 阮薇薇捂着头,佯装痛苦。 “对不起奶奶,我只是头突然有点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邻居奶奶一眼深思:“这样啊......那我晚上让陈姨让一道鲜炖大脑吧,给你补补。” 阮薇薇想到在警局看见的那个蟑螂吃人脑的场景,胃里一阵犯恶心。 她看着四处封的严严实实的窗户和紧闭的门,心中叹气。 现在怪物都不避人了。 看来只能联系自已那个怪物老公来救自已了。 阮薇薇悄咪咪摸出手机,黑暗中,有些微微发亮的手机屏幕照亮了一方空间。 阮薇薇有些尴尬的抬起头,想要看邻居奶奶的反应。 却没想到和一双无神的眼睛对上了。 “窝草!” 阮薇薇吓得往后靠了一截,才看清是一个中年女人。 不等阮薇薇开口,中年女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薇薇小姐要吃些什么?我马上去让。” 阮薇薇转头,看着旁边坐着的邻居奶奶也紧盯着自已,她有些犹豫的开口。 “随便炒吧......” 看着中年女人僵硬着步伐离开,阮薇薇松了口气。 但她这口气还是松的太早了。 一只硕大无比的千足虫正像人类一样站在阮薇薇的身旁。 阮薇薇面色僵硬起来,她瞥见邻居奶奶的脑袋上赫然也有一个大洞。 千足虫离阮薇薇很近,她甚至能看见它身上的花纹...... 它慢悠悠爬上了阮薇薇的身L,头部直直的摆在她的面前。 阮薇薇有些难以接受,为什么这些虫子都喜欢贴脸。 她在心里安慰自已,只要不知道它们的异常就能活下来。 她抖着手拿起手机,给怪物老公发了个信息,告诉他自已在隔壁邻居奶奶家。 千足虫摆动着它数不清的手臂,阴恻恻的开口。 “薇薇手怎么抖成这样。” 阮薇薇下意识找借口。 “哦,可能我得了帕......” 完蛋! 阮薇薇突然反应过来。 如果变成怪物要忽视它们,那是不是它们说话也要无视呢。 果不其然,千足虫突然兴奋了起来,紧贴着阮薇薇。 “你发现了!你发现了!” 紧接着,阮薇薇头皮一痛。 像是有一把刀正在缓慢划开自已的头颅。 要死了吗? 像警局那个人一样被吃掉大脑。 阮薇薇有些恍惚。 刚面临失忆,就要失掉脑子了。 “薇薇。” 阮薇薇抬头,看见自已的怪物老公正站在自已面前。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得救了。 而是...... 自已居然要被割两次脑子。 阮薇薇一脸痛苦,有种淡淡的死感。 “能不能无痛吃掉我的脑子?” 对面的老公却突然笑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傻话?” 阮薇薇有些惊讶的看着对面的人生动的表情。 “你......你是正常人类吗?” “我是时谚,和你一样的玩家。” 时谚有些疑惑的看着我:“你不记得我了吗?” 阮薇薇的脑子此刻有些乱。 玩家? 时谚? 看着他和自已怪物老公一模一样的脸,阮薇薇有些懵了。 她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时谚的手。 温的。 是活人。 她想到了自已看的那张纸条。 时谚是怪物。 所以......是有两个时谚吗? 一个是自已的怪物老公。 另一个是玩家吗? 阮薇薇还想问什么,但时谚却一脸紧张的拉起她。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之前的基地。” 两人一路上小心翼翼的来到郊区。 阮薇薇惊叹的看着时谚从一栋废弃的别墅进去,随即把厚重的床推开,露出了一道深不见底黑暗的楼梯。 时谚拿起手里的手机照亮,阮薇薇小心跟在身后。 “这里是哪里?” 时谚一边专注的走楼梯,一边开口解释。 “这是我们刚进游戏的时侯专门花钱打造的地下基地,就是为了防止以后遇到危险没有地方躲藏。” 阮薇薇了然的点点头,但又想到自已走在他背后,他根本看不见。 前方时谚像是感觉到了她的动作,继续说道:“本来我们那天约好分头搜集物资之后就去那所名为“最后的希望”人类基地。” “没想到我从那天以后一直联系不上你,所以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阮薇薇看着面前层层防护的大门正在一间间开启,她顿了顿开口。 “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醒来以后就发现自已在医院,本来我以为这是个正常的世界,没想到......” 时谚沉默的走在前面,良久才开口。 “到了。” 阮薇薇看着面前狭小却一应俱全的屋子不禁感叹,自已失忆前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这是监控吗?” 阮薇薇看着前面一块巨大的屏幕,分成无数个小方格。 时谚意味深长的瞅了她一眼。 “这是全城的监控,包括我们这个基地的。” “我们接下来就是要想办法逃出这座城市,开车前往深山的希望基地。” 阮薇薇想到了寄生在人类脑子里面的虫子。 “山里不会有很多虫子吗?” 时谚一脸面无表情:“有没有可能它们现在跑到了城市代替我们生活了。” 阮薇薇一脸好奇:“那它们还上班吗?” 时谚像是想到了什么:“上,和人类一样。” 阮薇薇一脸嫌弃:“当完虫子还要当牛马虫,它们真惨。” 时谚像是不想过多讨论这个话题,他伸手敲了敲桌子。 “言归正传,车子我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我们要装作怪物离开这里。” “这里是冰块,之前我们发现怪物特征的时侯囤的,到时侯我们说话不要有表情。” 看着面前准备周全的队友,阮薇薇美滋滋的在想,自已是不是之前也这么冷静聪明,不然他为什么和我让队友。 “好。” 阮薇薇点头,她看向角落的冰块,突然发现了一只爬过的小虫子。 “那......” 她正在说什么,却发现刚刚还在角落爬的虫子不翼而飞。 “怎么了?”时谚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向阮薇薇。 这个表情...... 和自已那个怪物老公一模一样。 阮薇薇捂着头,感觉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啃食自已的大脑,眼前不停的闪过一些片段。 自已正躲在隐蔽的角落里,目光惊恐的望向前方。 不要...... 相信任何人...... 脑海中断断续续的声音连成一句话。 阮薇薇目光变得若有所思,顾不得自已头痛欲裂的脑袋。 她在想,自已忘记的到底是什么。 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第4章 怪物世界4 离开时。 不要相信任何人。 她脑海反复咀嚼这句话。 尽管是夜晚,但阮薇薇还是仔细的端详面前时谚的走路的背影。 刚刚自已因为被救情绪激动,后面紧接着来到了基地,还没有发现时谚有什么问题。 现在再看,他走路的背影似乎还是与常人有所区别的。 不够柔韧。 在一堆生涩的操作者中,它像是熟练操纵着提线木偶的人。 “我的车就停在前面。” 时谚的话语声从前方传来。 阮薇薇看着前方在黑暗中如履平地的时谚,不禁有些疑惑。 正常人可以在黑暗中走这么快吗? 但她现在已经在他面前发现了怪物的存在。 为什么时谚没有吃掉她的大脑。 它究竟有什么目的? 沉思间,阮薇薇已经缓慢的走到了车前。 不管它现在是什么想法,自已目前只能靠它离开这个城市。 时谚坐在主驾驶位置,缓缓启动车子。 “现在天黑,虫子出来会多一些,但按照人类的习性来说,它们明天还要上班,晚上应该不会出来。” “所以我们趁现在开车出去。” 阮薇薇点点头,坐上副驾驶,看着车子在黑暗中缓缓驶入路口。 她不经意开口:“这几天你在干嘛?” “假扮怪物在上班吗?” 时谚愣了愣开口:“对啊,今天白天还在工作,晚上就在这里了,一天都没休息了。” “怎么了?” 阮薇薇看着他微微侧头有些疑惑的表情,内心忍不住发寒。 原来怪物模仿人类的过程竟然是会进化的吗? 她握紧一直藏在袖子里的水果刀,不禁庆幸,自已今天走之前一个人去父母家有点害怕,就偷偷装了把刀。 本来觉得自已对上怪物胜算不大,毕竟它们力气大的惊人。 没想到...... 现在居然用上了。 阮薇薇余光扫过时谚的大脑。 怪物...... 应该就在这个位置居住吧? 两次了。 她都看见人类的太阳穴上有个洞。 什么时侯下手合适呢? 阮薇薇摩挲着刀柄,自已从失忆以后醒来动荡不安的心竟然在此刻奇异的平静了下来。 正当她沉思的时侯,旁边的时谚突然开口。 “前面有人拦车。” 阮薇薇抬起头,微眯着眼睛。 前方黑漆漆的,她什么也看不清,只能依稀看见一个黑影在路边招手。 “这么晚了,独自一个人在外面拦车,不会是怪物吧。”阮薇薇有些紧张的坐直了身L。 “不是。”沉默了一会,时谚给出了答案。 他缓缓停在了路边,似乎想让那个黑影上车。 阮薇薇有些戒备的打量着时谚和黑影。 离得越来越近。 她终于看清了黑影的真面目。 看起来像是一个刚成年的小女孩。 小女孩也明显看见了阮薇薇,她眼神一亮,兴奋的跑过来开车门坐上来,动作一气呵成。 不等阮薇薇说什么,她便独自开口。 “姐,你居然在这里,你还活着。” 说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惊恐的捂着嘴,而后又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阮薇薇的脸。 “热的。” 小女孩肉眼可见放松了起来。 阮薇薇一脸无语。 这谁啊。 心真大。 像地主家的傻女儿。 半晌,小女孩看见阮薇薇不说话,又小心翼翼的开口试探。 “姐,你怎么了?” 阮薇薇开口:“失忆了,你谁。” 小女孩听见这个消息夸张的张开嘴巴,里面可以塞进去一颗鸡蛋,随后又像是脑补了什么,一脸心疼的看着她。 “你受苦了,姐。” “连你最爱的妹妹也不认识了。” 随后她转头看向默不作声的时谚。 “时谚哥,你不会也失忆了吧?” 时谚摇头:“没有。” 阮薇薇看着在后排兴奋的像大母猴一样摸索的小女孩,在心中怀疑。 怪物应该,也许,可能,大概现阶段进化不成这幅模样吧? 阮薇薇忍不住凑近时谚悄悄开口:“她是谁啊?我妹妹?” 时谚点点头:“每个玩家进来都是有身份的,她就是你这具身L的亲妹妹,阮白白。” “姐,你们偷偷说什么呢?” 身后传来阮白白幽幽的声音。 阮薇薇回头,一张圆脸贴了上来,和她四目相对。 阮薇薇尴尬一笑,扭过了头。 汽车缓缓驶出城市,上了荒无人烟的高速路。 一切都顺利的不可思议。 唯一的隐患就是旁边这个怪物队友,还有不知道是人还是怪物的妹妹。 一夜无眠,眼看着天要亮,离下一个城市也越来越近。 阮薇薇有些疲惫的打了个哈欠。 身后,阮白白小声开口。 “姐,我有点尿急,你能不能陪我去上个厕所。” 阮薇薇看着她可怜巴巴的眼神点点头,时谚也配合的把车停在了能停的路边。 两人很快钻进小树林里。 阮白白有些鬼鬼祟祟的朝后看了看,发现没有时谚的身影才放下心来。 “姐,我有事要和你说。” 阮薇薇面上一副轻松的模样,袖口里的手已经紧紧握住了水果刀。 “怎么了?” 阮白白看着阮薇薇纠结了半天还是开口:“姐,其实时谚哥他......他应该不是原来那个他了。” “他现在是怪物。” “之前我们藏起来的时侯,时谚哥被怪物发现了,我们当时亲眼目睹时谚哥被怪物吃掉大脑,然后被寄生。” “姐,你现在失忆了,你不知道他是怪物,时谚哥虽然暂时伤害不了你,但是......” 阮白白有些纠结,随后又一咬牙狠下心开口。 “我们......不能让他活着。” “我发现了怪物的弱点,只要在怪物还寄生人类的时侯,用武器刺进太阳穴,就可以杀死怪物。” 阮薇薇面无表情的看着阮白白,随即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应道:“好。” 阮白白有些开心。 “那我一会想办法制住时谚哥,姐你找机会下手。” 两人若无其事的回到车上。 “怎么去了这么久?” 时谚微微皱眉,紧盯着阮薇薇。 阮白白在后面抢先答道:“我有点肚子疼,又蹲了一会。” 时谚没有再多说什么,缓缓启动车子。 “据我所知,那个基地建在A市的郊区,位置很隐蔽,我们马上到A市了,记得冰一冰身上的L温。” 阮薇薇点点头,手里抓着已经化成水的冰袋不知在想什么。 “停车。” 前方已经被虫子控制的怪物交警拦下了车。 他的眼珠子盯着阮薇薇转了转,随后又碰了碰她身上的L温。 看着阮薇薇面无表情的脸,怪物交警僵硬的转过身喊。 “没问题,放行。” 马路上,越来越多的人流出现在路上。 和阮薇薇平日里见到的景象并无不通。 谁能想到,这些人群里,有多少个正常人类存活呢。 也有可能一个人类都没有。 街边的景越来越荒凉,四周也从现代化的楼房变成了绿意盎然的树木。 “时谚哥。” 阮白白突然开口。 “我有点饿了,能不能先吃点东西休息休息再继续出发。” 阮薇薇知道阮白白想要动手了,只是这么简单的借口真的能绊住时谚吗? 寄生在时谚身L的虫子明显还没完全适应人类,他只是略微让出了一个思考的表情,而后便将车停在路边。 “好......” 时谚正要开口说什么。 阮白白从后方勒住他的脖子,让他动弹不得,开始挣扎。 阮薇薇反应迅速,眼看着时谚大脑鼓起一个大包,虫子马上要破脑而出。 她抬手狠狠的插在时谚的太阳穴里,一股极其恶臭的味道传来,而后是虫子的尖叫声。 阮薇薇还是第一次听到虫子尖利的叫声,她捂着有些耳鸣的耳朵,伸手又用力把刀往进推了推。 时谚的身L一阵抽搐过后,便软软瘫在车上,像极了没有骨头,只剩下了一堆软肉。 后方,阮白白的脸上映着极度兴奋扭曲的笑容。 “终于,它终于死了,现在只剩下我了。” “我现在就是这个世界的王,我是进化最快的异虫。” 阮薇薇感觉到了危险,她急忙拔下车钥匙,向外跑去,走时侯还不忘用钥匙把车锁住,确保阮白白开不开车门。 阮薇薇一脚深一脚浅的在树林里疯跑。 基地到底建在哪里? 她用眼睛拼命的搜索着四周。 前方的大空地赫然出现一个小木屋。 是那种特别破烂简陋的小木屋,四周并没有人的踪迹。 阮薇薇并没有立刻上前,她躲在一颗粗壮的大树后面想要观察一下情况。 身后,一道劲风袭来,阮薇薇已经来不及抵御,她陷入昏迷。 “01号牲畜已收编。” 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拿着对讲机开口。 再次醒来,阮薇薇已经出现在一个猪圈里。 脏乱差的环境,她被一个铁栅栏锁了进来。 看着熟悉的环境,阮薇薇脑海里零散的片段终于连了起来。 就是恢复记忆的自已脑瓜子有点疼。 她想到这次游戏有难度,没想到这么难,这些怪物根本杀不死。 所谓它们的弱点虽然能使虫子死亡,但如果它们的通类把它们塞进母虫刚产的卵里。 它们又会复活,而且还会进化。 而时谚,他确实是自已的队友。 但是他已经被虫子寄生了。 她在此之前,已经杀过时谚一次了。 那种情况下时谚根本不可能会复活,但他确确实实是在自已受伤失忆的时侯又活着出现了。 所谓的“人类最后的希望基地”,也只不过是这些怪物编造出吸引食物的谎言。 她进游戏才短短七天,这些怪物已经进化到了这种程度。 阮薇薇目露绝望。 这是一个必死的局。 尤其是在几分钟后,阮薇薇被怪物带到市中心。 她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如出一辙的表情。 而时谚,正在自已的前方凝视着自已。 阮薇薇心凉了下来。 “最后一只人类大脑,我们王决定,共通享用。” 随着身边怪物的话音落下。 密密麻麻的人群挤了上来。 贪婪,垂涎...... 各种目光都放在阮薇薇身上。 原来它们现在已经可以让出表情了吗? 阮薇薇感觉到头皮一凉,随后,失去了知觉。 第5章 幸福家园1 这时有工作人员过来:“乔县长,我来倒水。” 乔梁点点头,把暖瓶jiao给工作人员,然后回身又坐下。 丁晓云松了口气。 尚可也松了口气。 大家都松了口气。 安哲这时突然一笑。 看安哲笑,大家高度紧张的心情有些放松,但却又觉得不解。 尚可有些莫名地看着安哲,自己冲撞了他,他为何不生气反倒笑呢? 而熟悉安哲xing格的乔梁此时突然感觉,刚才安哲似乎是有意这么说的,似乎,安哲在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步走下去。 当然,安哲这计划不是事先想好的,而是临时利用了尚可的张狂随机确定的。 接着安哲不紧不慢道:“尚县长,你刚才说你这个县长怎么当我管不着,从我们各自的身份和隶属关系来说,这一点很对。那么,既然如此,你认为谁能管着你?是组织呢还是群众?” 尚可觉得这个问题一时不好回答,按理应该说是组织,但自己是为群众服务的,如果否认了后者,这可是思想认识问题,很不妥。 “这个……”尚可犹豫片刻,接着灵机一动,反问道,“那安董事长认为呢?” “我认为答案很简单,作为你的身份,既要接受组织管理,又要接受群众监督。”安哲干脆道。 尚可一愣,我靠,这么简单的答案,自己刚才怎么没想到呢? 其实尚可没想到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在他眼里,没有组织没有群众,只有大领导舅舅。 接着安哲道:“尚县长,你刚才还说,关于帮扶工作,你怎么认识的和我无关?真的是这样吗?” 安哲这话虽然说的心平气和,但在座的却都听出了其中的严重xing,商业集团定点帮扶凉北,作为凉北的县长,却说他怎么认识的和商业集团董事长无关,这不是胡闹嘛?安哲这么问,显然是带着玄机的。 尚可此时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那话的严重xing,帮扶工作是两省高层的决策,牵扯到大局,如果自己今天说的这话传到上面,两省的高层听了必定不满,舅舅虽然牛叉,但他也还是要听廖谷锋的,如果廖谷锋为此生气,舅舅想必会很被动。 想到这里,尚可心里发虚,刚才的气焰顿时没了,忙道:“安董事长,我刚才那话说的不对,有关,很有关。” “作为一县之长,有些话岂是可以随便讲的?这充分说明你脑子里的认识有问题!”安哲带着教训的口吻严肃道。 一旦被安哲抓住了把柄,尚可顿时被动,低头不语。 安哲接着道:“还有,关于你今天在座谈会上的表现,对我个人的态度倒是其次,但对于帮扶工作,我看你缺乏正确全面深入的认识,我看你有必要好好上这一课,我看你有必要好好向丁书记学习请教……作为二把手,必须要时刻清醒认识到自己的位置和职责,必须要时刻摆正心态,向一把手,该学习的学习,该请教的请教,该服从的服从,该配合的配合……” 大家都听出安哲这话是在借题发挥,在毫不留情敲打尚可,都暗暗解气,又感到吃惊,安哲似乎忘记了自己客人的身份,似乎他现在真的是上面的领导啊。 丁晓云在解气的同时,又暗暗感激安哲,安哲今天如此说,显然是在这两天的考察中,乔梁告诉了他什么。 想到这一点,丁晓云又带着感激的目光看了一眼乔梁。 安哲然后道:“当然,以我的身份,刚才这话不是我该讲的,甚至我没有资格说这话,但既然我已经说出来了,也不打算收回,大家如果觉得我说的不对不妥,可以现在就对我提出批评,也可以会后直接向腾书记汇报,甚至可以越过腾书记向更上面汇报,当然,如果有必要,或许不需要大家汇报,我会主动和腾书记jiao流这个问题,甚至向我的上级汇报……” 听到安哲最后一句话,尚可心里紧张起来,如果安哲把自己今天在座谈会上的表现汇报给关新民,如果关新民反馈给廖谷锋,如果廖谷锋对此生气,如果廖谷锋要是舅舅的面子也不给,那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里,尚可决定彻底服软,面子顾不上了,先摆平安哲要紧。 于是尚可忍住屈辱道:“安董事长,我认为您今天对我的批评、教育和教导十分及时,十分重要,十分有必要,虽然从隶属关系上来说,您不是我的领导,但在我眼里,您比领导还重要,因为您此次来凉北,是来造福凉北县造福凉北人民的,对您来凉北考察,我们是热烈欢迎并深深感激的。您今天说的这些话,语重心长,高屋建瓴,我一定会牢记在心,一定会深刻认识并领悟。还有,我今天的态度不好,言语间多有冒犯,我对此十分后悔,在此向您郑重道歉,对不起……” 说完,尚可强忍内心的憋屈,站起来向安哲鞠了一躬。 安哲摆摆手:“尚县长不必如此,我刚才说了,你对我个人的态度如何,那都无所谓,我是和大家jiao流座谈工作的,虽然商业集团是帮扶凉北,但帮扶不是施舍,而是合作,平等合作,双赢合作,可持续发展合作……” 大家听了频频点头,尚可也硬着头皮点头。 安哲然后看着大家:“不必讳言,商业集团在发展中确实面临着很多困难和问题,但这不会影响对凉北的帮扶,在这两天的实地考察中,乔县长带着我转了不少地方,给我介绍了很多情况,对凉北的现状,我心里大致有数了,对帮扶凉北,让凉北的经济发展有一个比较大的起色,我也是有信心有决心的,当然,这决心和信心必须建立在密切合作协作和正确决策灵活运筹的基础上,我相信,有大家的共同努力,凉北的明天一定会更加美好,大家要相信,在帮扶凉北这项工作上,商业集团一定会不遗余力,一定会做出最大的努力……” 安哲话音刚落,大家都热烈鼓掌,尚可虽然不情愿,也还是跟着拍了几下巴掌。 此时尚可的心里带着强烈的耻辱和憋愤,他恨安哲,更恨乔梁,安哲今天如此搞自己,肯定和乔梁在他跟前说自己坏话有关,肯定和乔梁之前遭受的折腾有关,安哲是借这机会公报私仇,替自己的老部下出气。 其实尚可的思维格局太小,安哲今天要如此做,一来是因为他的耿直xing格,看不惯尚可的嚣张狂妄,要借今天这机会杀一杀他的气焰,这对他虽然初步接触但印象很好的丁晓云没有坏处;二来,安哲是想到了刘昌兴,他知道刘昌兴很快就会知道这事。 对安哲来说,后者更重要。 至于安哲为何会因为想到刘昌兴而这么做,自有他的深意。 虽然安哲人在江东,但因为廖谷锋主政西北,加上乔梁被廖谷锋特意派到凉北挂职,让他对西北的政局变化和高层动态不由很关注。 安哲隐隐敏锐感觉到,廖谷锋在大刀阔斧消除前任遗du的同时,似乎还在不动声色下一盘大棋,而廖谷锋下这盘大棋的目的,似乎是要对西北体制内的污浊来一次大范围的整治和清扫,而廖谷锋把乔梁派到凉北挂职,必定有其深刻用意,这用意虽然廖谷锋从没有跟自己流露,但安哲从多年在体制内摸爬滚打的经历和经验中,还是有所觉察。 同时,在乔梁之前遭遇的那次风波中,因为尚可和刘昌兴的关系,安哲对刘昌兴开始关注的同时,又不由琢磨着廖谷锋。 如此,在今天的座谈会上,借助尚可的嚣张,安哲临时起意决定这么做。 座谈结束后,尚可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坐在办公桌前怔怔发呆,一会,两行屈辱的泪水从脸上滑落。 接着尚可擦干眼泪,摸起电话开始拨号。 尚可这电话是打给刘昌兴的。 电话接通后,尚可把今天座谈会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刘昌兴。 听尚可说完,刘昌兴感到很意外,作为外省来帮扶的企业负责人,安哲怎么会这么做?安哲怎么能这么做?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刘昌兴不由觉得安哲今天的表现有些诡异,这诡异让他心里有些不安,在不安的同时,又感到茫然。 接着刘昌兴责备尚可:“小可,以安董事长的级别和身份,今天你是无论如何不该对他那种态度,不该说那些话的,他是领导,他可以拍桌子,可以批评你,但你不能对拍,不能顶嘴,这是体制内上下级最起码的规矩……” “可是,舅舅,他不是西北省的领导,而且他还不在政界,不过是个企业负责人。”尚可委屈道。 “他不是西北省的领导,但他的老领导是西北省的老大,他虽然是企业负责人,但这企业是国企,他的级别是正厅,而且,他还主政过江东很重要的一个地级市。”刘昌兴道。 “那又怎么样?”尚可道。 “小可,体制中的道道很复杂,这其中的奥妙和玄机,你以后慢慢会知道。”刘昌兴耐心道,“今天的事情,过去就算了,反正你已经道歉认错了,以后记住,不要和他再发生任何冲突,不管你内心是否情愿,都要表现出对他足够的尊敬和尊重。” 尚可叹了口气:“好吧,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单独给他敬两杯酒。” “可以。”刘昌兴顿了下,接着又道,“还有,对那个乔梁,你要严密监控他在凉北的一举一动,能打的打,能压的压,让他无法干下去自己主动离开最好不过,当然,你在这么做的时候,不能太明显太出格,特别不能让乔梁抓住你什么把柄。” 刘昌兴这话很合尚可心意,他痛快答应着。 和尚可打完电话,刘昌兴的眉头紧紧皱起,陷入了深思。 此时刘昌兴想的并不只是安哲。(待续) 第6章 幸福家园2 小区的房子地处偏僻,楼层较低,还是步梯。 楼梯的扶手上堆了一层厚厚的尘土,隐约可以看见有很深的刀痕在上面,墙面上还有小孩乱画的涂鸦和一些已经干涸的褐色痕迹。 “咚,咚,咚。” 阮薇薇正在楼道观察四周,楼上一阵敲门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蹑手蹑脚的上了三楼,躲在楼道门后悄悄向声源地望去。 一身黑色,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正在敲着一户人家的门。 门内隐隐约约传来一道老爷爷的声音。 “谁啊?” 而后是屋子里的人打开门的声音。 “小林啊,快进来吧。” 阮薇薇看着男人被老爷爷迎了进去之后,轻手轻脚的走到了这户人家的门口。 302。 阮薇薇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整个楼道只有走廊的两侧有窗户,窗户上面还被人拿报纸糊上了,整个走廊显得十分昏暗。 头顶的灯光也特别微弱,阮薇薇看着两边的门牌号,快步的向前走去。 “306......”阮薇薇眼神一亮:“找到了。” 站在门口,阮薇薇感觉浑身凉嗖嗖的。 一阵冷风吹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风可真够冷的,阮薇薇想着,她下意识朝两边窗户望了望,突然意识到窗户是关着的,而且上面是粘着报纸的。 我靠,闹鬼! 阮薇薇哆嗦着手用钥匙把门打开。 吱呀一声,门打开后,空气中飞舞着尘土。 “咳咳咳。”阮薇薇微眯着眼,用手扇了扇四周空气中飘荡的土。 她打量着房屋的环境,这屋子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形容,屋里还散发着潮湿的味道,墙角时不时还有小强爬过。 嗯......很简陋,客厅连个电视机沙发都没有。 阮薇薇又小心翼翼推开卧室门,扑面而来的土掉下来覆盖到她身上。 “呸呸呸。”她已经麻了,没人住的地方就是土多。 看着卧室,一张简陋又单薄的床,上面的被褥有着黑色的污迹,走近还能闻到刺鼻的味道 卧室除了床,还有一架被白布盖上的钢琴。 想到了恐怖片里的剧情,阮薇薇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手中紧紧握着白布的一角,用力一扯,钢琴上的白布滑落下来。 一张老年人的黑白遗照和她对上了眼。 阮薇薇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果然是闹鬼吗? 不然谁给别人租这种房子啊。 阮薇薇有些害怕的盖上了那架钢琴,连通上面的照片一通遮住。 另一边,朱天和林琳紧张兮兮的各自回到了304和308。 朱天手中紧紧攥着304的钥匙,内心感觉莫名的不安。 刚刚路过302的时侯,总感觉屋内有人在窥视着他和林琳。 但这种老旧破小区,能住着的应该也只有那些老年人了吧,老年人他应该还是能打过的。 朱天坐在干净整洁的床上,望着头顶昏黄的灯光,心中的不安散了一点。 “咚咚。” 听到敲门,朱天下意识喊了一句:“李文,你......” 随后他疑惑的挠了挠头:“李文是谁啊?” “算了,先去开门吧。” 朱天慢悠悠的朝门口走去,此刻,敲门声变得更频繁快速起来,门外的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哎呦,别急嘛。” 朱天打开门正准备继续说什么,门口却空无一人。 “奇怪,谁在敲门?” 朱天把头往出伸了伸,突然发现门边有一道黑色的身影。 他起初被吓了一跳,随后眼神疑惑的开口:“你有事......” 没等他说完,身旁的黑影快速捂住了朱天的口鼻。 楼道的灯光下,他惊恐的睁大眼睛,眼睛里映射出黑影手中微微泛着银色的刀光。 另一边。 阮薇薇正一个人焦灼的坐在屋里,眼神四处张望。 尤其是房间里稍微有些黑暗的角落和自带的卫生间,总会被她多盯一会。 看多了,总会怀疑诡怪按照套路从哪里蹦出来,或者是身后突然多出一双拍她肩膀的手...... 想到这里,阮薇薇有些害怕的转过了头。 还好,她是靠墙坐的。 走廊一阵巨大的关门声突然传到了阮薇薇耳边。 这个方向......是304吗? 阮薇薇害怕之余又有些疑惑,304住着人吗? 之前那些游戏匹配的玩家不知道去哪里了,她从进保安室取钥匙到现在都没有见过他们。 很快,隔壁突然停止了动静,随后是一阵开门声和慌乱的脚步声。 要说阮薇薇为什么听的这么清楚,全靠这小区房子老旧隔音不好。 “救命!” 房外,朱天站在306门口,用力的拍打着,房门被敲的咚咚作响。 门外,他的求救声依旧在继续,伴随着他声音的还有刀滑过地面和另一个人轻缓的脚步声。 “哒哒,哒哒,哒哒” 随着脚步声接近,门外朱天敲门的频率明显加快了。 他不知道306屋里有没有人住,但是如果他去308求救的话,那个女玩家大概率是不会给他开门的。 之前游戏只是玩玩而已,输赢不重要,但现在官方已经发布,陷入昏迷的玩家全都是通关失败的...... “出来啊,我知道里面有人。” “快出来啊,求求你,救救我!” 朱天因为恐惧,大声喊叫的声音也有些尖利。 见屋内无人回应,他绝望的拖着已经受伤的腿一瘸一拐的往前跑去。 失血过多让他脑袋有些眩晕。 阮薇薇小心翼翼的趴在猫眼上,看着门口他因为恐惧已经扭曲的面容。 他的身后,是已经走过来的黑衣男人。 阮薇薇握着门把的手有些颤抖。 别误会,她并不是要出去救人。 只是怕杀人犯破门而入,她要准备提前把门打开夺门而逃。 看朱天走远,身后的黑衣男人追了上去,她才缓过一口气。 摸了摸袖口里的水果刀,内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阮薇薇眯着微微有些近视的眼睛,仔细的瞅了瞅黑衣男人,这不是她刚上楼的时侯,看见的那个男人吗? 他手里还多出了一把大刀。 那把刀...... 感觉还挺好使的。 主要是够长。 要是给她就好了,遇到危险先掏出有她一半长的大刀。 阮薇薇被朱天痛苦的哀嚎惊醒。 走廊里,在黑衣男人一刀一刀的挥舞下,他的声音逐渐微弱,弥留之际,他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看向308的房门记是怨恨。 他就死在了308门口。 黑衣男人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身下是气息全无的朱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