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断南北魂》 第一章 萧氏梁国 边陲小镇 南北朝,梁国西南边陲,十一月西山古道上,大雪纷飞,放眼望去苍茫一片。天空中乌云密布,西北风夹杂着雪渣呼啸而过。 突然,原野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群浑身雪渣穿着厚重的骑兵,迎着风雪向西山脚下疾驰而来。 乌云缓缓裂开一道缝隙,紧接着电光闪动,五彩光芒普照大地。 顷刻间,浓云旋转,一条七彩光束射向西山脚下,旋即彩霞散去,裂缝消失。 “迂~,将军快看,那是什么?”一个骑兵勒住马头,手指着霞光万丈的天空,惊诧的叫道。 “大惊小怪乱叫什么,雷电霞光没见过吗?”一个头捂狗皮帽子,军官模样的人怒斥道。 “怪事,大冬天闪电不打雷,还有霞光?” “这条霞光怎么是一条直线,似乎直通西山脚下了?” 骑士们勒住马头,纷纷议论。 “难道有什么事发生?”熊皮帽军官手提马鞭,仰望天空轻声嘟囔着。 “统领,我们在这休息会还是继续赶路?”狗皮帽子问道。 “老天爷的事情我们说不清,大家不要再议论了,继续赶路,天黑前务必赶回峡口村驻地。”军官大声说道。 …… 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久… 半梦半醒中,他似乎听到了一阵鸟鸣声。 隋衍缓缓睁开眼睛,天空黑云压顶,一片片雪花在眼前飞舞着。瞬间落到脸上带来一丝冰凉。 爬起身来,发现自已置身于一片白色的世界中,身下的积雪已经化成积水。 他环顾四周,发现除了一片白茫茫,就是一座雪雾笼罩下的大山,周边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寒风呼啸着,仿佛要把他吹走。 他揉揉发胀的脑袋,抹了抹脸上被雪花打湿的水渍。 突然,他想起自已在混沌乱流中闲逛,被黑洞包裹住,然后就感觉一股强大力量卷入,就昏昏沉沉到了这里。 他又环顾了四周,无论是山L还是原野都有一股陌生的气息。让他心中发寒的是,这里的空气中没有任何的灵力气息。 他急忙站起身来,试着释放领域,沟通识海、神海都没有反应,小世界更感应不到。 他隐约想起数万年前,那时自已没有修炼,和这种感觉如此的相似。 他去过很多无灵星域,但这一次他感觉很不一般,因为他失去了灵力,身L里没有一丝超脱的感觉。其实,如今他就是个凡人,一个地地道道的普通凡人。 他平生第一次感到无助,不知道这是哪里,更不知道该如何离开这里。 身上焦炭一样的防护服已经破损不堪,那把吉他完好无损的泡在雪水里,在寒风的肆虐下发出嗡嗡的金属轰鸣声… 他甩掉身上破损的宇航服,发现自已里面的衣服却完好无损的穿在身上。他缓缓走过去捡起那把金属大琴,琴弦触碰,发出悦耳的音符。 遥望昏暗的天空,他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有些迷茫,神情有些落寞,隐约间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他神情穆然警觉起来,从小时侯的记忆告诉他;这是个凡俗的世界,他被传送到一个非修真的星宇。 如今自已灵力尽失,所有储物戒指都打不开,所有的法宝也都不能用,如今自已就是个普通凡人。在兵痞马匪面前,只是个待宰的羔羊,他必须要躲藏起来。 他扫视了周围,前面不远处有残垣断壁,好像是个废弃很久的村落,在白雪的覆盖下显得那么的萧瑟苍凉。 他甩开健步向村落飞奔而去,瞬间就进入残破的土塞内。 他很欣喜,没想到自已在凡人阶段修炼成的云消步,还能派上用场。 如今虽然灵力修为失去了,但基础的内功身法还在,虽然不能和修士相比,但在这凡人界应该能自保生存了。 他的心情突然好了许多,既来之,则安之。他要再从凡人界回到修仙界,一定要回到属于自已的那个世界,因为他知道自已不属于这里。 他又检查了身上,发现除了两枚戒指一枚玉佩,只有腿上刀链里的九把蝴蝶刀还在。他拔出一把,手腕一挥,轻松穿过了一颗碗口粗细的树干,旋转了一圈,又回到自已的手中。 此时此刻,他太感谢自已了,感谢自已修炼了这蝴蝶刀的基础功法,这样的话,就是没有灵力的加持,在十几步之内照样能杀人自保。 马蹄声越来越近,他抬起头,茫茫的雪雾笼罩下,远处一里外出现一支数十人的马队,正在穿过堤岸边的一片树林,向着自已所在的斜坡这边快速行进。骑手们穿着厚重的棉衣,戴着毛茸茸的帽子,看着很是滑稽。 突然就听一个声音叫道:“大人,这里有脚印,还有个人形水坑…” 众骑手们都勒住马在原地打转,有两个士兵跳下马鞍,走到水印边上指指点点,紧接着更多的兵士下马围观。 “看地上的水迹,好像有人在这里躺了很久,脚印也很新,应该离开不久。”士兵转身对马上的军官汇报着。 一位头戴熊皮帽子的军官,端坐马鞍上,环顾四周,远远的看到一个废弃的村落,马鞭一指说道:“派几个人顺着脚印过去看看,不会是敌人的探子吧!” 地上几个下了马的兵士,边走边查看,突然一个兵士叫道:“大人,脚印突然消失。”众人听了都很纳闷,脚印凭空消失。 又有两个兵士向前走了十几步,惊异的叫道:“大人,又有一个脚印。”众人又围了上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就听另外一个兵士说道:“怪异,一步能跨十几步远,这人的轻功很厉害呀!” 熊皮帽子军官面色凝重起来。如果真是个强人,不知是敌是友,自已这群人都有重任在身,一个不小心,将是万劫不复,自已这群死了倒无所谓,可太子妃和世子该如何是好呀,这会误了大事! 正在犯难时,就听见旁边狗皮帽子军士说道:“大人,不如你们都上马,属下过去看看?” 说到这里,他环视了雪雾茫茫的山川,接着说道:“这地方处于荒域地带,一般不会有人过往,何况已经是大雪封山了,敌对势力不会这个时侯过来探听消息。 这种人烟稀少荒芜的地方,可能有隐居的高人。我想去看看,能否说服他被咱们所用,如果我被杀,你们就赶快跑,千万不可火拼。” 熊皮帽子神色有些不忍,情不自禁的叫道:“陈三兄弟,你是好样的,去吧!” 稍一停顿,回头叫道:“其余的人都上马,没有我的命令不得靠近土塞,一旦接到陈三撤退的信号,立刻向着土坡那边行进。” 在众人的目送下,陈三走向了土塞… “大人,刚才那条彩霞似乎就落在这山下,难道…”熊皮帽子身边一个兵士小声说道。 熊皮帽子军官凝重的点点头,又望向了废弃村落方向。 土墙内的隋衍,看见一群人在自已离开的位置驻马交谈,也不知为什么不走了,难道发现自已了?正纳闷呢。就见一个穿的像狗熊一样的人,高举双手,口中念念有词,向着土墙豁口走过来… 隋衍已经明白这群人应该发现自已了,见只有一个人过来,而且还高举双手,不像是要缉拿自已的样子,像是要投诚或者谈判,他不理解这群凡人的思维。但是,既然手无寸铁,他也就没必要担心,等他过来看要干什么再说。 陈三一步三滑,一路晃晃悠悠,胆战心惊的跨过了土墙。迎面看见一个手无兵器,英武潇洒的白衣少年,正对着自已诡异的微笑着。 凛冽的寒风下,白衣飘飘,仙风道骨! 陈三第一感觉,这是个仙人,如此的寒冷天气,单衣飞舞,这绝对不是个普通人。 他突然想到了刚才霞光落地的情景,急忙伏地磕头,城隍诚恐的叫道:“草民陈三拜见仙尊,我等马队经过宝地,惊动了仙驾,还请仙尊恕罪!” 听陈三叫自已仙人,隋衍很是受用,心想;“老子本来就是仙人,还不是那些狗屁倒灶的小毛道仙。” 发现陈三没有恶意,隋衍就淡淡的说道:“尔等不继续赶路,为何要挡在那里?” 听仙尊说话了,听口音还不是梁国本地人,还有责问之意。 陈三急忙答道:“这天寒地冻,荒郊野岭的。发现有脚印,还以为流落的路人,大人派我过来看看,如果是良善之人,也好带着一起上路,免得饥寒交迫…” 虽然理由牵强,牛头也不对马嘴,但隋衍懒得理会那些。淡淡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要到哪里去?” 陈三见仙人问自已这群人的来历,听口音不像这一带人。突然想到了霞光,他更加笃定是哪里的仙尊,看到了乱世老百姓的苦难,下凡救苦救难来了。 他不敢怠慢,急忙恭敬的说道:“回仙尊话,我等都是梁国的兵士,由于国内发生叛乱,我们出去探听消息,回来路过这里,要去前面村子里。这天寒地冻的,不如仙尊也随我等,一通前往村寨避避风雪?” 隋衍见这群人不像恶人,也没有过多担心。陈三说的不错,这荒郊野外的,他也想找个扎脚的地方,不如跟他们过去看看。 反正自已孤身一人,一没有财货二没女人,他们也没有谋图的必要,何况如今自已自保也没啥问题。 想到这里,他爽快的说道:“我正好也要去那边看看,那就一块走吧。” 村落之外,众军士见陈三迟迟不见归来,马队开始骚动起来,熊皮帽子端坐马上,一脸的凝重,目光炯炯遥望着土塞。 一个兵士勒马上前,低声说道:“大人,不如让属下去看看?” 军官没有回头,沉重的说道:“如果陈三都跑不了,你去了也是白给,再等等看!” 正在众人焦躁不安时,就见陈三领着一个白衣少年从土塞后面走了出来。 众人欢呼起来,熊皮帽子如释重负,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北风肆虐,寒气逼人,这位年轻人穿的如此单薄,熊皮帽子立即下马,脱下自已的皮毛大氅,亲手为隋衍披上。 也许是平生第一次被陌生人如此的关怀,隋衍竟然有点小小的感动,沉在谷底的心也有了些许的温度。虽然他根本感觉不到冷,根本不需要这件皮毛御寒,但他还是没有拒绝,因为他知道这是一份善意。 听说隋衍是域外学士游学到此,听口音也不像本土人士,大家也都放心了,一个个开心的和他打着招呼。 “隆冬季节冰天雪地的,天降霞光,又出现这个白衣修士,这难道是巧合…”熊皮帽子心里暗暗思量着。 对这群凡人的善意,隋衍很是受用。他来到这个星宇才几个时辰,和他们没有什么利益瓜葛。他无欲无求,所以也就坦然接受了军士们的热情,一通向着前方的峡谷关隘驰骋而去… 一路上,四周荒无人烟,风雪又起,白茫茫一片。风声夹杂着轰隆隆的马蹄声,在出行靠飞行的隋衍看来,还是别有一番情趣。 闲聊中,隋衍知道带队军官叫关东旭,是梁国太子府的侍卫首领,陈三是关东旭的副将。 闲谈中得知,如今是公元555年11月中旬。梁国被西魏入侵,都城江陵被破,皇帝萧绎和太子哲都被杀,梁国内部也发生动乱。太子府侍卫首领关东旭,率领陈三等一众忠勇侍卫,连夜保护太子妃抱着襁褓中的小太孙,沿着长江一路向西,进入渠州边塞山区躲避追捕。 对于这个星球上的历史,隋衍是一窍不通,他也不关心这些凡人们的争斗,他只想有个落脚之地,设法寻找灵气,找到回去的道路。 虽然他听太子妃和小世子很可怜,如果逃不出去,有可能是被褥或被杀。但这与自已没有任何的关系,他也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苍茫的暮色中,马队穿过一条狭长的大峡谷,进入了一座关隘小镇。这座小镇位于一片荒凉的雪域高原之上,周围是高耸入云的雪山和陡峭的悬崖。 寒风呼啸着从山间掠过,卷起了一阵又一阵的雪花。 小镇的建筑风格古朴而简陋,多为泥瓦木质结构,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肮脏凌乱的雪地上马粪污泥遍地,中间践踏出一条暗黄色的小道。 昏暗的街道上,低矮陈旧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闭,只有几家还亮着微弱的灯光。镇上的住户穿着厚重的毛皮棉衣,戴着狗皮或者羊皮帽子,双手相互插在袖筒里,匆匆忙忙地走过残破的街道。 在小镇的中心,有一座瞭望塔楼。石头堆积起来的塔楼,墙壁上爬记了干枯的藤蔓。塔楼大门紧闭着,门口站着两个手持长矛的士兵,眼神冷漠而警惕的张望着。 看到骑兵马队回来,几个岗哨伸出头,热情的和马队中的兵士打招呼。 队伍没有停止前进,沿着曲折残破的小道,绕向了山L的后面,皑皑的白雪下,炊烟袅袅,数十个低矮的泥土草胚院落,灯火摇曳人影晃动。 兵士们在一个稍大的院落前离鞍下马,门口出来七八个人,忙着为军官们牵马。 见有一个陌生的白衣少年,迎接的兵丁有些疑惑,在陈三的耳语下,几个人又露出了宽慰的笑容,急忙招呼隋衍进屋取暖。 院子不大,分为前中后三道院落,有十数间土坯房,隋衍被请到中院和军官们居住,陈三很大气的让出了自已的房间,搬过去和几个兵士挤大通炕去了。 火把燃起,油灯点着,热腾腾的鹿肉端上了油腻腻的大桌子,众人围着火堆,说着一路上的见闻,谈着最近镇子里的变化。 隋衍被关东旭和陈三请到了小伙房用餐。从没有习惯吃饭的隋衍,当闻到香喷喷的鹿肉味道时,突然感觉饥肠辘辘。 他知道自已已经是个凡人了,从今往后,吃饭睡觉样样都不能少。 伙房不大,东墙边用土砖泥巴垒起的大烟台,两个油腻腻的伙夫殷勤的招呼着大家。伙房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几条粗糙的木条凳子。桌上有一大盆炖肉,桌上还有几盘咸菜,两盘黑黄的窝头,粗制泥碗里盛着肉汤,油花上漂浮着葱花,香气扑鼻,让人口水直流。 伙房内吃饭的除了关东旭和陈三还有三人,两个青壮年和一个白面老者。 关东旭急忙为隋衍引荐,老者叫庄瑾,是如今太子妃的父亲,属于皇亲国戚,身份尊贵。两个青壮年一个是太子府管事叫张奇,另一个是太子府监事叫陈武。三人见隋衍面色俊朗还不惧寒气。浑身雪白仙气飘然,惊若天人,对隋衍恭敬有加。 第二章 残月西斜 马蹄急 甚至昨晚上他也没吃药,他忘了,安以娜也根本就不操心。 片刻后,药没找到,姜左岩只能打电话给顾青青,却显示对方空号… 他被拉黑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涌上心头,那个爱他如命的女孩,竟然真的拉黑他了?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快速走进次卧,看着里面崭新的几件衣服和空荡荡的化妆桌,显然顾青青早就准备好离开了。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怅然若失。 安以娜迅速捕捉到了男人眼底的悔意,心中升起危机感,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她小看了那个女人,顾青青果然还是有两下子的。 原先的计划,恐怕得提前了。 另一边。 顾青青重金雇了一大群保镖回到了顾家别墅,她也不想见到那些白眼狼,可这是她家!她凭什么不回来? 二伯一家子才是鸠占鹊巢,这么多年来趴着她爸吸血,顾氏公司也被弄的乌烟瘴气,如今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她一定要把爸爸的心血夺回来。 “叮,密码错误。” 大门密码锁打不开,她也不生气,直接打电话叫来开锁公司,并将提前准备好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复印件递过去,证明她户主的身份。 父亲死后,她是财产的唯一继承人,却被二伯伪善的哄着让出管理权,好在她还没那么蠢直接送股份。虽然后期还是送出去了。 正庆幸直接觉醒的时间比较早时。 “你们在我家干什么?!这是犯法!私闯民宅,再不走我报警了!” 就在此时,大门突然被人打开,一名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从里面走出来,强装镇定的尖叫威胁。身后的小保姆也被这阵仗吓一跳,连忙给顾二伯打电话。 开锁公司的人怕惹事,连忙离开。 顾青青抬头,目光落在女人脸上,浅浅一笑。 “二婶,什么时候这里成你家了?我这个户主怎么不知道?” 刘桂芬这才看到来人,脸上的表情登时怨毒起来,抬起爪子直接扑了上来,同时破口大骂。 “小贱蹄子还敢回来?都是你非要和姜少离婚,你知道我们损失了多少钱吗?你就是个克父克女的灾星!” “还你的房子?我呸!你叫它看它答应吗?天杀的畜牲,我家老顾不辞辛苦管理你爸留下的烂摊子,这一年来辛辛苦苦矜矜业业,而你三两句话差点害的顾氏破产,你还有脸回来要财产?” “滚!都给我滚出去!否则我立刻报警抓你们去坐牢!” 好在她提前有所预料,职业保镖迅速出手将刘桂芬按倒在地上,任由她撒泼似的喷粪,都没碰到顾青青半步。 她轻拍裙摆,大摇大摆的走进一楼客厅,熟悉的家具和建筑都让她心情复杂。 一年来,顾二伯要求她讨好姜左岩以保证顾氏生意,受了委屈自己吞,她想回家都要被对方推三阻四不方便。 看着墙上挂着的全家福,她冷冷一笑,真是把她家当成自己家了啊! “我家照片呢?” 刘桂芬冲着她恶狠狠的吐出一口浓痰,满脸不耐烦。 “早烧了!那种晦气玩意儿留着干嘛?” 下一秒! “啪!” 顾青青再也忍不住了,双目通红的拼尽全力狠狠抽过去! “我问你在哪?” 刘桂芬被打懵了,紧跟着尖锐的爆鸣声响彻客厅。 “啊!!!” “小贱人!!你敢打我?小畜生死烂货,你他妈算什么东西?烧了就是烧了!有妈生没爹养的玩意儿,我xxx…” 就在顾青青忍不住再次动手是,角落里脸色苍白的小保姆突然弱弱开口。 “那个,我记得好像放置杂货的屋子里有一个相框。” 顾青青猛地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小保姆。 “在哪里?快带我去!” 小保姆也被吓了一跳,看了眼刘桂芬后,咬牙直接转身去带路。 这一幕让刘桂芬再次破防,连带着小保姆一起骂! “狗奴才,老娘付你工资,竟然养出来一头白眼狼…” 很快,顾青青二人在乱七八糟的小房间里找到了那被灰尘覆盖的相框,顾不得脏,她轻轻擦拭着,眼底满是苦涩湿润。 “爸妈,我回来了。” 楼下的尖锐叫骂声终于吵醒了楼上正打游戏的青年,一名穿着拖鞋浑身名牌的男生探出头,满满的不耐烦。 “吵什么吵!玛德大早上不睡觉你发什么疯?” 刘桂芬听到声音语气都好了不少。 “哎呦儿子救命啊!快报警抓他们,这群人私闯民宅,还打你妈我,咱花点钱,非要它们牢底坐穿不可!” 顾成耀这才看清楼下一大群人,吓了一跳,特别是看到自己母亲被人控制住脸颊红肿时,当场就要报警。 接着就看到了顾青青从另一边走出来,立刻明白过来,登时就怒了。 “赔钱货!是你带这些人过来的?你想造反吗?!” 顾青青也没耐心和他们耗下去,直接让保镖将人抓下来。 “顾成耀,你这一年来享受了所有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不会自己都忘了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吧?” 顾成耀脸色又红又黑,可这一年里他去哪不是被人供着的?哪里忍受得了这份屈辱,恶狠狠瞪着顾青青。 “放屁!什么叫你的一切?我才是顾家唯一的男丁,所有财产本来就应该是我的,你一个嫁出去的赔钱货有什么资格?” “还有你们,立刻松开我!我爸可是顾氏集团的董事长,不然让你们牢底坐穿!” 保镖们也有些犹豫,这些有钱人私底下的手段谁也不敢保证。 这时候。 “够了,顾青青你闹够了没有?还不把你二婶和大哥松开!” 黑色豪车出现在大门口,一身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见到自己老婆和儿子被人按在地上后,而那个曾经唯唯诺诺的女孩正淡定的坐在沙发上喝茶,满脸愠怒的命令。 顾青青见到正主,终于站起身,神色冷淡不置可否。 “二伯,我看在我爸的面子上给你点脸,别给我摆什么长辈架子!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房子是我爸留给我的,你们一家住了这么久我也不管你们要什么房租了,明天一早我要看到房子清空。” 第三章 故弄玄虚 山神打鼓 在看到那双手的第一时间,范晓芸整个人都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听不进去。 范翔的手,不会错。 虽说是亲姐弟,但其实范晓芸比范翔大了足足15岁,几乎是范翔的‘妈’,从小把范翔给拉扯大。 所以范晓芸对范翔的感情非常的亲近。 既是姐姐,又是妈妈。 范晓芸对范翔的一切都太了解,这双手光是看一眼,她就已经确定是范翔的。 错不了。 几乎在一瞬间,范晓芸的眼睛里面布满了泪水。 她伸手把鞋盒拿了过来,抚摸着鞋盒里面的那双断手,心里绞痛难忍。 范晓芸问道:“他死了吗?” 陆鸣回答道:“不知道。” 范晓芸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什么,她几乎已经猜到陆鸣对范翔做了什么。 把鞋盒盖上。 范晓芸抬头看着陆鸣,第一次,她有了杀人的冲动。 她冰冷的说道:“陆鸣,你这封战书我收下了。” 陆鸣点点头,“这也是我来此的目的,以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当你想要杀死别人的时候,就要做好被别人杀死的心理准备,天底下从来就没有只准你杀别人,不许别人杀你的事情。 所以。 当范晓芸安排范翔去做掉江梦欣、苏婉然的时候,就必须做好范翔会被对方反杀的心理准备! 可是很显然,她并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 在范晓芸看来,只有他们范家能杀别人,别人只能想小鸡仔一样被碾压,根本不允许反抗。 对于一般人来说,根本没有能力反抗范家。 可陆鸣不是一般人! 陆鸣站起身就往外走,既然战书已经送到,他就没有必要继续留下来。 等陆鸣出了大门,有手下走过来问范晓芸:“芸姐,需要我们动手做掉陆鸣吗?” 呵呵。 如果陆鸣那么容易就被做掉,还需要等到现在?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做掉陆鸣,而是找到范翔! 刚刚陆鸣说不知道范翔有没有死,就说明陆鸣虽然砍断了范翔的双手,但是并没有直接杀死范翔;如果运气好的话,有可能救回范翔。 范晓芸问道:“你们知道范翔去了哪里?” 一名手下说道:“我知道,他在东郊的修理厂,说是要在那把江梦欣给办了!” 范晓芸立刻起身,“快,快去东郊修理厂!” 很快,范晓芸就带人赶到了修理厂。 刚到厂门口,就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尸体,全部都是范家的打手,这帮人平日里跟着范翔为非作歹,绝对想不到有朝一日会被别人杀死。 范晓芸的心悬了起来。 她继续往里走,推开里屋的门,朝着里面看去,只见范翔被五花大绑、悬吊在房顶上。 他的双手被砍断,鲜血从伤口处不断的往下滴落,地上鲜红一片,不知道滴了多少血。 “快,快把人放下来,送医院!”范晓芸着急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