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系统穿荒年,全民帮砍拼夕夕》 第1章 带着拼夕夕穿古代 李令皎穿越得不合时宜。 大荒之年,饿殍遍地。 周围的树皮草根,只要是能入口的,都已经被吃了个干净。 想要活下去,还能吃什么? 流民们围成一圈,盯着这个从天而降的女人。 那不是人。 是肉! 白净的,散发着香味的肉! 李令皎被绑在木桩上,烈日曝晒着她。 隔了几步远的地方,屠户正在磨刀。 没有水,贴着磨刀石干磨。 周围是难民们不停吞口水的声音。 李令皎就算是再天真,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眼前的状况了。 她穿越了。 而且刚穿越,就要被绑起来吃了。 得想办法自救才行! 屠户已经提起了刀,朝着她一步步走来。 难民们一张张干瘦如骷髅的脸上,露出了渴望的表情,发亮的双眼,如见了肉的狼。 “我,我要胳膊肉!” “大腿上的肉,我要大腿上的!” “胸脯上的能不能给我,我媳妇三天没吃东西了,再不吃她要活不成了。” 人声鼎沸。 全都将李令皎视作救命的粮食。 屠户还是第一次对着人下刀,握着刀把的手,有些发抖。 一步步,走到了李令皎的身侧,双手握着刀,高高举起,就要落下! 千钧一发之际, 李令皎的大脑里,倏然跳出个无比眼熟的界面! 拼夕夕! “放肆!我乃仙人,前来助你们度过灾年,你们岂敢动我!” 突然的呵斥,将难民们吓了一跳。 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闪,就见,原本好端端绑在条凳上的女人,手里竟突然多出了一把寒光锃锃的刀! 趁着这一下唬住众人,李令皎急忙用刚刚从拼夕夕买到的刀,割断了身上捆着的草绳。 …… 李令皎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她全身上下,白皙柔软,手脚娇嫩,看不出一点做活的痕迹。 穿着的衣物虽然暴露,但色彩鲜艳,摸上去也柔软轻薄的不似凡间之物。 难民们原本猜测她是哪家落难的夫人小姐。 可是,就算是夫人小姐,也不会有这样凭空变出刀子来的能力。 难道说,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是神仙? 那他们刚刚…… “哐当——” 牛屠户手里握着的菜刀掉落在地,他第一个跪下。 “仙、仙姑!仙姑饶命啊!” 其他的难民们见状,也慌张跪下,乌泱泱的,连声求饶。 “仙姑饶命!仙姑饶命!” 李令皎割断了身上所有的草绳站起来。 她看向跪在周围的一个个“骷髅”。 或许此时直接离开是最好的…… 牛屠户见李令皎一直没说话,眼角瞥了一圈周围的难民们,一咬牙: “仙姑,要怪就怪小人吧,是小人说要吃人的!” “再没有东西吃,大伙儿真的活不下去!” “求您别怪罪其他人,我们、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 他砰砰砰地磕头,磕了几下头,又拾起了地上的杀猪刀。 将眼一闭,心一横,就要用刀朝自己的脖子抹去,以死谢罪。 得罪了仙人,就算下十八层地狱也不为过! “住手!”李令皎瞧见牛屠户动作,急忙叫停,“死罪暂免,活罪……稍后再议。” “多谢仙姑!多谢仙姑!”又是一阵砰砰砰的磕头声。 李令皎瞧着这群饿得皮包骨头的难民,想问些什么,又叹了口气:“也罢,你们先吃点东西吧。” 说罢,她一挥手,地上立即多出一袋大米。 是李令皎刚刚在拼夕夕下单买的。 吃完再问。再不给这群人吃点东西,她真怕他们全都饿死了。 包装袋敞开一个口子,露出里面雪白莹润的米粒。 看见眼前突然冒出的粮食,灾民们难以置信。 没等李令皎说话,一个灾民就连滚带爬地扑到了大米前,黑黢黢的手掬起一捧,凑到眼前细看。 他浑身颤抖不止,欣喜若狂地叫喊出声:“是粮食!是真的粮食!” 这么雪白的稻米! 恐怕只有贵族老爷们才吃得起吧! 难民们立刻朝着粮食蜂拥而去。 你一把我一把,掏出袋里的大米就往嘴里塞。 就连掉落在地的米粒,也没有人放过,不管沾没沾灰,全都捡起来塞进嘴里。 李令皎被吓了一跳。 她本来还准备,让人搬个锅来,把大米煮成了饭吃。 谁能想到,这袋大米刚放出来,这群灾民们就扑上来生吃。 没一会儿,一袋大米就被抢了个干净。 还有人趴在地上,伸长了舌头,去舔掉落在土里的米。 李令皎好歹是个接受了现代教育的大学生。 见到这群比非洲难民还要凄惨的古人,她才真切地理解到,课本上写的那些“百姓嗷嗷”“路有饿殍”是什么个场景。 即便知道,刚刚差一点,自己就要作为菜人被吃掉了,李令皎还是没有办法,对这群快要饿死的人坐视不理。 在难民们争夺口粮的时候, 李令皎中注意力,观察自己脑海里那个拼夕夕的界面。 刚刚买了菜刀和粮食,交易界面显示有两笔支出,30块钱的小厨刀和35块钱的五常大米。 点进个人中心,除了系统原本就有的图标之外,还多出了一个“我的钱包”按钮。 李令皎点开一看,钱包里显示余额为1435元。 李令皎忽然想起来,今天是她爸妈给她打生活费的日子,一千五的生活费,扣掉买小厨刀和五常大米的钱,就是这么多。 这么点钱,就算精打细算地在拼夕夕买东西,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古代活下去。 如果没有回去的机会的话…… 蓦地,李令皎注意到,在钱包页面的左下角,还有一个爱心图案的标志,此刻那标志后面,一个数字在不断跳动着往上涨。 1、2、3…… 14、15、16…… 一直涨到33才停下来。 李令皎点了一下那个图案。 一行小字跳了出来:【幸福值,可兑换余额。1幸福值=1元。】 幸福值? 李令皎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她并不觉得幸福啊。 比起待在这种随时会饿死人的古代,她更想要回现代做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好歹在现代社会还有手机玩! “仙姑……”一个颤巍巍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李令皎的思绪。 是牛屠户,他跪在地上,又敬又怕地看着李令皎。 嘴里还有稻米的香味。 牛屠户反复地咂摸着,感觉就算下一秒仙姑让他死了,他也满足了。 如果说之前,大家还有些怀疑李令皎的身份。 在刚刚吃了那一顿后,所有的难民,都对李令皎是神仙这件事,深信不疑。 第2章 是否邀请新用户帮砍一刀 见大家都吃了米,李令皎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始问话。 “谁来告诉本仙姑,这儿是哪儿?现在又是什么朝……谁当皇帝?” 险些就要犯常识错误,问现在是什么朝代了。 难民们面面相觑。 他们丝毫没有怀疑,身为神仙的李令皎,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现在的皇帝是谁。 刚刚仙姑还差点儿被他们抓了吃呢。 肯定是仙姑为了救他们,下凡的时候法力消耗多了,才落下了这精力不济的毛病。 只是仙姑问的这些问题…… 又是牛屠户回答:“仙姑,这儿是东宁乡,从去年旱到今年了,井里一点水打不上来,庄稼也都旱死了,能吃的我们都吃完了,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 眼见话题又要绕回之前,李令皎只得打断:“这些本仙姑已知道了,你且说说,而今当皇帝的是谁?” 牛屠户答不上来了。 其他难民们,也没一个答得上来的。 只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吞吞吐吐,怯生生地响起:“我们、我们只知道,乡长大人是谁啊……” 李令皎扶额。 她电视剧看多了,倒忘记了这个常识。 古代的百姓,只要不是生活在天子脚下的,谁会关心哪个当了皇帝? 只关心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是归谁管。 大家见仙姑没有生气。 大着胆子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知道的: “乡长大人姓张。” “啬夫大人姓陈。” “乡长大人有三房妾。” 李令皎再次扶额。 “好了好了,先不提这个。”李令皎无奈,“先给我找个休息的地儿。” 她是身穿来的,身上穿的还是在宿舍纳凉的雪纺吊带裙,裸在外面的皮肤被太阳晒的发烫。 李令皎吹惯了空调,实在是有些受不了。 难民们面面相觑,对视几眼。 仙姑该住在哪儿? 自然是庙里呀! 牛屠户立马在前带路,乌泱泱一群人,将李令皎送到了村里唯一的庙里。 灾荒还没来前,这庙里也是有些香火的。 后来,人连饭都吃不上了,哪里还管得了菩萨,香火也就断了。 庙里许久没有人洒扫,到处都是灰尘,好在墙和屋顶没破没漏。 难民们很快就收拾出个能住人的样,将李令皎迎了进去。 李令皎瞧着那灰扑扑的蒲团,实在是坐不下去,干脆就站着。 一转身,对上一双双望着自己的眼睛,似乎没有自己的发话,就没一个敢动的。 李令皎微不可觉地叹了口气,说:“都散了吧。” 难民们这才散去。 只有牛屠户依旧在原地站着,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又不敢。 犹豫了一下,也离开了。 …… 牛二狗捂紧了胸口,小跑着往家赶。 太好了! 仙姑来了! 他们全都有救了! 刚刚仙姑赐下粮食的时候,他藏了一把米。 媳妇已经三天没吃饭了,他要把这把米带回去,给媳妇吃。 牛二狗丝毫不敢停,直直奔进黄泥屋里。 “媳妇,媳妇,你看这是什么……“ 媳妇躺在两块破木板搭成的床上,已经瘦成了一条人干。 他扑过去拍媳妇的肩,想让她吃上一口自己带回来的粮食。 手一搭上去,牛二狗愣住了。 …… 一阵痛哭声在庙外响起。 李令皎还在研究着脑子里那个拼夕夕系统。 被这哭声吵得思绪烦乱,只好停下了摸索,从庙里走了出来。 刚踏出门槛,一个身影就扑倒在了她的面前。 “仙姑仙姑,求求你救救我媳妇儿吧。”牛二狗抹着眼泪,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李令皎眉头一皱,“你媳妇?怎么回事?带我去看看。” 牛二狗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在前带路。 一路上,李令皎都在查看自己脑子里那个拼夕夕系统。 她知道,古代人很容易死。 什么感冒发烧,甚至是喝了生水腹泻,都有可能丧命。 李令皎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感冒发烧,拼夕夕可以买到感冒药。 腹泻脱水,只要及时补充水分营养,熬过去也没什么大事。 甚至如果是受了伤,伤口感染发炎,她搞点儿抗生素,也能对付过去。 直到到了地方,李令皎才意识到,自己把一切想的太乐观了。 人已经没气息了。 摸了摸颈动脉和心口,都是冷的,僵的。 女人是活生生饿死的。 肚子和后背紧贴着,薄的像是层纸。 一具被饿死的尸体,就这样横陈在眼前。 李令皎说不出,此刻心里翻涌的,是什么情绪。 她站在木板床前,对着那具尸体,发了好半晌的呆。 最后,转过身,声音轻得像叹息。 “没得救了。埋了吧。” 男人的哭声,由小渐大,嚎啕着,从屋子里传出来。 李令皎一出门,就瞧见围在门口的一大群难民。 都是被刚刚的动静吸引来的。 他们绕成一个圈,默契地距离李令皎好几步远,不敢挨上前。 只是睁着一双双饿瘦得极为突出的眼睛,望着李令皎。 脑海中,女人活生生饿死的模样,挥之不去。 李令皎忽然感觉喉咙发涩。 她张开了口:“还活着的,不管男女,什么年纪,全都去庙门前集合。起不来床的,也想办法拖过来。” 统计了人数,才能分发粮食。 将话吩咐下去,李令皎走回了庙里。 四周无人,她再一次地点开了拼夕夕系统。 之前行动匆忙,没有来得及货比三家就下了单,这次李令皎比较了一下,看到了一家便宜的店,五斤珍珠米才十几块钱。 她正要下单,又忽然停住了动作,想到了别的什么。 退出了商品界面,慢慢地在搜索栏又输入了几行别的字。 20斤麦麸皮,24.55元。 20斤豆粕,26.4元。 20斤米糠,14.42元。 9斤土豆,11.7元。 在心底盘算了一番之后,李令皎选择下单20斤米糠和10斤珍珠米。 她正要点击购买,忽然,从下方弹出一行小字。 【附近存在新用户,是否邀请帮忙砍一刀?】 新用户?还能帮忙砍一刀? 李令皎下意识抬头左顾右盼,哪来的新用户呢? 忽然,庙外逐渐有聒噪的人声靠近。 朝外面一看,整个村子里,还活着的人,全都聚在了这儿。 李令皎一眼扫过去。 所有的人,都干巴巴瘦成皮包骨头的样子,根本分辨不出男女。 只能靠个头,分辨出里面还有几个孩子。 此时,李令皎的眼前,那行字越发清晰放大:【当前存在新用户,是否邀请帮忙砍一刀?】 算了,不管是哪里来的新用户,只要能让她少花点钱就行。 李令皎立刻选择:【邀请。】 第3章 杀熟的拼夕夕 下一秒,只见那一个个衣衫褴褛的难民头上,陆陆续续弹出一行小字。 【新用户牛狗蛋帮您砍了一刀,已砍10.17元,距离免费获得商品还差27.42元。】 【新用户牛羊帮您砍了一刀,已砍15.25元,距离免费获得商品还差22.34元。】 【新用户牛沛帮您砍了一刀,已砍18.66元,距离免费获得商品还差18.93元。】 【新用户……】 直到最后一个难民的头顶,一行小字亮起又熄灭。 【新用户牛妞妞帮您砍了一刀,已砍37.58元,距离免费获得商品还差0.01元。】 好家伙,几十个人,砍到最后居然还差0.01元。 不愧是你,拼夕夕! 李令皎果断下单,忍痛花费0.01元买下了20斤米糠和10斤珍珠米。 手一挥,面前就多出了几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这突然的一手凌空变物,惹得之前没见过的人,惊诧万分,看向李令皎的眼神好奇又敬畏。 李令皎提高声音,朝他们吩咐:“去搬两口大锅来。你们之中,可有会做饭……呃、炊米的,站出来。” 从人群里慢慢挤出几个干瘦干瘦的骷髅来,全都怯生生的。 为首的那个胆子稍大些,一开口,声音又粗又哑,甚至听不出男女:“仙姑,民妇几个会炊米。” “行,就你们几个。去搬两口锅来,生火炊米。” 李令皎话音落下,人群却是一片死寂。 也没人动作。 李令皎正纳闷,那个高个的妇人,有些害怕地看着她,小声回答:“仙姑,民妇们没听过‘锅’,炊米,只有……釜。” 坏了。 李令皎忍不住想,自己这究竟是穿越到了一个什么朝代,居然连锅都还没有被造出来。 追溯历史,锅是在宋朝时期被造出来。那这个时代还在宋朝之前。 她打量着难民们,想从他们的衣着看出年代。 奈何直接难民一个个衣不蔽体。 之前她没注意瞧,现在仔细一看,不少难民们身上连一件遮挡隐私部位的衣料都没有。 李令皎连忙挪开视线。 倒也难怪,遇到灾荒之年,甚至都要易子而食了,定然是能当的都当了。 衣服在古代也是硬通货,当了也能换点儿米粮度日。 李令皎只好改口:“那就去取釜来。” 过了一会儿,难民们将釜搬过来了。 看着像是个大些的陶罐子。 古代铁器珍贵,青铜器也是只有贵族用得起的,因而百姓多用陶器。 在李令皎的吩咐下,几口釜很快就架好了,底下是难民们搬过来的枯树枝,用作生火。 煮饭,那要用水。 可是大旱这样久,哪里还有水呢? 李令皎视线扫过难民干裂渗血的嘴唇。 慢慢地踱步到了一口陶釜前,装模作样地将手伸进了陶釜之中。 与此同时,她在脑海中的拼夕夕页面,下单了几桶桶装水。 李令皎本还想再用一下帮砍一刀,结果几十个人,就只砍掉了几块钱。 果然拼夕夕,这么杀熟,成了老用户就砍不了几个钱了是吧! 在心里骂完拼夕夕,李令皎尝试着,用自己的意识控制那些水桶不要出现,只让桶里的水流出来。 几秒钟后,掌心里,竟真的传来一阵濡湿感。 原本屏息凝神看着李令皎动作的难民们,也顿时一片哗然。 李令皎的手心里,正有水在往外流淌! 没一会儿,那些水,就注到了陶釜三分之二的位置。 李令皎又走到另一个陶釜前,继续往里面注水。 很快,三个陶釜里都注好了水。 瞧见难民们一个震惊不已的模样,李令皎冷静吩咐道:“袋子里是粮食,搬出来,煮了吃吧。” 这时候才有人敢上前,凑到陶釜前去看里面的水。 一个难民伸出黢黑的手指,点了一下水面,沾了一滴进嘴里。 他惊喜地叫喊出声:“是水!真的水!” “太好了,是水!”难民们你挨我我挨你地挤上前,纷纷用手沾了陶釜里的水喂进嘴里。 李令皎想要叫难民们别用手碰釜里的水。 可看了看难民们全都乌漆嘛黑的手,又叹了口气,无奈地闭嘴了。 她倒是想让他们注意卫生,饭前洗手。 可是这等大旱之年,从哪里找水呢? 算了,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估计这些难民们身体也都有抵抗力了。 李令皎也只能在心中自我说服。 一抬头,瞧见妇人们将米糠都搬了出来,正往陶釜里倒。 李令皎连忙叫住:“米呢?里面不还有几袋米吗?怎么不搬出来?” 妇人们愣住,结结巴巴:“那、那是仙姑您吃的……” 李令皎摆了摆手,“不用。那是给你们吃的,和米糠一起煮。” 考虑到既要果腹又要有点营养,还要省着点钱花,李令皎才选择了用米糠混合着稻米的办法。 妇人们连忙将几袋米小心翼翼地搬出来,也倒进了陶釜里。 她们舍不得糟蹋这么好的稻米,倒进去许多米糠,才添少量的米。 李令皎看在眼里,也没有说什么。 往陶釜里倒入了适量的粮食后,就开始生火造饭。 难民们围做一个圈,全都眼巴巴的盯着那几口陶釜。 李令皎也不明白古代是怎么做饭的,有点好奇地站在旁边看着。 有她在,难民们也都不敢造次。 等到饭香飘出来,一个个只是不停蠕动着喉咙,吞咽口水。 没有一个敢冲上前抢吃的的。 刚刚,仙姑徒手变出来的水的事,实在是让他们又敬又怕。 饭煮了很久,李令皎也没看出来熟没熟,只看得出来,那是几锅软塌塌糊糊,粥不粥,饭不饭的。 米糠放的多了,呈现出淡淡的黄色,散发着一股稻香味。 妇人走到了李令皎的跟前,“仙姑,煮好了。” 还没等李令皎说话,另一个妇人就用陶碗盛了一碗,端到了李令皎的跟前。 随后,妇人膝盖一弯,跪在地上,将那碗米糠粥端端正正放在了李令皎的脚跟前。 李令皎正不明所以。 就见其他人也全都跟着跪了下去。 整齐划一的朝着她磕头,嘴里念念有词:“仙姑保佑。” 李令皎终于反应过来了。 合着这是把这碗饭当做贡品了! 她连忙朝着旁边退开一步,“我不吃饭,你们吃吧。” 难民们一听到让他们吃饭,立刻连滚带爬地一拥上前,就要争夺釜里的食物。 有的人手里还握着个破碗。 有的人连碗都没有,直接伸出乌黑的五指,不顾滚烫地往锅里伸。 李令皎被这一幕吓了一跳,连忙叫停:“停下!住手!” 她的声音哪里比得上难民乱糟糟的争抢声? 顷刻淹没在一片混乱之中。 李令皎视线一扫,瞧见堆在庙门口的石头,弯下腰般起一块,用力地朝着一口陶釜砸去。 “铛!” 陶釜碎裂,热腾腾的米糠糊糊,淌了出来。 人群一静。 还有人不死心地跪下去,探出头,伸着舌头要舔淌出来的糊糊。 李令皎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将人踹了个仰倒。 争抢的动作这才停下。 李令皎深吸一口气,说话:“拿上碗,排好队,一人一碗。” 第4章 赈济灾民 人群闹哄哄许久,才终于歪歪扭扭地排成了一条长队。 李令皎站在旁边,让刚刚煮饭的妇人拿了勺来给大家盛糊糊,一人一碗,不许争抢。 有的人没有碗,就将双手捧着伸出去。 妇人也好似浑不在意,用勺子舀起浓稠滚烫的糊糊,就要往他手里倾。 “慢着。”李令皎叫住妇人的动作,看向那黑瘦的人,“怎么不拿个碗来?” 这么热的食物,倒在手里肯定会烫伤。 这种缺医少药的时候,烫伤严重的话,是会要了人命的。 李令皎也不想再额外支出一笔买药的钱。 那人垂着脑袋,惶恐不安地呐呐开口:“没、家里没碗了。” 李令皎抿了抿唇,也是无奈,只有提高了声音,朝着队伍喊道:“没有碗的都排到后面去,等凉了再吃。” 好不容易排起来的队伍,再一次地骚乱起来。 没几个人愿意排到后面,生怕落在最后,就没有饭吃了。 几个没有碗的,甚至开始抢夺起身边人的碗。 “吵什么吵?再闹下去,今天谁都别想吃饭!” 李令皎气急,夺过了妇人手里的勺子,用力地敲在了陶釜边沿,发出声响才镇住了众人。 她真没有想过,光是组织大家有序排队吃饭,就是一件这么难的事。 听到李令皎说不给饭吃,难民们这才慌了。 呼啦啦又全都跪了下去,不停磕头。 “仙姑饶命!仙姑饶命!我们知道错了!别不给我们饭吃!” 仙姑那么轻易,就能变出粮食来。 若是想要收回粮食,岂不也是轻而易举? 李令皎看着跪在脚边不停磕头的难民,抬手在人群里指了指。 “你、你、你、还有你,都抬起头来。” 被点到的四个人,愣了好半晌,才颤巍巍抬起头来,面露迷茫:“仙姑?” 李令皎点的这几个人,都是印象里,在刚刚大家排队的时候,维持秩序的。 李令皎问道:“你们几个叫什么名字,之前是做什么的?” 那四个人里,其中一个就是牛屠户。 他最先开口:“仙姑,小人叫牛沛,小人的父亲是亭长。” 难怪牛沛之前在人群里很有威望的样子,原来是有家庭背景。 李令皎了然地点了点头,又有些奇怪,“你父亲是亭长,他人呢?” 牛沛伤心道:“父亲已经饿死了。” 李令皎尴尬了。 其他三个也陆续介绍了自己,他们分别叫牛放、牛曾、牛粟。 这三个都没什么特别身份,只是之前被征调过徭役,因而知道要怎么排队。 李令皎问:“村里就你们几个参加过徭役?” 牛放摇头,说:“其他人都死了,我们三个怕活不下去,逃回来了。” 寥寥数言,无尽血泪。 李令皎深吸一口气,跳过这个沉重的话题,对他们四个说:“以后你们四个负责管理纪律,让大家有序排队吃饭,不许争执吵闹。谁要是不听,就关起来,饿上一天。” “是,我们一定照仙姑说的做!”四人立刻应下。 李令皎又看向其他的难民们,高声道:“你们放心,不管排队先后,每个人都有饭吃。” 难民们也才终于放下心来。 有了人管纪律,队伍又重新排起,担心会因为惹恼仙姑吃不上饭,每个人都乖乖听话,再不敢吵闹。 给大伙盛糊糊的妇人也不笨,怕分不匀又惹来争端。不管端来的碗是大是小,一律都给两勺。 如此,才可算是让每个人都有了热饭果腹。 李令皎又叫了牛沛过来:“你统计一下,有多少男人,多少女人,多少老人小孩。” 牛沛应下,过了一会儿,他统计完了人数回来汇报。 如今还活着的,有27个男人,15个女人,以及3个孩子,至于老人,已全都过世了。 “只有三个孩子?”李令皎蹙起眉,“哪三个,带过来?” 她记得刚刚分糊糊的时候,不止这几个。 牛沛招呼了一声,牛放立马就领着三个孩子过来了。 一个个还没有李令皎的腰高,黑黢黢的脸,瘦得凸出来的眼睛,有些害怕地看着她。 李令皎抬手指了下人群,问:“那几个呢?” 被她指着的,是个身量不高的难民。 李令皎目测那个人还不到一米五。 这样的矮子,难民群里还有好几个。 牛沛恭敬地回答:“他已经十三岁了,能服徭役了。” 十三岁? 服徭役! 李令皎人都蒙了。 封建社会真是害死人啊! 现代不满十六周岁都是童工呢。 “十六岁以下都算孩子,你再重新统计一下。” 牛沛又去重新统计了一遍。 最后得出,成年男性20人,成年女性13人,剩下的都是孩子,有12个,合计45人。 李令皎看着自己脑海里的拼夕夕系统,陷入了沉思。 这不巧了吗? “我的钱包”页面上,幸福值后面跟着的数字,正好也是45。 李令皎扫了一眼人群。 吃饱了的难民们,全都露出了满足的神色。 看来这个幸福值,并不是她的幸福,而是这些难民们的幸福。 一个难民,等于一个点数。 只是不知道这些点数会不会重复计算。 不然的话,45块钱,也花不了多久。 刚刚煮饭的妇人,将剩下没吃的米糠和稻米,都搬回了庙里。 其余的难民们,在牛曾等人的组织下,继续打扫收拾李令皎要住的庙。 李令皎叫了牛沛到旁说话,询问他关于当地的基本情况。 牛沛的父亲是亭长,他知道的也比其他人多。 十里一亭,十亭一乡。乡之上是县,县之上是郡和洲。 当地是东宁乡,归属凤宁县。 他们这个村落,属于东宁乡下面巴牛亭的管辖范围。 凤宁县往上是凤阳郡,至于凤阳郡以外是什么样子,牛沛就不知道了。 乡里人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被凤阳郡守征去郡城里服徭役。 “大旱来之前是有九十多户的,现在就只剩下咱们这么多人了。”牛沛说着又伤心起来。 第5章 来抢水的 清晨。 大学里早八养成的生物钟,准时将李令皎从睡梦中唤醒。 她睁开眼,阳光从破漏的窗户照进来,又破又旧的屋顶映入眼帘, 李令皎盯着头顶,呆了好半晌,才迟钝地反应过来。 是哦,她穿越了。 昨天夜里闭上眼睡觉的时候,李令皎还怀揣着点儿侥幸,说不准睡一觉就回了现代了呢?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李令皎从神龛上爬起来。 这里原本供着个木雕泥塑的菩萨,昨天难民们给推了,认认真真打扫了个干净,请了李令皎上去。 百姓们的思维其实很简单。 求菩萨,是为了保佑风调雨顺,家宅平安。 菩萨不管用,就推了。 李令皎来了,她带着米粮,能变出水,那就是仙姑,是真正的救命的神仙。 李令皎的想法也很简单,就神龛比较干净整齐,适合睡觉。 拿装米剩下的编织袋一垫,也能将就着对付。 起床之后,洗脸刷牙,是不用想了。 昨天买了饮用水,李令皎才意识到,米粮还不算贵,纯净水支出才是大头。 做饭用了两桶15L的水,原价47.34元的水,砍到了42.55元。 现在钱包里,只剩下不到一千四百块钱。 李令皎又看了一眼幸福值,还是45点,没什么变化。 她用手顺了顺头发,打开了庙门走出去。 刚迈出门槛,朝着外面看了一眼,李明月就愣住了。 难民们一大早就都跪在门口,为首的牛沛更是眼巴巴看着。 “你们这是?”李令皎迟疑地往后退了几步。 牛沛膝行上前,欣喜道:“仙姑,你还在,真的太好了!” 他们真怕昨天的那一切,只是饿死前的一场幻梦。醒来一睁眼,什么仙姑,什么米粮,都是不存在的。 如今看到李令皎还在,百姓们这才放下心来。 李令皎被跪得不自在,出声叫他们起来,又说:“以后也不用动不动下跪,我们那儿没这个规矩。” 那儿? 仙姑是神仙,仙姑说的那儿一定就是神仙住的地方。 牛沛心里暗自思忖着,乖乖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其余的百姓见他站起来了,也跟着一起站起来。 李令皎看了看他们干裂的嘴,叫了几个人,抱来两口大瓮,用稻草把瓮里擦拭了一圈。 随后,她下单买了一桶15L的纯净水,倒进了两口瓮里,分给了众人饮用。 又如昨天一般,差遣会做饭的妇人煮了米糠糊糊。 闻着米糠糊糊散发出的稻谷纤维的香气,李令皎自己也有些饿了。 从昨天到现在,她还什么都没吃过呢。 米糠糊糊,李令皎是肯定吃不下的。先不说她的喉咙肠胃适应不了,光是煮饭的妇人不洗手这点,她就受不了啊。 思考半晌,最后只好花了5.8块钱,买了十包压缩饼干,拆了一袋啃。 于是,当大家喝着热气腾腾的米糠糊糊的时候,就发现,仙姑正在啃一种黄褐色的饼,看上去硬硬邦邦。 煮饭的妇人诚惶诚恐地上前,走到了李令皎的身边,“仙姑,小妇人为您炊米煮些吃食吧?” “不用,不用,我吃这个就好,不用管我。”李令皎看一眼煮饭妇人指甲里的黑泥,就觉得头皮发麻,连忙拒绝了。 妇人有些惋惜地回到了人群里。 牛沛将一切看在眼里,又看了看堆在角落里的米袋。 忽然,一直沉默话少的牛粟开口:“是不是因为仙姑将白米,全都给了我们,才只能啃干饼的。” 李令皎生怕他们还不死心地想给自己做饭,三两口吃掉了剩下的半块压缩饼干,又喝了点儿水,很快就有了饱腹感。 等大家吃过,李令皎叫来牛沛,带着自己在周围逛一逛。 村子里的房屋,都是黄泥垒成的,屋顶盖的是茅草。 村外开垦有水田,只不过已经全部旱死了,田里无水,只有干涸的泥巴。 看到水田的痕迹,李令皎可以肯定,这里应该地处南方。 古代南稻北粟,北边的粟是种在旱地上,不必开辟水田。 往西边走,可以看见干涸的河床。 牛沛叹息着说:“大旱延续三年了,这条河越来越细,一开始只是种田水不够用,粮食歉收。后来,后来连河也断流了……” 如果不是仙姑来了,他们已经准备举村逃荒了。 田地对百姓来说是立命根本,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百姓是不愿意离开家园外出颠沛的。 毕竟,一旦失去田地,他们要么就沦为乞丐,要么就只能依附地主豪门,从自耕农变为佃户、奴婢。 正说话间,忽然着急忙慌地跑来一个人。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来抢粮食,已经打起来了!” …… 待到李令皎匆匆赶到庙前时,人群已经混战成一团。 村里的人吃了米糠糊糊,身上有点力气。 外来的人虽然饿得发虚,但是被逼到了绝路上,够拼命发狠。 一时之间,双方打得不分胜负。 直到“砰”的一声,不知道是谁打破了装水的水瓮。 饮用水顿时汩汩外淌,流到地上,顷刻就被干涸已久的土地吸收了。 “水!” 人群为之一静。 下一秒, “我和你们拼了!” 牛家村的几个人,眼睛瞪得发红将要滴血,猛地朝着对方扑了过去。 对面的人也不敢示弱,与牛家村的人打做一团。 牛沛扯着嗓子喊了起来:“住手,都住手!仙姑来了!” 双方仍然没有停手的迹象,彼此撕扯扭打,下手丝毫不留余地。 李令皎看在眼里,差点儿都要怀疑他们不是一个乡里的村民,而是不共戴天的仇敌了。 好在半晌之后,终于分出了胜负。 外来者又饿又渴,此时已经强弩之末,一番争斗之后,还是被牛家村的人擒住了肩膀按在地上。 一个小孩抱着打破的水瓮缩在一旁,心疼得直掉眼泪。 李令皎看见村民一个个打得头破血流的模样,皱紧了眉头,“到底发生了什么?究竟怎么回事?他们从哪里来的?” “你们——咦,你不是苗高吗?你怎会在此?”牛沛从里面认出一个熟人,诧异开口。 原来,这群外来者也是东宁乡的人,住在另一片村落里。 一番盘问才知道,他们也彻底断了水源口粮。以苗高为首,组织了一伙人,准备去别的村子抢掠。 头一个来的就是牛家村。 “你们苗家村还在河上游呢,你们都没有水喝,我们怎么有水!”之前煮饭的妇人痛骂。 刚刚打架的时候,她出手也极为悍勇,抡着胳膊就扑上去,又撕又咬。 李令皎问了名字,才知道她叫阿桃。 苗高听了阿桃的话,眼睛却盯在那被打破的水瓮上,叫嚷道:“你们明明还有水!你们是不是寻着新的水源了?” 牛曾嘴快道:“那是仙姑赐下的水!” 牛沛转身朝着李令皎恭敬询问:“仙姑,这些人怎么处置?” 牛家村的人看着苗高等人的眼神,都泛着冷。 李令皎丝毫不怀疑,此时自己说一句,全部交给他们处置,他们能把人给杀了。 沉吟几秒,李令皎发话:“先关起来吧。” 牛家村的人立马用草绳将人给捆了,找了间没人住的黄泥屋,关进去。 牛沛对李令皎道:“倘若发现这些人没有回去,苗家村的人恐怕会找来。” 果不其然,到了夜间,苗家村的人真的找了过来。 第6章 又有新用户了 暮色中,一伙人悄悄进到了牛家村里。 借着月光,找到了苗高几人被关押的房屋。 苗高自睡梦中被人拍醒,看见来的人是自己认识的,顿时欣喜不已。 “快,快给我松绑!” 来人掏出柴刀,三两下割断了苗高等人身上的草绳,要拉着他离开。 苗高出了黄泥屋,却停住脚步,并不急着跑路。 “粮食,他们有粮食和水!”苗高声音里渗出几分狠厉,“我们抢了再走!” 谁料,他话音刚落,就从周边的的阴影里,走出了几十个人影。 白天的时候,李令皎听了牛沛的话,就让他安排人守夜,提防再有人来偷来抢。 既然是仙姑的吩咐,牛沛自然是不敢怠慢,直接招呼了所有的村民,晚上就守在附近。 不曾想就这么巧,恰好撞上了苗家村的人的来,直接上演了一出瓮中捉鳖。 苗家村的人挨在一起,笼成了一个圈,提防地看着围上来的牛家村人,纷纷抓紧了手里的家伙——好几条扁担与两把柴刀,蓄势待发。 牛沛振臂一呼:“大伙们,他们要抢咱们的吃的,跟他们拼了!” “且慢!且慢!”一个苍老的声音急匆匆响起。 整个苗家村的人,以一个老者为首,从村外的方向,着急赶来。 那头发花白的老者,想是一路来得匆忙,额头上累出一层虚汗。方才正是他喊出了声。 牛沛定睛一看,不由愣住,愕然喊道:“苗公?” 听到牛沛叫自己,老人的脸上不禁露出惭愧之色。 “贤侄,还请手下留情。”老人跛了一条腿,叫人扶着,颤巍巍走到牛沛面前,稽首求饶。 苗高叫嚷出声:“爹!” “住口!”苗公厉声喝止住苗高的话,再次面朝牛沛,低声下气,“贤侄,我儿顽劣不堪,叨扰贤侄,还请手下留情,放小儿离去吧!” “那可不行,”牛曾心直口快,“倘若放跑了他,又回头来抢咱们的粮食,该怎么办?” 牛家村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一脸认同。 “这……” 忽然,一个熟悉的女人的声音,在人群外围响起:“大晚上的,你们这是在干啥呢?” “仙姑!是仙姑来了!”人群纷纷如潮水散开,空出条道来。 李令皎一辆茫然地站在原地。 她半夜本来想睡,忽然脑海里拼夕夕系统提醒,【请注意,附近存在潜在新用户。】 新用户,那可是值钱的很啊。李令皎一个激灵,从神龛上爬了下来。 牛沛见李令皎出现,急忙上前,恭敬禀告:“回仙姑,仙姑真是料事如神,让我等守在这儿,果然抓到了前来偷窃的盗贼。” 苗高闻言不禁怒骂:“你说谁是盗贼?!” “放肆!仙姑面前,你怎敢不敬!”苗高刚一开口,就被人用更大的声音盖过去了。 吃了两天米糠糊糊,牛家村的人说话也有了些中气。 苗公定定看了李令皎两秒,忽然推开了搀扶着自己的人,拄着拐棍,一瘸一拐地挪步到李令皎面前。 “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仙姑!我家小儿轻狂顽劣,冒犯仙姑,还请仙姑饶恕!待他回家,老朽定当好生教导,求仙姑网开一面,饶了我儿性命吧!”苗公老泪纵横。 李令皎被吓了一跳。 突然被一个年纪比自己父亲还大的老人下跪,她真怕折寿。 李令皎连忙弯下腰要去扶他,“老人家快点起来,有话起来再说。” 牛沛瞧见李令皎的动作,赶忙搀住了苗公另半边身子,将人给扶了起来。 李令皎端详着面前的老人。 一众蓬头垢面的灾民里,老人是唯一一个穿齐了上衣裤子的。而且听他说话的口吻,也比别人显得更有文化。 “老人家多大年纪?如何称呼?”面对有文化的老者,李令皎说话也文绉绉了几分。 苗公回答道:“老朽苗保,今年已五十又二,乃漆山亭长,因年高岁长,忝受乡亲们一声苗公。那顽劣的小子,名叫苗高,是老朽不成器的小儿子。”苗公说着,指了指人群里的苗高。 苗高哼了一声,颇有些桀骜的样子,却没说话。 “原来是漆山亭长。”李令皎抬手招呼来阿桃,“你应该也有几天没吃饭了吧,阿桃,你去炊米煮些粥来。” 阿桃闻言,知道李令皎是想将粥给苗公吃,有些不大情愿,却又不敢不照仙姑的意思做,只得老老实实应了一声,重新升起火来,煮粥。 那被打破的水瓮里,还有些水,她给倒进了釜中。又小心再小心地,从仙姑给的两袋子雪白稻米里,掬出小小的一捧,添入水中。 仙姑说要煮粥,那自然不能煮米糠糊糊。 苗公看着阿桃的动作,尤其是当清水从破漏的瓮中被倒出的时候,他本能地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 李令皎看在眼里,又从拼多多下单了两桶饮用水。 熟悉的小字再一次弹出,【当前存在新用户,是否邀请其帮忙砍一刀?】 李令皎选择,【邀请。】 随后,只见苗公的脑袋上冒出一排小字,【新用户苗保帮您砍了一刀,已砍14.43元,距离免费获得商品还差32.91元。】 在然后,就没动静了。 不应该啊。 李令皎视线转向旁边的苗家村一行人。 这里还有这么多村民,怎么会只有一个新用户呢? 对了! 李令皎脑中灵光乍现。 牛家村受过她的恩惠,很信任她;苗公刚刚也表现得对她颇为尊重,还称呼她为仙姑。 按照这个逻辑,是不是成为她的“信徒”,才能被系统判断为新用户呢? 李令皎心中稍定,以32.91元的价格,买下了那两桶水。 随后,她手一挥,大家就看到,地上多出了两个造型奇特的容器。 那容器约莫有两尺来高,通体宽圆,上端入口收窄。最神奇的时,通体透明无暇,浑然如一整块剔透水玉。(这里的尺采用魏晋南北朝时标准,一尺约合24~25厘米。) “这、这是……”苗公愕然睁大了眼睛。 李令皎拧开了瓶盖,费力地将瓶身微微倾斜,倒出了一瓶盖的水,递给了苗公,“老人家先喝点水吧。” 苗公颤抖着手指接过,眼睛从塑料瓶上挪开,看向了自己手里的瓶盖。 手电筒的灯照下,瓶盖里的水波光粼粼晃动。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剔透无暇的容器,莫非是仙瓶吗?那这杯盏中的,难道是琼浆玉露? 苗公怀着激动不已的心情,将瓶盖凑到嘴边,一仰头,喝了下去。 喝完了,还砸吧了两下嘴,回味刚刚入口的滋味。 这好像,和水没什么区别啊…… 苗公将瓶盖递还给李令皎,又忍不住问:“这是?” 第7章 收服人心 李令皎之前没有直接将饮用水连桶放出来,就是觉得不好和他们解释塑料桶这玩意。 可是今天看到装水陶瓮被打破,李令皎那叫一个心疼——那都是钱啊啊啊!二十多块钱一桶呢! 还不如连带塑料桶一起变出来呢,至少塑料桶没那么容易打碎! 听到苗公的询问,李令皎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好,只能故作神秘高深地微笑,朝着牛沛招了招手。 牛沛立刻听令上前,“仙姑?” “这个瓶子,是用来装水的,不会像陶瓮那样容易打破。只需将瓶盖拧紧,装的水就不会漏出来,想要打开,就这样向右旋。” 李令皎给牛沛示范了一下怎么将瓶盖拧紧、拧开,最后问他:“记住了吗?” 牛沛连忙点头,“都记住了。” 李令皎将两桶水都给了牛沛,让他负责保管。 牛沛细细观察着这装水的瓶子,越看越是觉得惊异不已。拧紧瓶盖之后,将瓶子倒立过来,竟然也不会漏水! 苗公听了李令皎与牛沛的交谈,心里不由有些失望。 原来不是仙浆玉露,只是普通的水啊。 陶釜里的水逐渐烧开了,雪白的米粒在滚水中翻滚、膨胀、软烂,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咕嘟。” 夜色中,周围人吞咽口水的声音,分外清晰。 阿桃将粥用一个碗盛了,双手捧着端到了李令皎的面前。 她舍不得水和米,只煮少许,刚好够这一碗。 李令皎示意阿桃将粥递给苗公,笑着道:“苗公请用。” 早在阿桃端着粥走过来的时候,苗公一双眼睛,就已经落在了那散发着浓浓香味的雪白米粥上。 听到李令皎的话,苗公强自按捺下伸手去接的冲动,勉强维持住自己的仪表。 “仙姑,这、老朽……愧不敢当。”苗公转头,看了一眼人群里的苗高,不由得长叹一声,深深低下了头,眉眼间,浮现羞愧之色。 李令皎却说:“五十者可以衣帛,七十者可以食肉。苗公已年过五十,不过是喝一碗粥,又有什么要紧?” 苗公叹息着说:“我不过是年长几岁,却连自己孩子都教育不好,反而让他养成暴虐自大的性情,为祸乡里,实在是羞愧。” 李令皎没有强劝,只是招了招手,叫苗高过来。 苗高挤开人群,走到李令皎的面前。 之前苗高站在人群里,李令皎就注意到,苗高比其他人都要高出一个头。打架的时候,苗高也表现得极为悍勇,一个人能同时对抗好几个村民,只是最后双拳难敌四手,左支右绌,这才被生擒。 现在离得近了,李令皎才得以有机会仔细观察他。 眼前这人身材极为高大,目测足有一米八,肩膀宽厚,手脚修长。只是大概饿了太久,整个人消瘦得厉害。 李令皎问苗高:“去别的村子抢掠,是你的主意?” 苗高点头。 一旁的苗公赧然地低下头去,唉声叹气。 李令皎却不在意,只是问:“那你就没想过,一旦失败,会连父亲也一并带累。” 苗高昂起头来,说:“主意是我出的,与我父亲无关。更何况,倘若不是我五天没吃饭了,又怎么会打不过你们?” “高儿!”苗公疾色喝止。 苗高却没有住口,继续说:“我现在被擒,随便你们如何处置。只是父亲对此事一无所知,他年纪大了,也没有力气为我报仇,你们可以放他离开。”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抢了别人的粮食和水,别人又该如何度日?”李令皎问。 苗高道:“别人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要我们苗家村的人饿不死。” 李令皎看着面前人桀骜不驯的样子,抿了抿唇,沉声说道:“我能给你们粮食,让你们饿不死,只是……要你们听我的话。” “仙姑!”牛沛惊愕地促声叫了出来。 李令皎示意牛沛噤声,一双清凌凌的眼睛,定定望向苗高,等着他的回答。 苗高谨慎问道:“你……你要我们帮你杀人吗?” 李令皎被他严肃的语气逗笑了,失笑道:“怎么可能?” 她就想把苗高等苗家村的人,都变成新用户,帮自己砍一刀罢了。 苗高又问:“你要我们做你的部曲、奴婢吗?” 李令皎连忙摇头,说:“我祖上六代贫农,不兴这封建地主的一套。” 虽然不能理解这句话里每个字的意思,但是苗高也听懂了李令皎是在否认。 他茫然了,困惑地看着李令皎,“那你要我做什么?” 李令皎微笑道:“现在是灾年,多的是吃不饱穿不暖的百姓,肯定有和你一样想法,落草为寇、四处劫掠的。我想让你来保护乡里,免受贼寇侵扰。” “就这么简单?”苗高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他的父亲是亭长,本来就有管理村庄、缉捕盗贼的职责。 李令皎想了想,补充:“当然不止这些,比如我赈济灾民的时候,你还要和大家一起维持秩序,还有一些力气活什么的,你也要做……” “好!”苗高赶紧利落地应下,“我答应你!” 李令皎也不多废话,直接吩咐阿桃再煮一顿饭,给这些苗家村的人吃。 苗家村一行人,一个个早就饿得两眼发昏,在之前阿桃煮粥的时候,就被那米香味勾得挠心挠肺。 现在终于听到李令皎吩咐,要给他们煮饭吃,顿时欣喜不已。 李令皎转过头,重新看向苗公,微笑道:“现在苗公愿意喝下这碗米粥了吧?” “折煞折煞,仙姑叫小老儿苗保就好!”苗公又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多谢仙姑教化我儿,饶过我儿冒犯之罪。” 李令皎不禁扶额,也是无奈,“一把年纪了,就不要为难膝盖了,起来把粥喝了吧。” 苗高连忙上前扶起了自己的父亲。 李令皎将粥递给了苗高,叫了牛沛去旁边说话。 “你对苗公这个人,知道多少?”离着人群有些距离,不用担心声音会被听到,李令皎开口问道。 牛沛:“苗公是个好人。” 李令皎:“哦?” 牛沛:“听父亲提起,十年前乡里闹了大虫,是苗公召集了各村里的好手,一起去将大虫杀了。苗公的腿,也是在和大虫搏斗时,落下了残疾。” 大虫,就是老虎。 古代的虎乱,对百姓们伤害巨大。能组织一伙人,打死老虎,这位苗公年轻时候,应当也是一把好手。 李令皎沉吟:“照这么说,苗公在乡里,应当是很有声望?” “是,乡里人都对苗公十分敬服。如果有什么争端,都愿意请苗公来说几句,他处事也一直都很公正。”牛沛说到这儿,又撇了下嘴,流露出几分鄙夷,“只是不知道,怎么养出了苗高这个家伙。” 李令皎:“……” 呃,要不要提醒他一下,他也差点儿组织大伙吃了她呢? 第8章 她是仙人 牛沛说着,一抬头,忽然对上李令皎的视线。 他一愣,立马反应过来,自己曾经做过什么,顿时面上赧然,又羞又愧。 “仙姑、仙姑……我……” 听着牛沛结结巴巴,李令皎打断了他的话,“灾荒之年,都是求一条生路。你们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牛沛说不出话了,低下头,沉默不语。 李令皎长叹一声:“唉,封建社会把人逼成鬼啊。” 要是有东西吃,有条生路在,又何至于要抢劫,乃至吃人呢? 李令皎和牛沛说完话,又一起回到了庙前。 阿桃和几个妇人一番忙碌,煮好了米糠糊糊,分给了苗家村的村民。 苗高看着大伙吃上了饭,这才双手捧着糊糊大口了起来。 李令皎打开了脑海里的拼夕夕系统。 随便点进一个商品页面,果然再次出现了那个新用户帮砍的提示。 李令皎心中一喜。 每次买水都要花很多钱,这次有新用户帮砍,她特意优先选择购买大量的饮用水。 可试了几次,才发现,每次下单的商品,不能超过两件。买水,最多也只能买两桶。 李令皎犹豫片刻,关闭了饮用水的页面,转而在搜索框输入了另一样东西。 很快,价值754.66元的【纳丽德TA30C MAX多功能战术强光手电】,在经过了整个苗家村人的帮砍一刀之后,被李令皎以1.12元买下。 一只手电出现在了李令皎的手心里。 手电只有巴掌胆小,沉甸甸的,握在掌中,让李令皎多了几分安心 她就是个四肢不勤的女大学生,论战斗力还比不上一只大鹅。 虽然靠着仙姑的名头,暂时震慑住了这些村人,但如果里面有包藏祸心的,李令皎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得过。 尤其是,今天看到苗高一个人能打好几个,李令皎不确定,这种战力水平在这个时代常见不常见。 必须要找个防身的武器才行。 棒球棍、刀子,李令皎都考虑过。可想到体力差距,这些武器她拿在手里,估计也就是送的。防狼喷雾,拼夕夕没有的卖。 唯一的选择……强光战术手电。 携带方便,不起眼,又威力巨大。 人类的肉眼,绝对不可能在一千流明的亮度下,坚持超过一秒。 而这只手电的最强亮度,可以达到三千流明。被这样的手电光照一下眼睛,对方至少要瞎个十来分钟。 放在古代,简直就是暗器一样的存在。 更别提,手电除了可以防身用,还能假装仙法,在村民面前装神弄鬼,好继续巩固她仙姑的身份,震慑住他们。 李令皎拨弄了一下手电,瞬间,一道极为刺目的白光,如闪电般划破夜色,顷刻将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村民们被这白光晃住眼睛,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惊慌地叫喊出声。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天亮了吗?” 听到大家乱糟糟的声音,李令皎手忙脚乱关上了手电。 “咳咳。”李令皎尴尬一笑,提高声音道,“无事,不用担心,本仙姑只是练习仙法。” 乱作一团的村民们,这才安定下来。 意识到刚刚那道白光来自李令皎,村民们眼神越发敬畏。 就连狼吞虎咽吃着米糠糊糊的苗家村人,也下意识的收敛了吧唧嘴的声音,鼓着腮帮子咀嚼两下,就吞咽下去。 等苗家村人吃过,李令皎就让他们回去,明天再过来。 自己则进到了庙里,关上了庙门,睡觉。 睡前,李令皎点开“我的钱包”页面,右下角爱心标志后,一个数字在不断地增长。 已经从昨天的45,增长到了159。 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 一个难民,只要有东西吃有水喝,就可以感受到幸福。 每个难民每天最多可以计算1个幸福点。 不够,还是不够。 牛家村有45口人,苗家村有69口人,合计114人,每天可以给她带来114块钱的收益。 如果按照一百多个人一天吃三十斤米来计算,每天要吃六七十块钱。 更别提还有饮水问题,就算她省了又省,每天只给他们提供5桶饮用水,那也要一百多块钱了。 长此以往下去,绝对是亏麻了! 现在,唯一的破局办法,就是尽快找到水源…… …… 黄泥屋内,苗公和苗高靠在一起躺着。 清透的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睡不着的苗高翻了个身。 忽然,苗公苍老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高儿。” “父亲。”苗高听到声音,连忙翻过身,关切问道,“您还没睡?是要起夜吗?” 苗公摇了摇头,声音在夜色里颇为低沉,一字一句都显得慎重再三: “高儿,你听我说。那位仙姑,你一定要毕恭毕敬侍奉,在她面前收敛脾气,切勿再冒犯了。” 苗高没吭声。 熟悉自家儿子性格的苗公,自然明白他桀骜的脾气,知道他不肯驯服。 苗公叹了口气,劝他:“仙姑仁厚,已饶过你之前的轻狂,切勿再生事端。” 苗高却是冷哼一声,语气不忿:“仙姑……呵,什么仙姑?要是真的仙人,大旱三年,为什么不早早降下一场雨来?” 如果真的是神仙,应当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旱死、渴死、饿死? 苗高才不信这世上有什么神仙。 “放肆,你这孩子怎么如此言语狂悖?真是让你兄长给你宠坏了!……咳咳咳咳咳!”苗公气急,张嘴呵斥,谁料胸口一团气猛冲上来,反而让他咳嗽不止。 苗高连忙伸手去给他拍胸口顺气,“父亲、父亲你没事吧?” 苗公渐渐停下了咳嗽,大口地喘着气,看向苗高的眼神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不需点灯起火,就能照亮周围;随手挥出,就能变出谷米清水;还有那能装水的瓶子,剔透无瑕,分明是神仙才能用的器皿。你……”苗公叹息着道,“高儿,有这等本事,即便她不是仙人,也是仙人了。” 苗高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明白了,父亲。” “好孩子。”苗公抬起粗粝的手掌,拍了拍苗高的后背。 苗高没有再言语,只是睁着眼睛,透过那破烂的窗棂,看向漆黑的天幕。 其实他根本不在乎那女人是不是神仙。 她给了他一口吃的,给了苗家村的人一口吃的,他答应了她听她的吩咐办事,那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 第二日。 李令皎睡醒起床,一推开庙门,又看见一群人恭敬候在庙门口的熟悉一幕。有牛家村的,也有苗家村的。 比昨天好些的是,这群人没有跪下去。 “呃……都吃过了吗?,没吃过的话,该吃饭的吃饭。”想了想,李令皎又补充了一句,“以后也没必要等我起来再炊米,你们该吃就吃。” 阿桃等人立刻依着吩咐,去煮米糠糊糊。 趁着煮饭的功夫,李令皎叫了牛沛和苗公过来谈话。 这两人朝着李令皎走去的时候,苗高与一向话少的牛粟,竟也跟了上去。 两人对视一眼,见李令皎没有出言让他们回避,就也一起听着了。 “我想问问,村里有没有会打井的人?” 第9章 打井 “这……这不好吧。”骆飞哆嗦了一下,连连摇头。 看到骆飞害怕的样子,楚恒心里越发鄙夷,这世道就是如此不公,骆飞这么无能的人也能走到这样的高位,真特么是苍天无眼。 “老楚,你再想想看,有没有别的办法。”骆飞看着楚恒道。 “骆書记,现在关键是关领导的态度,你要让关领导力撑你,就要让关领导心里有数。”楚恒说道。 骆飞闻言,脸色变幻着,想到自己之前信誓旦旦地跟关新民保证说网上的新闻都是假的,如今却要他去跟关新民坦诚真相,骆飞打心眼里发怵,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去跟关新民说这事。 “老楚,我还是觉得和关领导说这事不太合适。”骆飞最终还是摇头道。 楚恒听了,心里叹息了一声,他觉得骆飞怕是没救了,到了这个地步,骆飞连一点胆量和担当都没有,还指望骆飞怎么度过这一关? 脸上不动声色,楚恒道,“骆書记,那只能再想想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对对,你再想想看有没有别的办法。”骆飞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两人说着话,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薛源敲门走了进来,汇报道,“骆書记,鲁副市長和王检都过来了。” “让他们在外面先等等。”骆飞摆手道。 楚恒这时站起来,“骆書记,您先见他们吧,我回去再想想其他办法。” “也好。”骆飞听到楚恒要走,眼里有些失望,也只能点头道。 楚恒从骆飞办公室离开,看到门外的鲁明和王庆成,朝两人点头打了下招呼,旋即匆匆离开。 楚恒的脸色有些阴郁,骆飞的处境很不妙,这让楚恒的心情也跟着糟糕不已。 办公室里,骆飞先将王庆成叫了进来。 一看到王庆成,骆飞就冷着脸问道,“庆成同志,乔梁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王庆成怔了怔,随即小心翼翼地看着骆飞,“骆書记,两天的时间不是还没到吗?” “今天就到了。”骆飞怒道。 “骆書记,今天晚上,我一定给你一个答复。”王庆成吓了一跳,急忙说道,心里对骆飞的喜怒无常有些无奈,这骆飞不是一般的难伺候。 “好,最迟到今晚,我一定要结果。”骆飞一脸阴沉,此刻骆飞心里的想法很简单,即便他最后真有啥事,那也得先把乔梁收拾了,毫无疑问,骆飞现在依旧把这口黑锅扣到乔梁头上,坚持认定是乔梁干的,哪怕这里边有些解释不通的地方,如今被愤怒冲昏头脑的骆飞,一门心思就想着要跟乔梁新账旧账一起算。 “骆書记放心,今天晚上,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王庆成咬牙道。 “好,我等着你的消息。”骆飞神色阴鸷,盯着王庆成,“记住你自个说的,最迟今天晚上。” 王庆成点点头,心里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心说这要不是你给我定的时间,老子哪会自个说两天。 骆飞将王庆成叫过来,就是为了专门问乔梁的事,这会事情谈完了,骆飞挥手让王庆成离开,王庆成如临大赦,逃也似的离开。 走出骆飞办公室,王庆成抹了把额头的虚汗,心里轻吁了口气,总算是不用面对喜怒无常的骆飞了。 王庆成准备离开时,走廊上,副秘書長兼委办主任刘本涛仿佛偶然经过一般,看到王庆成,立刻就抬手打着招呼,“王检,来跟骆書记汇报工作呢?” “没错。”王庆成见是刘本涛,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王检,看你脸色不大好嘛,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要不要上我办公室喝口水?”刘本涛关心地说道。 “有吗?”王庆成听到刘本涛的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脸颊,心想自己刚被骆飞训斥,脸色不好看也正常。 “王检,上我办公室喝口水,你可千万别是生病了才好。”刘本涛满脸笑容地拉着王庆成。 王庆成见刘本涛如此热情,也不好拒绝,对方是骆飞的心腹,同刘本涛搞好关系,无疑是没有坏处的。 进入刘本涛办公室,刘本涛热情地给王庆成倒了杯水,半开玩笑道,“王检,你这刚从骆書记办公室里出来脸色就不太好,该不会是没有办好骆書记交代的差事,被骆書记给批评了吧?” “刘秘書長,还真被你给说中了。”王庆成苦笑道。 “唉,最近骆書记脾气比较不好,想必你也清楚网上出现了一些跟骆書记有关的不好的舆论,所以骆書记的火气大了点,但咱们当下属的,只能多体谅,你说是不是?”刘本涛笑道。 “刘秘書長说的没错。”王庆成笑呵呵点头,“刘秘書長能这么贴心为骆書记着想,也难怪你能给他当好这个管家。” “我这个办公室主任啥也不会,也就只会伺候领导了。”刘本涛笑着摇头,瞄了王庆成一眼,看似随意道,“王检,骆書记这几天脾气大,所以他要是交代给你什么差事,你可得赶紧办利索了,要不然回头骆書记发起火来,那可就不只是训斥那么简单了。” “我知道。”王庆成点了点头,又有些恼火道,“都是因为乔梁那臭小子。” “怎么跟乔梁扯上关系了?”王庆成心头一动,笑问道。 王庆成想也没想,就道,“还不是骆書记想收拾乔梁那小子,这不,把这差事交给我来办了,现在我们抓了乔梁妹夫,正准备从乔梁妹夫身上入手。” 正如乔梁所料,王庆成对刘本涛一点戒心都没有,随口就说了出来,在王庆成看来,刘本涛是骆飞的心腹,乔梁这事倒也没必要刻意瞒着刘本涛。 刘本涛脸上不知不觉露出了喜色,装着好奇问道,“乔梁妹夫的事还能扯到乔梁身上?” “刘秘書長,这你就不懂了,这事有人……”王庆成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和刘本涛说了起来。 刘本涛听着王庆成所说,瞥了瞥王庆成,这货的口风真是不严,这么容易就被他套出话来,也不知道骆飞提起来的都是什么人。 王庆成浑然不知刘本涛在套他的话,自以为和刘本涛拉近了关系的他,因为还惦记着骆飞交代的任务,也不敢在刘本涛这多呆,小坐了几分钟,王庆成便站起来笑道,“刘秘書長,下次咱们约个时间,一起吃个饭,今天我还得赶着完成骆書记交代的事,现在得先回去,回头咱们一定要约一下。” “好,那咱们下次约个时间。”刘本涛笑眯眯点头。 将王庆成送到门外,刘本涛眯着眼睛看着对方的背影,很快就转身走回办公室,将门反锁上,拿出手机给乔梁打了过去。 松北这边,乔梁这会正在關注跟骆飞有关的新舆情,看到网上有人曝出了骆飞和唐晓菲的亲子鉴定证明是假的,乔梁颇有些幸灾乐祸,虽然不知道这些事到底都是谁干的,乔梁心里却是暗道干得好,尼玛,骆飞想针对他,这要是最后还没将他怎么样呢,其自个就先完犊子,那可就搞笑了。 乔梁这会幸灾乐祸,却是不知道骆飞将最近发生的这一连串事情的黑锅扣在了他头上。 这时电话响起,乔梁见是刘本涛打来的,第一时间接了起来。 “乔县長,事情已经打听清楚了……”刘本涛将自己刚刚从王庆成那了解到的情况,详细和乔梁说了起来。 乔梁乍一听到刘本涛的话,心头先是一喜,他找刘本涛算是找对人了,对方这么快就给他打听到了消息,只是听到刘本涛接下来的话时,乔梁心里一阵阵发冷,靠,骆飞竟然这么歹毒,要用这种办法来对付他。 刘本涛和乔梁说完,已经完成乔梁要求的他,显然不想和乔梁多聊,道,“乔县長,没什么事就先这样,我还有其他事要忙。” 刘本涛说完就挂了电话,电话这头,乔梁拿着手机出神,刚刚刘本涛在电话里没提到楚恒,但乔梁知道这事一定是楚恒在帮骆飞出谋划策,不然康德旺的公司不会牵扯进这里边来。 这两个混蛋!乔梁一脸愤怒。 骂归骂,乔梁这会也暗自着急,他现在必须见妹夫周俊涛一面,否则周俊涛有可能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而且以周俊涛的性子,在里头也经不起吓唬,当务之急是他必须尽快见到周俊涛。 乔梁心里想着,拿出手机给姜秀秀打了过去,让姜秀秀再陪自己去市里一趟。 乔梁坐车前往县检接上姜秀秀,姜秀秀上车后,乔梁径直问道,“秀秀,我现在必须见我妹夫一面,你有什么办法吗?” “如果市检那边非要拦着不让你见,你怕是没办法。”姜秀秀摇头道,“因为按照规定,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家属是见不了的,按说以你的身份,正常的办案机关是会通融的,但你妹夫这案子如果真的是针对你,那他们可能就偏偏不让你见。” “有其他办法吗?”乔梁沉声问道。 第10章 打井的人,有肉吃 李令皎将唯一有经验的牛粟任命为小队长,让他选出六个精壮有力的好手,专门负责打井挖掘工作。 考虑到干活要吃重盐重油的才有力气,再和之前一样吃米糠糊糊是顶不住的,李令皎宣布:“打井的人,每天可以吃两顿,有肉。” 一听到仙姑说可以吃两顿,还有肉吃,人群顿时炸开了锅,纷纷踊跃报名。 “仙姑,我、我可以,我可有力气了!” “你有力气个屁,春耕时候连犁都拉不动!仙姑,选我!” 就身高不到一米五的未成年,也从人群里挤出来,嚷嚷:“我、我!我给我爹拉犁,我爹还夸过我壮得像牛。” 李令皎“嘶”了一声,“十六岁以下的就算了。” 真的用了童工,她良心会痛。 牛粟很快从人群里选了六个人出来,没被选上的,个个臊眉耷眼、失落不已。 他领着这六个人,示意他们排好队,走到李令皎的面前,正要开口说话。 忽然,人群里一个声音响起:“你选的都是牛家村的,这不公平。” 李令皎循声看去,说话的是苗高。 他站在人群里,很明显高出一个头,双手抱臂,一脸不服的模样。 牛粟却不理会他,只是对李令皎恭敬低头,说:“这几个都是牛家村里干活的好手,勤快、踏实,也有力气。” 苗高冷笑一声,“他们那点力气,我一个能打三个!” 被牛粟选出的几个人,都露出了被激怒的表情。 李令皎并不怀疑苗高的力气,毕竟亲眼见过,他一个人对抗好几个人的场面。 “那么——”李令皎摸了摸下巴,发话,“不服的话,可以上来挑战,就掰手腕吧,你赢了就可以换掉输了的人。” 苗高昂首走上前来,一双眼睛如恶鹰锁定了牛粟。 “牛粟除外,”李令皎补充,“他打过井,除非你们当中谁也有经验。” 被李令皎道破心中打算,苗高心不甘情不愿地挪开视线,选中了六个人中的一个。 被选中的人自知不是苗高的对手,却还是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走上前去。 两人一把握住手掌,就开始用力。 牛家村的人只坚持了两秒,就毫无悬念地输给了苗高。 他松开与苗高交握着的手,气馁地低下了头。 牛粟走到他的身边,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又有其他人想要挑战,李令皎也一一同意。 一个牛家村人和一个苗家村人握着手掌,整个身体牵动着胳膊使劲,即便脸脏的发黑,都看得出来,两人额头上鼓起的青筋。 周围村民们围成一圈,紧张地看着这场角斗,给自己这方的人打气。 “嗬!”角斗一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猛地用力,一把压到了对方的手腕! 人群爆发出一声欢呼。 弥漫着死气的荒年里,居然难得地显出几分热闹来。 “好了好了,就比到这里吧。” 比试了好几场,李令皎终于叫停,笑吟吟地望着大家。 “再比下去,今天就没力气干活了。” 此时的六个人里,正好三个牛家村的,三个苗家村的。 被扳手腕调动起来的热烈气氛逐渐平静下去,村民们看向六个挖井人的眼神,慢慢都是艳羡与渴望。 那可是肉! 只要参加挖井,就能吃上肉! 忍不住有村民央求, “仙姑,多打几口井吧,我一定干活勤快!” “是啊是啊,仙姑,我们肯定不会偷懒的。” 李令皎摇了摇头,无奈道:“要不了那么多人。” 她知道这群人都想吃肉,可她现在的资金太少,必须要省着花。 如果足够的话,当然不介意让大家都吃饱穿暖。 不过,李令皎也不准备让其他没挖井的人闲着,又吩咐村民们,将两个村子通往这口井位置的路,给修整出来。 她知道,一直靠自己发粮食,很容易让大家产生惰性。只怕灾荒结束之后,他们也习惯了从她手上讨吃的,不去干活。 因此,必须要给他们找点儿活干。 “除了负责煮饭的人,所有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村民,都可以参加修路。修路的人,一天也可以吃两顿,只是没有肉。” “苗公、牛沛,你们二人做监工,要是谁当天偷懒不做事,就饿着,不许给他吃的。” 李令皎的话,又让村民们高兴起来。 吃两顿!虽然没有肉吃,但也比之前好啊! 李令皎继续吩咐:“十六岁以下的孩子,和五十岁以上老人,不必从事重体力劳动,负责炊米煮饭和来回送饭,也可以一天两顿饭,由阿桃负责管理。” 小孩子正处于成长期的重要阶段,要多吃肉蛋奶才能长高长壮。 李令皎现在没有办法提供大量食物,只能尽可能让他们做轻便一点活,和青壮年吃上一样多的饭菜。 在贫苦环境下,六七岁的孩子就可以成为家里的劳动力,李令皎安排的这点活,对他们而言,并不算难。 最后,李令皎承诺:“只要这口井打好,每个人都有肉吃。” 有了李令皎的安排,大家各司其职,都开始热火朝天地干活。 尤其是苗高,一把子力气,挖地又格外地卖力,没一会儿,就在李令皎圈定地位置,掘出一个小坑。 牛粟站在旁边看了会儿,皱起眉头,走到了李令皎的面前,“仙姑。” “什么事?”李令皎问。 牛粟指了指正在挖井的众人,说:“我在服役的时候见过,当时凿井,用的是一种锥子一样的工具,头部是尖的,有一个装土的土斗,将锥子钻进去后,土就装进土斗里,再把锥子拉出来,比用锄头方便得多。” 李令皎看了一眼挖井的众人。 村民挖井,用都是种地的工具。除了锄头,还有一种叫做耒耜[lěi sì]的农具,李令皎曾经在高中的历史课本上看到过,和铲子有些像。 而牛粟描述那种工具,李令皎脑海里一点印象也没有。至少,从来没有在教科书上看到过。 但下一秒,李令皎脑中灵光乍现,想起了另外一件东西! 不就是打洞吗? 有什么,能比盗墓神器洛阳铲,更适合打洞的呢? 第11章 盗墓神器洛阳铲 洛阳铲,是近现代盗墓贼为了打盗洞发明的玩意儿,李令皎第一次知道这个东西,还是在里面。 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拼夕夕页面搜索了一下,居然真的有的卖。 “你说的那种工具,我没有,不过倒是有另一样。”李令皎的手里多出一把洛阳铲。 锰钢加厚大号洛阳铲,老用户砍一刀后26.34元,还送一个1.6米的木柄。 李令皎的洛阳铲一拿出来,就吸引了苗高的目光。 刚刚牛粟去找李令皎说话,他就边干活,边分了些神看着。 现在直接将手里的锄头朝着同村人手里一放,举步就朝着李令皎走去。 “给我来试试吧?”顿了顿,苗高有些不自在抿了抿嘴唇,喊她,“仙姑。” 李令皎将洛阳铲递过去。苗高力气大,由他来试验洛阳铲,当然再合适不过。 苗高握着洛阳铲,一入手,就感觉到了重量不同寻常。他眯起眼睛打量,日光下,洛阳铲铲头泛着乌的金属光泽,看上去既不是铁,也不是青铜。 难道真的是仙界的农具?仙人也要种田的吗? 苗高压下心中的困惑,走到刚刚挖坑的地方,将铲头对准坑里,猛地往下一压。 瞬间,一尺多长的铲头,轻轻松松没入了大半进土里,简直就像是切豆腐一般。 苗高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又使力压了一下木柄,洛阳铲铲头整个没入了土中。他转了转木柄,往外一拔,大量的泥土就留在了铲头里,被他轻轻松松地带了出来。 这可比锄头轻松多了! “怎么样?好用吗?”李令皎也不大确定洛阳铲到底管不管用,好奇地睁大了眼睛看着。 希望《鬼吹灯》《盗墓笔记》不要骗她,这可是二三十块钱买的呢! 苗高握着洛阳铲,有些爱不释手。 这铲子用来挖土这么轻松,要是用来对付山里的猛兽,朝着脑壳上钻一下,那岂不是…… 听到李令皎的询问,他才回过神来,忙点了点头,“好用!” 有了这个,他一日甚至能往下凿个十几二十尺! 李令皎当机立断,打开拼夕夕再次下单。 该省钱的地方要省钱,该花钱的地方也不能吝啬。欲善其事,先利其器! 她本想再买五把洛阳铲,一转念,改成了三把洛阳铲和两把多功能折叠工兵铲。 洛阳铲打洞更好用,却不如工兵铲泛用性广。 将这些新工具给挖井人装备上,打井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知道多少。 留下牛粟看着大家打井,李令皎自己则回到了牛家村的庙前。 这次,她买了十斤米糠和十斤珍珠米,花费28.38元。 然后是承诺好的肉。一斤腊肉,8.99元,李令皎特意选了肥肉多的那种。 当东西出现在眼前,李令皎一愣。 腊肉上居然多出了一袋香肠! 她第一反应就是去翻自己的订单记录,不会是一不小心买多了吧? 这袋腊肠得多少钱啊! 翻了一下,没有。 李令皎来回翻看着拼夕夕的界面,怎么也没找到这袋香肠的来源。 正困惑间,忽然弹出一个消息框。 【亲亲您好,腊肠是送您的哦,如果对商品满意的话,可以给五星好评吗?带图好评,返现2元。】 啥玩意? 李令皎一头雾水地点进去消息框,发现消息的来源,居然是刚刚卖腊肉的店家。 难道说,这个拼夕夕系统,还可以和商家交流的? 她立刻输入一行字,【救命,我穿越了。】 如果可以回现代,李令皎恨不得连滚带爬地脱离这个世界!顶多就在回去之前,用所有生活费,给这群难民留下食物和水。 她毫不犹豫地点击发送。 聊天界面上,只显示出一行字—— 李令皎:【救命,我**了。】 这也能和谐? 李令皎飞快地编辑,【我现在处于一个不知名的时代,我想回21世纪,帮我求救。】 发送。 李令皎:【我现在@#%#¥%#¥……%#¥……¥%@#@,我想¥#@,帮我¥#。】 商家:【亲,怎么了?是不小心碰到手机了吗?】 商家:【亲,你没有事吧?如果不方便评价的话,也可以不评价。】 看着聊天界面上,商家不停发来的消息,李令皎渐渐冷静下来。 这是系统的屏蔽。 虽然不知道系统是怎么存在的,因为什么而存在。但,李令皎看得出来,它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她穿越的消息。 很有可能,她每次交易的商家,都是21世纪的真人。 如果是真人的话,那操作空间,就很大了…… 李令皎:【没事,刚刚在做饭,碰到手机了。】 商家:【好的亲亲[飞吻][飞吻]】 李令皎尝试了一下图片返评,发现只要进入评论页面,对着面前的商品看上十几秒,她看到的景象,就会变成图片自动出现在评论页面。 她干净利落地留下了好评,然后回到聊天页面,给商家发消息。 李令皎:【已图片好评。】 商家:【[玫瑰][玫瑰]】 回到钱包页面一看,果然返现了两块。 李令皎想了想,又联系了之前买的其他商品的商家。 【你好,我可以图片好评,请问能给我返现吗?】 她的骄傲,在金钱面前,终究还是不值一提。 …… 日头西斜,村民们收了工,又全都聚集在了庙前。 阿桃已经带着孩子们将饭都煮好,一股香味飘出去老远。 “好香、好香!是肉的味道!” “真的有肉!” 一个个抻长了脖子,去嗅空气里的香味,拼命咽着口水。 他们知道,只有挖井的人,才有资格吃肉,他们是轮不上的。 但,只要闻着这股香味,似乎自己也吃上了肉。 “我光闻着肉味,都能吃一碗饭。” “谁不是呢?这也太香了,我都忘记上次吃肉,是什么时候了?” “这是什么肉,怎么能香成这个样子?” 几个挖井人,知道这肉是给自己吃的,不由得挺直了腰杆,扫向众人的目光,更带了几分志得意满。 这可是他们凭本事吃到的肉! “吃饭了!”阿桃提高嗓子喊了一声,“都排好队!” 已经排了几次队的众人,很快就整理好了队形,几个挖井的人,排在了最前边。 其余人,都抻着脖子去看,想瞅瞅,这到底是什么肉。 盖在釜上的木板,被揭开,一股更浓的香味,顿时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