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意缱绻》 第1章 既然走了,还回来干什么 “宋景辰,磨蹭什么,还不给你老子滚下来?” 楼梯上传来一个小奶音:“来啦来啦,爸爸你催神马,人家今天是主角,肯定要好好打扮的嘛!” 不到五岁的小男孩粉雕玉琢十分可爱,穿着量身定制的燕尾服,沿着楼梯走下来的时候,还一本正经地扯了扯小领结。 就是最后一级楼梯踩空了,摔了个大马趴,彻底崩掉。 宋凌商丝毫没有去扶的意思,负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一骨碌爬起来的奶团子,似笑非笑:“别人结婚,你个当花童的,怎么就是主角了?” “因为漫画书上说,主角都是在最后出场的。”宋景辰嘟起嘴巴,“跟着爸爸你,不管去哪里都是最后一个到。” “你懂什么。你去问问,谁敢在你老子后边到?”宋凌商揪住他的嘴,“说多少遍了,别摆这副表情。” 哼,宋景辰撇嘴,要是音音阿姨还在就好了,音音阿姨每次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他打扮成全场最靓的崽! 想到这里,忍不住抱怨:“爸爸真讨厌,干嘛非得把音音阿姨赶走嘛!” 宋凌商打领带的手一顿,睨他一眼:“谁说我赶她走了?” 明明是那个女人厌他恨他,一刻都不想呆在他身边,寻死觅活地要走。 宋景辰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都听见了,你让音音阿姨有多远滚多远,永远别再回来。” 他爸爸天王老子,那些个凶巴巴的叔叔在他跟前都老实的跟鹌鹑似的。要不是他赶,音音阿姨怎么可能走嘛,音音阿姨最疼他了! 宋凌商沉了脸。 时隔数月,乍然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心中就结了一团气。 “走了。” 他心情不好,步子跨得大,宋景辰两条小短腿迈成残影也跟不上,最后累死累活将将爬上那辆豪车的时候,他老爸咖啡都喝了半杯了,正气定神闲地看报纸。 宋景辰顿绝凄惨,更生气了:“都怪你,老爸,人家发型都乱了啦!” “你想怎样?” 宋景辰大眼睛转得咕噜噜的,狡黠无比:“你让音音阿姨回来帮我梳头发!” 宋凌商见不得这双和那女人一模一样的眼睛,烦得厉害,索性把他的头发揉成鸡窝。 鸡窝头版宋景辰震惊了两秒,瘪着嘴大哭了起来,委屈得不行。 宋凌商:“……” 妈的,哭起来更他妈像了,简直就是个缩小版。 “宋景辰。”他忍耐地闭了闭眼,“再哭就滚去幼儿园。你的那些姐姐妹妹你一个都别想见。” 爱情被威胁,宋景辰不敢再吭声,小手捂住嘴巴,一抽一抽地瞪着他暴政的老爸。 宋凌商抬手,盖住了他的眼睛。 宋景辰听见他老爸深重地叹了口气。 心里一揪,顿时不哭了,双手握住他老爸的腕子,讨好地贴过去:“爸爸,你别叹气,我不惹你生气了。你不知道,你一叹气,我心都碎了。” 开车的赵叔没忍住笑了出来。 小少爷不光长得像他母亲,性格更像,讨喜又窝心。 只是,余音小姐还不知道自己照顾了三年的孩子就是她亲生儿子。 也幸亏她不知道,不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听到这话,宋凌商也没忍住勾起唇角,直接看呆了宋景辰。 哇,他老爸真的是他见过的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 唉,这么好看的人,为什么音音阿姨就不喜欢呢?要是音音阿姨喜欢他老爸,就能和他老爸结婚,然后就可以当他妈妈了呀! 真的好想让音音阿姨当妈妈啊。 小孩子的心思来得快去得也快,到了婚礼现场,看见他的姐姐妹妹们,顿时就快乐了起来。 宋凌商百无聊赖地坐在贵宾桌,不少人偷偷看他,各怀心思。想奉承的不敢,想搭讪的更不敢。 谪仙皮,阎王骨。这是外界对他的形容。 过了一会儿,有个人焦急跑来:“宋先生,小少爷和人打起来了。” 宋凌商眉眼一敛,顿时起身,跟着侍者朝花园走去。 宋景辰坐在一个比他大了不少的小男孩身上,小拳头往对方脸上不停招呼:“让你骂我音音阿姨,我锤爆你的头!” 下边的小男孩一边反抗一边大骂:“你的什么音音阿姨就是个小三!听说她上高中的时候就开始勾引男人了!烂货一个!你这个没妈的野种,还敢打我!”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全都倒吸一口凉气,偷偷看向宋凌商。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捏着根烟,岿然不动,面无表情。 小男孩的妈妈尖叫着跑过来,一把掀开宋景辰:“你是哪家的孩子?这么没家教!有妈生没妈养啊!” 宋凌商瞳色一深,弯腰:“宋景辰,过来。” 宋景辰扑进宋凌商怀里,小手揪着他的领带,委屈告状:“爸爸,是他先骂我!” “听见了。”宋凌商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朝那对母子走了过去。 女人刚从国外回来,不认识宋景辰,但是不能不认识宋凌商,一张脸顿时吓得惨白:“宋先生……” 宋凌商捏着正在燃烧的烟,摁在了小男孩嘴上。 烟头把皮肉烧焦,小男孩吃痛惨叫,被宋凌商掐着脖子提了起来。 “我儿子你都敢打。”宋凌商唇角笑容不变,眼神凛冽,“你又是什么,有妈的野种?” 小男孩一张脸涨成了绀紫色,仿佛下一秒就会窒息。 周遭噤若寒蝉,连个敢出声阻拦的都没有。 小男孩的妈妈吓得腿软跪倒,不断哀求:“宋先生,我们知错了,你放过我们吧,我以后一定好好教育他。” 不为所动,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小男孩要被活活掐死在这里时,忽然听见一个声音:“宋凌商!” 宋景辰惊喜大叫:“音音阿姨!” 余音跑过来,抓住宋凌商的胳膊:“宋凌商,你可以打他骂他,别弄死他,行吗?” 宋凌商侧目,眼神森冷,让人胆寒:“劝我?你算什么东西啊敢劝我?” 话不给面子,唇角那抹讽笑也是无情,可到底,手还是松了。 小男孩噗通坠地,捂着脖子咳得撕心裂肺,看向余音的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这不是教他国语的Inin老师吗?怎么会在这里? 他妈妈也震惊,转而明白了什么,急忙拖着孩子走了。 宋凌商则笑了。 被他自己给气笑了。 人家厌他、恨他、不要他,一得到自由头也不回走得潇潇洒洒。他呢?一听见她的声音,就心软,连带着胳膊都他妈使不上劲儿了。 胸腔郁结,一股火气无处安放,到处乱窜,几乎淹没神智。 “不是走了?又出现干嘛?”他言辞无情,也不知道是在故意刺伤谁,“是没钱用了,又来找我卖了?” 话说得太难听,余音气结,抬手扇了他一耳光。 可是她人瘦得像是风中枯萎的树叶,手上也没什么力气,一巴掌还没猫挠一下的力气大。 宋凌商扣住她的手腕,直接将她扯出花园,扔到了自己的车上。 他把她摁在座椅里,声声狠戾:“我和你说过没有,既然走了,就他妈永远别回来!再让我看见你,我一定弄死你!” 第2章 跟了我八年,为什么说不要我就不要我 余音的身体抖得厉害,宋凌商强大的压制力让她恐惧,勾起了她心底深处最不堪的回忆。 连带着声音都发起颤来:“前几天在医院,听人说小辰住院了,我担心,于是来偷偷看看他。” 宋凌商冷笑:“又不是你儿子,你担心什么?” 余音唇色苍白,一张小脸也毫无血色:“我照顾了他三年,看着他长大的……” 养一只小猫小狗三年感情都够深了,更何况是一个孩子。 或者,是因为宋景辰和她一样,小小年纪便没了母亲,实在可怜。 再或者,是因为宋景辰和她长得像,她们有缘分。 更或者,是什么原因都没有,她就是放不下他。 宋凌商怒火更甚:“你照顾他才三年,就这么放不下他。你跟了我八年,怎么就没有放不下我呢?“ 怎么说走就走,说不要他就不要他呢? 从她离开到今天,已经过去了三百零六天。 日历翻去三百多张,太阳升落三百多次,其实也没那么难熬。 他白天去公司,晚上应酬,闲暇时和帮里的兄弟们在场子里喝酒,根本没时间想她。 他已经逐渐习惯了没有她的日子,并且自信接下来的一辈子他都可以这样平淡安稳地度过。 可是她为什么又要出现,又要打破他的平静。 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他捏住了她的脖子,双目猩红,在外人面前的儒雅斯文一分不复:“刚才你让我放了那个小男孩,不如你替他,让我掐死你算了。” 掐死她就好了,省得总是折磨他。 她闭上眼,连挣扎都没有,早就知道反抗无用。 她以前挣扎得那么狠,那么用力,都无法从他身边逃脱。 宋凌商脑子里有一根弦仿佛崩断了。 为什么,愿意被他弄死,也不愿意服一句软,也不愿意说一句好听的。 过去几年,都是这样,一直是这样。 他忽然低头,用力吻住她。余音推搡抗拒,可是他像座无法撼动的山,她的力气小得可怜。 他撬开她的牙关,撕裂她身上劣质的裙子。看着她遽然瞪大的双眸里的惊恐和抗拒,心中生出一种隐秘的快感。 原来他是这么想的。 他不想放她走,哪怕她对自己只有恨和厌,他也想让她在自己身边。 过去三百多天,过得宛如行尸走肉。而这一刻,他才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担心宋景辰是吗?好啊,我可以让你照顾他。让我上一次,你就可以陪他一天。”宋凌商贴着她的唇畔,笑道,“和以前一样,公平交易,如何?” 想到以前,余音脸上那点好不容易浮现的血色,又骤然退了下去。 “这种事情你不是都已经轻车熟路了?”他笑得邪肆,“这八年,你都让我上了多少次了?我给你开的价格多丰厚啊,一次两万,你去外边打听打听,什么层级的小姐才值这个价。” 他的长指在她脸侧缓缓摩挲,感受着她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余音,你该庆幸,我对你这副身体勉强还有兴趣。” 余音闭上眼,喉间发出呜咽的悲鸣。 他总是知道怎么刺伤她,总是知道怎么打破她仅存的那一点自尊。 在他面前,她就像从内到外都被剥光的一滩赤裸裸的烂肉,毫无尊严。 她不想如此,这样的日子她过够了。 宋凌商卸了力,任由她把自己推开,仰靠在宽敞的座椅里。 他衣衫完好,只是有一点凌乱,不像她,裙子裂了,唇也破了,狼狈不堪。 他并不着急,像是看见猎物即将入坑的猎人,闲适又慵懒:“宋景辰这阵子是不太好。” 果然,她整理衣服的动作一顿。 “你知道的,他身体底子差,三天两头生病。自打你走了,他心情更不好,茶饭不思。上次求我给你打电话,我不同意,他赌气离家出走淋了半宿的雨,才把自己折腾进医院,还在ICU住了几天。” 余音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宋凌商,你怎么能这样对他?他是你儿子啊!” 他笑得好看又凉薄:“那又怎样呢?你怕他出事,你就自己照顾他啊。” 知道他是故意为了让自己心疼才那么说,他的目的达到了,她的心像是被捏成了一团,疼得不得了。 她松手,刚刚披上的裙子再次滑落。 她跪在座椅上,挪过来,坐在他腿上。 他眼中闪过一抹奖赏的笑:“我就知道,你轻车熟路。” 她闭上眼去吻他,不看他唇角的嘲讽。 他拍了拍她的脸:“好好努力,能陪他几天,就看你今天能来几次。” 她身上的味道很香,有着椰子的甜,唇也很软,身体更软。 太久不做,她动作艰难,折腾了半天反而把自己累得够呛。 他也不着急,幽深的瞳眸锁定她,嗓音暗哑性感:“你这不行啊,一次都没有,一天都不能陪他。” 余音的眉头拧成疙瘩,痛苦和难堪交织,浮出一层冷汗。 他轻轻抚去她脸上的汗,笑着说:“你可以求我,求我上你。” 他心里难受,非要刺她,让她和他一起难受。反正他们从来都是这样,互相折磨。 余音的动作停了。 她的眼睛很亮,却没有神采,空洞洞地看着他。 良久,她才缓缓启唇:“我求你。” 他不说话,她知他不满意。 “我求你上……上……”她言辞艰难,说不出口。 即便以前被他逼着说过很多不堪入耳的话,但这几个月,她已经逐渐变得正常,连做人的尊严也重新拾了起来。 她说不出口。 一串水滴在了他掌心,温热的。 哭了。 这一刻,他觉得她像是一件被重新拼接起来的精美瓷器,马上就要再次被打碎。 她闭上眼,带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宋凌商,我求……” 没说完的话被堵了回去,他终究心软,不再逼她。 过了良久,终于结束。 “余音。”他擦去她脸上的汗,“你这么喜欢宋景辰,为什么当初我们的孩子,你就死都不要呢?” “宋凌商,我和你不共戴天。”她说,“被你囚在身边玩弄是我无能,但是让我给你生孩子,死都不行!” 宋凌商听了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音音啊。”他的声音因为餍足而更加性感,“可别忘了,当初,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当初…… 余音透过车窗,望向外边的碧空晴日,忽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 其实,他们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其实,他们也有过好时候。 —— 初见宋凌商那天,是一个冬天,她还在上高三。 同班同学张静静的特困生助学金申请出了问题,有人举报她用最新款手机,包包也是某奢侈品大牌,根本不是特困生。 余音从小学就和张静静是一个学校的,知道她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靠捡垃圾为生的爷爷,家庭状况确实不好。 为此,余音已经奔波忙活了好几天,好在申请终于通过了,三天之内补助就可以发下来。 处理完这些已经很晚了,为了不让外婆担心,余音决定抄小路回家。 没想到这个决定,让她遇到了一件事,然后引发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她的命运也自此改变。 第3章 初遇宋凌商 死人? 死人为什么要放在生命古泉中。 极为久远的过去,有人想要利用生命古泉滋养一个已死之人,这是想要将他复活过来吗? 生命古泉这无尽的生机,听着,似乎确实有着机会。 但很显然,失败了,此人并没有活过来,依旧是一具尸体。 生命古泉让他的肉身始终保持活性,但血肉活着,人却是活不过来的。 不过此人生前必然极为强大,其身躯之上,依旧有神辉荡漾着,说不出的不凡。 而一声尖啸响起,那生命女神察觉到了这边的情况,天地轰鸣,巨树都在剧烈的抖动着,无数枝蔓落下,形似一张人脸的树冠,都在撕裂! 宛如哭泣。 生命女神想要冲下来! 林辰心头一紧,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立刻着手夺取生命古泉! “打扰了”,林辰用力量将男子托起,安放到了生命古泉之外。 这古泉林辰要收走,至于这个人,事后林辰再找个地方将安葬吧。 不过此人也不知什么身份,周围的枝蔓,竟然纷纷汇拢过来,将他托着,缓缓运向远处。 他没有丝毫的生命波动,的确是一具尸体。 不过林辰没有察觉到的是,他皮肤之下,有一层纹路,在脱离生命古泉不久,便微微显化,然后再度虚淡了下去。 如果林辰此刻不是顾着收取生命古泉,他或许就能够察觉到。 同时,也会极为惊讶,因为那纹路与死鬼纹身,竟有些相似。 离开不少距离,那男子眼皮微微抬了抬,眼睛呈现一片漆黑,没有眼白,说不出的诡异与不祥。 他小心的看向左右,然后重新闭上,便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身上依旧是没有任何生机。 没有人发现他在装死,连林辰都不能。 他就这样缓慢离开。 不管是谁,都不会去管一个死人! “呀,暴露狂,我烤!”烈阳馨娇喝一声。 “……” 滋滋的声音,冒着烟。 男子装死……装……装不住了,太过分了吧,哪有人这样对一具尸体的,还有没有公德心了!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这样对待一个死者,你于心何忍?”男子坐起来,愤怒的控诉! “暴露狂,还装死,鬼鬼祟祟的,我看你就是我找的那个色狼,找打!”烈阳馨怒道,炽烈的火焰席卷,将男子笼罩。 烈阳馨完全没去管尸体不尸体的,她压根就没关注,只看到一个裸男偷偷摸摸的想过去。 那还得了? 当然是要出手的! 结果还真是在装死。 而且此刻反应过来,这裸男是从巨树底下出来的,此前显然是困在其中,这不就跟她最初的推理一模一样吗? 更不要说,烈阳馨的直觉认为,这家伙跟那个色狼有相似的气息。 色狼肯定就是他! 不能放过! “姑娘饶命,饶命啊!”男子在火里上蹿下跳的。 林辰身上天神与鬼神二力流转,想要将生命古泉强行剥离了出来,但效果却不明显,生命古泉蕴含着太多的力量,根本无法被祭炼收取! 而巨树,正在裂开,无数枝蔓藤条疯狂的席卷,林辰身周的防御壁障被狠狠冲击着,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而且,生命女神下来了。 生命女神此刻并无此前的高贵无上,她的发髻都已经乱了,身上带着伤,有些狼狈。 她强行冲下来,被铭宇他们寻到了破绽,被击伤。 但她并不在意。 “神尊!”生命女神尖锐的嘶吼,根须枝蔓猛地分开,看到的是林辰在收取生命古泉。 而那个生命古泉中的男子,已经不见。 “人类!!”生命女神咆哮,无数藤蔓收缩旋转,随即,猛地刺出,刹那如同雨落,穿透力极为可怕! 哗啦啦。 与此同时,生命锁链如龙蛇游走,环绕而至,锁链围困之中,林辰的生命都像是被他人主宰,要生要死,不由己心! 这是生命法则,在主宰生死! 林辰冷哼一声,仙心微微颤动,无尽狂暴力量流转而出,天鬼二神之力融汇,将生命囚笼都撑开。 生命法则,也动不了他! 但再不收取生命古泉,可就问题大了,此刻铭宇他们也已经下来。 一个个都很狼狈,显然在生命囚笼中,吃了不小的亏! 也是林辰这边有所行动,不然,他们的处境怕是还要更加糟糕。 但很显然,没有人会感激林辰! “是你!”铭宇脸色一变,目光顿时冷了下来。 “邪魔外道!”尤莉娇喝一声。 这死族果然还在,要窃取最终造化! 自然不能容忍! 生命女神愤怒的低吼着,但没能一下子碾压林辰,她身周树叶飘动,满是神迹内的画面,很快,她看到了一片火光。 “神尊!”生命女神惊呼一声,同时,露出了无比惊喜的神情。 她立刻抛下林辰,冲向那在火焰里上蹿下跳的男子。 “止步!”烈阳熙怒喝一声,无尽火芒跳动,尊煌神印璀璨到了极点,如同一道流星落下,挡在生命女神之前。 破限十二的恐怖狂潮,席卷周边,生命女神也不得不止步。 烈阳熙自然也看到了烈阳馨,生怕生命女神伤害到她,所以才会急速赶来抵挡。 “人类,让开!”生命女神怒吼。 “馨儿,快离开此地!”烈阳熙低喝,神色凝重。 “我,我往哪跑啊!”烈阳馨脚踩焦炭一块的男子,看着四周如同城墙一般的枝蔓与根系,生命锁链纵横交错,已经封锁了这里。 “汝等竟敢如此对待神尊!”生命女神怒吼。 神尊? 烈阳馨疑惑,她脚下这块炭? 这明明就是个猥琐色狼好不好! “还给她!”烈阳熙喝道。 他自己虽然受伤很重,但战意不减,当然想要再战,但却不想烈阳馨陷入险境。 “那好吧”,烈阳馨将那块炭丢给生命女神。 “神尊!”生命女神激动无比,枝条环绕那块炭,生命源质不断补充,炭壳很快便脱落,男子重新露出,完整无缺。 枝蔓迅速化作衣物,覆盖男子身体。 生命女神看着男子,无比的激动,高贵如她,此刻却像是一个宠物,重新寻回了主人。 烈阳熙挡在烈阳馨身前,眉头皱起。 这生命女神只是那男子的仆从吗,那个男子,才是真正的古神?! 第4章 宋先生真是个大好人 余音低下头,脸颊滚烫。被人当面这么问,还是他的弟弟,太难为情了。 她不好意思地说:“宋凌商先生,你可以替我保密吗?不要告诉佩梁哥。” “为什么?你不想和他在一起?” 余音急忙摇头:“现在还不行。佩梁哥太好了,我现在还不够好,我配不上他。” 宋凌商轻嗤:“他有什么好的。” “哪里都好啊,佩梁哥长得好看,性格温柔,学习又好,还会打篮球、弹钢琴……他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人!” 说起喜欢的人,少女眼眸晶亮,仿佛盛了最璀璨的星子,在发光。 “那宋佩梁喜欢你吗?” 余音的脸更红了,像是金秋熟透了的莓果。半晌,她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 ……他为什么要问得这么直白啊?真是太让人不好意思了。 难道说,他在给自己的哥哥把关吗? 余音一想到佩梁哥就开心极了,根本没有意识到除了一开始介绍身份,宋凌商都是直呼宋佩梁的名字,而不是叫他哥。 自然而然,她也没有看到说起宋佩梁时,宋凌商眼中深重的厌恶。 宋凌商看向窗外,自己的影子模糊地映在车窗上。 有多久了?有多久没有抢宋佩梁的东西了? 从小,宋佩梁的东西,他都要想方设法地抢过来。比如小时候的机器人模型、汽车玩具,后来的创业计划、企业团队。 宋佩梁从小就拥有太多让他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而他,就是要让宋佩梁一无所有。 没想到现在,他还拥有一颗少女的爱慕之心。 抢东西他已经熟门熟路,抢心,他还是第一次。 他要把属于宋佩梁的这颗少女心抢过来。 “留个联系方式吧。”宋凌商转头,又是那副笑容淡雅无可挑剔的绅士模样,“改天带你去见你的佩梁哥。” 余音惊喜地瞪大眼:“真的吗?” “当然。” 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余音,让她在上边输入手机号和名字。 看着她的名字,宋凌商不禁扬眉:“余音?” 他嗓音温沉,念她的名字时格外好听。 “余音绕梁。你和我哥,还真是天生的缘分啊。” 余音脸颊发烫:“佩梁哥也这么说过……” 多少个少女怀春的隐秘时刻,她都盼望着,她和佩梁哥的缘分可以早点落到实处。 她想快点长大,和佩梁哥在一起。 只不过这个时候,余音还不知道。从她跑向宋凌商的那一刻起,她和宋佩梁的缘分,这辈子就再没有实现的可能了。 余音调整了一下坐姿,忽然“嘶”了一声。 “怎么了?”宋凌商问。 余音捂着后腰,额头沁出一层薄汗:“腰有点痛。” 因为在警局门口被踹了一脚。 宋凌商立刻让司机去就近的医院。 余音觉得给他添了太多麻烦,实在不好意思:“宋先生,太麻烦您了。” “你和宋佩梁也这么客气吗?” 当然不是,她和佩梁哥已经认识十年了诶。 但是她和这位宋凌商先生才刚认识,怎么能和佩梁哥一样呢?肯定要客气一下的啊。 到了医院,宋凌商安排人带她去检查、拍片。衣服撩起来的时候,后腰处有好大一块淤青,膝盖也破了,渗出血丝。 给她上药的护士忍不住啧嘴:“这么严重,下手也太狠了。” 余音刚才觉得没什么,可是现在一看见自己这惨不忍睹的身体,委屈就后知后觉地蔓延了上来。 她觉得挺难过的,她好心想帮张静静报警,张静静却祸水东引,害得她被谭耀荣盯上。 难道她不该理会张静静吗? 可是她从小就被教育要做一个善良的人啊。 她很少见到爸爸,印象中,爸爸一直都很忙。妈妈告诉她,爸爸是一名警察,是英雄。她将来也要和爸爸一样,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 直到那次被绑架,她才知道她爸爸不是普通的警察,而是一名缉毒警。那伙绑匪的老大,就是被爸爸抓住的。 妈妈去世后,外婆带着她背井离乡,从位于国土北方的老家来了南方的金城,这些年一直相安无事,没有仇家再上门。 她以为,她不用再提心吊胆,怕谁再来欺负她了。 可是谭耀荣走的时候的那个眼神,真的很可怕。 余音眼眶泛红,有热泪翻滚。 药水几乎在她的整个后腰上抹了一遍,余音乖乖趴在病床上,等着药水风干。 冷不丁一抬头,发现宋凌商正站在门口看她,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余音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顿时想放下衣服,但是药水还没干,整个人尴尬得厉害。 偏偏宋凌商还走到了她跟前,盯着她的腰看。 少女腰肢纤细,腰窝明显,里边还积了一点点药水,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擦干。 因为淤青的位置偏下,所以她的裤子往下也褪了一点点,刚好露出一点点挺翘的弧度,和下陷的腰线勾勒出明显的起伏,很完美的比例。 宋凌商的视线顺着她的腰臀移到她涨红的脸上:“片子显示没有内伤,但是这外伤有些严重。” 他面容严肃,声音沉稳有力却充满关切。余音的尴尬褪去了一大半,不禁有些窘迫。 宋凌商只是单纯地关心她的伤而已,她却因为露了一截腰而扭扭捏捏,她把他想成什么人了? “谭耀荣的跟班踹的,说我不该去报警。”余音仰头看着宋凌商,像是在寻求认同,“可是我真的做错了吗?他们欺负的是我同学啊。宋凌商先生,要是你遇到同样的事情,你会坐视不理吗?” 宋凌商想,当然会,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 在他这里,人只有两类——他自己和无关紧要的人。 除了他自己的事情,别人的闲事他一概懒得理会。 不过话也不能说得太绝对,现在,他不就是在多管闲事吗? “你没有做错,错的是谭耀荣他们。”宋凌商眼含鼓励,语调肯定,“见义勇为,你做得很对。” 得到了肯定,余音不再焦虑彷徨。 她就知道,宋凌商会认同她的做法的。他是佩梁哥的弟弟,他们都是一样的好人。 离开了医院,宋凌商送她回家,车停在了小区门口。 “以后要是谭耀荣再找你麻烦,只管告诉我。” 余音宛如吃了一颗定心丸:“好的。” “伤口记得按时上药。” “嗯嗯,好的,您慢走。” 余音朝他摆摆手,转身进了小区里,快转弯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辆车还静静地停在那里。 宋凌商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袖口,问司机:“宋佩梁现在还有气儿没?” “呃,听说最近又住院了,情况不是特别好。” 宋凌商哼笑:“老头子知道了?” “还不知道,没敢告诉。” “说一声吧,他的心头肉生了大病,他这个当爹的总该心疼心疼。” 司机点头:“是。” “走吧。” 余音走到楼下,就看见一抹瘦小的身影,正伸着脖子在单元门口张望。 “外婆!” 这是个老小区,居民楼也是老式的,没有电梯。余音家在四楼,外婆上楼期间歇了两趟。 余音心疼得不行:“以后您就别下楼等我了,咱们现在在金城,不会有事的。” 自打她那次被绑架之后,外婆就有点应激了。要不是她现在年纪大了身体不行了,她还要天天亲自接送她上下学呢。丝毫意识不到要是再发生那样的事情,她一个老太太什么也保护不了。 进了家门,外婆把一直温着的红豆汤拿出来,笑呵呵地说:“冻坏了吧?快喝点暖暖。” 红豆煮得香甜软烂,从舌尖一直甜到心里,仿佛今天晚上的意外,也不算什么了。 遇到谭耀荣是她倒霉,可是她不是还遇到了宋凌商吗? 一好一坏,也说不上是倒霉更多一点,还是幸运多一点。 是后来,余音才知道,这道题的答案是:双倍倒霉。 她还不知道自己今晚做错了两件事,让她一辈子追悔莫及: 一是抄小路走那条巷子。 二是跑向了宋凌商。 第5章 我不对你费心,我对谁费心? 另外一边,宋凌商的宾利逐渐驶入主干道。 他半敛着眼睛,松散地靠近座椅里,眼前浮现的还是几分钟前消失在夜色中的那抹影子。 轻盈、纤细,大大的书包上挂着一个玩偶,走路的时候和她的马尾一起,一晃一晃的。 是这个年龄的少女该有的蓬勃朝气。 当然什么都比不过提起宋佩梁的时候,她眼中的那抹亮色。灼灼逼人,比盛夏的阳光还要耀眼。 手机震动了起来,宋凌商扫了一眼来电人,没有接的打算。 那头的人大概也想到他不会接,于是挂断后又打到了司机赵叔那里。 赵叔可不敢不接,恭恭敬敬地听那头说完话,才向宋凌商禀告:“少爷,是太太的来电,让您去镀菲酒店接她。” 宋凌商眼也不睁,低沉的嗓音透露出些许懒散:“谁又惹她了?” “是张司长的新夫人,年纪轻不懂事,又是娱乐圈里惯被人捧惯了的,和太太因为一套珠宝产生了点摩擦。”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谁都知道能让宋凌商的母亲——戚文嫚女士生气的只有一件事:她的婚姻。 二十多年前,宋凌商的父亲是京都豪门圈子里赫赫有名的公子哥,帅气温柔,一双桃花眼不知道勾走多少名媛芳心。 港岛名媛戚文嫚也是其中之一,最后她跨越千里,如愿以偿地嫁给了心上人。 但是这段婚姻中的辛酸苦辣只有戚文嫚自己知道,丈夫对自己毫无感情。婚后没几年,丈夫就遇到了他的真命天女,并且和对方生下一个孩子,取名宋佩梁。 戚文嫚不甘示弱,用尽手段,终于在第二年生下了宋凌商。然而这个儿子并没有帮她挽回丈夫的心,反而让她和丈夫的关系更加恶化,甚至让她沦为夫人太太们口中的笑柄:宋家正儿八经的少爷,竟然比不上一个私生子。 好在宋凌商足够争气,混出了一片天。只要谁再敢在戚文嫚面前嚼舌根,她就会叫宋凌商过去,让那些人看看她的儿子到底有多优秀,好堵住那些嘴。 但是嘴是堵不完的,一来二去,宋凌商也烦了。 他懒得去刷脸,直接道:“派人好好送太太回去,至于那个什么小明星,你让人处理。” 赵叔提醒:“少爷,去年新海的项目,张司长给咱们行过方便,有些交情。” “啊。”宋凌商勾了勾唇角,“那我正好帮他处理了这位不懂事的夫人,让他能尽快再娶一个。” —— 腰疼,余音第二天就早早醒来,睡不着了。 厨房里已经响起了锅碗瓢盆的声音,外婆在给她准备早餐。 她和外婆说过很多次不用早起给她做饭,她可以到街上去吃,外婆不同意,说街上的不干净。而且她正值高三,学业繁忙,营养要跟上。 豆浆和飘香的馅饼,好吃得厉害,余音心疼,也不知道外婆从几点就开始忙活了。 去学校的路上,余音刷到一条新闻,一位女星昨天晚上发生了车祸,当场身亡。 余音知道这位女星,长得很漂亮,歌唱得也好听,前几个月好像嫁给了港岛的某位高官,隐隐约约有退圈的意思,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 滴,来了条短信。 余音点开一看,发信人是“宋先生”,内容也只有一行字:今天感觉怎么样?有不舒服吗? 余音急忙回复:“已经好多了!谢谢宋先生的关心!” 下一刻,宋凌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余音接起:“宋先生,早上好。” “早。”男人或许刚起床没多久,声音还带着一丝慵懒沙哑,被电磁波浸润得格外低沉,让余音想到两个字:性感。 余音的耳朵像过了电似的,被震了一下。 “你腰上的淤青那么严重,今天肯定比昨天更痛吧。” 像是一个低音炮轰在耳边,余音觉得自己半边脸都麻了。 “是……是有点。” “那刚才为什么骗我说好多了?” 余音有些尴尬:“怕,怕您担心。” 那边的男人轻轻笑了一声:“你骗我,我就不担心了?” “对不起啊宋先生,我不是想骗你的,你日理万机,我不想让你多为我费心。” 宋凌商听着这细细的嗓音,几乎可以想象到电话那头的少女羞赧的脸。他捏着咖啡杯的杯耳,笑得散漫:“你是我救下的人,我不对你费心,我对谁费心?” 余音这下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觉得宋凌商的话别有深意,就像,就像年级里那些不怀好意的男生故意逗女生的时候说出的不着四六的话。 但是转而想到昨晚的宋先生,矜贵端方、斯文稳重,余音又觉得抱歉,她怎么能把宋凌商和那些毛头小子相比。 啊,她懂了,宋先生是在替佩梁哥费心。 毕竟,他知道她的小秘密了嘛。 “谢谢宋先生。”余音踹了踹脚下的小石子,“以后见到佩梁哥,我会告诉他,您很关心我。” 那头沉寂了几秒没有说话。 余音看了一眼屏幕,依然是通话中啊,没有挂断。 “宋先生?” “啊,在呢。”他的声音更懒了,“好啊,以后你就亲口告诉他,我有多关心你。” 到了学校,余音发现张静静今天没来上课。 接下来一连几天,张静静都没来。余音去问老师,得知是请了病假。 高三课业繁重,一天光卷子就有几十张,张静静的桌子已经堆满了。班主任知道余音家和张静静家不远,让余音给她送一下。 余音不想去,那天晚上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她都不想搭理张静静了。但是身为班长,老师的任务她得完成。 余音出了学校,发现今天的校门口格外的热闹。 “是尚雅的校草吧?真的好帅啊!” “他们的校服真好看……” 听见“尚雅”两个字,那晚的经历浮现在眼前,余音心里咯噔一声。 她抬头一看,果然,马路对面停着两辆嚣张的跑车,几名少年倚在车前,谭耀荣坐在其中一辆车的车头上,手里正转着一只篮球。 瞧见余音,他手腕一翻,篮球呈抛物线朝着余音砸了过来。 余音立刻避开两步,篮球落在她刚才站的位置上,弹跳着滚到了她脚边。 余音再次后退,仿佛这不是篮球,而是个手雷。 手机忽然响了,上边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远处的谭耀荣朝她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电话接通,谭耀荣的声音传来:“把篮球给我送过来。” 余音的声音绷得很紧:“你自己捡。” “真的?”谭耀荣笑了起来,“我要是过去,捡的就不只是篮球了,兴许还有你胸前两个球。这是你学校门口,你确定?” 这种流氓又露骨的话,让余音羞愤无比,脖子上绷出了几道青筋。 “过来,听话。”谭耀荣又说,“余大会长,还是你等着我去抱你?” 不少目光好奇地朝她张望,余音无奈,只得捡起篮球,一边朝谭耀荣那边走,一边拨通了宋凌商的号码。 真是抱歉,这么快又要麻烦他。可是除了他,她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宋凌商电话没有打通,自动转接到语音信箱,余音有些急切地留言:“宋凌商先生,谭耀荣找到我学校来了,我有点怕,你能过来吗?” 第6章 抱歉,我来晚了 谭耀荣看着余音白嫩的脸颊,细瘦的脖颈,牛仔裤包裹着的细长笔直的双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旁边有人低声道:“草,好纯。” “怪不得荣哥这几天心不在焉的,原来是有新欢了,惦记着呢。” “这不比那个张静静好看多了?我还以为一中都是书呆子,还有这种宝贝?” 谭耀荣越看越忍不住,直接把余音扯进了车里,自己随后也坐了进来,把不断扑腾的余音牢牢摁住。 “你不想在车里?”谭耀荣问,“难道你想在外边?让你们一中全校师生都看一场现场直播?” 余音恶心得不行,厌恶极了他的威胁和无耻:“谭耀荣,你不能这样!” 谭耀荣明知故问:“不能哪样?” “我们都是学生,现在我们除了学习不应该想别的,马上就要高考了……” 车窗没升,她的声音落入外边几人的耳朵里,引起一阵哄笑。 “荣哥,长这么大第一次听人劝你好好学习。” “谭少,你高考打算考多少分啊?报哪个学校啊?” 谭耀荣也笑了起来。他本来长得就好看,眼尾狭长,薄唇斜斜勾起唇角,有种属于少年的张扬不羁。 冬天,他就只穿着件衬衣,扣子不好好扣,领带也歪歪斜斜地挂着,露出一条银色古巴链。 他凑近她:“余会长是好学生,不懂劳逸结合这个道理?我在学校劳够了,现在逸一下,也不行?” 他闻见余音衣服上散发出来的一股香甜的味道,好像是椰香,好闻得厉害。 他不禁凑得更近了。 车里的空间本来就逼仄,他又离得太近,温热的呼吸喷薄在颈侧,让余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窘迫又难堪,脸几乎要滴血。 余音奋力挣扎,不小心抓破了谭耀荣的手。 谭耀荣拽住她的马尾用力一扯,余音吃痛,双手护着头皮,被他拽得仰倒。 “开车!”谭耀荣咬牙切齿,“去酒店,看我今天怎么办了她!” “不行,谭耀荣,不行!我们都还是学生,还是未成年,你这样犯法!” “我犯法?”谭耀荣恶劣地说,“等你在床上被我干得意乱情迷的时候,我就把你的样子录下来,然后发网上。别人看见了,也都会觉得你勾引我,而不是我强迫你。” 他的寡廉鲜耻让余音极度震惊。如此是非颠倒,余音忍无可忍,直接甩了他一个耳光。 谭耀荣的脸都被打得偏了过去,比起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更多的是震惊,这个女人竟然不知死活地和他动手? 少爷脾气立刻上来了,直接几个耳光扇了回去,余音的脸都肿了起来。 他扯着余音的头发,脸色阴沉:“老子给你脸你不要是吧?” “你才不要脸!”余音咬牙切齿,“谭耀荣,你敢动我,我一定和你拼了!我不信这个世界上连王法都没有了!” 谭耀荣嗤笑出声:“你真是单纯得可爱。你去打听打听,在金城谁敢和我谈王法?还是说有谁给了你底气?啊,是宋凌商吗?” 谭耀荣满脸的无畏:“要是在京都,他宋凌商说一不二,但是这里是金城,他的手还伸不到这里,我……” 话还没说完,后边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大的撞击力让谭耀荣狠狠撞在了前边的座椅上。 他揉着肩膀,“草”了一声:“哪个不长眼的,敢撞老子车?” 开车的跟班看着后视镜,脸有些白了:“荣哥,好像是……” 车窗被敲响了。 谭耀荣扭头一看,是宋凌商的保镖。而宋凌商就站在三步开外的位置,懒懒散散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窗膜,和他对上了。 谭耀荣心里一颤,感受到一股莫名的逼仄威压。 “谭少,请开门。”宋凌商的保镖在外边开口,“否则您这车可能就没法要了。” 谭耀荣无动于衷,宋凌商微微一扬颌,保镖开始砸挡风玻璃。 前边两人吓得够呛,立刻打开了中控。 车门打开,余音连滚带爬就往外窜,直奔到宋凌商跟前。 他的保镖想阻拦,被宋凌商一个眼神制止。 余音一头栽到宋凌商身上,拽住了他的大衣。 宋凌商扬起夹烟的右手,左手在她发顶轻轻拍了拍,充满歉意地说:“抱歉,我来晚了。” 谭耀荣也下了车。 他扬着下颌,一派富家少爷的不羁派头。只是左脸上还有个掌印,削了几分气势。 “宋凌商,什么意思啊你?一次又一次,没完了?” 谭耀荣刚过一米八,宋凌商高了他一截,气势上更压了他不知凡几。他半敛着眼睛,垂眸睨着谭耀荣:“第二次了,我不希望还有第三次。” “怎么着,别告诉我你也看上她了?”谭耀荣嗤笑,“就算这样,也该讲究个先来后到吧?是我先看上的,你想上,也得等我玩腻了!” 话音刚落,大腿上直接挨了一踹,谭耀荣痛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谭家家教欠缺,让谭元基养出你这么个玩意来。”宋凌商语气轻慢,笑容慵懒。 谭耀荣听他直呼自己父亲的名字,心中愤慨更甚:“你又是什么好角色?连个私生子都不如的玩意!” 宋凌商眉目松散,神情一丝变化也无。不咸不淡地吸烟,仿佛丝毫不介意谭耀荣的话。 但身边几个跟了他多年的保镖,已经感受到了他的气势变化——厌恶、不爽、狠戾。 一个眼神,几个保镖将谭耀荣摁在了地上。 宋凌商走过去,踩住了谭耀荣的脸。 谭少爷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顿时挣扎起来,可根本无济于事。 他只能平白受着皮鞋的摩擦——被他刚刚讽刺嘲笑的人,耻辱地踩在脚底。 宋凌商不紧不慢地碾着他的脸皮,语调不疾不徐:“不会说话就回去让你老子教,他年近五十才有了你这么个玩意,你别让他断了后。” 直到将谭耀荣那张俊美精致的脸蛋碾得破了皮、流了血,碾碎了他的狂妄和骄傲,宋凌商才放过他。 谭耀荣被扔进车里,由宋凌商的保镖亲自送回去,顺带转达宋凌商刚才的话。 宋凌商弹掉手中的烟蒂,虎口卡住余音的下颌,迫使她抬起脸来。 “吓到了?”他问,语调已然温柔了不少。 “我刚才在开会,没有接到你的电话。”宋凌商歉意又绅士,和刚才把谭耀荣踩在地上摩擦的简直判若两人,“听到留言,我这不马上就来了?” 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先弄下脸,肿得没法看了。” 车载冰箱里就有冰袋,余音捧着敷脸,总算让脸上的痛辣感消失了不少。可是感觉脸皮还是绷得紧紧的,说话都有些不自在。 “谢谢您,宋先生,能为我跑这一趟。”余音轻声说,“又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啊,我不是说过么,让你有事就找我。” 余音正是因为想帮张静静报警才被谭耀荣盯上,她知道这种被迫沾上麻烦的不爽。然而身份一转,她成了给宋凌商添麻烦的那个,她怎么能不感到抱歉呢? 宋凌商转移话题:“腰上的淤青怎么样?好些没有?” “好多了,消了不少了。” 宋凌商扬起眉梢:“真的?这次不是在骗我?” 余音从小就是乖乖女,哪里允许被怀疑:“真的好多了,没有骗您,要是您不信,我可以给您看!” 话是冲动之下说出口的,说完余音就后悔了。腰不是脸啊手啊这类地方,随便就能看到的…… 偏偏宋凌商还真就接了她的话:“好啊,我检查一下。” 第7章 你可以去我那里住 不过现在,他一只脚迈入了神七,而樊自明,却只是神四罢了。 即便是得了什么造化,令雷霆变得如此强势,却也不可能跨越如此境界! “罢了,原本还想看你再去自取其辱一次,但现在,只能杀了你,不过也没什么,毕竟你们樊家,可能撑不到那会儿了!”刘擎嵩狞声道。 神六巅峰出手,果然不同凡响,那自在法相都不是一个级别的,虽没有前几个那般巨大夸张,反而小得多,但威能,却是滔天一般! 整个戈壁都在震动,一掌拍下,化作一个数百里的巨坑! 樊家之人若非被樊自明力量牵引,脱离到天空之上,都将被这一掌拍成肉泥,灵魂一同碾碎。 樊自明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他毕竟只是个神四,想要抗衡对方太难了! “我会杀了他,你们去把樊家剩下的那些垃圾,都宰了!”刘擎嵩冷冷道,自在法相再度一动,手掌金光爆发,继续按向樊自明。 这是不给樊自明喘息的机会! “明白了,叔祖”,那几个刘家强者,皆是狞笑着。 刘家人少一根汗毛樊家人都要用命来还,更别说今日死了这些人,樊家,就是死上万人都不够! 眼下这几个,必须要杀! “眼子,你去玩玩”,林辰道。 “这组合不弱的,有难度啊”,暗心万瞳道。 “所以才要你出手嘛!”林辰把暗心万瞳直接丢了出去,自己则是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这次,还是不要墨霖出手了,墨家正在跟混沌天府对峙呢,没必要加大与命运三族的矛盾,林辰自己来就行了。 不过林辰没去帮忙,而是去了魔餮门那边。 先拿了餮魂再说! 孔宾等人脸色灰败,他们还没死,但也离死不远了,神六巅峰的强大存在,只是暂时被樊自明吸引过来,没杀掉他们而已。 不代表,他们有余力逃走。 事实上,他们此刻都如废人一般,邪魔之力外散,魂光充满了裂痕,差不多是等死的状态了。 当然,话虽如此,却也不能轻易认命,几个活下来的邪魔,都是奋力运转功法,身上黑气缠绕,想要找机会,远遁离去。 不过突然之间,他们的身体却是爆碎开来,直接化作了一团团血雾! 孔宾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寒意袭来,但他却并没有遭受攻击。 “聊聊?”林辰蹲在孔宾身边,问道。 “什么人!”孔宾神色惊变,虽然是强弩之末,但感知依在,此人竟然悄无声息的来到身边,却没有半分察觉! “别紧张,只是想请教一些事情而已。” 孔宾惊疑不定,但如今的局面,也没什么选择,倒不如听听此人究竟想做什么,或许会有转机。 “阁下想知道什么?” “你们埋伏樊家,是为了那道魂体完成蜕变,那除了樊家的雷,还有别的办法吗?”林辰问道。 孔宾瞳孔猛地一缩,此人竟然连这个都知道,难不成事先就已经截获了相关情报! 看来是追踪他们很久了。 他不会知道林辰是刚才将一切看在眼里的。 “看来阁下是对我们的餮魂感兴趣,但阁下当明白,餮魂旁人用不了!”孔宾沉声道。 餮魂这东西,除了他们这个道统传承,即便是其它魔门邪宗,都极难使用,正道人士拿来吸收,就更是如同服毒一般,神魂都将受到严重污染。 觊觎餮魂,没有意义。 “你只需要回答我就行了”,林辰淡淡道,他伸手,直接穿入孔宾的神国之中,将保存其中的餮魂强行抓了出来。 而这餮魂,凶恶扭曲无比,漆黑翻滚的邪力之中,猩红的光芒十分模糊,像是粘稠的血。 一般人若是接触这等邪魂,自身神魂瞬间就会被侵蚀破坏,那些邪能,将化作无数利爪,撕碎一切灵魂,将之吞噬,化归自身所用。 餮魂,以餮为名,便是其特性! 孔宾露出几分讥讽之色,直接手拿餮魂,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餮魂反噬。 此人,强归强,但太自大了! 只是下一刻,孔宾惊讶,餮魂在林辰手中竟然乖得像一个宝宝,全然没有恐怖邪物的森然凶恶,甚至比之在他神国中,都要安分! 这餮魂,炼制极为不易,孔宾为此坑杀了无数生灵,其中怨气、邪性,他自己都需要耗费不少精力去控制。 更不要说蜕变之后,力量再度大增,他需要以神国进行压制才行。 但此刻,这餮魂竟然如此安分! 难道蜕变失败了吗? 不可能,一定是成功了的! 林辰没有理会孔宾的震惊,他把玩着餮魂,魂体表面,不住的有电弧在跳动,这是历经雷道正法的磨砺而蜕变的力量,让至邪的餮魂具备了雷霆的力量! 可以说,融合这餮魂之后,即便是邪道,也可以抵挡至阳至正的力量,不至于被狠狠克制! 当然,林辰所追求的不是这一点,至阳至正的力量林辰自己就有,无需担心被克制,他想要的是这餮魂与雷霆的组合。 “你,你为什么可以做到这种事!”孔宾不可置信的喝问。 餮魂的秘法传承久远,但即便是九幽餮魂诀,也无法与餮魂如此契合,据宗门古祖说,餮魂的炼制法门并非源自九幽餮魂诀,而是与九幽餮魂诀一同传承而下。 要更为古老与原始! “嗯?”林辰眉头皱起,有些不耐烦。 孔宾脸色顿时一白,瞬间感觉到了巨大压力,他咬咬牙道:“阁下大才,有如此通天之能,可是与我宗有着渊源?” “看来你不想说”,林辰眼神冷了下来。 “阁下三思,我魔餮门,神魂与九幽邪神相连,你无法从我的神魂中搜索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但阁下既有如此实力,又与我宗秘术相合,不如你我合作!”孔宾道。 他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有所倚仗,既然林辰对餮魂法门感兴趣,那么便以此为谈判的筹码,换取活下去的机会。 这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是吗?”林辰挑挑眉。 因为觉得魔餮门与那位邪神有所关联,林辰本不打算杀了孔宾的,打算以他为锚点,与魔餮门取得联系,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不过既然“孔宾”这般老谋深算,林辰也只得作罢。 寰宇镇魂功! 林辰的魂力直接镇压了下去,冲入孔宾的神魂之中,那所谓的九幽邪神果然出现,冥冥中,一双眼睛注视着林辰。 但林辰,却不为所动,继续冲击孔宾的神魂。 “你在找死!”孔宾喝道,这等同于选择直接与邪神对垒,林辰将受到邪神的反噬! 太自信了! 九幽邪神何等的强大,绝不容许这般亵渎忤逆。 但孔宾万万没想到的是,九幽邪神仅仅进行了短暂的对抗而已,就被林辰直接冲破! 九幽邪神也挡不住林辰的力量! 怎么可能! “你修的是什么法!”孔宾忍不住惊呼道,完全不敢置信,这太颠覆认知了! 九幽邪神乃是天国世界排的上号的强大邪神,即便是那几个禁忌的道统,他们想要冲破九幽邪神的神力,也需要耗费许多功夫。 而且,绝不可能如此简单直接! 这就像是登堂入室,所谓的阻碍,也只是门槛稍高,需要跨过去而已! 太过轻松了! 孔宾瞳孔震动着,他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那是一种传说。 传说他们这一脉的法,并非祖师自创,而是从一篇残缺经文之中领悟而来,其后结合九幽之地的力量,最终才创造而出。 难道说,眼前这人所具备的力量,就是那残缺经文所记载的法?! 不然,如何能够压制住九幽邪神,以上位者的姿态,直接穿透他们的法,检索其神魂! “你,你到底是谁!”孔宾惊呼道。 林辰没有回答意思,直接以寰宇镇魂功抹掉了他的意识。 既然不想回答,想要谈判,那就别谈了,直接去死吧。 反正林辰说不定此行之后就能返回玄天世界,布置一二钉子在魔餮门也不是必需,而所需了解的东西,林辰自己找! 当下检索神魂,林辰搜查着需要的情报。 而另一头,樊自明已经赌上了性命,将燃烧一切,与刘擎嵩一战! 第8章 第一次见没穿上衣的男人? 她垂下视线:“宋先生,我吃好了,谢谢您的款待。” 宋凌商颔首:“去休息吧。” 余音看了一眼时间,才九点不到。于是她拿出一堆卷子和练习册,开启她美好的夜生活。 今天的习题不光多,还特别难,尤其是数学,听说是学校老师们专门找的竞赛题。最后一道大题做完,余音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揉了揉眼睛,房门被敲响。 她急忙过去开门,是宋凌商。 他刚洗过澡,黑发洇湿,水珠顺着鬓角滑落,滴落到锁骨,最后隐于墨色的浴袍中。 余音的视线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有些茫然:“宋先生,有什么事吗?” “看你房间还亮着灯,怕你认床睡不着。” “没有,我不认床的,我就是刚写完作业。” “这么用功啊?有不会的吗?” ……还真有。 宋凌商一看她这表情就懂了,自然而然地进了她的房间,拿起桌上的卷子:“哪道题不会?” 有关学习的事情余音一点都不会客气,指了指选择题最后一道:“这个是B还是C,我拿不准。” “选C。”他这回答速度快得让人怀疑他题干看没看完。 但是他那副游刃有余又自信笃定的样子,根本让人无法质疑他的答案。 余音一边找答题卡一边感叹:“宋先生这么快就有了答案,真的太厉害了。您的成绩一定很好吧?您上的哪个大学呀?” 宋凌商刚准备回答,那股逗弄她的感觉又上来了,话到嘴边变成了:“我学习差,没上大学。” 余音:“……”意外。 “呃,没有关系,人这一生有很多条路可以走,不是只有读书这一条出路。有许多人就算不读大学,依然有很精彩的人生,比如说比尔盖茨,他不就退学了吗?” 看着绞尽脑汁安慰自己的小姑娘,宋凌商忍着笑意点头:“嗯,你说得对。” “是的,就算不读大学,宋先生您依然非常厉害,有不可限量的未来。您看您现在年轻有为,不读大学也没什么影响,英雄不问出处。”她还竖起了大拇指以表肯定。 说完这句鸡汤,余音找到了答题卡,把刚才问的那道题的“B”给涂黑了。 宋凌商:“……我没上过大学,你就不相信我的答案了是吧?” 余音小声嘟囔:“您蒙的答案,这让我怎么相信呀。” 宋凌商:“我运气一向不错,蒙的都对,就选C。” 看着他这副她不改答案他就不罢休的样子,余音只得叹了口气:“好吧好吧,那就C吧。” 她擦掉涂好的B,又重新把C涂黑。 ……不是,不是她问宋先生题吗?怎么感觉现在像她在哄着他呀? 宋凌商丝毫不觉得自己是个“没有上过大学的学渣”,继续煞有其事地问:“还有其它不会的题吗?” “没有了。” “真的?” “真没了。”余音生怕他认为自己嫌弃他没上过大学,伤到他的自尊心,立刻解释,“今天的题我基本都会的,就是刚才那一道拿不准而已。要是以后有不会的,我一定再问您。” 被“以后”两个字取悦到,宋凌商心情不错:“我没上过大学,你还敢问我?” “您不是说您运气很好,蒙的全对吗?这也是一种实力呀。” 宋凌商觉得这小姑娘太有趣了,你在逗她,她不知道,还反过头来安慰你,单纯得厉害。 她用的是一个小恐龙的笔袋,绿色的恐龙趴着,背部裂开,里边塞着各种颜色的记号笔,还有一张粉色的被透明胶缠起来的便利贴,上边写了一行字:金城大学,冲鸭!!! “想上金大啊?” “嗯!”余音用力点头,金大可是她的梦校呢。 “因为宋佩梁?” 心思被人直接拆穿,余音的脸“唰”一下就红了,揪着恐龙笔袋的尾巴小声说:“不……不全是,金大本来就很好呀,国内top3呢。” 当然的确也有很大一部分佩梁哥的原因啦,佩梁哥就上的金大,而且现在在金大任教。 她上了金大,就可以经常见到佩梁哥啦! 一想到这些,余音就对大学生活充满了期待。 她光顾着幻想梦校,没注意到身边的男人沉下的眼波。 “梦想不错。”他说。 至于能不能实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宋凌商放下她的书卷:“早点休息。” “好的,宋先生您也是。” 宋凌商出了客房,他的助理李程正等在客厅。 “宋总,卷子已经送过去给那位张姓女生了。” “嗯。” “您的老师劳伦斯教授邀请您参加下周芝大数字科学中心举办的年会,询问您是否有时间前往。” “去。” “新城的项目,我们已经中标,和我们一起中标的有……” 李程将今日的事情逐一汇报完毕,合上文件夹,说起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孟娇小姐二十岁生日快到了,请问您到时是否会前往孟家赴宴。因为那天我们旗下子公司上市,还有……” “都推掉,我去生日宴。” 李程就知道,什么都没有孟小姐重要。 宋凌商说:“苏富比拍卖行有一顶红宝石浮雕冠冕,给我拍下来,我拿它当生日礼物。” 李程立刻点头:“孟小姐喜欢珠宝,看到您的礼物,必然欢心。” 宋凌商看向客房紧闭的房门,忽然很想知道里边小鹿似的少女喜欢什么? ……哦,她喜欢宋佩梁。 什么破眼光。 余音于六点准时被闹钟叫醒,她第一时间看了一下自己的脸,见红肿已经消得差不多了,不由得松了口气,今天可以回家了。 洗漱完毕,她将被子枕头铺得平平整整,然后背上书包,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 她觉得宋凌商肯定还在睡觉,不想吵到他。 不料她一推门,对面的房门恰巧也打开了。 宋凌商只穿着条西裤,裤腿笔直顺滑,不见一丝褶皱。他上半身赤着,正套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衣,微微弓背的姿势将小腹凹出一段肌理分明的线条。 余音瞪大眼,似是被震住了,眼神都忘了在第一时间移开。 双颊后知后觉地爆红,等她意识到的时候,脸已经热得可以煎蛋了。 “宋先生,你怎么……”她语塞,你怎么不把衣服穿好再出来啊? 他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暗哑,格外深沉,态度倒是一如既往的松弛散漫:“抱歉,忘记你在这里。” 余音:“……” 是了,她是借住一晚的人,她才是闯入这里的不速之客,怎么能要求主人该怎么穿衣服。 余音垂下头,震惊又加羞赧,连带着脖子根都红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到男人的身体,夏天路过大排档,经常见到赤着上半身喝酒吃宵夜的男人,但是没有一具身体,像刚刚那样带给她巨大的冲击力。 肌肉很明显,却不像电视里的运动员那样夸张,薄薄的一层却极有力量感,肤色很白,就显得肌肉的凹陷格外分明,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异性身体。 金属扣“咔”的一声,宋凌商把皮带扣好,衬衣下摆规规整整地束了进去,又是那位从头到脚都一丝不苟的宋先生。 可是他刚才出来的时候皮带都没扣好,松松垮垮的,好像随时会掉…… ……哎呀余音,你在想什么啊! 余音双手搓了搓脸,懊恼极了。书上说非礼勿视,她的书真的白读了。 宋凌商清晰地看见了少女红透的侧脸和脖子,连捂着脸的手背都烦着淡淡的粉。 ……羞成这样? “怎么了?第一次见没穿上衣的男人?” “……不是。” 他明知故问:“那你脸红什么?” 余音:“……” 这让她怎么说?你的身体太好看了? 偏偏他和非得得到个答案似的,还追问:“嗯?问你呢。” 第9章 生嫩有生嫩的趣味 余音嗫喏着嘴唇,窘得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更不敢和他对视了。 哎呀这个人怎么这样,见过能代表什么呢?见过就不能脸红了吗? 就算她见过一百个不穿上衣的男人,那他也是一百零一个啊,还是这么好看的,离她这么近的,她脸红不是很正常吗? 偏偏这要怎么说呢? 宋凌商轻轻“啧”了一声,更过分了:“没穿上衣而已,又不是没穿裤子。” 余音瞪大眼看着他:“你……” 你还想不穿裤子? 宋凌商来劲儿似的,笑得更好看了,还有脸追问她:“你说对不对?” 余音鼓了鼓嘴巴:“……宋先生,我去上学了。” 这问题她没法回答。 说完转头就走,背影仓皇,像是在躲什么似的。 偏偏什么都和她作对,房门也打不开。 宋凌商走到她身后,胳膊绕着她环过来,将她逼在了他的胸膛和门板之前。 余音闻到了一股很复杂的香味,像茶水的味道,又像树叶的味道,清冽怡人,苦却不涩。 他抬手一按,“滴”的一声,门开了。 “有指纹的。”他低沉好听声音响在她耳边。 余音觉得耳廓像被羽毛扫了一下,痒痒的,没忍住缩了一下脖子:“噢,这样啊。” 把门打开一条缝,她利落地挤了出去,跑了。 宋凌商没忍住笑了两声。 真有意思,和只小兔子似的,粉粉嫩嫩的,一逗就着急,着急却不敢咬人。欺负她她也不知道,反而把自己急得红脸,乖得不行。 这个年纪的女生,不是没人给他送过,甚至比这小的还有。 他一般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太生嫩了,什么都不懂,没劲。 现在他发现了,生嫩有生嫩的趣味。 他拎起车钥匙,优哉游哉地跟了过去。 余音看着和自己一起迈近电梯的男人:“宋先生?您这么早也要出门吗?” “听说永宁街的早餐不错。”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车钥匙,“来金城一趟,总该尝尝。” “是不错呢,好吃的有很多,您喜欢吃什么,我可以推荐!” “你推荐啊……那我想想……”宋凌商想了想,“昨晚吃的松露腐皮卷好像还不错。” 余音一听“昨晚”,瞬间想到面前的男人不光收留了她一宿,还为她提供了晚餐。 她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那这样吧,宋先生,我请您吃早餐,谢谢您昨晚为我提供房间,可以吗?” “不会耽误你上学吧?” “不会,我们走读生可以不上早读,七点到就可以了。” “那好。”宋凌商彬彬有礼地点头,“麻烦你了。” 永宁街在老城区,和现在的新市中心倒也没太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现在六点多点,天还黑着,街上已经全都是蒸腾的雾气,汤水茶点的香气溢了满街。 宋凌商的车开不进来,于是停在了路口,二人从路口往里边走,身边的少女热情洋溢,告诉他这家是吃沙嗲面的,那家是吃靓汤的,那一家糖水做得很好吃不过下午两点才会开门,那一家的芝麻茶她最喜欢了…… 少女清脆的嗓音在点餐、找零的市井吆喝中,充满了烟火气。 “宋先生,您说的松露什么卷这里大概是没有的,不过那家的婆婆做的香葱鸡蛋卷很好吃。还有他们家的薄皮馄饨,都是婆婆自己包的,很鲜。” “好,那就这家吧。” 婆婆的店不大,就十来平,里边摆了五张桌子,他们来的还算早,有一张桌子还空着。 余音立刻过去,搬好塑料凳,用纸巾擦了两遍才说:“宋先生,您请坐。” 宋凌商气质极好,简单的衬衫西裤也有一种矜贵冷傲。这样的人似乎不该出现在这里,旁边的食客不禁看了他好几眼。 余音怕他嫌弃这里,急忙说:“宋先生您放心,这里看着又窄又旧,其实很干净的。” “不要紧。”宋凌商垂眸,掩下眼中的嫌恶与不耐,语气绅士温和,“往往这样的小店才是味道最正宗的。” “对!”余音立刻点头,像是找到了知音,“我觉得什么连锁店都没有这里的好吃,那些地方还很贵。” 原来宋先生不是看起来那样不食人间烟火,他是这样的平易近人,可真好。 婆婆很快端上来两碗馄饨,一份猪仔包和一碟香葱鸡蛋卷,还有几碟小菜,余音往馄饨碗里放辣椒和醋。 她在蒸腾的热气中用银色的不锈钢勺盛起馄饨,仔仔细细地吹气,粉嫩的唇吸进去,汤汁留在唇上,浅色的唇变得润泽,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又开始吹第二个。 宋凌商看着,忽然很想抽烟。 “宋先生,不好吃吗?”百忙之中的小姑娘终于注意到了他,他好像没怎么动筷子。 “味道很好,你的推荐非常不错。”他说,“我早餐吃得一向不多。” “是不是不比你昨晚吃的差很多?”她嘴唇沾了油,亮晶晶的。 “是。” 余音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她觉得和宋先生说话很舒服,因为无论自己说什么,他好像都能和她有共鸣。 手机响了起来,他扫了一眼:“我去接个电话。” “嗯嗯。” 宋凌商走到外边,终于把那根一开始就想抽的烟点了。 烟蒂干净、柔软,让他不由自主想到少女粉嫩的唇、嫣红的脖颈、干净柔软的面庞。 那张嘴小巧漂亮,看起来很软,说话的声音也很软,就是不知道尝起来软不软。 电话那头的人态度恭敬,说个没完,他散漫地听着,偶尔惜字如金地吐出一个“嗯”的音节。 不远处躺了只流浪猫,灰扑扑脏兮兮的,看不清本来是什么颜色。应该是受了伤,挣扎着怎么都站不起来,发出凄厉粗噶的嚎叫。 宋凌商漠不关心地收回视线,听电话那头的人继续道:“海城那边的码头来了一批货,昨天晚上……” 打完电话,回到那家小店的时候,余音已经吃完了东西,正乖乖坐着等他。 “宋先生,您打完电话啦?还吃吗?” “已经吃好了,送你去学校。” 天边泛起了微微的霞光,出现了橙红的一线,天空变成了微浅的靛青色。 “宋先生,等一下!” 余音叫完,急忙朝一边跑去。 “三花,你怎么了呀?受伤了吗?”余音看见电线杆下缩成一团的脏猫,心疼得不行。 脏猫看见余音,叫得更凄厉了。余音去旁边的小商店买了小蛋糕和火腿肠,拆开喂它。 “三花,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我放学回来就带你去医院。” “你认识这只流浪猫?”宋凌商问。 “嗯,它叫三花。不知道怎么受的伤,都站不起来了。” 余音又急又心疼,但是这个时间点附近的宠物医院还没有开门,她只能让三花等她一天。 余音光顾着喂三花了,没发现不远处,张静静正看着她。 具体来说,是看着宋凌商。 昨天晚上,一个男人把卷子给她送到了家里,张静静就觉得不对劲了。 那明显是个精英男,说帮“余小姐”送东西,张静静跟余音同学了这么多年,从不知她认识这种人。 她第一反应就是余音是不是真的跟了那个王总,那个人是王总身边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张静静的心情还很复杂,一是有点酸,那个王总虽然又老又油腻,但毕竟是个总,余音跟了他也算是实现阶级跨越了。二是又有点庆幸,王总有了余音,就不会再盯着自己了。 三是还有点恶意的快感。余音品学兼优,是很多男同学心中的女神,其实呢?不也是个给钱就睡的烂货? 但是现在,看见余音身边那个高大挺拔极为帅气的男人,所有心绪都成为了另外一种——嫉妒。 那个男人是谁? 他和余音是什么关系? 第10章 接放学的小朋友去看猫 宋凌商送余音去学校,在离学校还有一条街的地方时,余音说:“宋先生,您在这里停就可以了。” “这里?” “嗯。”余音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您的车太显眼了。” 她没见过这辆车的车标,不知道是什么牌子,就觉得这辆车特别像班里有些男生玩的汽车模型,特别帅气,有一种……机械感?科技感?未来感? 要是这辆车停在她校门口,都不知道会惹来多少人的围观,她不想当显眼包。 宋凌商忽然笑了起来。 要是在京都或者港城,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明目张胆地从他的车上下去,最好再被媒体拍到在娱乐新闻上挂个三天三夜。她倒好,有这个机会还不愿意。 “宋先生,您停车呀。”眼看着就要过红绿灯了,过了之后就是她学校了,余音急了,“您快停车呀!” 她急得抓上了宋凌商的胳膊,少女手心的温度穿透薄薄的丝质衬衫,熨烫了他的一小块肌肤。 怕影响他开车,她不敢有大动作,只能轻轻地晃了晃他的手臂,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宋先生,就停这里吧,拜托了。” 宋凌商斜睨她急得涨红的脸,方向盘一打,停在了路边。 车门缓缓升起,余音探头一看,然后立刻冲了下去。直到跑到十几步开外,才转过身,冲他挥了挥手,然后又立刻跑了。 ……好像从他车上下去,是件多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宋凌商冷嗤一声,拿出烟盒,弹出一支咬在唇边。 眯眼望去,少女纤细的身影在人群中分外显眼,马尾一蹦一蹦的,带着无尽的活力,仿佛跑进了初升的朝阳里。 余音一路跑到校门口,踩着预备铃声进了校门,正在执勤的学生会干事和她打招呼:“会长,你今天竟然这么晚?” “嘿嘿,睡过了。”余音笑吟吟的,“执勤辛苦啦!” 她走进教室,看见班里几个男生正聚在教室后边说话,慷慨激昂的。 “卧槽,真的巨巨巨帅!耀夜黑,声浪也超他妈好听!我还拍了照片呢!” 余音经过的时候随意一扫,然后微微瞪大眼,这不就是宋凌商的车吗? 周围响起一阵赞叹声:“真帅啊。” “靠,太酷了,我什么时候能有一台?” “有些东西出生的时候没有这辈子大概就不会有了。” “妈的,不盼着拥有,要是我能坐一次也行啊。” “你还是做梦现实点。” 余音忍不住问:“这是什么车呀?” “阿波罗IE,全球限量十台,就这辆,得两千多万。” 余音再次瞪大眼:“这么贵呀?” “是啊……咦,班长,原来你也对车感兴趣啊?” “看了一眼照片,觉得确实蛮帅的,所以问问,我不懂这些。” 余音相貌好,成绩好,性格好,所以人缘也特别好。她一说不懂,周围的男生顿时七嘴八舌给她讲了起来,生怕自己嘴慢了让她听不到。 张静静一进教室,看见的就是被男生们围起来的余音。 她抿了抿唇,走过来,见余音正靠着她的桌子,那种不爽感更重了。于是往后扯了一把自己的桌子,没好气道:“要说一边说去,别占我的地方!” 余音正听得入迷,冷不丁靠着的桌子被扯开了,身后一空,整个人顿时踉跄了一下。 她旁边也过来听科普的女生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才避免余音摔倒,有些不满地看着张静静:“你注意着点啊!余音差点被你害得摔倒!” “她摔倒是她自己不注意,关我什么事?” “要不是你拽桌子会这样吗?” “我自己的桌子我想怎么拽怎么拽!”张静静踹了自己的桌子一脚,挑衅地看着说话的女生,“你想怎么样?” “有病啊你?” “我没事。”余音轻轻拽了拽帮她出头的女生,“别为这种小事坏了心情。” 张静静“嘁”了一声,装什么装。 一个给钱就睡的烂货,这些男的也真是瞎了眼,还抢着跟她说话。 余音冷冷地看了一眼张静静。外婆早就告诉过她,不与小人论长短,张静静现在就是她心中典型的小人。 早自习的铃响了,科普小队就地解散,余音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她觉得自己又涨知识了,原来豪车有这么多。啧,宋先生那辆车竟然两千多万!要是她有两千多万,她就给外婆买一幢带花园和电梯的大别墅,再请好几个保姆照顾外婆,让外婆享福。 ……她兜里两千块都没有,竟然开始做两千万的梦了…… 唉,资本主义腐蚀人心。 上数学课的时候,老师讲昨天晚上的卷子,余音特别听了选择题的最后一道,也就是她问宋凌商的那道,真的选C。 余音忍不住给宋凌商发了条消息:“宋先生,您真的蒙对了诶,那道题真的选C!” 此时的宋凌商,正在一家会所内。 包厢很大,二十多个人在这里抽烟、喝酒、打牌、和美女亲亲抱抱……也显得足够宽敞。 宋凌商坐在单人皮质沙发里,正在听几个高大魁梧的汉子说事。 看到短信,宋凌商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合着还真以为他是蒙的? 怎么就这么老实啊,说什么信什么?改天把她卖了她知不知道? 正在说话的汉子忍不住一顿,惊疑地看向身边的同伴。 他们正在说一批被扣下的货,这是几千万的生意,不算小麻烦,宋少竟然还有心情笑? 宋凌商懒懒地往后一靠,将烟衔在唇角,垂眼在屏幕上打字。 信息发出去,他眼皮一掀:“继续说啊。” “是,宋少。听说这次参与的,还有港岛那边的七大队。” “这不就更好办了?老朋友了啊。” “可是七大队换了个队长,上个月刚上任的,不是个善茬,现在不好通融了……” 宋凌商修长的手指把烟拿下来,淡淡地吐出一口烟雾,眉眼漫不经心,却带着一股冷戾锋锐:“能通融就让他继续干,不能通融就让他卸任滚蛋。怎么着,这种小事还得我教你?” “不……不用,不用。”说话的汉子急忙低头,不敢看他,“宋少,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处理好。” 他们是朱爷手下的几个主事,横了半辈子,可是面对这位比他们小了许多的年轻人,还是会忍不住生出敬意。 南帮成立于上世纪,在本世纪初达到鼎盛时期,势力从南方发展到东南亚、欧美。南帮内部派系斗争严重,人人都想“当皇帝”。形势胶着之时,是当时只有十九岁的宋凌商几枪崩了朱爷几个兄弟姐妹,趁乱瓦解多方势力,把朱爷拱上了那个位置。 从那之后,这位干儿子,就超越了朱爷的几个亲生儿子,成为了朱爷最喜欢、最信任的人。 所以现在大多数南帮的堂主、主事,亚弯集团的高层们,最信服的也都是宋凌商。 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宋凌商站起身,一副要走的架势。 “宋少,这就走了?咱们接下来还特意给您安排了局呢,东南亚挑来的美女……” “你们尽兴,我先走了。” 相比之下和宋凌商关系最近的熊刚忍不住问:“宋少,您有要事?” “有啊。”宋凌商淡淡一笑,“接放学的小朋友去看猫。” 第11章 妹妹,你男朋友好帅啊 另一边,白衣仙子收了桌案和石头,转过头看向王扶三人。 她淡漠的声音响起:“你们三人回去告别亲人,半个时辰之后来这,随我去落羽宗。” 王扶三人闻言,连忙拉着各自的家人朝着家里跑,就半个时辰,时间可紧得很。 回到家,母亲便问情况如何。 “怎么样?真的有仙人么?” “当然有,咱家扶儿还被选中了,马上就要去一个叫落羽宗的仙门修行。”父亲王洪给妻子分享着这一喜悦。 “落羽宗?修行?马上?”母亲有种不好的预感。 “哎呀,赶紧给扶儿收拾收拾,仙人还在等着呢,往后我慢慢给你讲。”父亲催促着母亲。 王扶拉着母亲:“娘,我被仙人选中了,要去仙门修行,从此做仙人斩妖除魔。” “那,那得多久回来啊?”母亲眼睛红彤彤的,似进了沙子,她听懂了,儿子要离家了。 “应该用不了太久,等我修炼好了,到时候从天上飞回来,带着娘到也去天上飞一飞。”王扶拍了拍胸脯,保证似的说道。 “那你在外面不要忘了吃饭,冷了要添衣服……” “娘,放心吧,我已经长大了。” “嗯,娘放心……娘去给你准备几件换洗的衣服……”母亲转过脸去,泪水再也忍不住,不争气的滚了出来,她擦了擦脸,回屋收拾去了。 这时候,父亲从屋子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袋花生。 “这是家里的炒花生,扶儿你带着,出门在外,别忘了家乡的味道……” 王扶背上父亲和母亲给他准备的包裹,蹲下身子,摸了摸弟弟王摇的脑袋,又捏了捏肉嘟嘟的小脸蛋,“弟弟,在家要听爹娘的话,等哥回来,带你飞天……” “哥哥要早点回来……”王摇用力的点点头。 “嗯,会的。” “爹,娘……我走了。” “好,如果能写信,记得给家里报个平安。”父亲拍了拍王扶的肩膀。 王扶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片刻,梧桐树下,三人再次碰头。 仙人也从天而降,白衣胜雪,不染尘烟。 “可与家人讲好?此去短时间不会回来。” 王扶三人点头。 “既然如此,那便走吧。” 白衣女子素手一挥,王扶只觉得身体一轻,强烈的失重感让他很是不适,再睁眼便见到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而他们正身处一艘近丈长的小舟之上,朝着远方辽无边际的天际而去。 小舟上没有风声,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护着他们,视线却不受阻碍,王扶不由向下看去。 只见梧桐村越来越小,王扶隐约还能瞧见自家屋子,父亲母亲还有弟弟正望着天空的方向。 “爹,娘……等我回来。” 王扶心里突然发酸,离家的情绪这一刻才终于爆发。 他却不知,这一去,便与曾经安逸的生活,彻底告别。 …… 过了许久,王扶肚子都有些饿了,他摸了摸包袱里的炒花生,小心翼翼的瞅了瞅站在小舟前面的仙人,最终还是忍住没有拿出来。 小舟的速度慢了下来。 “到了么,仙人?”王扶忍不住询问,他扒在小舟弦上东张西望,入眼是一望无际的大山,连绵不绝,渺无人烟。 不过王扶还没等到仙人的回应,小舟就好一阵晃动。 嗡! 一声嗡鸣毫无预兆,在这绵延的大山上空响起,一方赤色光罩如同一个巨大的海碗倒扣下来,眨眼间便笼罩了方圆三十丈,悬浮在空中的小舟在光罩的压迫下,不得不降低高度,顷刻间便落在了一座不知名的山头之上。 “这,这,这是什么……”三个孩子被吓得语无伦次,他们紧紧抓着小舟的舟弦,手指捏得泛白。这般犹如末世一样的阵仗,他们何曾见过?终是生活在安逸小山村里的孩子,这般强大的压迫让他们心里咚咚直跳。 说话都不利索。 “你们趴下。”白衣女子冷声说了句,王扶三人赶紧压低了身子,恨不得贴在小舟底。 好在有仙人在前,给予他们些许安慰,尽管脸上依旧惊恐。 白衣女子不再管三人,她眉头微皱,立在小舟前端,衣衫飞舞,紧接着一声冷喝响彻四方。 “哪里来的跳梁小丑,还不现身!” “哈哈哈……云凝霜,没想到吧,我们等你多时了。”一个中年男子手持折扇跳了出来。 咻!咻!咻!…… 紧接着,又有三道身影现身,他们全部身着黑红相间的长袍,模样各异,分别立在四个方位,围住小舟。 “云凝霜,不好好待在落羽宗龟缩起来,竟敢跑出来,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人头值什么价么?”四人中唯一的一个女子舔了舔嘴唇,修长的手指画着圈圈,一根火红的长刺跟着旋转,一缕火焰跳跃,仿佛精灵,却依旧不及她本人妖艳妩媚。 “我道是谁,原来是烈火门的臭虫,呵呵……”云凝霜冷笑。 “这小丫头片子的嘴巴怎生的如此刁钻,不似传闻里的冷若冰霜啊……”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子拄着一根拐杖,提着一个背篓,阴恻恻的声音让王扶三人如坠冰窖。 大气也不敢喘。 “冷若冰霜?我看骨子里还是个骚娘们儿,桀桀……”北面的魁梧大汉一双眼睛毫不掩饰的扫视着云凝霜的躯体。 “骚娘们儿?能有焰姬骚?” “哦……那是没得比,哈哈……” “她当然比不了,奴家骑过的男人能从大夏国东面排到西面去。不过这位凝霜仙子可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伴侣对象呢……夜里不知燥了多少男人的心呢,这一点奴家望尘莫及呀……” 玩着长刺的妖艳女子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真是聒噪,”云凝霜素手一伸,一柄雪白的长剑赫然浮现,一道剑气撕裂开来,转瞬之间就来到了妖艳女子的面前,“既然设下伏击,何故逞口舌之利,要打便打,我心不会紊乱分毫。” 妖艳女子手掌一翻,一面形如镜子的小圆盾浮现,刹时间化作大圆盾,剑气砍在上面,只是让圆盾颤抖了些许,剑气便消弭不见。 “不愧是剑修。”妖艳女子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恼怒不已,“既然找不到破绽,那就用强,我等设下困阵,我就不信她还能在这百米范围内以一敌四。”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