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老妇:养家大任我接了》 第1章 穿成老妇 “姐,奶她真的要死了?” “说这话你不要命了?等奶醒来第一个抽你屁股。” “爹娘都出去筹钱了说要给奶买药,咱家的钱都被三叔偷走了,那咱是不是也没东西吃了?我是不是不能读书了?” “我不知道,反正我没有书读。” …… 隔了一扇竹门屋里,沈红梅看着黄泥墙上开着的小窗,蠕动着干裂的嘴唇。 很幸运,她和这副身子的主人同名。 不幸的是,原主四十有五,而她才二十有八,正是创业最好的年纪。 没想到一着不慎,落水溺死。 醒来成了半百老妇,垂垂老矣。 抬起枯皮的手看了眼,沈红梅绝望地再次闭上了眼睛。 同时,外面的小儿继续小声说话。 “姐,你说三叔还会回来吗?三叔不是一直身子弱不能出门吗?为什么要突然离开家?” “姐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也在想奶死了后我们能不能吃席?” “去年我和爹去吃了一个大娘的席,那真有肉呢,好好吃……” 沈红梅眨了眨眼,不知道自己现在该不该死。 但老天爷让她穿越过来,铁定不是为了死吧? 沉了口气,她试探地张开嘴巴,“水……” 外面的说话声戛然而止,紧接着竹门被外面小儿激动推开,“奶醒了?” 伴随着一缕阳光洒入,沈红梅被刺得闭上双目,再睁开眼睛时,床前已经趴了个小孩。 大约五六岁的年纪,生得黄皮大眼,一头发黄的头发扎了两个小揪,看到她睁开的眼睛吃惊地张大嘴巴,稚嫩的声音很快冒了出来,“奶睁眼了!” 接着高兴地拉着她的手,“奶没事了吗?那奶就不用钱买药吃了吧?” 沈红梅艰难地吞下口中唾沫,“应该是的。” 小儿高兴地抓着她的手来回晃荡,“那太好了!那爹娘的钱就可以给阿煜读书了!” “阿煜快放开奶!”小女孩用破碗接了杯水进了门,看到弟弟粗鲁不懂事的行为连忙出声制止,“等下把奶晃疼了!” 张煜懂事地‘哦哦’两声,躲到了一旁去。 张小花端着破碗有些拘谨地走到床前,“奶,这是水。” 七八岁的女孩子和五六岁的孩子差不多大,身子瘦得没有一两肉,脸蛋蜡黄,头发干枯,一双眼睛垂着不敢看人。 沈红梅知道为啥,原主是个重男轻女的。 张煜做什么事,原主都不计较,但张小花只要做事,不管对错都会被数落。 也就导致张小花对她很是恐惧。 沈红梅抿着嘴唇,努力抬手要接,奈何病得太久,这身子骨确实没力道,她只能艰难地说:“你喂我喝。” 张小花眼睛一抬,不敢置信地盯着虚弱到没有任何表情的沈红梅,傻傻地问:“我喂?” 沈红梅虚虚地点了点下巴,“嗯。” 张小花害怕地看了眼已经蹲在地上自个儿的张煜,磨蹭了片刻后伸手把沈红梅的脑袋抬起来。 一边缓缓将破碗转了个圈,把没有裂开的地方对到沈红梅的嘴唇前缓缓倒进去。 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喜意。 奶居然喝她喂得水。 被奶接纳原来是这种感觉。 “娘醒了?”就在奶孙俩都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时候,一道女人的声音从门外惊讶响起。 张小花被打破幻想手上一抖,那一碗的水猛地就全都泼在了沈红梅的脸上。 有些甚至直接滑进了沈红梅的鼻腔,瞬间她就忍受不住地咳嗽了起来,“咳咳……” 张小花吓得连忙往后退去,手中的碗不小心也摔在了地上,她恐慌地蹲到地上,嘴巴里喊着:“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娘!”门边的女人连忙走进屋里,抓着袖子替床上的婆婆擦拭脸上的水珠,“娘没事吧?” 沈红梅咳得命都快没了,张着嘴巴不断地喘息,老年人的身体果然和年轻人有壁,才这么会儿时间她就觉得自己快死了。 看着坐在床边担心看着自己的女人她大喘了两口气,稳住内心的动荡后摇了摇头,虚弱地说:“我没事。” 苗翠顿时放松地拍了拍胸脯,“娘没事就好。”一边惊讶地看着她,“娘看起来比前两天好多了,看来是夫君的药有效果。” 床上的老者虽然头发半百,皱纹横生,脸上也看不出往常的肤色,但那眉眼间就是能看出几分精气神。 沈红梅咳得嗓子难受不想说话,点了点头。 苗翠以为她累了,“那娘好好休息,小花那孩子也不是故意的,还请娘不要生她的气。” 说起这,沈红梅才想到还有个孩子,再加上自己之前对那孩子的苛待,她瞬间不敢就这么睡了。 既然穿到这副身子了,那她就绝对不做让人讨厌的长辈。 她努力平复好呼吸,看向蹲在一旁满脸恐惧的张小花,“刚刚的事情错不在你,你只是不小心又不是故意的,快起来别难过了。” 张小花像是听到了假话,震惊地看向床上的奶奶。 她的眼眶发红,明明泪水盈眶却就是不曾落下。 此时听到沈红梅的话,再也忍不住地哭了起来。 即使再怎么坚强,她也只是个七岁的孩子。 “对不起奶……”她哭着道歉。 沈红梅摆了摆手,让苗翠将两个孩子带出去安抚。 等两人都离开后,沈红梅挺起身子看了眼关紧的房门,随后赶紧闭上眼唤出刚刚到来的系统。 就在张小花把水不小心倒在她脸上的时候,耳边响起了那个耳熟能详的机械声:【检测到宿主气息,系统迅速绑定中……】 到了此时,系统已经成功绑定,沈红梅急不可耐地想要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天定的命运之子。 这系统一定是个无人能敌的金手指吧! 仔细一看,这系统的名字叫:【超绝修仙系统,绑定你就能成仙!】 【本系统任务简单,升级容易,只要活着,就能大成!修仙成神再不是一句空话!】 【宿主请绑好安全带,本系统这就带你开始踏上修仙之路!】 【请宿主先接收修仙大礼包。】 沈红梅:能再死一死吗? 穿到农村老妇弄出个修仙系统是搞咩啊?! 第2章 超绝系统 【不能哦,一旦绑定系统,宿主就无法进行自我死亡。】 【宿主只有修仙大成,踏上仙梯,才有可能迎来肉体死亡。】 【还请宿主尽快接收大礼包,也能快速开启修仙之路,以让宿主更快地完成修仙大道。】 沈红梅的老脸上露出一丝痛苦。 要修仙就不能让她穿到修仙世界吗? 在这个人人都是凡人的世界,她修仙很怪诶! 她犹豫着不想接受,但系统就像是个大声公一样,不时地耳边响起:【请宿主尽快接收大礼包……】 在十分钟后,沈红梅受不了了,认命地点了接收。 礼包炸开,装备散落一地。 有最基础的筑基丹,还有不可避免的神兵利器,以及什么洗髓丸。 沈红梅头疼地揉着脑袋。 她一个肉体凡胎吃了这东西确定不会爆体而亡? 系统很贴心地告诉她:【不会的,宿主是命定之子,吃了之后只会洗髓伐筋,将身子变得适合筑基练气,绝不会死亡。】 根据稀少的量,沈红梅知道那所谓的筑基丹是修仙者初期必不可少的玩意儿,如果让修仙者看到必定满脸喜色,找个安静的地方就吃下去开始筑了。 沈红梅沉了口气。 想着自己这副只剩下半条命的身子应该无法承受。 也许再死一次也不是什么坏事。 怀揣着这种想法,她果决地将筑基丹丢到口中,闭上眼等待死亡的到来。 然而死亡并未如同想象中到来,反而是体内也就是肚脐那处生出了一股热意,冰冷地四肢瞬间也温暖了起来。 僵硬难以动弹的躯体很快变得柔软。 沈红梅觉得自己现在充满了力气! 她惊讶地在床上坐得如钢筋笔直,看着自己强而有力的双手惊叹,“这就是筑基的威力吗?” 原本还想死一死的她,现在已经焕然一新。 她要修仙! 修仙恐怖如斯啊! 沈红梅那张惨黄脸蛋在此刻充斥了一片健康的粉红色,整个人就像是十几岁的小伙一样干劲十足。 必须要做点什么! 不然身上力气爆棚,哪哪都不舒坦! 沈红梅在这会儿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从床上爬起来就开门跑到了厨房里开始生火烧饭。 正在房间里安慰张小花的田翠还不知道外面的事,只是很贴心地擦掉张小花脸上的泪水,“好了,不哭了,你奶不是不怪你了吗?” 张小花啜泣着说:“就是不怪我才想哭。” 一说她更觉得委屈了,好似要将从前受得苦都发泄出来。 却有人在这时候从外面焦急地跑来,还没进门就大声叫:“老二媳妇你在家吗?快出来出事了!” 苗翠飞快地从屋中跑出来,“刘大婶?出什么事了?” 刘大婶哎呀喊着拉着她说:“你大哥和大嫂出事了!他们听说上山有好货就准备去抓个好货到镇上卖钱,然后就因为好货和邻村的王大拿吵起来了!你大哥被王大拿打了!现在正被绑着说要游村呢!你大嫂也被打了,就要被扒衣服了,赶紧去吧!” “什么!”苗翠听到这些话惊得嘴巴都合不拢,赶紧随便收拾一下就要去帮忙。 一阵风从厨房突然刮出来,活力十足的沈红梅抓着刘大婶的手问:“王大拿?” 刘大婶无暇顾及沈红梅怎么好了,只着急地说:“是啊!那可是个混小子,你们再不去,你儿子儿媳妇就要被欺负死了!” 沈红梅知道这王大拿,是个十足的混账玩意儿。 今年二十五岁,家里娶了一个老婆却还是不顾家,不是赌博就是斗殴,反正不是正经事的事他全都做了一遍。 仗着镇上的老爷是他亲戚,做的事那叫一个肆无忌惮。 听说之前有个女娃娃被他欺负了,他还不承认,硬是让那女娃娃无处伸冤,肚子大了后难产死了。 还总是到处惹事,被他打了的人没有三十个也有二十个。 没想到今天居然打了她儿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尽管才来到这里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但沈红梅已经把自己当做了这个时代的老太婆。 想欺负她的儿子,她可不允许! 以最快的速度朝着笸箩村的方向跑去。 刘大婶看着那个背影傻眼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苗翠,“你婆婆不是生病了?” 苗翠也惊讶,“是、是啊。” 刘大婶,“那?刚刚那个人是谁?” 苗翠,“好像是我婆婆。” …… 沈红梅依靠着记忆里的路线很快来到了笸箩村,才跑了没几步就看到了那个混账玩意儿,手上拿着绳子把她的儿子踩在脚底下,“就凭你也敢和我抢东西?知不知道我是谁?” 张贤趴在地上已是鼻青脸肿,半边的脸蛋上甚至都沾满了泥土。 从肿胀眼皮中露出的眼睛里没有后悔,只有懊悔。 要是自己能再厉害点就好了,那东西如果是他的,娘就有救了。 王大拿抓着绳子狠狠地拍他的脸,“你小子刚刚不是很勇吗?口口声声说那东西是你先看到的,你看看现在是谁趴在地上?” “哈哈哈,你个废物玩意儿,就凭你也想和我抢东西,现在是赔了夫人又折了自己!我看你那媳妇长得挺标致啊!” 听到自己的妻子,张贤猛地挣扎起来。 周边看戏的人哈哈笑道:“哎呦,真看不出来你还这么护着你那媳妇呢?等会你那媳妇就要被扒了衣服游街示众了!”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自己出来办事就办事,带着媳妇做什么?难道是早知道有这个下场带媳妇出来好给自己留条贱命?” “会打算!真会打算!你媳妇一定会因为有你而感到高兴的!” 王大拿将绳子穿过张贤的脖子,狞笑着踩着他的后勃颈拉紧绳子,“你爷爷看到我都得跪着叫我王哥!你娘前年还给我舔脚呢,你哪来的勇气上我的山!嗯?” 说话间,绳子缓缓收紧。 张贤的脸逐渐变成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起,眼中几乎要迸出血来。 周围看戏的人看得无比乐呵,也有人担心,“别真搞出人命来了。” 王大拿冷哼一声,不屑地将绳子绕在自己的手腕上,“那也是他——” “呃!” 第3章 她的威风 此时的姜无望,仍旧还在和林北的过去身大战,过去身虽然和林北相当,但若是论实力,还是不如林北真身的。 毕竟,唯有林北的真身,肉身才是千锤百炼,一步一步蜕变,成长至今的。 而过去身和未来身,肉身是以林北的力量凝练。 故而,过去身和姜无望大战,因为姜无望的肉身足够强大,这使得林北的过去身,倒是处于有些被压制的状态。 不过。 姜无望也是打出了火气,尤其是他发现,和他一战的并非是林北的真身之后,心中一股无名火起,让他眼中迸发强烈杀意。 他有种被轻视的感觉。 让他不能接受。 “找死!” 在看到林北的真身,杀过来之后,姜无望瞬间一拳砸出,和林北的过去身对决,强大的肉身力量,冲击的林北过去身,都是隐隐有种要涣散之感。 这也是将林北的过去身给逼退了。 姜无望转身,直接杀向林北。 林北看了一眼过去身,他觉得,或许可以想办法给他的过去身和未来身,塑造真正的肉身了,唯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更加强大。 如若不然,过去身和未来身,终究是无法比肩他真身。 林北心念所动,过去身便也是离开了此处,冲向未来身所在的方向,和未来身一起,对决另外一个准圣女子。 而林北的真身,则是直接出手,一拳轰击而出。 恐怖拳印,当空爆发。 “嘭!” 林北真身和姜无望再次对决,恐怖力量,席卷天地,两人身形,再次后退,但仅仅只是刹那之间,便又是折返回来,两人不断交手,从天上杀到地下,打的虚空崩碎,荒原地震。 最终。 两人又是对决一击,同时倒飞出去。 林北立身虚空,他的脸色,略显苍白。 不过,姜无望的嘴角,却是溢出鲜血。 显然,此前的交手,姜无望虽然和林北力敌上千招,但终究还是不如林北,被林北所伤,五脏六腑受创。 “看来,肉身一道,我和你还是有些差距。” 姜无望虽然满心不甘,但此时,却是咬牙承认,他擦去嘴角血迹,眼神之中,有着一抹阴狠之色。 “不用妄自菲薄,你的肉身,已是同阶之中,我所见,仅次于我者了。”林北开口点评。 但这却是让那姜无望脸色更加难看。 “小子,休得猖狂,看我如何斩你!” 随着姜无望冷哼一声,他的手中,便是出现了一柄黑色的长剑,其上泛着黑光,像是某种乌金打造而成。 那柄黑色长剑,出现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剑意,便是充斥天地之间,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惊肉跳。 忍不住产生一种惊惧感。 “斩!” 随即,姜无望便是手持黑色长剑,朝着林北,直接一剑斩来。 恐怖的黑色剑气,像是斩开天地一般,撕裂空间,直接斩向林北的肉身。 这一剑,让林北的眉头,都是忍不住一跳。 不仅肉身感受到了威胁,就连元神都是被触动,显然,这样一剑,还蕴含着神识攻击,非常可怕。 此外,这一剑之中,竟然还有一丝阴邪的气息。 “灭!” 对于这一剑,林北并没有任何惊慌之色,反倒是探手而出,手掌之中,蕴含雷霆,宛如雷霆所化一般。 他直接朝着那道黑色剑气抓了过去。 “轰!” 刹那间,那道黑色剑气,便是斩破了林北的雷霆手掌,像是直接将那雷霆手掌给斩成两半。 然而。 雷霆流动,那道雷霆手掌,瞬间又是愈合,直接抓向了姜无望。 显然。 那一道雷霆手掌,目标并非是那道黑色剑气,而是姜无望本身。 姜无望察觉林北的意图之后,脸色微变。 他手中黑色长剑,再次凌空一斩。 又是一道黑色剑气,突然爆发。 只是,他已经来不及再斩出第三剑。 林北的那道雷霆手掌,便已经是猛然抓向了他,并非是他单独一个人,而是一整片虚空,都是抓入掌中。 恐怖的雷霆力量,瞬间便是在这片虚空之中炸开,像是彻底成为了林北的掌心世界,各种雷霆力量交织。 “破!” 姜无望脸色再次一变,他想要从虚空遁走,却是失败,这让他只能出手,强行要撕裂林北那一掌的雷霆世界。 而另外一边。 两道黑色剑气,也是斩了过来。 林北可以硬撼。 但这一次,他倒是没有再凭借自身力量去对抗,而是祭出乾坤鼎,准备以乾坤鼎试试看。 毕竟,天域圣剑,在后世是完整的圣剑,结果在这第七纪元,竟然说是有缺的圣器,那林北想要试试看,乾坤鼎这种古圣器,又如何? 乾坤鼎出现。 直接护在林北的身前。 两道黑色剑气,斩在乾坤鼎之上。 完全被乾坤鼎挡了下来,林北检查了一下,乾坤鼎并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 与此同时。 姜无望也是突破了林北的雷霆手掌,但他浑身还有雷霆在流淌,显然,被雷击的不轻,受了伤,就连毛发都是炸开,皮肤焦黑,略显滑稽。 第4章 娘真的大奖将至了嘛 “娘?”苗翠跟着看向背影似乎很沉重的沈红梅,有些不敢相信,“娘怎么会……” 婆婆不是什么大恶人,可也不是什么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豁出一切的人,尤其是病了之后,整个人比之前还刻薄。 但她也说不清婆婆怎么忽然就有这能耐了。 能下床了、跑得飞快不说,还能把大哥大嫂从王大拿手里捞出来。 张贤心里更多的是担忧,看着那佝偻的背恐惧地说:“会不会是回光返照了?” 都说人死之前会有一次回光返照,而回光返照会有从前没有的精神头。 娘现在,很像。 听到那可怕的四个字,三个大人外加刘大婶心里都觉得不好了。 之前的沈红梅是挺会说话,但绝对不是泼妇,更别提这生了病哪里来的力气跑那么远的路。 现在这情况,绝对是糟了啊! “娘!”张贤的内心几乎崩溃,大叫着冲上前跪在了沈红梅的面前,哭着说:“是儿子害了你啊!” 要不是他这么没用,娘就不会回光返照,也不会跑这么远的路来救他。 娘是为了救他才…… 原来娘这么爱他…… 想到从前他在心里苛责娘亏待自己,张贤哭得更激动了,即使眼睛上的伤口疼得要命也不能让他有丝毫的停顿。 方莲此时也想到婆婆刚刚为了自己打了别人一巴掌。 一直以来婆婆对她不喜不悲,也没说过什么好话,她还以为自己不讨婆婆的喜欢。 原来婆婆心里这么喜欢她…… 方莲流着泪跪在了张贤身边,“是儿媳妇没用救不了娘。” 沈红梅正在琢磨自己还可以怎么赚些系统奖赏的时候就被拦住了,她陌生地看向苗翠,“怎么个事?” 刚刚谁来了?说什么东西了? 苗翠红着眼眶,眼泪在眼眶里颤动着,“娘你别撑着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沈红梅脖子一挺:不会是要我死的意思吧? 可她才觉得这个系统有意思啊。 吃了筑基丹后感觉病好了,身子骨都硬朗不少了,还能再活五百年呢! 她眨了眨眼,对上儿子那双含泪又肿胀的脸时瞬间受不了了,立马抬头,一边伸手去挡,“你先起来,赶紧回去处理你脸上的伤口,娘看着,看着伤心呐!” 一张古铜色的脸蛋上,眼睛肿成个球,还非要落泪,有些好笑。 但这场面又不能笑,所以她生忍着,“快起来回去!” 然后直接朝着家的方向一冲而去。 速度很快,背后只剩下了一场诡异的清风。 张贤夫妻俩愣住了,看着娘飞快远去的背影互相看了看。 刘大婶家里还有事,也没时间帮他们琢磨这情况,只说:“还不追上去,恐怕你娘是想死在家里啊!别让你娘摔着了!” 这话一出,三人心中一震,同时爬起来追了上去,“娘!” 等他们三个人担惊受怕地赶到家里时,娘真的已经在床上躺着了。 方莲拉着要冲进去的张贤,“你的伤口先处理好了免得娘看到又难过了。” 张贤想到刚刚娘说‘看着伤心’慌忙点头,赶紧去处理。 苗翠则是想要直接进屋查看情况。 只见张小花从屋里僵硬地走出来,脸上带着几分的不知所措,“奶说累了想休息了,让我们都不要进去吵奶了。” 她不知道奶为什么要找她传话,但刚刚奶一回来就把她带到屋里,还摸着她的头说她是最乖最懂事的孩子,还说她一定能帮忙把人都堵在门外。 苗翠想进去的心沉了又沉,这不就是死前要清静的意思? 她害怕地蹲下身子问:“你奶还有没有说什么?” 张小花摇了摇头,“没有了,奶说一路跑累了。” 苗翠心中越发觉得不妥,走到厨房和张贤夫妻俩说了这事,“要不要把你二弟找回来?如果娘真出事了,到时候你二弟不在的话……” 张贤绝望地跪在了地上,几乎要仰天长啸,“还是救不了娘吗?” 方莲咬着嘴唇,飞快眨着眼睛忍住泪水。 苗翠捏着拳头忍住心中的悲伤,再问一遍,“要不要把他找回来?” 婆婆对她不算好,可怎么说也是一起生活了几年的人,怎么可能没有感觉。 张贤抹了把脸上的泪,坚定地说:“找,我把阿深找回来,娘最喜欢阿深,到那时候一定最想看到阿深。” 他看向方莲,“你和弟妹留在家里照顾娘,我去找阿深。”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方莲和苗翠对视了一眼,默默无言地坐到了厨房的凳子上。 方莲,“还有小姑子她们也要通知。” 苗翠,“这些就等大哥他们回来再说吧。” * 房间内的沈红梅不知道自己简单的休息会引起这么多的猜测,正舒服地躺在床上熟悉系统。 经确定,系统确实有积分制度,完成一定的积分制度就会有不同的奖励;系统偶尔会出现一些任务,完成任务也会获得奖励。 至于什么时候会出现任务这就难说了。 可能现在就出,也可能几个月都不出,还可能一天好几个。 沈红梅还问:“我要是不完成任务会有惩罚吗?” 系统沉思后给出了答案:【会。】 沈红梅晓得了,开始了解关于修仙的事情。 诸如有没有什么书籍可以学习,有没有名师视频教学等。 系统很痛快地甩了几本书,然后告诉她:【视频教学需要积分兑换,一百积分换一个视频教学。】 沈红梅看了眼自己为数不多的积分,果断不多想了。 拿着书躺在床上就开始潜心修学。 谁能想到,大学毕业三年,做牛马四年的她竟然还有重回‘高中’的时候。 不仅是回了,还得好好学,努力成为‘高考状元’不然这辈子就完了。 尤其在初学的阶段,沈红梅是半点不敢落下,直到日落西沉,肚子饿得‘咕咕’叫才意犹未尽地合上书本。 没看书前,她以为修仙很难。 看书后,确实很难。 凭着她一个凡人的资质,大概要学个两三年才能度过筑基到达结丹吧。 随意穿上鞋子,沈红梅看了眼没有灯光显得十分阴暗的房内,琢磨着要尽快养好身子快点赚钱好把家给撑起来。 第5章 闹事的亲家 她家不是富人家,穷得要命。 在她生病前,压箱底的钱只有十钱。 生病后,小女儿被人看中,给了二十两银子做彩礼,本来这钱是用来给她看病,没想到被老三给偷走跑了。 小女儿现在正和二女儿在外面赚钱,说是去隔壁的县里做洗碗工。 可以说,家里人为了给她治病是付出了所有。 想到从前原主的种种不得体行为,沈红梅不得不啐了一口不值得。 一边打开门走了出去。 天空已经半黑,厨房里也没点灯,就只有灶里的柴火泛出些微的亮光。 张小花一直蹲坐在门边上,听到声音立即站起来,“奶你出来了?” 沈红梅听到声音回身摸了摸她的头,看了眼她刚刚的位置,惊讶地问:“你一直在这里蹲着?” 张花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怕有人打扰奶。” “难为你了。”沈红梅看着这小孩,心都快碎了。 真是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如果是她的孙女,疼都来不及。等下,这不就是她孙女? “娘?”厨房中的方莲听到声音赶紧走出来,看到沈红梅好端端地站着松了口气,一边吃惊地问:“娘你没事吗?” 明明今天之前娘重病缠身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爬起来过了,今天怎么精神这么好? 苗翠跟着走了过来,脸上是一模一样的表情,“娘你真没事了?是什么时候吃了药了吗?” 不然怎么可能啊! 沈红梅觉得必须要告诉她们自己身体健朗的事了,不然这关心怕是没完没了,“我没事,你看我——” “你们张家是觉得我们好欺负是嘛?要钱都要到我家里去了!”五大三粗的男人一脚踹开半掩着的门喊着话走了进来,“说好听点我们是亲家,说难听点,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院中几人被这突然的出场吓得同时看去。 方莲和苗翠看到来人心头一震,“姐夫你怎么忽然过来了?” 男人是沈红梅大女儿十年前嫁的丈夫,唤做陈生坏。 当时陈生坏家里也是个没钱的,仗着亲家的关系向张家借了不少钱,近几年稍微发达了却一直没说过还钱的事。 今天来,难道是老二因为她去要钱了? 沈红梅脑子里飞快转动,目光朝他身后看去一眼。 老二没跟着回来,老大也不见影子。 都去哪儿了? “你这老娘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陈生坏看到沈红梅站在院里更是怒不可遏,“今天老子家里有客人,故意来老子家里闹事是吧!” 他怒气腾腾地一脚踹翻旁边的凳子,龇眶欲裂地喝道:“你们张家别欺人太甚!” “啊!”张小花年纪小哪能面对这货色,吓得躲在沈红梅的身后。 方莲担心地看过去,打算先安抚陈生坏,“姐夫别生气,今天可能是个误会,不然你先坐下来喝杯茶?” “喝茶?喝什么茶!张深把老子的生意都给弄没了,你们怎么说也得赔老子钱!不然的话,老子把你这院子都给砸了!”陈生坏很快就确定这屋子里没有男人,越发猖狂起来,“你们要是不给钱,老子今晚就不走了!” 看着一个大男人堵在门口,苗翠鼓足勇气说:“你自己生意没了关我们什么事?你要是闹事的话我要去告诉村长了!” “好啊,你去告啊,你要是敢告,明天我回去就叫你大姐跪着认错!”陈生坏眼神恶毒地看着她们,“你们不会还想看一次你们大姐跪地求饶的模样吧?” 这件事,是张家的痛。 尽管苗翠那时不是张家人,却也听说过。 那时陈生坏太不做人,竟然在醉酒的情况下打了村里的人,还差点轻薄了一个小姑娘,幸好很快就被村长带人抓住。 张秀文被逼着走到祠堂替陈生坏认错,在祠堂里跪了好几个时辰。 那时正好是个大夏天,暴热的太阳底下,张秀文生生跪出了血,回去后就流产了。 接下来张秀文似乎就没了怀孕的本事,接二连三地流产。 四个月前,张秀文再次有了身孕。 这次如果再让张秀文去跪,下场肯定也是一样的,或许还会更坏。 方莲不敢让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面对无耻的陈生坏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对。 苗翠也无措地低下了头。 陈生坏见状乐呵地笑了一声,“我也不是什么坏人,你们今晚给我十两银子,我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然的话,明天我还来。” “你要多少?”沈红梅安抚地拍了拍张小花的手朝陈生坏走去。 陈生坏垂眸看着眼前这个半百的老太婆,心里毫无负担也无负罪感,挑着眉说:“十两,你要是不给的话这辈子就别想着再见到你的女儿。” 沈红梅哀叹说:“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啊?” 陈生坏冷下脸,“一个月前你们不是拿了小妹的彩礼钱,我听说有三十两呢!”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大概是早就有想法了,今天正好借着张深去要钱的由头来闹事了。 沈红梅心里绕了一圈,心里对他越发不耻。 她扭了扭手腕,默默地问系统:【又碰上个不要脸的无耻恶人,我惩罚他能给积分不?】 系统扫描一圈:【初级恶人,能给十积分。】 有就成。 沈红梅张开手掌,不屑地问:“你惦记那个?那是你该惦记的东西吗?” 陈生坏眼睛一瞪,怒从心头起,“死老太婆你耍我!” 沈红梅一副不怕死的模样,甚至还嘲讽地勾了唇角,“你这样的白痴,我不耍你耍谁?” “你!”自从和她结成亲家,陈生坏可以说是没有受到半分的苛待,最开始每次来也都能吃些好东西,借钱也都好借。 但这会儿,这生了重病的老太婆是脑子都病坏了吗?怎么敢对他这么说话! 沈红梅生怕火不够旺盛,继续嘲讽,“没用的人才会让女人去帮忙谢罪,你这辈子注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还想传宗接代?做梦吧。” “老太婆你找死!”陈生坏卯着劲儿一拳头朝沈红梅的脸上砸去。 后者不躲不避,甚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了他一巴掌。 “啪!”打中刹那,就一个字,“爽!” 第6章 修仙药膏不同凡响 陈生坏长得人高马大,身子也算健壮,却被这一巴掌打得连退两步,脑袋都侧过去了。 被打到的地方更是以着最快的地方发红发烫发肿。 陈生坏被这一掌直接打懵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捂上脸,感觉到切身的痛感,他喃喃,“你找死。” 当即抽出一直别在腰间的刀朝沈红梅刺去,那双眼当真是凶神恶煞,“我成全你!” 没有月亮的院子里,光亮并不明显,所以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可怕的画面。 个子小的张小花却清晰地看到了一阵寒光。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那东西朝着奶去了。 她才刚体会到奶对她的喜欢不想就这么失去了。 所以她想也没想地就扑了过去,“奶小心!” 奶的身上没有从前的味道,是香的。 奶的怀抱也是温暖的。 张小花有些依恋地在沈红梅的怀里蹭了蹭。 方莲和苗翠的尖叫声却在这刻发了出来,“啊!娘!” 同时刚刚回家的张贤和张深在看到这个情况后也如同猎豹冲上来将陈生坏打翻在地。 他手中还拿着那把染血的刀子,张深直接一脚踹到地上,又迅速找了麻绳把人绑起来。 方莲帮忙捂着沈红梅后腰上出血的伤口,哭得不能自已,“娘你怎么这么傻啊……” 明明不用那么做的。 可不那么做,被刺中的就是她的女儿了。 她痛哭抹泪,又后怕又感动。 沈红梅觉得自己的后腰疼得要命,捂着的右手很快就感觉到一股极致的粘腻感,不用看都知道流大血了。 张小花那孩子在她的怀里害怕得浑身发抖不住道歉,“奶对不起都是小花没用,小妹没有保护好奶。” 跑来的两个儿媳妇也哭得一塌糊涂,“娘你没事吧娘……” 两个刚回来的儿子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沈红梅觉得这个家没她真得散,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先别挤在一堆,我先到屋里坐会儿。” 一边对张贤说:“别让他跑了,绑到柴房里,阿深到镇上去报官。” “报官?”张深诧异,“娘的意思是要见官?” 村子里发生一些吵架闹事什么的并不少见,但很少会有人要报官。 第一,镇子很远,要花很长时间。 第二,镇上的大人也不一定乐意管理这事,大部分都会让人自己处理。 第三,大人就算要处理也不一定会秉公办理,到时候判个双方都有罪,那对受害人来说绝对不是好事。 倒不如去直接压着他去找他们村的村长,兴许还能得到一些慰问。 陈生坏听到这两个字也不觉得身上痛了,哈哈大笑,“报官?为了这事要报官?你女儿是我媳妇,你觉得报官了她能有什么好吗?” 沈红梅没有因为这点威胁就改变想法,“我的女儿知道你捅伤我只会赞同我的做法。” 至于威胁,她向来不怕! “你!你!”陈生坏和好人作对从来不怕,只要说几句狠话,好人就会脑补太多,然后这不敢那不敢。 但这个岳母是怎么回事? 平时软糯的性子哪里去了? 什么学会这么狠的? 张深从些微的烛光里看到陈生坏眼中闪烁出迷糊和心虚,立马应道:“好!我这就去报官!” 娘这招恐吓用得不错,陈生坏这样的人就得拿大人压才有用。 “别!”陈生坏看到张深头也不回地跑出去顿时喊道。 人在瞬间就没了影儿。 “老……”转头要和沈红梅再说句话时,院里的人也都到了屋里去。 安静到可怕的院里就只剩下陈生坏被绑着身子独自享受。 屋子内,沈红梅拿了一直备在柜子里的创伤药递给方莲。 方莲看着早就发霉的药瓶不敢下手,心疼地说:“娘,不然让相公去找个大夫吧,娘的病没好,现在又受伤了,这药可能没什么用啊。” 张贤立马说:“我去找。” “你找什么找,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张岁白了眼耿直的儿子一眼,“现在这个时间点镇门都关了,村里的大夫也歇了,你吵人家干嘛?” 暗地里和系统用为数不多的积分换了个不错的药膏,然后淡定地从怀里掏出来,“我忘了我这还有一瓶,这个好。” 张贤越来越不懂了,“既然镇子关了,那娘怎么还让阿深去报官?” 见沈红梅撩了衣服,他连忙转过身,盯着眼前的门。 “娘,这药闻着好重的药香啊。”方莲小心翼翼地打开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小瓶子的盖子,刹那就被里面的味道惊得瞪圆眼睛,好像闻到的时候连脸上的伤口都不疼了。 苗翠也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是啊,我还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好闻的药香。” 沈红梅微微一笑,“等给我抹好了药,这药你们就拿去用吧。” 从系统中换来的修仙药膏能不好吗? 光是这一瓶就把她的积分全都花完了。 方莲看到那伤口,心猛地就被揪了起来,“娘,这刀子刺得好深。” 苗翠拿了帕子,也顾不得药香了,红着眼泪帮忙擦拭。 沈红梅淡定地摆摆手,“上药。” 张贤此时也闻到了药香,身上被打的伤口在闻到的瞬间好像被抚平了,连身体内部的不适都跟着消散了。 他吃惊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肿胀的程度又小了。 “放开我!娘你放开我!”独自一个人在外面黑夜中被绑着的陈生坏像是受到什么惊吓地突然叫起来,“我知道错了娘你快放开我!” 张贤吃惊地看向自己的媳妇。 方莲和他对视一眼后看向了沈红梅。 沈红梅已经拉好衣服,缓缓从凳子上站起来。 不愧是仙人的药,抹上去到这会儿她已经觉得伤口不疼了。 接着她缓缓朝门口走去,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模样,“看,我就是吓他一吓,他自己就脑补出大戏了。” 张贤挠头,“什么意思?” 方莲将药放到桌上快步走来,搀扶着沈红梅,试探地说:“娘的意思……难道让二弟去报官其实是吓唬他的?” “怎么会呢?他的个性最坏,怎么会因为这么一句话就吓到了?”苗翠不相信地问。 沈红梅说:“一个自以为自己强大的人偏偏胆子最小,平常也是靠着大嗓门才能建立一些自信。” 她是不会说自己向系统赊账借了两个游魂去吓人的。 看这些孩子一脸茫然但没有提出不妥的模样,沈红梅笑着推门出去。 第7章 骂起来了 伤口虽然不疼了,但沈红梅还是装模作样地捂着伤口,缓慢挪到被吓坏的陈生坏跟前,居高临下地问:“你真知道错了?” “我真知道了,娘你别报官,我以后也不敢了,我一定好好对待秀文不会再向以前一样不做人了。”陈生坏不知道是看到了多可怕的画面,此时已经毫无戾气,只是哭着请求。 张贤吃惊地瞪大眼睛,难以想象一直不好处理的姐夫竟然就这么变得好说话了。 沈红梅从容地摆手,“那你发个誓吧,你以后如果还混账的话就不能人道,儿孙满堂。” “好好,我以后如果再犯蠢就不能人道儿孙满堂,我——”话说到这儿,陈生坏骤然明白话里意思,他还以为是这老太婆不懂誓言,没想到这么恶毒! 他激动地喊:“这……你太狠了!怎么能发这样的誓!” 沈红梅挑眉冷笑地看着他,“你已经发誓了,老天爷可不会当作没听到。” 话音刚落,黑色的天空莫名闪出一道雷电。 耀眼的光亮顿时照亮整片天空,也将在墙头上的一颗脑袋照得清清楚楚。 “啊!”陈生坏本来就被吓了一趟,现在看到那玩意儿直接就吓得吱哇乱叫,“我知道了知道了,不敢了!” 就这么会儿连尿都吓出来了。 沈红梅嫌弃地往旁边退了两步,让张贤去帮忙解绳子。 绳子一解开,陈生坏就慌得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仿佛他们家是个多么吓人的地儿。 沈红梅悠悠看向墙头上的脑袋,“看够了吧,洗洗睡了。” 张深听话地收了看戏的脑袋,和张贤修好了门才去休息。 睡前他想到什么,紧张地坐起来,“娘不是被刺了一刀?” 苗翠笑着拉下他,“娘敷了药已经好多了,快歇息吧,别去吵娘了。” 第二天早上。 沈红梅醒来就发现后腰的伤口彻底不疼了,并且清晰地看到已经结痂了。 “牛啊。”她毫不吝啬地给出自己的夸赞,一边从床上爬了起来。 系统并未给出今日的任务,不过昨晚睡前她仔细研究了一下这个所谓修仙系统,又将那书从头看到尾,最后得出结论,只要是修仙就行。 比如,她早起打坐,大概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也能看到积分加一。 因此得出,锻炼身体就是修仙的强身健体,从明天开始她就要早起健身。 对于这个年纪的她来说,健身对她只好不坏。 还想再琢磨时,方莲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娘,吃饭了。” 沈红梅立即拿着药瓶离开房间。 儿子儿媳妇脸上的伤口经过一晚上的调整已经好了不少,只留下几个红红的印子。 吃完饭后,沈红梅将药递给方莲,且不由分说地让对方收下,然后拿起锄头跟张贤一起出门。 张贤担心地接过锄头,“娘不用跟着一起来,我自己去就行了。” “你别担心我,我昨天只是受了皮外伤今天已经好多了。”沈红梅说:“我之前生了病才一直在家里不做事,现在病好了再不做事那我成什么了?” 张贤还想再挣扎一下,“我已经长大了,娘要我做的事情我都能做得好。” 沈红梅心里一顿,看向自己这个儿子。 这是他的大儿子,从小到大都没让她操心过,让他做什么就去做,即使做得不好也会去做。 比如种田种菜就不是他的拿手绝活,却总是做得格外用功。 造成这一切无非是她那个没用的丈夫。 想到那个男人,沈红梅嫌弃地瘪了瘪嘴。 或许刚开始的时候男人是有用的,但在十年前,男人就没用了。 因为他跟一个女人跑了! 留下一大家子人艰难地度过一场可怕的旱灾。 想到那个男人,沈红梅只希望他能死在外边,这辈子都不要再回来。 张贤又劝了几句,见娘一直不说话也就不多说了,带着她到了地里。 前几天才将剩余的菜收了送到镇上卖了,现在正是要给菜地翻土的时间。 太阳热烈,照得地上的土已经发硬,每一锄头都要用上大力气。 沈红梅在田边伸懒腰,问系统:“我要修理仙田,过两天可能种植仙草或者仙菜,能有多少积分?” 系统:【按照数量而定,修理仙田有五十积分,一株一品仙草一积分。】 沈红梅拿起锄头,跟在张贤的身后开始打理他翻上来的土。 一来二去,张贤也习惯了,只是提醒,“娘注意别被我打到了。” 很快有人也来这翻土,看到他们娘俩惊奇道:“阿贤他娘你病好了啊?什么时候好的?” 沈红梅正想回答,另有人笑着说:“你家那老三不是偷了你的钱跑了吗?我看是坏东西走了,这身子就好了。” 张贤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动作都慢了下来。 沈红梅注意到了,皱了皱眉。 老三张金和女儿张芸青是个双胞胎,张金从出生的时候身体就不好,前前后后花了不少银子。 没想到长大了这身子也不好,送去读书没两天就回家了。 然后一直病恹恹地待在家里,直到前几天有人来向小女儿提亲送了彩礼钱过来,当晚张金就偷了所有的彩礼钱跑了。 沈红梅怎么想都想不出张金这么做的理由。 但事情就是这么发生的。 此时,那边的村里人还在说:“真是看不出来,你看这阿贤多好多老实的人啊,那阿深不也是个好孩子?怎么一直体弱多病的张金那么不是人呢?” “谁说不是,我就没听过比这更可怕的事了,偷了娘的买药钱这不是想娘死嘛,真狠啊这是,我看不是投胎做儿,而是报仇来了啊,天生的杂种这是。” 话越说越难听,可以说是直接骂人了,还骂得这么难听。 沈红梅听不下地丢下锄头,冷冷看去,“你们说够了没有。” 简单说两句就算了,居然连她也骂了。 是可忍她不可忍! “你别生气啊,这种孩子你还为他生什么气?”男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还当做理中客一样地劝,“你也别难过,这世道什么人都有,就是你运气不好生了个孽种而已。” 说是在劝,那眼角眉梢里都是揶揄和取笑,明摆着不安好心。 第8章 有喜了 沈红梅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嘲笑地哼了一声,“那你也别难过,你那个孽种现在二十八了还不能帮你忙那你也是你的福气,这地居然还要你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来翻,这心里不好过吧?” 她走到田边站着,双手叉腰,舒服又惬意地吹了吹落下的头发,“老娘在这里忙是因为老娘想下地,而你在这里是因为你那个孽种是个废物!” “你!”佟随被这几句真话说得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拿起锄头砸碎她,喊道:“你胡说什么你!你个娘们懂什么东西!我儿子是天生富贵命不用下地,不像你们一家都是苦命才整天要下地干活!” 沈红梅这回笑得真心不少,目光落在他旁边的胡窜身上,“是啊,我们下地就是苦命呢,这个村里谁不是自己下地啊,我们村子里就你儿子是富贵命。” 佟随神色一怔,扭头看向旁边的老友,忙讪笑着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我不是在说你。” “哎呦,怎么所有人都可以说就他不能说?你这是真心啊还是故意呢?”沈红梅在一旁继续添油加醋,“还是说这村子里就你们是富贵命,我们都是苦命呢?” 佟随瞪了她一眼,“你别说了!一直说说说,说个没完没了了!” 沈红梅拿起水壶痛快地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后这话更密了,“这天这地是你的?我这嘴也是你的?你说我的时候我听着,我说你的时候你就听不得了?这是哪里的道理?老娘活了这四十年也没听过这话啊!” 胡窜拿着锄头锄自己的地去了,显然不想再掺和。 这病了后的张家老娘们嘴巴变得太锋利了! 佟随拿着锄头,恨恨地瞪着沈红梅,“怪不得你男人要跑,你要是我女人我也跑。” 这是说不过就人身攻击了? 沈红梅翻了个白眼,重新拿起锄头,“王大妹子你看到了,这男人就光是长个嘴巴没什么卵用,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以为咱们好欺负专门等着咱们呢。” 旁边的王如玉刚来一会儿,听到沈红梅点自己,尴尬地‘嗯’了两声。 才看到有外人的佟随气的牙都咬疼了。 娘的,怎么就是王如玉来了! 他婆娘死了几年了,正想找王如玉做媳妇呢! 王如玉是个才刚到三十岁的女人,之前订过一桩婚事,可惜成亲前夕那男人失足落河死了,她也就一直孤身至今。 原主对于村里的人这些人那叫一个门清,只是不想多交流才看起来像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老妇人。 沈红梅撅了噘嘴,对这些人完全没什么好感。 “娘累了就先歇着,我来就行。”张贤见娘终于不说话了,赶紧关心地说:“儿子有力气。” 沈红梅正要刷苦力值怎么会放手,硬是拿着锄头跟着锄了一早上。 回去的时候手都开始发抖了。 好的是这苦力干的值,五十积分轻松到手。 但是扣除昨晚招来的两个幽魂,又只剩下了三十。 垂着头回到家,没有闻到想象中的饭香味。 坐在饭桌前没有看到白米饭绿叶菜,只有棕色的咸菜,和一条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咸鱼,闻着都咸得要命。 饭是黄的,闻着就是陈米。 干了一早上活的沈红梅很想念白米饭和红烧肉,看到这一桌的饭菜顿时什么胃口都没了。 呆呆地坐着。 厨房里的方莲还在忙活放野菜汤,一股苦涩的味道飘了出来。 张贤从厨房帮着端了汤,很快一家人就坐在了饭桌上。 苗翠用手肘碰了碰丈夫的胳膊,示意他注意婆婆。 张深顺着她的指引看向沈红梅,担忧地问:“娘是身子不舒服吗?”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人立马看了过来,在一旁石头阶上坐着吃饭的张小花也立马跑了过来,关心得很,“奶是伤口疼了吗?” 亲人的关心通过一双双眼睛直白地传达到沈红梅的脑海里,她不敢再耷拉着,立马拉起笑脸,“没有,就是今天累了。” 端起碗,用筷子撇掉一半给只有半碗的张小花,看着吃惊的众人说:“吃吧。” 将陈米挖到口中,她忍着吐出来的想法吞了下去。 家里去年才收回来的米估计是被卖出去赚钱给她买药了,自从她生病之后家里的饭菜就一日不如一日了。 看来得抓紧时间赚钱,否则日子难过了。 方莲自责地垂下眼睛,她知道自己厨艺不精,娘从前就不喜欢她煮的饭菜,现在煮的这些娘更不喜欢了吧? 晚上要把鞋子纳起来了,能赚一点是一点,娘刚病好需要好好补补。 “呕……”苗翠先呕了出来,立即捂着嘴满目慌张地看向桌上的每一个人,“我不是呕……” 才刚说几个字她又呕了一声,并且比刚才还要激烈,直接就跑到一旁蹲着吐了。 张深诧异地看着,“你怎么了?” 沈红梅恨铁不成钢地问:“那是你媳妇不?” 张深点头,“怎么了娘?” 沈红梅板着脸,“还不放下碗去给你媳妇拍拍背,没看吐得那么难受?” 张深想说‘不用吧’,可一抬头就对上娘那双不满的眼睛。 尽管不知为何,但还是听话地放下碗筷走到了苗翠的身旁,“生病了?” 苗翠吐得脸庞都红了,却摇头不语。 生了两个娃娃的方莲眼睛忽然就亮起来了,她惊喜地看向沈红梅,“娘,怕不是……” 看了不少电视剧的沈红梅一听呕吐声就想到那个了,这几乎是下意识地反应。 现在又看到两个儿媳妇的反应她几乎可以肯定,儿媳妇有喜了! 那更不能吃这些烂腌菜!黄陈米了! 沈红梅高兴地说:“等会吃完去陈大夫家抓两副安胎药。” 陈大夫是村子里的一名只会抓些简单药的大夫,风寒有孕他能治得了,其余杂症就无能为力了。 苗翠听得耳根子都红了,小声地说:“娘我没事,不用吃药。” 方莲说:“吃药比不吃好。” 张深眨了眨眼,脑筋这时候才连接好地缓缓看向苗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有了?孩子?” 他惊得一句话都说不明白,说不出是喜还是别的。 第9章 蹲大牢 沙将没有一滴余沥的塑料袋一甩,塑料袋径首飞入垃圾桶。 他绕着福伯走一圈,药汤便被打入福伯周身。 只一圈一遍,收功。 福伯惊喜地伸手蹬腿,乐道:“哈哈,少爷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手? 我刚才被打的地方不痛了。” 药店的驻店医师震惊地走过来,拿起左沙开的药方再次看了一遍,喃喃道:“奇怪,这个药方刚才我也看了。 除了一些配比不同,基本都是活血散瘀的中药,就是量大了五倍。 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效果?” 最初左沙与福伯进药店开药方买药时,驻店医师注意到福伯表情,像是忍着痛一般。 就算是出去一趟再回来,亦如此。 通过药方,他猜到不是内疾患病,而是外伤跌打。 可是,左沙表现出神奇手法之后,福伯的表情欣喜,那是做不得假。 真的就像伤痛好了的样子。 见过不少病人的驻店医师,自然分得出来。 左沙听到驻店医师的疑惑,随口解答:“自然是要配合手法,这种跌打损伤,最适合医武不分家的医治。 普通人就算拿到药方,也没用。” 药店里的顾客听后纷纷议论:“真的假的?” “就凭这一手接药涂药,还能有假?” “只是,这年轻人看着也就高三毕业吧,和我孙子差不多的年纪,能有这么大本事?” “呵呵,没听他说吗,医武不分家,他是武道高手。 年纪? 说不定他年纪比你还大,这叫驻颜有术!” 福伯听到有人说左沙年纪比个老大妈还大,不由失笑。 不过,这样的事,也没必要辩解。 大家都是陌生人,认真你就输了。 一个顾客越众而出,款款走向左沙。 一袭香奈尔粉色套裙,手里拿着一个礼盒,上 第10章 替人看病小有成效 小姑娘就像是看到了真神,赶紧点头回应,“是啊!才三月出头!大婶您是大夫啊?” 师爷气得扭头恨恨地瞪着沈红梅,“你给我闭嘴!” 那小姑娘忙看向何长青道:“大人,奴婢看这位大婶是个知道的,不如先让大婶给夫人看看吧?奴婢已经让人去找大夫了,但一时片刻怕是来不了啊,现在夫人正在出血,奴婢害怕……” 何长青的脑子里闪过诸多鲜血,当时就害怕的脑子发昏,“好,快,快去。” “大——”师爷还要再拦直接被何长青一把推开,朝衙役伸手,“钥匙。” 官爷立即拿了钥匙递到他手上。 何长青亲自上前将锁着沈红梅双手的锁链解了,“还请大婶尽力。” 沈红梅呆住了,她就是想要趁乱闹点事而已,怎么她就成大夫了? “大婶您快跟奴婢来。”翠竹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拉过沈红梅的手就往走廊上跑,“我家夫人只怕等不了太长时间了。” 沈红梅尴尬地一边跟着一边安慰,“不会的,才刚落水。” 看来这些古人对生病了解得不深,凭着她那几句话居然就把她看成大夫了。 这么看来,想要成为这里的神医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不知道昨晚临时学的一点医理够不够看那位夫人的病。 想着她赶紧临时抱佛脚地翻阅书籍。 来到夫人的房间里时,意外的暖融融。 走近了才看到一旁烧着的炭盆,还徐徐地往外冒着烟,那夫人躺在床上包裹着被子不断咳嗽。 沈红梅连忙指着炭盆,慌张道:“快把这出烟的玩意儿拿走,烧些热水给夫人泡泡,再去端碗姜汤过来。” 这烟呛着她都难受,何况是个虚弱的孕妇。 周围下人并没有立即去行动,还是跟来的何长青说了句, “照大婶的话去做。”她们才听话地下去忙活。 沈红梅紧接着坐在翠竹端来的椅子上,伸出手把住夫人的手腕。 脑子里在飞快地翻阅各种脉象起伏所代表的意思。 何长青走到床前,担心地看着夫人,其后将目光落在沈红梅的身上。 她看起来并非那种穷凶极恶的村中妇人,声音不尖锐,眼角眉梢也没那种恶气。 会是主动将人眼睛捅瞎的人? 只怕是些村中一些冲突不小心造就了无可挽回的结果,对方心中不顺就想要伺机报复。 沈红梅紧闭的眼睛很快睁开,随后走到一旁书桌后,拿着毛笔洋洋洒洒就写了一副药,“夫人落水了,这身体里带着寒气,得先泡个药浴去去寒,再喝一副药这身子就没事了。” “那流血……”翠竹担心地开口。 “那药浴能缓解夫人身上难受,也会滋润夫人的身体,之后就不会再流血了。”沈红梅按照书中的话,磕磕绊绊地说。 翠竹听明白地点了点头,恭敬地上前接了写了药方的纸,看了眼何长青后赶紧出去忙活了。 沈红梅瞥见何长青朝自己走来,脑子飞快旋转接下来的步骤,在对方快走到时她已经走出桌后,作势就要跪下,“还请大人明鉴。” “快起来。”何长青将她半扶着带出门外,才道:“你有什么话要说?” 沈红梅酝酿出泪水把前天发生的事情稍稍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大人,小人是真不知道他瞎了的事情啊,小人只是为了救儿子才一时情急打了他一下,要是我不那么做,死的就是我的儿子了。” 她掩面哭泣,又做出绳子绑住脖子的动作,“那厮拿着绳子将我儿的脖子缠住要将他勒死啊!” “大人仔细去问问当日那些人,他们只要不说谎就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像是崩溃,已经哭得不能自已。 何长青对王大拿也有点印象,之前刚来到此处任职时就见过那厮。 瞎眼之事,恐怕真是另有乾坤。 何长青道:“大婶的冤情我听明白了,不过人家既是报官了,我也得秉公办理,还要再委屈大婶在牢中待上一日,今日调查清楚,大婶明日便可回去了。” 沈红梅顿时感激涕零,“多谢大人!大人您是青天大老爷啊!” 然后边哭边回牢里去了。 回到熟悉的那个地方,沈红梅的泪水立马就消了,闭上眼睛开始打坐修行。 她这回算是彻底体会到有一项技能的好处了,如果昨天没有一时兴起去翻阅书籍,今天她肯定就跪在那里干硬辩驳了。 学了之后,她就救了大人的妻子,在大人的眼里她的形象绝对是伟光正,那这牢待得就不算受罪了。 所以她还得快点将医学方面的东西学个彻底,再把丹修修仔细了,以后她就只管卖丹药,不是坐着等收钱? 话说回来,今天这一出算不算救死扶伤呢? 到系统一问。 嘿,还真是,得了三十积分。 并且系统还夸奖她:【宿主内心充满仁爱,有大善之心,是修仙的不二人选!身体达到筑基期,医修也提上日程,假以时日,宿主就是三界之内最强的修仙人!】 沈红梅害羞捂脸:第一次被这么直面夸还真不好意思。 但,这是她应得的。 接下来就是继续修行,最好能在短时间内达到可以随便替人看病的能力。 她沉下心,开始翻书。 很快第二天到了。 沈红梅很明显地感觉到今天的身体状态比昨天又好了不少,轻巧地站起身,走上几步就像是飞一样简单。 并且视力比昨天好了不少,昨天只能看到远处有人走来,但今天能看到那个人腰上挂着的钥匙,还能看到那个人今早刚吃了碗粥,嘴角沾着泡大的米粒。 官差来开了门,顺道恭喜她,“恭喜你,你无罪,可以走了。” 沈红梅问:“你们抓错人了,不补偿我?” 官差反问:“再住两天?” “谢谢您嘞,我走了。”沈红梅立即当做什么都没听到地拔腿就走。 没几分钟就出了这可怕冷清的监牢。 昨日那小姑娘翠竹拿着一些谢礼在门口等她,见她出来立马笑着走上去,“大婶您出来了,这是我家大人和夫人给大婶的诊金和谢礼。” 第11章 好事才来又闻惊天噩耗 沈红梅没有立即伸手接过,而是关心地问:“你家夫人没事了吧?” 毕竟是第一次开药,这心多少有些没底。 翠竹笑得幸福,“多亏大婶您药开得及时,我家夫人没事了,还说泡了药浴后整个身子都有力气了。今天已经能下床了,皮肤都变好了,往日不舒服的地方也都没了。” 沈红梅松了口气,“那就好,那这东西我就不客气了。” 正好家里没钱,这诊金不拿白不拿。 翠竹笑着帮忙把东西倒在沈红梅那老旧的荷包里,心里对这位和善的妇人多了层喜欢,“我家大人还安排了马车,大婶不介意的话,奴婢送大婶回去。” 沈红梅眨了眨眼,吃惊地看向那不算华贵却绝对可以说明身份的马车。 大人这是要给她撑腰的意思? 坐着大人的马车回去,村里人还不把她奉为座上宾? 她高兴得像是个没见过面的土包子,“好好好!” 小跑过去摸摸马车又摸摸马,嘿嘿地傻笑。 翠竹打开了车门,“大婶上车吧。” 沈红梅应了声‘好’坐上马车,朝金桂村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也算好好地体验了一把这个时代的自然风光。 但马车,她确实不是很喜欢,颠簸的人都快不行了。 咬着牙坚持到金桂村,在窗子的小缝里见得那些村民对这马车露出惊艳和羡慕的眼神。 马车很快到达自家门口。 这儿却围了不少人。 “哎?这哪里来的马车?”有人问。 “张家哪里来的亲戚这么有钱?” “是不是苗翠那边的娘家人来了?” “是啊,苗翠被打了一顿,孩子都没了,梅子又被抓到牢里去,怕是——” “什么?!”沈红梅本打算听些好话爽快爽快,没想到竟然听到了噩耗,她立马打开后边的车门跳下了马车,着急地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人群里问:“你说什么?被打了?” “梅子怎么是你?”有人惊喜地问。 沈红梅牢牢地盯着邻居大娘,急得声音都快劈叉了,“你快跟我说这是怎么回事!” “娘……”方莲在厨房熬药,听到门口的声音赶紧走出来,看到沈红梅布满血丝的眼睛露出了恐惧,“昨天晚上王家人忽然来到我们家,相公和二弟在山里打猎没有回来,他们就把我们打了,弟妹她……” 想到昨晚的事情,方莲害怕又无助地哭了起来。 张贤和张深想要救沈红梅,听到一些人说要很多钱就去打猎换钱,没想到这就出了事。 沈红梅听到这些话几乎要昏过去,忍着难过推开在门口围着的众人走到家里,一边反手将门关了起来阻隔那些看热闹的视线。 翠竹就站在门外,听到那些话眼里露出心疼。 被关在外面的乡亲不满了,“你和我们发什么火啊,又不是我们打人的,我们这不是好心来看嘛?” “就是,你坐马车回来了不得啊?摆什么谱!” “你是谁家的小姐?” 沈红梅进了房间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一早上的欣喜欢愉在看到屋内的人时全都没了。 昨天还高兴宣布自己有喜的苗翠此时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眼角边都是泪水的痕迹。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想必也哭疼了眼吧? “奶。”张小花和张煜在床边坐着陪伴,看到沈红梅连忙站了起来,“奶你终于回来了,二婶好可怜……” 沈红梅深吸一口气,让孩子们先出去,接着走到床边坐下。 苗翠眼角边的泪痕又多出了一条,那泪水还在不断地流淌。 “小翠,别难过,孩子还会有的。”沈红梅抓着袖子替她擦掉泪水,温柔地说:“娘回来了,害了孩子的人娘不会放过他,娘一定会替你报仇。” 她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平和到可怕。 苗翠听出这话不是敷衍,而是有朝一日这个软弱的娘真会去做。 想到婆婆才从牢房里出来,苗翠立马睁开眼睛,抓着沈红梅的手摇头,虚弱地说:“不要,娘不要那么做,不然娘又会被关起来的。” 她的眼里全都是血丝,却分毫顾不上自己,只是嘴唇颤动地请求,“这是儿媳的命不好,娘不要为了儿媳再去做那些事。” 多懂事的孩子。 沈红梅心疼地抓着她的手腕,“好了,别说话了,你这些天好好休息,外面的事不要管。” 苗翠也管不了,她的身子几乎动弹不得。 失去孩子的痛除了在心里还有身上。 身子都快裂开了 …… 沈红梅在屋里陪着苗翠再次睡下才出来到院里。 明明才是早上的温暖太阳,在屋里的几人却都不觉得温暖。 方莲抹掉眼角的泪水,哽咽地问:“二弟回来了该怎么和二弟说?” 又无比自责地说:“都是我没用,是我没保护好弟妹。” 她恨不得打自己几个耳刮子。 手便抬了起来。 “娘。”张煜心疼地走到她的身边,拉住那只手,“娘保护好我了。” 两个孩子也没得什么好,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淤痕,方莲的脸颊肿着,嘴角崩裂,脚也有些不利索。 沈红梅难以想象那一伙人到底是不是人,竟然对女人和孩子下手。 她喝了口水,冷静地询问:“昨晚来了几个人,你还记得多少?” 这个仇,她记下了,并且早晚会报! 方莲朝儿子勉强勾了勾唇,听到声音立即看向沈红梅,“娘想干什么?” 婆婆从那天开始就变得不一样了,以前若是遇到这种事情,婆婆只会说我们运气不好。 但现在,娘想的是一报还一报。 “你娘能想什么?”沈红梅低头苦笑两声,反问她:“你娘都快五十岁的老人了,老胳膊老腿还能干什么?” 她恍恍惚惚地起身,一步一顿地往房间走去,“我累了,先休息。” 将竹门关上,沈红梅捏着拳头问:“系统,有一个宗族伤了我的孩子,我该怎么悄无声息地灭了他们?” 【系统中备有蓝焰,可将一切东西焚烧殆尽不被发觉,只要一千积分就可兑换。】 看了眼可怜的积分,沈红梅决定靠自己。 收拾好心情,开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