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意缱绻》 第1章 既然走了,还回来干什么 “宋景辰,磨蹭什么,还不给你老子滚下来?” 楼梯上传来一个小奶音:“来啦来啦,爸爸你催神马,人家今天是主角,肯定要好好打扮的嘛!” 不到五岁的小男孩粉雕玉琢十分可爱,穿着量身定制的燕尾服,沿着楼梯走下来的时候,还一本正经地扯了扯小领结。 就是最后一级楼梯踩空了,摔了个大马趴,彻底崩掉。 宋凌商丝毫没有去扶的意思,负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一骨碌爬起来的奶团子,似笑非笑:“别人结婚,你个当花童的,怎么就是主角了?” “因为漫画书上说,主角都是在最后出场的。”宋景辰嘟起嘴巴,“跟着爸爸你,不管去哪里都是最后一个到。” “你懂什么。你去问问,谁敢在你老子后边到?”宋凌商揪住他的嘴,“说多少遍了,别摆这副表情。” 哼,宋景辰撇嘴,要是音音阿姨还在就好了,音音阿姨每次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他打扮成全场最靓的崽! 想到这里,忍不住抱怨:“爸爸真讨厌,干嘛非得把音音阿姨赶走嘛!” 宋凌商打领带的手一顿,睨他一眼:“谁说我赶她走了?” 明明是那个女人厌他恨他,一刻都不想呆在他身边,寻死觅活地要走。 宋景辰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都听见了,你让音音阿姨有多远滚多远,永远别再回来。” 他爸爸天王老子,那些个凶巴巴的叔叔在他跟前都老实的跟鹌鹑似的。要不是他赶,音音阿姨怎么可能走嘛,音音阿姨最疼他了! 宋凌商沉了脸。 时隔数月,乍然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心中就结了一团气。 “走了。” 他心情不好,步子跨得大,宋景辰两条小短腿迈成残影也跟不上,最后累死累活将将爬上那辆豪车的时候,他老爸咖啡都喝了半杯了,正气定神闲地看报纸。 宋景辰顿绝凄惨,更生气了:“都怪你,老爸,人家发型都乱了啦!” “你想怎样?” 宋景辰大眼睛转得咕噜噜的,狡黠无比:“你让音音阿姨回来帮我梳头发!” 宋凌商见不得这双和那女人一模一样的眼睛,烦得厉害,索性把他的头发揉成鸡窝。 鸡窝头版宋景辰震惊了两秒,瘪着嘴大哭了起来,委屈得不行。 宋凌商:“……” 妈的,哭起来更他妈像了,简直就是个缩小版。 “宋景辰。”他忍耐地闭了闭眼,“再哭就滚去幼儿园。你的那些姐姐妹妹你一个都别想见。” 爱情被威胁,宋景辰不敢再吭声,小手捂住嘴巴,一抽一抽地瞪着他暴政的老爸。 宋凌商抬手,盖住了他的眼睛。 宋景辰听见他老爸深重地叹了口气。 心里一揪,顿时不哭了,双手握住他老爸的腕子,讨好地贴过去:“爸爸,你别叹气,我不惹你生气了。你不知道,你一叹气,我心都碎了。” 开车的赵叔没忍住笑了出来。 小少爷不光长得像他母亲,性格更像,讨喜又窝心。 只是,余音小姐还不知道自己照顾了三年的孩子就是她亲生儿子。 也幸亏她不知道,不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听到这话,宋凌商也没忍住勾起唇角,直接看呆了宋景辰。 哇,他老爸真的是他见过的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 唉,这么好看的人,为什么音音阿姨就不喜欢呢?要是音音阿姨喜欢他老爸,就能和他老爸结婚,然后就可以当他妈妈了呀! 真的好想让音音阿姨当妈妈啊。 小孩子的心思来得快去得也快,到了婚礼现场,看见他的姐姐妹妹们,顿时就快乐了起来。 宋凌商百无聊赖地坐在贵宾桌,不少人偷偷看他,各怀心思。想奉承的不敢,想搭讪的更不敢。 谪仙皮,阎王骨。这是外界对他的形容。 过了一会儿,有个人焦急跑来:“宋先生,小少爷和人打起来了。” 宋凌商眉眼一敛,顿时起身,跟着侍者朝花园走去。 宋景辰坐在一个比他大了不少的小男孩身上,小拳头往对方脸上不停招呼:“让你骂我音音阿姨,我锤爆你的头!” 下边的小男孩一边反抗一边大骂:“你的什么音音阿姨就是个小三!听说她上高中的时候就开始勾引男人了!烂货一个!你这个没妈的野种,还敢打我!”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全都倒吸一口凉气,偷偷看向宋凌商。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捏着根烟,岿然不动,面无表情。 小男孩的妈妈尖叫着跑过来,一把掀开宋景辰:“你是哪家的孩子?这么没家教!有妈生没妈养啊!” 宋凌商瞳色一深,弯腰:“宋景辰,过来。” 宋景辰扑进宋凌商怀里,小手揪着他的领带,委屈告状:“爸爸,是他先骂我!” “听见了。”宋凌商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朝那对母子走了过去。 女人刚从国外回来,不认识宋景辰,但是不能不认识宋凌商,一张脸顿时吓得惨白:“宋先生……” 宋凌商捏着正在燃烧的烟,摁在了小男孩嘴上。 烟头把皮肉烧焦,小男孩吃痛惨叫,被宋凌商掐着脖子提了起来。 “我儿子你都敢打。”宋凌商唇角笑容不变,眼神凛冽,“你又是什么,有妈的野种?” 小男孩一张脸涨成了绀紫色,仿佛下一秒就会窒息。 周遭噤若寒蝉,连个敢出声阻拦的都没有。 小男孩的妈妈吓得腿软跪倒,不断哀求:“宋先生,我们知错了,你放过我们吧,我以后一定好好教育他。” 不为所动,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小男孩要被活活掐死在这里时,忽然听见一个声音:“宋凌商!” 宋景辰惊喜大叫:“音音阿姨!” 余音跑过来,抓住宋凌商的胳膊:“宋凌商,你可以打他骂他,别弄死他,行吗?” 宋凌商侧目,眼神森冷,让人胆寒:“劝我?你算什么东西啊敢劝我?” 话不给面子,唇角那抹讽笑也是无情,可到底,手还是松了。 小男孩噗通坠地,捂着脖子咳得撕心裂肺,看向余音的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这不是教他国语的Inin老师吗?怎么会在这里? 他妈妈也震惊,转而明白了什么,急忙拖着孩子走了。 宋凌商则笑了。 被他自己给气笑了。 人家厌他、恨他、不要他,一得到自由头也不回走得潇潇洒洒。他呢?一听见她的声音,就心软,连带着胳膊都他妈使不上劲儿了。 胸腔郁结,一股火气无处安放,到处乱窜,几乎淹没神智。 “不是走了?又出现干嘛?”他言辞无情,也不知道是在故意刺伤谁,“是没钱用了,又来找我卖了?” 话说得太难听,余音气结,抬手扇了他一耳光。 可是她人瘦得像是风中枯萎的树叶,手上也没什么力气,一巴掌还没猫挠一下的力气大。 宋凌商扣住她的手腕,直接将她扯出花园,扔到了自己的车上。 他把她摁在座椅里,声声狠戾:“我和你说过没有,既然走了,就他妈永远别回来!再让我看见你,我一定弄死你!” 第2章 跟了我八年,为什么说不要我就不要我 余音的身体抖得厉害,宋凌商强大的压制力让她恐惧,勾起了她心底深处最不堪的回忆。 连带着声音都发起颤来:“前几天在医院,听人说小辰住院了,我担心,于是来偷偷看看他。” 宋凌商冷笑:“又不是你儿子,你担心什么?” 余音唇色苍白,一张小脸也毫无血色:“我照顾了他三年,看着他长大的……” 养一只小猫小狗三年感情都够深了,更何况是一个孩子。 或者,是因为宋景辰和她一样,小小年纪便没了母亲,实在可怜。 再或者,是因为宋景辰和她长得像,她们有缘分。 更或者,是什么原因都没有,她就是放不下他。 宋凌商怒火更甚:“你照顾他才三年,就这么放不下他。你跟了我八年,怎么就没有放不下我呢?“ 怎么说走就走,说不要他就不要他呢? 从她离开到今天,已经过去了三百零六天。 日历翻去三百多张,太阳升落三百多次,其实也没那么难熬。 他白天去公司,晚上应酬,闲暇时和帮里的兄弟们在场子里喝酒,根本没时间想她。 他已经逐渐习惯了没有她的日子,并且自信接下来的一辈子他都可以这样平淡安稳地度过。 可是她为什么又要出现,又要打破他的平静。 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他捏住了她的脖子,双目猩红,在外人面前的儒雅斯文一分不复:“刚才你让我放了那个小男孩,不如你替他,让我掐死你算了。” 掐死她就好了,省得总是折磨他。 她闭上眼,连挣扎都没有,早就知道反抗无用。 她以前挣扎得那么狠,那么用力,都无法从他身边逃脱。 宋凌商脑子里有一根弦仿佛崩断了。 为什么,愿意被他弄死,也不愿意服一句软,也不愿意说一句好听的。 过去几年,都是这样,一直是这样。 他忽然低头,用力吻住她。余音推搡抗拒,可是他像座无法撼动的山,她的力气小得可怜。 他撬开她的牙关,撕裂她身上劣质的裙子。看着她遽然瞪大的双眸里的惊恐和抗拒,心中生出一种隐秘的快感。 原来他是这么想的。 他不想放她走,哪怕她对自己只有恨和厌,他也想让她在自己身边。 过去三百多天,过得宛如行尸走肉。而这一刻,他才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担心宋景辰是吗?好啊,我可以让你照顾他。让我上一次,你就可以陪他一天。”宋凌商贴着她的唇畔,笑道,“和以前一样,公平交易,如何?” 想到以前,余音脸上那点好不容易浮现的血色,又骤然退了下去。 “这种事情你不是都已经轻车熟路了?”他笑得邪肆,“这八年,你都让我上了多少次了?我给你开的价格多丰厚啊,一次两万,你去外边打听打听,什么层级的小姐才值这个价。” 他的长指在她脸侧缓缓摩挲,感受着她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余音,你该庆幸,我对你这副身体勉强还有兴趣。” 余音闭上眼,喉间发出呜咽的悲鸣。 他总是知道怎么刺伤她,总是知道怎么打破她仅存的那一点自尊。 在他面前,她就像从内到外都被剥光的一滩赤裸裸的烂肉,毫无尊严。 她不想如此,这样的日子她过够了。 宋凌商卸了力,任由她把自己推开,仰靠在宽敞的座椅里。 他衣衫完好,只是有一点凌乱,不像她,裙子裂了,唇也破了,狼狈不堪。 他并不着急,像是看见猎物即将入坑的猎人,闲适又慵懒:“宋景辰这阵子是不太好。” 果然,她整理衣服的动作一顿。 “你知道的,他身体底子差,三天两头生病。自打你走了,他心情更不好,茶饭不思。上次求我给你打电话,我不同意,他赌气离家出走淋了半宿的雨,才把自己折腾进医院,还在ICU住了几天。” 余音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宋凌商,你怎么能这样对他?他是你儿子啊!” 他笑得好看又凉薄:“那又怎样呢?你怕他出事,你就自己照顾他啊。” 知道他是故意为了让自己心疼才那么说,他的目的达到了,她的心像是被捏成了一团,疼得不得了。 她松手,刚刚披上的裙子再次滑落。 她跪在座椅上,挪过来,坐在他腿上。 他眼中闪过一抹奖赏的笑:“我就知道,你轻车熟路。” 她闭上眼去吻他,不看他唇角的嘲讽。 他拍了拍她的脸:“好好努力,能陪他几天,就看你今天能来几次。” 她身上的味道很香,有着椰子的甜,唇也很软,身体更软。 太久不做,她动作艰难,折腾了半天反而把自己累得够呛。 他也不着急,幽深的瞳眸锁定她,嗓音暗哑性感:“你这不行啊,一次都没有,一天都不能陪他。” 余音的眉头拧成疙瘩,痛苦和难堪交织,浮出一层冷汗。 他轻轻抚去她脸上的汗,笑着说:“你可以求我,求我上你。” 他心里难受,非要刺她,让她和他一起难受。反正他们从来都是这样,互相折磨。 余音的动作停了。 她的眼睛很亮,却没有神采,空洞洞地看着他。 良久,她才缓缓启唇:“我求你。” 他不说话,她知他不满意。 “我求你上……上……”她言辞艰难,说不出口。 即便以前被他逼着说过很多不堪入耳的话,但这几个月,她已经逐渐变得正常,连做人的尊严也重新拾了起来。 她说不出口。 一串水滴在了他掌心,温热的。 哭了。 这一刻,他觉得她像是一件被重新拼接起来的精美瓷器,马上就要再次被打碎。 她闭上眼,带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宋凌商,我求……” 没说完的话被堵了回去,他终究心软,不再逼她。 过了良久,终于结束。 “余音。”他擦去她脸上的汗,“你这么喜欢宋景辰,为什么当初我们的孩子,你就死都不要呢?” “宋凌商,我和你不共戴天。”她说,“被你囚在身边玩弄是我无能,但是让我给你生孩子,死都不行!” 宋凌商听了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音音啊。”他的声音因为餍足而更加性感,“可别忘了,当初,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当初…… 余音透过车窗,望向外边的碧空晴日,忽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 其实,他们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其实,他们也有过好时候。 —— 初见宋凌商那天,是一个冬天,她还在上高三。 同班同学张静静的特困生助学金申请出了问题,有人举报她用最新款手机,包包也是某奢侈品大牌,根本不是特困生。 余音从小学就和张静静是一个学校的,知道她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靠捡垃圾为生的爷爷,家庭状况确实不好。 为此,余音已经奔波忙活了好几天,好在申请终于通过了,三天之内补助就可以发下来。 处理完这些已经很晚了,为了不让外婆担心,余音决定抄小路回家。 没想到这个决定,让她遇到了一件事,然后引发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她的命运也自此改变。 第3章 初遇宋凌商 余音抄的小路是条巷子,又深又长,只有幽暗的几盏路灯。穿堂风吹得人直打哆嗦,余音把围巾拉高,只露出一双眼睛。 刚拐了个弯,面前出现的一幕让她愣了一下。 七八个男生围在一起,面前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女生,背影有点眼熟,正哭着哀求:“谭少,我和你谈过啊,就算你不要我了,你也不能让我去陪王总啊……” 其中一个靠墙站着、指间夹着烟的男生斜斜看了余音一眼,正是被叫“谭少”的那个。 他语气不善:“看什么看?还不滚?” 地上的女生却一把抓住余音的腿:“别走,带我离开这里,救救我……余音?” 女生认出余音的同时,余音也认出了她,正是张静静。 张静静拽她拽得更紧了:“余音,你帮帮我啊,我不能跟他们走!你是班长,你是学生会长,你不能不帮同学啊……” 这几个男生人高马大、凶神恶煞,人数和体型差距带来的压迫感让余音头皮发麻。 余音狠心扯开了张静静的胳膊,拔腿就跑。 这几个男生一看就不是善茬,她要是逞英雄贸然出头,不光救不了张静静,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幸好距离这里几百米就有一个派出所,她可以去报警,让警察来救张静静。 张静静彻底绝望。 老师和同学们不都对余音赞不绝口吗,说她品学兼优、乐于助人,说她是一中之光,还让她当学生干部。 可是她为什么不帮自己!为什么! 绝望之时,张静静忽然心生一计,急忙说:“谭少,刚才过去那个女生是我们校花,她长得特别漂亮,王总一定会喜欢她的!” 谭耀荣眯了眯眼:“真的?” “真的,她比我好看多了!” 谭耀荣给身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几个人心领神会,立刻朝着余音刚才离开的方向追去了。 余音紧赶慢赶,终于看见了警局蓝白相间的牌匾。她不禁松了口气,张静静有救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余音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人一脚踹倒在地。 “妈的,这女人还敢报警?” “不知死活,赶紧带走,让谭少处理!” 谭耀荣的第二支烟刚吸了两口,就看见了被带了回来的余音。 她一路挣扎,所以围巾掉了,露出了清纯漂亮的脸。 脸很小,皮肤是路灯的昏黄都掩盖不住的白。最妙的是那双眼,很大,水润明亮,即便现在写满了警惕和紧张,也难掩风情。 谭耀荣眼中闪过一抹明晃晃的惊艳,目光定在余音脸上都移不开了。 他也喜欢美女,才不舍得把这么漂亮的女生送给那个王总。 “算你聪明,给自己找了个高配版替代品。”谭耀荣一个眼神都不分给张静静,“滚吧。” 张静静头也不回地跑了。 余音愕然:“张静静,你……” “听说你正准备去报警?”谭耀荣没生气,而是笑问,“你还挺为同学着想的。但是知不知道,就是你同学告诉我,你很漂亮,可以代替她?” 余音声音发紧:“代替她什么?” “她是我女朋友,你说呢?”谭耀荣不禁摸了摸她的脸,“当然是陪我睡觉了。” 余音脸色涨红,立刻反驳:“不可能!” 这简直太无理太荒谬了。 “可不可能,不是你说了算的。” 从巷子出去就是金城的市中心,夜总会、酒店、饭店鳞次栉比,各色灯光在夜色中组成一幅奢华靡丽的光谱。 余音被拖到了一家夜总会外边的。 她这一路都在奋力挣扎,大喊救命,可是根本无济于事。就算有人听到了,但是一看到谭耀荣,又全都当作没看见了。 她意识到一个可怕的现实:没有人会来救她。 正当余音绝望的时候,夜总会大门忽然被推开,一行人慢步而出。 为首的男人身姿挺拔凌傲,单手拎着西装外套,没系领带,衬衣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添了几分散漫慵懒。靡丽华贵的灯光落在他身上,镀了一层碎钻似的光华。 余音眼睛一亮,立刻大喊:“佩梁哥!宋佩梁,救我!” 仿佛溺水之人见到了一块儿浮木,她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谭耀荣,朝着看见的人跑了过去。 她一把拽住对方的胳膊:“佩梁哥,是我啊,我是余音!” 宋佩梁曾经带着她从绑匪窝里逃出来,这次也一定可以把她从谭耀荣手里解救出去。 男人垂眸,五官深邃立体,眉宇舒懒俊朗,漆黑的眼眸似笑非笑,不像含情,更像带着股邪气。 看清他的脸,余音陡然一怔……不是宋佩梁。 余音尴尬地松开手:“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对方开了口,声音是不输相貌的优越好听:“你刚叫谁?” 余音嘴唇抖了抖:“宋佩梁。” 男人身后跟着的几个人听到这个名字,顿时面色大骇。 男人微微一笑:“我是宋凌商,宋佩梁是我兄长。” 余音暗下去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急忙道:“宋先生,我和佩梁哥关系很好,你可以帮帮我吗?他们……他们欺负我,他们让我……” 余音实在说不出口。 她刚才一直在反抗、挣扎、死死强撑着,现在看到了希望,那种委屈就有些压不住了,说话间也带上了哭腔。 宋凌商盯着她脆弱可怜的小脸看了片刻,这才看向谭耀荣:“怎么回事?” 宋凌商看着年轻斯文,却有种矜傲清贵,和人对话时会自然而然地占据上风。谭耀荣那种嚣张跋扈的戾气,在宋凌商面前也淡了不少。 谭耀荣面色不善:“怎么着,你要多管闲事?” 他正欲发作,却被一个跟班拦住:“这是宋凌商,京都那个圈子里的。谭少,惹不得。” 谭耀荣用力咬了咬后槽牙,半晌挤出一句:“行,宋凌商,我今天给你这个面子。” 宋凌商略一颔首,有种气死人不偿命的彬彬有礼:“谢了。” 谭耀荣盯着余音,像是毒蛇看上了猎物,他指了指她:“这次算你运气好。” 说罢,谭耀荣带着人进了夜总会里边。 身边的压迫和钳制消失,余音紧绷着的身体才彻底松懈下来。她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整个人有些虚脱。 宋凌商深邃幽沉的视线落在她脸上:“你还好吗?” “我还好,实在是太感谢您了,宋……” “宋凌商。”他笑着说,“记住我的名字。” 彼时,余音只觉得他那个笑别有深意,但具体是什么意思她不知道。 是后来,她才知道,他是让她记住他,忘了宋佩梁。 宋凌商送她回家。 车上,宋凌商问:“你是怎么认识宋佩梁的?” “我遭遇过一次绑架,是佩梁哥带着我逃了出来,就认识了。” “救命恩人啊。”宋凌商想到什么,颇为感慨,“那难怪了。” 余音无比感动地说:“宋凌商先生,今天谢谢你帮我,你和佩梁哥一样,都是大好人!” 宋凌商摇头:“我和他可不一样。” 余音诚实道:“可是你们很像啊,长得像,气质像,就连人品都一样的好。不愧是兄弟!” 司机战战兢兢地开车,连后视镜里宋凌商的表情都不敢看一眼。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冲过去缝住这位小姐的嘴,让她不要再提宋佩梁那个人! 天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宋凌商最讨厌的就是宋佩梁,更讨厌别人拿他和宋佩梁做对比。 这位小姐,真是句句都踩在宋凌商的雷点上。 汽车驶出隧道,光线骤然暗了下来,宋凌商的侧脸隐于黑暗中,再看不清。 余音忍不住问:“宋凌商先生,佩梁哥最近怎么样?他还好吗?” “还好啊。”宋凌商的声线在黑暗中也显得尤为的沉,他忽然转头看向她,“你喜欢我哥啊。” 不是疑问,是肯定。 余音被这一句话打得措手不及,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她不知道宋凌商是怎么看出来的,他们才说了几句话啊……这人是什么眼神啊…… 看着她慌乱闪躲的眼神,宋凌商忽然想到了一句话——少女的心事最是难藏。 第4章 宋先生真是个大好人 快速买好所需的东西,我第一时间回到宾馆房间。 见我回来,夏瑶松了口气。 我把电池充着电,开口道:“要我帮你涂药吗?” “嗯,谢谢。”夏瑶点了点头。 我走到床边,开始给她身上涂药。 “你好厉害。”夏瑶突然开口道。 “什么?” “你刚才在下面赶走那两个人,我都看到了。” “哦。” 我一边涂药一边问道:“那分公司的负责人是谁?” “法人是一个名叫刘元杰的人,这人只是个傀儡,不管事,具体是谁在负责,我也不清楚,小林哥,你和隐世集团也有仇?” 我没有回答,只是专心给夏瑶涂着药。 夏瑶三十来岁,身材丰满,成熟诱人,有着极强的极品少妇风韵。 这一款,对于很多男人来说,也有着不俗的吸引力。 心里藏着太多事,我也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给夏瑶全身涂完药,我赶紧拔下充填器,装好手机,第一时间给爷爷打了过去。 但是打不通。 我这才想起我太爷爷的私人手机做了防护,除了通讯录上的号码,其他号码一律打不进去,就连短信也发不过去。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除了太爷爷的号码,其他人的我都没记。 “小林哥,怎么了?”夏瑶疑惑道。 我直言道:“和家里要钱,但是没打通。” “你要多少?”夏瑶问道。 我摊了摊手:“我现在身无分文。” 夏瑶拿起自己的包,从里面抽出一张银行卡:“这卡里有十万块钱,密码是123456,就当我这次感谢你的报酬了。” “多谢。”我也不客气,直接接了过来。 夏瑶笑了笑:“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你没必要知道。” 我说着突然站起身来,对着门外冷声道:“谁。” 一个小小的声音传来,门缝下塞进来一张纸条。 我打开门看了看,人已经不见了。 打开信封,上面有几个清秀的字体: “阁下好本事,晚上十二点,天宫酒卡6见。” “是他们吗?”夏瑶开口问道。 我还未回答,那张纸突然自燃,直接烧了起来。 “啊!”夏瑶惊叫一声:“你……居然会控火?” 我丢掉纸条,落地之后,已经变成了纸灰。 “是写信人控的,雕虫小技,天宫酒吧在哪儿?” “千魂路68号,离这里不过三公里,我在里面有股份,你想去酒吧玩么?”夏瑶问道。 “写信的人约了我去那里见面。” “我陪你去。”夏瑶赶紧说道。 我摆手道:“你就别去了,在房间养着吧,最好找两个信得过的人来照顾你,保护你。” “找你如何?”夏瑶赶紧问道。 我摊了摊手:“抱歉,我没空,你也请不起我。” “等会儿,这张卡金卡带着,可以随意消费。”夏瑶赶紧拿出一张天宫酒吧的VIP卡给我。 我接过卡,戴上口罩离开宾馆,直接打了一辆车。 只是十来分钟,便来到了天宫酒吧门口。 此时也就八九点,酒吧刚开始进人。 我快步走了进去,和接待说要卡6,接待说卡6已经被人预订了。 我说先进去看看。 最终,我定了一个能把卡6看得很清楚的卡座。 “先生,喝点什么?” 我拿出夏瑶给的金卡道:“随便上吧。” 看到那张金卡,服务员顿时变得恭敬起来。 不一会儿,几个服务员排着队走了过来,端酒的、举牌的,阵仗不小。 惹的周围的人纷纷往我这边看。 我有些无语,让他们放下酒赶紧离开。 服务员一走,一些浓妆艳抹衣着清凉的女人就开始往我这边凑。 都被我一一赶跑。 酒吧喧闹,音乐震耳欲聋。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我感觉很不适应。 经过两个小时的煎熬,我终于等来了卡6的客人。 一共三人,一个女的带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强壮保镖。 女人和我一样戴口罩,头发高高盘起,穿着西装短裙,女强人打扮。 就算不是分公司的负责人,至少也是个高管。 女人在卡座坐下来,两个保镖走到她身后站着,眼睛不断地打量着周围的人。 时间还没到,女人倒是没着急。 二郎腿翘起,闭眼听着音乐,身体也跟随着律动有节奏地摇摆着。 时间一到,我见没什么异常,直接走了过去。 保镖见有人靠近,直接伸手拦我:“干嘛的?” 女人睁开双眸,看到我之后抬了抬手,保镖赶紧站了回去。 我一屁股坐在女人身边,伸手去摘女人的口罩。 女人也不反抗,还侧了一下头配合我。 眼罩摘下,比我想象中的要年轻,五官精致,看着人畜无害。 虽然化了成熟的妆,但看上去最多二十岁,嘴里还嚼着口香糖。 女人拿出一张纸,吐掉嘴里的口香糖,伸手搭在我肩膀上,凑到我耳边说道: “听说你打了我们隐世的人?” 我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心里却是咯噔一下,这女人的手虽然是热的。 但嘴里哈出来的气,却是冰凉的。 这只能说明一点。 她不是活人! 是和我那五个尸姐一样,死而复生的。 女人一边随着音乐抖动着身体,继续在我耳边喊道: “你知道你即将会面临什么吗?” 我肩膀一抖,甩开了她的手,转头看着她。 女人头一歪,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我。 我猛地一翻身,直接把那女人推倒在沙发上,随后把她压在身下。 保镖赶紧前来阻止,却被女人给斥退了。 我把她的头顶在沙发角落,在她耳边问道: “你就是隐世集团在永安县的负责人?” “我是副总张巧儿。”女人回答道。 我眉头一皱,继续说道: “不管什么后果,尽管放马过来,下次叫你们的负责人来和我谈,还有,别约在这种地方,很吵,我很不喜欢。” 说完,我准备起身,林巧儿却突然伸手搂住我的脖子,把我用力往下一拽。 我身体一抖,顿时感到浑身麻痹,完全使不上劲来,只能软趴趴地压在她身上。 这林巧儿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居然对我使用了定身符。 如此看来,隐世集团里,真有不少精通道法的好手。 她的手一直没有其他动作,却还能在无形中对我用符。 这手段,已经超越了一般的道法范畴了。 林巧儿嘴唇贴着我的耳朵,缓缓道: “你叫林淼鑫,出生于1988年4月4日上午10点,八字是戊辰,丙辰,己丑,己巳,五行为土土,火土,土土,土火。” “你是湘西林家的独苗,此番来永安县,是因为你太爷爷失踪,留了这个地址给你。” “就在今天早上,你因为毒死峨眉派的周老而被整个道门通缉。” “我如果告诉峨眉派你的行踪,你觉得你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嗯?” 第5章 我不对你费心,我对谁费心? 【——大脑寄存处,凭借好评回来认领——】 ………… “叶谦你听到没有?我现在是大长老亲传,我们不是一路人了,这么多年我在进步,你呢?” “想想是不是自已不够努力,别再来纠缠我了好吗?” “什么?我和你是我爹指腹为婚?笑死我了他生了我不等于是我爹,那老毕登每天看我的眼神导致我在家都不敢打扮!” 明媚的阳光驱散晨雾,照亮幽静的小院。 一个身穿碎花连衣裙的生物,说出了碧水倒流大脑,蝴蝶代替思考的话。 洞府内,叶谦看着眼前的一切,神色有些恍惚。 自已这是穿越了? 叶谦本是地球上一个上班两年半平平无奇的社畜,下班了靠着刷刷短视频放松寻找快感,大数据给他一直推荐那种啥都比较的唐图。 比如坤坤和大米雷神哪个厉害? 比如终极帝皇和逢魔时王单挑谁会赢? 比如上面一个菩提老祖,下边一个太上老君,投票问题是谁厉害? 叶谦作为一个经典道教吹,肯定认为三清是西游世界最高战力不接受反驳。 于是通一个菩提吹开始私信斗法,结果在三天没日没夜的加班以及突如其来肾上腺素的冲击。 叶谦,猝死了! 而此时脑海中的记忆潮水般涌来,叶谦也明白了这个世界的现状—— 玄幻世界,修行位面。 这里的修士弱则开碑裂石,强则摘星拿月! 前身性格木讷老实,资质平平,父母参加魔族大战当了炮灰,世上只剩下这个与自已指腹为婚的邻家妹妹。 但事实上这个所谓的未婚妻万仁琪之前对自已不闻不顾,只有拿自已月俸资源的时侯才会喊一声哥哥。 终于在两年半的资源堆积下,再加上万仁琪的资质尚佳,成功突破凝元境。 也凭此得到了宗门大长老的赏识,收为亲传弟子。 “叶谦!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怒意的娇喝声自不远处传来,打断了他的思考。 闻言,叶谦皱着眉头缓缓起身,只见万仁琪一脸的不耐烦和怒意注视着自已。 旋即,更多关于她的信息浮现在叶谦脑海。 这位未婚妻在吊着自已的通时,凭借姣好容貌还拥有众多舔狗。 平日里各种洗脑前身和其他舔狗,可谓是媚上欺下,表里不一,恬不知耻的典范! 念及此处。 叶谦眉头更紧,厌恶至极,仿佛与她说一句话就会脏了自已的嘴。 “叶谦,我在和你说话!” 看见叶谦没有让出回应,万仁琪脸上的不耐烦神色更甚,开始PUA起了叶谦。 “不怪我说要和你分手,实在是你入宗两年半仍然是觉醒三重,你与我现在天壤云泥。” “你父母和我爹娘最放不下的就是我们。” “你总不能阻止我奔向更好的人吧?” 听到万仁琪提到自已父母和万伯父,叶谦没来由感到气愤和不值,万海夫妻两人一生忠厚,怎么会生出这种出生? “你不配提他们!”叶谦眼中寒芒一闪,空气都冷了几分。 既当又立,真是恶心呐! 而且明天就是外门大比,这可不通于往日的交流指导赛,而是胜者生存败者淘汰的残酷会武。 大比前一百晋级内门,倒数一百踢出宗门或贬为杂役。 眼下这种时侯来和自已闹分手,伤害性不大,恶心度拉记! 【叮!】 【检测到有生物将您与其对比为天壤云泥,啥比加点系统绑定完成,啥比值+1000!】 【初始化加载中……99%!】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系统的初心和使命就是将您打造成别人家的天骄!】 嗯?! 叶谦听到这冰冷的电子音,先是一愣,转而脸上立马露出狂喜。 系统?!穿越者的标配?!我的金手指?! “你没事吧?” 看到叶谦前一秒还面若冰霜,下一秒就状若欣喜。 万仁琪一时也拿不准这叶谦是不是受不了打击,被自已刺激傻了? 不过傻了更好,自已可是要凤临九天的存在,怎么可能对弱者怜悯? “罢了,我来也只是通知与你,分手这事由不得你,念在往昔情分我可以保你外门无忧,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话音未落,万仁琪罗裙一甩,作势就要离开。 “傻逼!” 闻言,她猛地瞪大了双眼,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整个人瞬间愣住,动弹不得。 “傻?傻逼?”万仁琪艰难的转过头来,俏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随后瞬间被怒意代替。 “你敢骂我?叶谦你不要不识抬举,否则别怪我不顾往日情分。” 她急了,她恼羞成怒了。 “整个宗门谁不知道吴亿帆是什么人,你怕是裤子自已脱了翘起来才得的亲传吧?” “啧啧啧,金针戳烂黑蝴蝶,一树梨花压海棠!” 叶谦此时端站在院里,嘴角噙笑,眼中毫不掩饰的嘲弄。 “???” 这一刻,万仁琪仿佛被雷击中,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脸的惊愕与茫然。 她从没想过逆来顺受了二十年的叶谦,此时竟然能骂的如此恶劣,让她陷入了一种不真实的怀疑。 黑蝴蝶?! 他竟然骂我是黑蝴蝶,不就是形象了一点吗? 万仁琪此刻又羞又恼,强力控制着理智说道: “你...你敢骂我?” “你不要以为大比前宗门内不可互相残杀我就拿你没办法,等你被踢出宗门的时侯,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嘴硬!” 叶谦闻言,眼皮丝毫未抬,淡淡的吐出了几个字: “我襙尔冯孑介福!骂的就是你这个丧德辱父,BYD扣出幻觉的春竹。” “放心,我不仅不会被逐出师门,我还要你跪在面前。” 纵横互联网各大评论区贴吧,叶谦早已练就物法双抗拉记,攻击返璞归真的本领。 万仁琪彻底被叶谦那好像在看白痴一样的戏谑眼神激怒了。 她脸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胸口剧烈起伏,几乎快要窒息地出声: “就凭你?修行天赋如通龟行,也妄想让我下跪?” “现在我改主意了,等你大比完,我要你后悔今日的所说所言!” 言语间充斥着威胁之意。 说罢,她转身一跃,几个纵身消失在叶谦眼中。 【叮,未婚妻将你比作乌龟,啥比值+500!】 路上万仁琪越想越气,若非门规在上,她今日非要教训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叶谦。 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让叶谦付出代价! 而在院落内。 叶谦自然不知道万仁琪心中所想,哪怕知道了,也不会理会这种脑子上的褶子没有贝塔上的多的东西。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两片烂肉,臭到流脓。 还好前身没有碰。 随后,叶谦立马意念沟通系统,唤出面板。 【啥比宿主:叶谦 天赋:道心坚定 境界:觉醒境三重 功法:长春功lv.1(+) 武技:撼山拳入门(+)绝影步入门(+) 装备:无 当前啥比值:1500】 看到面板的一瞬间,叶谦也没有绷住,两年半来前身是寸步未进啊。 只能说,有那么一瞬间叶谦也开始理解万仁琪。 不过我现在可不是前身,他是十分痛恶这种人的,万仁琪是吧? 你最好祈祷你跪的比我的拳快! 而此时距离大比也仅剩一日,如此看来,不开是不行了! 前世我唯唯诺诺了一辈子,在这里我还唯唯诺诺,那我不是白穿越了? “有时侯暴力不一定能解决问题,但是解气!” 叶谦眸子闪烁微光,微微一笑。 “系统,给我全砸在武技上!” 哗! 随着叶谦言出法随,在大量啥比值的冲击下,两门武技的等级在迅速提升着! 第6章 抱歉,我来晚了 肖红不想显得太张扬,这两天索性没有去公司,就在家里休养生息。 忙活这么久,机器也会累的。 保姆端来了普洱,周南川坐在她对面,平静而又深邃。 肖红坐的很自然,手里的茶杯轻轻的放在桌上,“种茶这么久,你对茶有什么讲究吗?” “没有。” “喝什么都一样的对吧?” 肖红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周南川更是沉得吓人。 “有的东西不是钱能衡量的。” 肖红自言自语,“阿言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孩子的教育很重要,一个不注意就可能让她走错路,我处处小心,我紧紧的看着。” “我怕她落后,怕她不如别的孩子,我想要她什么都好,又怕她不高兴。” “我以为她早恋的事足够让我头疼一辈子,可那天我才知道,跟这件事比起来,她的早恋不值得一提。” 肖红永远记得那天,她处理完工作下班回家,佟家豪和佟经国面色坐在沙发上,神色各异。 她一如既往坐过去,试图缓解下尴尬的情况,佟经国一脸认真的告诉她,要做取舍了。 那是最要紧的关头,要是事情压不下去,稍微出任何差错,佟家几代人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爸,这不公平。” 肖红当时就崩溃了,“这让阿言去不公平。”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路摆在你面前,走在这里,不走也在这里,走了还能看到前方的情况,不走站在原地,什么都没有。” “那小子除了诡计多端,倒也算不上什么人物,他没胆量敢对阿言做什么事。” 周南川头一次和肖红说这么久的话,肖红也是头一回跟他说起往事,说得一脸入迷,与其说是故意说给他听,倒不如说更像在自言自语。 她将前因后果梳理了一番,反思这当中的一些错误的决策,佟经国的,佟家豪的,她的,她细细的数了一遍,翻来覆去,好像控制不住自己。 周南川什么话都没说,就听着。 “家豪的事情上,我是做得有点冷血,可我也是为了大局考虑,要是我当时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让整件事变得更加复杂化了。” “你说我推波助澜,没有我推波助澜,你以为他还有退路吗,那些人,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能放过他吗?” “我不得不做取舍。” 周南川一口气干完了她杯子里的茶,“我对茶没有讲究。” 他看着肖红,“但我怕你给我下毒。” “怕我下毒还敢喝?” 肖红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了,似笑非笑,又给他倒了一杯,“你也算个人物了,夕阳产业被你做得如今的地步,在海城内也小有名气的,你是第一个。” “你身边不缺女人,个个争着抢着要往你身上爬,你嫌她们,看不上她们,不如这样,我给你介绍个好的?” “肖红,你不用跟我拐弯抹角。” 脸皮都撕破成这样了还玩什么客套。 “那我就直说了。”肖红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我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你要是再有想法,我不会让你好过,你怎么把安和带到现在,我就有办法怎么跟你打回去。” “徐坤在临西是有点底子,但我也顶多是多费些功夫,至于潘创义,潘年早就倒了,他一个秋后蚂蚱,跳不了多久的。” 而他周南川,处境更是艰难。 林风月为他和易明德离婚,他属于易家不要的人物了,单是一个林风月不能为他提供多大的帮助,他只身一人,撑着背后的残兵败将,只能等死。 肖红没说,但眼神已经告诉了他一切。 知难而退吧。 第7章 你可以去我那里住 被烧掉一节的树藤停止生长,隐隐有像后缩趋势。 虞清视线略过散落一地的灰尘,眸光微闪。 啧,这群人的实力怎么这么强呢,看来收服变异植株的任务又要搁置了,她的想个办法离开队伍才行,不然处处受限,影响她完成任务。 只是他们刚逃离变异树藤的包围圈。 一抹绿色猝不及防砸在她身边的车窗上,车窗应声碎裂,碎玻璃撒落在她身上,手臂上丝丝血迹滑落。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众人心中一惊。 虞清音看着试图包裹她的藤蔓,细嫩手指猛然握住,手猛然收紧。 ‘啪!’ 藤蔓应声碎裂,藤蔓瞬间后退,虞清音看着手中断掉的一节,瞬间枯萎,卷成一小团。 林宇城看得一时忍俊不禁,“虞大小姐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暴力的一面。” “啊!”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车辆响起刺耳的惨叫声。 这声音是季颜汐?! 季宴礼猛然踩住刹车。 车刚停下,季宴礼立马打开车门,虞清音见状,眸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她还以为要错过了,没想到柳暗花明。 下车,只见季颜汐坐在副驾驶上,露出的白嫩手臂上留下一道粗大红痕,鲜血透过细小伤痕渗出,表情惊魂未定。 其他人全部下车,正全力抵抗犹如千军万马之势快速袭来的藤蔓。 季宴礼手中凝聚着雷球脱手而出,配合几人的异能,朝这边伸过来的藤蔓顷刻间化成灰烬。 突然! 数根藤蔓拔地而起,每一根都比水桶粗,他们停在不远处的车,瞬间变成两半。 不过眨眼间,藤蔓纠缠在一起,形成一个逃不出去的牢笼,一眼望去一片绿色,刺眼的阳光被遮住了一大半。 细碎的光芒透过缝隙照射进来。 虞清音随手捏断试图包裹她的藤蔓,微眯着眼,看向藤蔓最深处,她得先他们一步找到本体,不然契约计划又要泡汤了。 她刚要有所动作,被身边的林宇城护在身后。 他吊儿郎当的声音传入她耳朵。 “虞大小姐你别乱跑,躲在我身后,我保护你,有季老大在,这小小藤蔓嚣张不了多久,喏,看季老大这霸气的背影,是不是被帅惨了!” 虞清音顺着林宇城的指引,只见季宴礼动作干脆利落,一手一个雷球,飞快解决攻击过来的藤蔓,连突然破土而出的藤蔓也被他轻松躲过,犹如无人之境。 “啧,季老大不愧是季老大,这潇洒帅气的背影,要是被基地里那些小迷妹们看到,有事一场腥风血雨。” 林宇城边和虞清音唠嗑,边丢出火球,烧掉攻击过来的藤蔓。 虞清音没好气的白了林宇城一眼,深深吸了口气,才忍住没动手将这碍事的人捏碎。 啧,她一定要离开这个烦尸的队伍。 “啊!!!季哥哥救我!!!”楚沐瑶柔弱的尖叫声打断两人的唠嗑。 虞清音回头,楚沐瑶故意走出王鑫三人的保护圈,追着季宴礼的方向跑去。 王鑫三人自顾不暇,没办法分心去照顾她。 顾清远为了照顾季颜汐也无暇顾及她。 到让她成功走出舒适圈,朝着季宴礼快速靠近。 这作死的动作看得虞清音嘴角抽了抽。 “啧,烦死了,她能不能不要搞事情,要不是她有空间,我早就让季老大把她赶出队伍。” 身边林宇城边吐槽着,边带着虞清音往楚沐瑶身边靠近。 就在这时,一根藤蔓以惊人的速度朝楚沐瑶袭击而去。 “啊!!!季哥哥救我!!!” 若说刚才楚沐瑶尖叫只是为了吸引季宴礼的视线,这次就是发自内心。 季宴礼瞥了一眼,丢出一个雷球,正好打落那根藤蔓。 楚沐瑶心有余悸的看着地上的灰烬,冷汗直冒,还不等虞清音和林宇城靠近,楚沐瑶似是下定决心一般,大步朝着季宴礼靠近。 季宴礼皱眉看着楚沐瑶的动作,不得不慢下脚步,顾忌着她。 虞清音看着楚沐瑶的动作,眸光一闪,一个计划悄然在她心中形成。 突然看楚沐瑶顺眼了不少。 虞清音不在隐藏实力,一手一根藤蔓,藤蔓在她手中挣扎几下,便软了下去。 “系统!契约!” “宿主不可以哦,宿主需要找到变异藤蔓本体才能契约哦~” 虞清音:...... 虞清音趁着林宇城拉住楚沐瑶的手臂之际,绕过林宇城,快步逼近变异藤蔓的本体。 变异藤蔓似是察觉到危险,枝叶疯狂生长,眨眼间功夫,松树被藤蔓包裹的密不透风,枝叶疯狂朝虞清音抽打过去。 虞清音身子灵巧,轻巧避过。 藤蔓砸在地上,留下一个个深坑。 虞清音再次躲开数根藤蔓抽打,余光瞥见包裹成一个巨大球状的根部,有些犯难! 突然,一颗雷球从她眼前擦过,砸在根部,一片焦黑,下一秒,根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状。 就在这时,她头顶覆盖一片巨大阴影,变异藤蔓编制出一个绿色天罗地网,朝她砸过来。 她眸色一凛,大步逃离巨网范围。 可绿色巨网似是长了眼睛一般,追着她。 她回头瞄了一眼,估算着距离,停下脚步,抬手! 她手腕突然被人拽住,带离原地,那个追着她的绿色巨网被雷球炸成渣渣。 季宴礼低沉嗓音在耳畔响起,“躲在我身后!” 虞清音望着季宴礼的高大身影,心里涌现一抹异样,这人怎么这么喜欢逞英雄?这么喜欢扰乱她的计划。 落后的楚沐瑶看这辈季宴礼护在身后的虞清音,杏眸被嫉妒恨意爬满,如同这藤蔓疯狂生长。 楚沐瑶瞄了一眼身边奋力抵抗的林宇城,一个疯狂想法从心里冒出。 她娇柔开口:“宇城哥哥,你去帮季哥哥和清音吧,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的。” 林宇城扔出数道火球,凉凉的瞥了一眼楚沐瑶矫揉造作的表情,将楚沐瑶挡的严严实实。 冷声呵斥,“老实待着,别给我惹事!” 楚沐瑶看着林宇城的动作,恨得牙痒痒,不行!不能让这个贱人接近季哥哥! 第8章 第一次见没穿上衣的男人? 那几个被我暴打了一顿的太监们很快便来向我寻仇了。 在某个午后,我再次路经那条巷子之时,他们自前后向我围来。 我佯装害怕,颤颤巍巍地说:“哥哥们,妹子我手无缚鸡之力,想教训妹子,有一人足矣,何须这般兴师动众?” 一个身形高大的太监嘿嘿一笑:“今儿个哥哥们既不打你,也不骂你,只想狠狠羞辱你一番,以报当日的失血之仇!” 其他人也跟着阴笑了起来:“对,像羞辱小林子一般羞辱你,谁让你为他出头呢!” 高个太监道:“昨日小林子刚添了老子的大腿根,还喝了老子的尿,你要不要也尝一尝?” 我听着他们不堪入耳的话语,默默地攥紧了拳头。 他们口中的小林子便是我的三王兄林昱。 看来我那日对他们的那一顿暴打并没有起到足够的震慑。 我顿时起了杀心。 “妹子我明白了,”我嫣然一笑,“哥哥们不过是想跟妹子玩玩儿,对不?妹子陪哥哥们玩儿个不一样的,为哥哥们助个眠,也算是向哥哥们赔罪了。” “助眠?”他们眼眸放光,异口同声地问道:“怎么个玩儿法?” “今夜子时,后花园假山后,妹子陪哥哥们玩儿个痛快!” 翌日,卯时。 刚从睡梦中醒来的人们便被一则炸裂的消息给惊到了。 据说尚食殿的四位太监互相玩儿了一把虐恋情深,皆暴毙身亡。 人们发现他们时,他们的身上皆是未着寸缕,且涂满了污秽之物。 他们的口中和后庭皆塞满了异物。 其死状既可怖,又可笑。 这几个太监以凌虐弱者而臭名远扬,是以他们的死并未得到人们的同情,反而是遭到了大片的嘲讽。 “他们玩儿的也太刺激了!把自己的小命都搭进去了!” “啧啧啧,谁说不是呢?变态之人便配得上这种变态的死法!” 院外,一个老者的身影映入我的眼帘。 她佝偻着背,艰难地打扫着地上的杂物。 我探出身子喊道:“李嬷嬷,这里有一些废衣料,麻烦你过来清扫一下。” 李嬷嬷迟钝地转过头来,不满地嘟囔了一声:“你暂且等一会儿,院子还没打扫完呢。” 一刻钟后,李嬷嬷见四周无人,便走近我。 她压低了声音说:“奴婢已将剩下的致幻散连同那些酒盏一起处理掉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那致幻散是我们乌国王室的秘药,由于药材难觅,是以珍贵之极,用在那几个阉人身上,着实是浪费了些。 “甚好!”我微微颔首,“阿青与王斯的帐也该算一算了!” 辰时,我正为丽夫人赶制一件生辰宴上的盛装。 阿青自我身边路过时,踉跄一下,差点摔在地上。 “谁啊?这么不长眼!” “呀,真是抱歉了!”我急急把堵于路上的杂物挪开。 阿青睨了我一眼,阴阳怪气地说:“某人勾引殿下未遂,看来是有原因的!不仅模样长得寒碜,还眼瞎、脑残!” 我入宫这几个月对阿青一忍再忍,今日若是不爆发一下,怕是没有机会了。 我偏头看向她,展颜一笑:“呵,你倒是不贱,连不通人事的公公都能勾引,当真是饥不择食啊!” 阿青与刘斯对食之事是我偶然间撞到的秘密。 我替他们将秘密保留到现在,便是为了今日这一出。 阿青的脸色登时变得灰败不堪,“你血口喷人!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 她叫嚣着向我扑来,恨不能立刻撕碎了我。 我一巴掌劈在她的脸上,“怎么?说到你的痛处了?我倒是不明白了,你究竟图他什么?图他有阳刚之气?还是图他有权有势?据我所知,正常男子应有之物,他好像统统都有所欠缺吧?” “去死吧,你这个贱人!”她盛怒之下,与我极致撕扯。 我反唇相讥:“你才是贱,天下至贱!” 在围观人群的起哄声中我愈战愈勇,不足一刻钟,她的脸上便被我抓得斑驳不堪。 而我也没有好到哪儿去,我的秀发散落、衣衫破损,该有的狼狈一样也不缺。 我们的争执以齐姑姑的一声厉呵而收场。 我们各自领了十大板的处罚,滚回了寝屋。 翌日,阿青暴死的消息传来。 据见过现场的宫人们说,阿青疑是死于窒息。 有人将质疑的目光投向我。 我一脸无辜地说:“我昨日被责罚后发了高烧,连门都未曾出过,哪有机会去害人?” 同屋的絮儿立马为我作证:“柳依昨日身上滚烫的吓人,一直在寝屋昏睡。” 我有不在现场的证人。 然,我却着实去过现场,那是在同屋之人被迷晕之后所发生之事…… 待屋内终于清净了下来,我取出藏于袖口的玉女簪把玩一番。 那玉女簪虽然已被擦拭干净,却依然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那是阿青留于世间的最后一缕气息。 昨日阿青被打了板子后,刘斯于夜间前去探视。 阿青果然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了刘斯。 什么无根之人,什么无权无势的狗奴才…… 有人在我的“安排”下去了趟茅房,恰好撞见刘斯盛怒之下掐阿青脖子的场景。 这一切结束后,我方缓缓出场…… 阿青,这个自我入宫第一日起便对我极尽欺凌的女子,曾一度以为我是这世上最好捏的软柿子。 她至死不会想到,我沉默的背后竟掩藏着汹涌的杀机。 而那刘斯曾前后拔掉我安置于苏言尘身边的几个眼线。 除掉他们是我筹谋了已久之事。 我曾见证过无数死亡,他们临死前的面孔最让人不忍直视。 阿青临死前是愤怒的、不甘的,那一双猩红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直到咽气的一瞬。 若阿青化成厉鬼,定是不会放过我。 不过无妨,我为了复国,已制造了太多杀业。 我终有一日是要下地狱的。 又怎会恐惧厉鬼索命? 我望向窗外,轻声说道:“抱歉,好走不送!” 是夜,李嬷嬷给我带来了刘斯被刑讯至死的消息。 一石二鸟! 一切皆在我的布局之中。 而我却在这几条人命案中脱离得干干净净。 “殿下,明日会有一个叫紫云的婢女前去昭阳殿,她是奴婢亲自培养之人,靠谱。” 我微微颔首:“过些日子,我也会在昭阳殿谋一份差事!” 我勾引苏言尘的大计尚待完成…… 第9章 生嫩有生嫩的趣味 余音嗫喏着嘴唇,窘得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更不敢和他对视了。 哎呀这个人怎么这样,见过能代表什么呢?见过就不能脸红了吗? 就算她见过一百个不穿上衣的男人,那他也是一百零一个啊,还是这么好看的,离她这么近的,她脸红不是很正常吗? 偏偏这要怎么说呢? 宋凌商轻轻“啧”了一声,更过分了:“没穿上衣而已,又不是没穿裤子。” 余音瞪大眼看着他:“你……” 你还想不穿裤子? 宋凌商来劲儿似的,笑得更好看了,还有脸追问她:“你说对不对?” 余音鼓了鼓嘴巴:“……宋先生,我去上学了。” 这问题她没法回答。 说完转头就走,背影仓皇,像是在躲什么似的。 偏偏什么都和她作对,房门也打不开。 宋凌商走到她身后,胳膊绕着她环过来,将她逼在了他的胸膛和门板之前。 余音闻到了一股很复杂的香味,像茶水的味道,又像树叶的味道,清冽怡人,苦却不涩。 他抬手一按,“滴”的一声,门开了。 “有指纹的。”他低沉好听声音响在她耳边。 余音觉得耳廓像被羽毛扫了一下,痒痒的,没忍住缩了一下脖子:“噢,这样啊。” 把门打开一条缝,她利落地挤了出去,跑了。 宋凌商没忍住笑了两声。 真有意思,和只小兔子似的,粉粉嫩嫩的,一逗就着急,着急却不敢咬人。欺负她她也不知道,反而把自己急得红脸,乖得不行。 这个年纪的女生,不是没人给他送过,甚至比这小的还有。 他一般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太生嫩了,什么都不懂,没劲。 现在他发现了,生嫩有生嫩的趣味。 他拎起车钥匙,优哉游哉地跟了过去。 余音看着和自己一起迈近电梯的男人:“宋先生?您这么早也要出门吗?” “听说永宁街的早餐不错。”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车钥匙,“来金城一趟,总该尝尝。” “是不错呢,好吃的有很多,您喜欢吃什么,我可以推荐!” “你推荐啊……那我想想……”宋凌商想了想,“昨晚吃的松露腐皮卷好像还不错。” 余音一听“昨晚”,瞬间想到面前的男人不光收留了她一宿,还为她提供了晚餐。 她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那这样吧,宋先生,我请您吃早餐,谢谢您昨晚为我提供房间,可以吗?” “不会耽误你上学吧?” “不会,我们走读生可以不上早读,七点到就可以了。” “那好。”宋凌商彬彬有礼地点头,“麻烦你了。” 永宁街在老城区,和现在的新市中心倒也没太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现在六点多点,天还黑着,街上已经全都是蒸腾的雾气,汤水茶点的香气溢了满街。 宋凌商的车开不进来,于是停在了路口,二人从路口往里边走,身边的少女热情洋溢,告诉他这家是吃沙嗲面的,那家是吃靓汤的,那一家糖水做得很好吃不过下午两点才会开门,那一家的芝麻茶她最喜欢了…… 少女清脆的嗓音在点餐、找零的市井吆喝中,充满了烟火气。 “宋先生,您说的松露什么卷这里大概是没有的,不过那家的婆婆做的香葱鸡蛋卷很好吃。还有他们家的薄皮馄饨,都是婆婆自己包的,很鲜。” “好,那就这家吧。” 婆婆的店不大,就十来平,里边摆了五张桌子,他们来的还算早,有一张桌子还空着。 余音立刻过去,搬好塑料凳,用纸巾擦了两遍才说:“宋先生,您请坐。” 宋凌商气质极好,简单的衬衫西裤也有一种矜贵冷傲。这样的人似乎不该出现在这里,旁边的食客不禁看了他好几眼。 余音怕他嫌弃这里,急忙说:“宋先生您放心,这里看着又窄又旧,其实很干净的。” “不要紧。”宋凌商垂眸,掩下眼中的嫌恶与不耐,语气绅士温和,“往往这样的小店才是味道最正宗的。” “对!”余音立刻点头,像是找到了知音,“我觉得什么连锁店都没有这里的好吃,那些地方还很贵。” 原来宋先生不是看起来那样不食人间烟火,他是这样的平易近人,可真好。 婆婆很快端上来两碗馄饨,一份猪仔包和一碟香葱鸡蛋卷,还有几碟小菜,余音往馄饨碗里放辣椒和醋。 她在蒸腾的热气中用银色的不锈钢勺盛起馄饨,仔仔细细地吹气,粉嫩的唇吸进去,汤汁留在唇上,浅色的唇变得润泽,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又开始吹第二个。 宋凌商看着,忽然很想抽烟。 “宋先生,不好吃吗?”百忙之中的小姑娘终于注意到了他,他好像没怎么动筷子。 “味道很好,你的推荐非常不错。”他说,“我早餐吃得一向不多。” “是不是不比你昨晚吃的差很多?”她嘴唇沾了油,亮晶晶的。 “是。” 余音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她觉得和宋先生说话很舒服,因为无论自己说什么,他好像都能和她有共鸣。 手机响了起来,他扫了一眼:“我去接个电话。” “嗯嗯。” 宋凌商走到外边,终于把那根一开始就想抽的烟点了。 烟蒂干净、柔软,让他不由自主想到少女粉嫩的唇、嫣红的脖颈、干净柔软的面庞。 那张嘴小巧漂亮,看起来很软,说话的声音也很软,就是不知道尝起来软不软。 电话那头的人态度恭敬,说个没完,他散漫地听着,偶尔惜字如金地吐出一个“嗯”的音节。 不远处躺了只流浪猫,灰扑扑脏兮兮的,看不清本来是什么颜色。应该是受了伤,挣扎着怎么都站不起来,发出凄厉粗噶的嚎叫。 宋凌商漠不关心地收回视线,听电话那头的人继续道:“海城那边的码头来了一批货,昨天晚上……” 打完电话,回到那家小店的时候,余音已经吃完了东西,正乖乖坐着等他。 “宋先生,您打完电话啦?还吃吗?” “已经吃好了,送你去学校。” 天边泛起了微微的霞光,出现了橙红的一线,天空变成了微浅的靛青色。 “宋先生,等一下!” 余音叫完,急忙朝一边跑去。 “三花,你怎么了呀?受伤了吗?”余音看见电线杆下缩成一团的脏猫,心疼得不行。 脏猫看见余音,叫得更凄厉了。余音去旁边的小商店买了小蛋糕和火腿肠,拆开喂它。 “三花,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我放学回来就带你去医院。” “你认识这只流浪猫?”宋凌商问。 “嗯,它叫三花。不知道怎么受的伤,都站不起来了。” 余音又急又心疼,但是这个时间点附近的宠物医院还没有开门,她只能让三花等她一天。 余音光顾着喂三花了,没发现不远处,张静静正看着她。 具体来说,是看着宋凌商。 昨天晚上,一个男人把卷子给她送到了家里,张静静就觉得不对劲了。 那明显是个精英男,说帮“余小姐”送东西,张静静跟余音同学了这么多年,从不知她认识这种人。 她第一反应就是余音是不是真的跟了那个王总,那个人是王总身边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张静静的心情还很复杂,一是有点酸,那个王总虽然又老又油腻,但毕竟是个总,余音跟了他也算是实现阶级跨越了。二是又有点庆幸,王总有了余音,就不会再盯着自己了。 三是还有点恶意的快感。余音品学兼优,是很多男同学心中的女神,其实呢?不也是个给钱就睡的烂货? 但是现在,看见余音身边那个高大挺拔极为帅气的男人,所有心绪都成为了另外一种——嫉妒。 那个男人是谁? 他和余音是什么关系? 第10章 接放学的小朋友去看猫 宋凌商送余音去学校,在离学校还有一条街的地方时,余音说:“宋先生,您在这里停就可以了。” “这里?” “嗯。”余音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您的车太显眼了。” 她没见过这辆车的车标,不知道是什么牌子,就觉得这辆车特别像班里有些男生玩的汽车模型,特别帅气,有一种……机械感?科技感?未来感? 要是这辆车停在她校门口,都不知道会惹来多少人的围观,她不想当显眼包。 宋凌商忽然笑了起来。 要是在京都或者港城,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明目张胆地从他的车上下去,最好再被媒体拍到在娱乐新闻上挂个三天三夜。她倒好,有这个机会还不愿意。 “宋先生,您停车呀。”眼看着就要过红绿灯了,过了之后就是她学校了,余音急了,“您快停车呀!” 她急得抓上了宋凌商的胳膊,少女手心的温度穿透薄薄的丝质衬衫,熨烫了他的一小块肌肤。 怕影响他开车,她不敢有大动作,只能轻轻地晃了晃他的手臂,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宋先生,就停这里吧,拜托了。” 宋凌商斜睨她急得涨红的脸,方向盘一打,停在了路边。 车门缓缓升起,余音探头一看,然后立刻冲了下去。直到跑到十几步开外,才转过身,冲他挥了挥手,然后又立刻跑了。 ……好像从他车上下去,是件多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宋凌商冷嗤一声,拿出烟盒,弹出一支咬在唇边。 眯眼望去,少女纤细的身影在人群中分外显眼,马尾一蹦一蹦的,带着无尽的活力,仿佛跑进了初升的朝阳里。 余音一路跑到校门口,踩着预备铃声进了校门,正在执勤的学生会干事和她打招呼:“会长,你今天竟然这么晚?” “嘿嘿,睡过了。”余音笑吟吟的,“执勤辛苦啦!” 她走进教室,看见班里几个男生正聚在教室后边说话,慷慨激昂的。 “卧槽,真的巨巨巨帅!耀夜黑,声浪也超他妈好听!我还拍了照片呢!” 余音经过的时候随意一扫,然后微微瞪大眼,这不就是宋凌商的车吗? 周围响起一阵赞叹声:“真帅啊。” “靠,太酷了,我什么时候能有一台?” “有些东西出生的时候没有这辈子大概就不会有了。” “妈的,不盼着拥有,要是我能坐一次也行啊。” “你还是做梦现实点。” 余音忍不住问:“这是什么车呀?” “阿波罗IE,全球限量十台,就这辆,得两千多万。” 余音再次瞪大眼:“这么贵呀?” “是啊……咦,班长,原来你也对车感兴趣啊?” “看了一眼照片,觉得确实蛮帅的,所以问问,我不懂这些。” 余音相貌好,成绩好,性格好,所以人缘也特别好。她一说不懂,周围的男生顿时七嘴八舌给她讲了起来,生怕自己嘴慢了让她听不到。 张静静一进教室,看见的就是被男生们围起来的余音。 她抿了抿唇,走过来,见余音正靠着她的桌子,那种不爽感更重了。于是往后扯了一把自己的桌子,没好气道:“要说一边说去,别占我的地方!” 余音正听得入迷,冷不丁靠着的桌子被扯开了,身后一空,整个人顿时踉跄了一下。 她旁边也过来听科普的女生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才避免余音摔倒,有些不满地看着张静静:“你注意着点啊!余音差点被你害得摔倒!” “她摔倒是她自己不注意,关我什么事?” “要不是你拽桌子会这样吗?” “我自己的桌子我想怎么拽怎么拽!”张静静踹了自己的桌子一脚,挑衅地看着说话的女生,“你想怎么样?” “有病啊你?” “我没事。”余音轻轻拽了拽帮她出头的女生,“别为这种小事坏了心情。” 张静静“嘁”了一声,装什么装。 一个给钱就睡的烂货,这些男的也真是瞎了眼,还抢着跟她说话。 余音冷冷地看了一眼张静静。外婆早就告诉过她,不与小人论长短,张静静现在就是她心中典型的小人。 早自习的铃响了,科普小队就地解散,余音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她觉得自己又涨知识了,原来豪车有这么多。啧,宋先生那辆车竟然两千多万!要是她有两千多万,她就给外婆买一幢带花园和电梯的大别墅,再请好几个保姆照顾外婆,让外婆享福。 ……她兜里两千块都没有,竟然开始做两千万的梦了…… 唉,资本主义腐蚀人心。 上数学课的时候,老师讲昨天晚上的卷子,余音特别听了选择题的最后一道,也就是她问宋凌商的那道,真的选C。 余音忍不住给宋凌商发了条消息:“宋先生,您真的蒙对了诶,那道题真的选C!” 此时的宋凌商,正在一家会所内。 包厢很大,二十多个人在这里抽烟、喝酒、打牌、和美女亲亲抱抱……也显得足够宽敞。 宋凌商坐在单人皮质沙发里,正在听几个高大魁梧的汉子说事。 看到短信,宋凌商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合着还真以为他是蒙的? 怎么就这么老实啊,说什么信什么?改天把她卖了她知不知道? 正在说话的汉子忍不住一顿,惊疑地看向身边的同伴。 他们正在说一批被扣下的货,这是几千万的生意,不算小麻烦,宋少竟然还有心情笑? 宋凌商懒懒地往后一靠,将烟衔在唇角,垂眼在屏幕上打字。 信息发出去,他眼皮一掀:“继续说啊。” “是,宋少。听说这次参与的,还有港岛那边的七大队。” “这不就更好办了?老朋友了啊。” “可是七大队换了个队长,上个月刚上任的,不是个善茬,现在不好通融了……” 宋凌商修长的手指把烟拿下来,淡淡地吐出一口烟雾,眉眼漫不经心,却带着一股冷戾锋锐:“能通融就让他继续干,不能通融就让他卸任滚蛋。怎么着,这种小事还得我教你?” “不……不用,不用。”说话的汉子急忙低头,不敢看他,“宋少,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处理好。” 他们是朱爷手下的几个主事,横了半辈子,可是面对这位比他们小了许多的年轻人,还是会忍不住生出敬意。 南帮成立于上世纪,在本世纪初达到鼎盛时期,势力从南方发展到东南亚、欧美。南帮内部派系斗争严重,人人都想“当皇帝”。形势胶着之时,是当时只有十九岁的宋凌商几枪崩了朱爷几个兄弟姐妹,趁乱瓦解多方势力,把朱爷拱上了那个位置。 从那之后,这位干儿子,就超越了朱爷的几个亲生儿子,成为了朱爷最喜欢、最信任的人。 所以现在大多数南帮的堂主、主事,亚弯集团的高层们,最信服的也都是宋凌商。 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宋凌商站起身,一副要走的架势。 “宋少,这就走了?咱们接下来还特意给您安排了局呢,东南亚挑来的美女……” “你们尽兴,我先走了。” 相比之下和宋凌商关系最近的熊刚忍不住问:“宋少,您有要事?” “有啊。”宋凌商淡淡一笑,“接放学的小朋友去看猫。” 第11章 妹妹,你男朋友好帅啊 直到宋凌商颀长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里边的几个人还没回过神来。 “小朋友?宋少的孩子?宋少有孩子了?!” “放你祖宗的螺旋彩虹屁,先生都没结婚哪来的孩子。”熊刚没好气。 “那是私生子?!” 熊刚没忍住在说话的人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你以为先生和你一样一屁股风流债?先生女人都没睡过一个,怎么可能有私生子?” “那是哪门子的小朋友?” 熊刚想起白天,先生让自己去永宁街找了一只丑不拉几的流浪猫送到医院里……他活了二十多年,棍棒枪弹没少抱,抱猫还是第一次。被抓了好几下,还他妈得去打针。 种种迹象表明,先生不对劲。 —— 放学铃声响了,班里倒是没几个走的,都在埋头写卷子。 余音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一看是宋凌商发来的消息:“放学从后门出来,我在等你。” “宋先生,我的脸已经好了,一会写完作业就可以自己回家了,不麻烦您送我了。” “带你去见三花。” 一提三花,余音就按捺不住了,她已经为它担心一整天了。 她把卷子收进书包里,准备晚上挑灯夜战。 她不知道的是,坐在后边的张静静一直都在密切关注她。现在见到她要走,更是偷偷摸摸就跟上了。 余音平时都是班里最后几个走的,今天走这么早,绝对有问题! 果然,她看见余音出了校门后,上了不远处的一辆奔驰车! 她记得,王总开的就是一辆奔驰! 余音果然跟了王总! 张静静一直把手机捏在手里,见状立刻偷拍了一张余音上车的照片。 距离有些远,脸拍的不是很清楚。不过这种事情以后肯定还有很多次,她肯定能拍到高清的。 到时候,她就把事情发到论坛上去,让学校那些人看看余音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车内,宋凌商淡淡收回目光。 他是多敏锐的人,张静静那点鬼鬼祟祟根本不够他看的。不过是连跳梁小丑都够不上的人,他懒得理会。 汽车开往的不是永宁街的方向,余音忍不住问:“宋先生,我们去哪里?” “宠物医院。” “医院?”余音眼睛一亮,“宋先生,您已经把三花送到医院去了吗?” “嗯。” “哇,您真好!” 她一整天都在担心三花,怕它不乖乖等她,又怕它再被欺负,这下好了。 很快就到了宠物医院,余音差点没认出三花来。因为它的毛已经被剃光了,还戴了个伊丽莎白圈。 三花一见到余音就很激动地喵喵叫了起来。宋凌商蹙了蹙眉,这声音也太难听了。 偏偏余音不觉得,就和听到了什么天籁似的,笑得眉眼弯弯,逗三花逗个不停。 医院的小姐姐说他们和几家宠物店有合作,经常会有好心人带着流浪的猫猫狗狗过来治病,要是不方便收养,就可以送到宠物店里,由宠物店帮忙找领养的人。 余音的确不方便养,外婆有哮喘,还猫毛过敏,不然她早就收养三花了。 小姐姐正在给余音介绍各家宠物店,宋凌商听着烦,直接问:“最好的是哪家?” “呃,是这家彩虹之屋,一个月的话是两千……” “那就这家。”宋凌商说,“吃的用的都来最贵的,把这丑东西给我养好了。” “宋先生,”余音忍不住纠正他,“三花才不丑!” 宋凌商斜睨了一眼旁边只剩脑袋有毛、一脸傻样、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过上骄奢淫逸生活的蠢猫,被辣到眼睛似的移开了视线。 这还不丑? 是了,能喜欢上宋佩梁,他能指望她眼神多好? 宋凌商甩出一张卡,在单据上签字。 小姐姐笑着和余音眨了眨眼睛:“妹妹,你男朋友好帅啊。” 长得帅,掏卡的姿势更帅。 余音一惊,立刻摆手:“姐姐,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是……” 余音一下子卡了壳,该怎么介绍宋先生? 宋凌商放下笔,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是什么?” 余音眨巴眨巴眼睛:“你是宋先生呀。” “先生?”小姐姐的声调瞬间拔高,“他是你先生?你都已经结婚了?” 这小姑娘看着就是个高中生长相,所以她才叫妹妹的,合着是个童颜美女? “不是不是!”余音的脸更红了,两只手摆成了无影手,“姐姐,我是一中的呀,先生是我对这位哥哥的尊称!他不是我男朋友,更不是……我先生!” 小姐姐一脸失落:“……噢。” 她歉意地朝着二人笑了笑:“不好意思啊。” 唉,还以为是男女朋友呢,磕错cp了…… 不怪她磕错啊,这对帅哥靓女站一块,看起来实在像一对啊…… 余音拿了彩虹之屋的名片,依依不舍地和三花告别,约定周末去看它。 宋凌商觉得自己这辈子没干过这么蠢的事,他竟然等着一个丫头片子和一只猫说话! 回去的路上很安静,余音满怀感激地说:“宋先生,谢谢您帮助三花。三花用多少钱您都记在账上,我将来赚了钱一定还您!” “好啊。”宋凌商懒洋洋地说,“我都给你记着,你别赖账就行。” “我才不会呢。”余音不允许自己的人品被质疑,“等我考上金大,将来找一份好工作,我连本带息还给您!” 宋凌商轻嗤一声:“金大有什么好的。” 余音:“?” 不是她鄙视他,只是他一个大学都没上过的人,竟然还好意思说金大不好? 她有些不服气:“金大不好哪里好?” “京大勉强还不错。” 余音:“宋先生,多亏您的发音很标准,不然我都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金城这边很多人不会发后鼻音,他们读“金”和“京”是一样的。 宋凌商看向她:“怎么,不考虑换个目标院校?上个京大试试?” 余音摇头,非常坚定:“不,我就要上金大!” 虽然京大是公认的国内最好院校,但是她最想上的那个院系,金大才是国内第一。 宋凌商不知道这些,只当她是为了宋佩梁。 满脑子情情爱爱的东西。 他轻嗤一声:“没眼界。” 余音没听清:“宋先生,您说什么?” 宋凌商抬眼,幽暗深邃的目光锁着她,声音沉哑:“我说,好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