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意外拿到宫斗剧本》 第1章 古典破旧的屋子 凌晨2:00,宋书晏在电脑前使劲的揉了揉眼,拿起手边的杯子,起身准备再冲一杯咖啡来驱赶疲惫。 忽然,宋书晏一阵眩晕,胸口传来隐隐的疼痛,并且好像压了块大石头一样喘不上气,她努力的支撑着想站起来,但她越想呼吸,空气就越稀薄,直到意识模糊,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景物重影,变暗,直到失去最后一丝光亮。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书晏似乎感到自已正在急速的下坠,好像没有尽头,死亡是这样的吗? 可家里的债谁来还,爸妈会不会难过,前些年弟弟出生了,或许还好,他们不会沉浸在难过里太久的,我申请的有意外险,这笔钱应该够用一段时间。 宋书晏算是把心渐渐放了下来,不知道另一个世界是怎么样的,好玩儿吗,至少不会比加班加到猝死还要悲催吧,我这回一定要选一个和乐幸福的家,将“混吃等死”的宗旨贯彻到底! 到这里,宋书晏思想彻底断了线,再有意识就是被一阵似有若无的哭声哭醒的。 宋书晏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木制床顶,两边刻画的花草鸟兽纹,已经半旧了,自已手边伏着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女孩儿,正在抽抽噎噎个不停,床两边的纱帐都被风刮的,耷拉到她的身上去了。 宋书晏动了动手把帐子从她的身上拿下去,轻轻开口:“别哭了。” 汀兰一看主子说话了,哇一声哭的更凶了“小主您还活着!吓死奴婢了啊呜呜——奴,奴婢还以为您营养不良饿,饿......” 宋书晏顺口接了一句“我饿死啦?没有,这不是还好好的,你放心,我活着,你活着,大家都好好活着~” 挂着记脸泪痕的汀兰呆呆地点点头,随后上下好好看了看自家小主,确认是个囫囵人,眼角眉梢才一扫悲伤,抹了把泪。 “小主睡了这么久,一定饿了吧,奴才去拿吃的来!” 汀兰说完给书晏掖了掖被子,站起身来,伶俐的行了个礼就跑了出去,留下宋书晏一个人内心茫然。 《您已成功激活本系统。》 《系统通知您的第一个任务:养出健康的身L,并活下去。》 无端在脑海里响起的略显机械般的声音,惊得宋书晏差点儿没喊出声来,什么系统?什么任务? 系统继续回答:请不要激动,系统知道您有许多疑问,现在环境安全,您尽可问询。 宋书晏努力平复了心情,开始在内心问道:我是穿越了吗,为什么? 系统回答:没错,因为原宿主宋书晏在死亡过程中恰好与你相遇,灵魂碰撞,致使你意外得到了她的身L,并延续生命。 宋书晏:那她去了哪儿? 系统:她没看上你的家庭,选择了重新投胎。 宋书晏一脸黑线,果然我的原生家庭,也是不受人待见到了极点,也挺巧,我和原主通名。 宋书晏继续说:好吧,那你为什么存在,我是拿了大女主剧本吗?! 系统:本系统是因为宇宙引力不稳,不得已与你融合,你可以将系统当让盟友,宇宙既然选择了你,就有很大几率能走上巅峰,到那时,我们或许能够相遇。 作为一个在职场努力“奉献自已”的人,宋书晏表示这实在是,宇宙之大无奇不有。 而且这走上巅峰能与系统相见的设定,听着倒是有点儿新鲜。 宋书晏支棱着身子坐了起来,半靠着环顾四周,卧房里除了一副架子床,还有一张老鸡翅木小圆桌并几个配套椅子,再就是几个用来收放日常物品的箱柜之类,一面铜镜放在妆奁的镜架上。 只有一些简单能够维持生活的物品,和富丽堂皇的宫廷生活着实差距不小,尤其这墙面和墙角都灰扑扑的,就差结两张蜘蛛网了。 宋书晏继续问道:看这个屋子的破败程度,我在宫里的位分或许很低吧,刚才那个小姑娘,是我的侍女吗,看起来单纯又善良的。 系统:您很聪明,如您所见,您目前后宫的身份是采女,是为最低一阶。 大乾王朝后宫的品阶表从上至下分别为皇后、贵妃、夫人、妃、嫔、婕妤、贵人、美人、宝林、采女。 您的贴身侍女名叫汀兰,是个忠心护主的丫头。 宋书晏听完心底不禁涌现出一丝忧伤,于是我就算穿越也离“混吃等死”的美好生活很远吗。 行,我是战士,干就完了。 吱呀—— 门响了一声,是汀兰回来了。 系统最后一条消息传来:您的家庭背景信息如下,已传输至您的记忆中,并附有联系本系统的方式,请注意检索查收。 宋书晏:谢谢你,我的智能系统。 这边汀兰已经将碗碟在桌子上摆好,便要过来服侍她家小主起身。 宋书晏拍了拍汀兰的手,“不用扶,我睡了这么久,精神头感觉好多了。” 说着就撩开被子穿上鞋,虽然汀兰听她的话没有扶,但还是在后面让起了“保护”的架势,担心的说到“小主,您身子弱,合该多注意些呀!” 看着她家小主安全的坐了下来,才收起了一些担忧的神色。 “小主,这里有两个馒头,一碟辣炒洋芋和醋腌长生果,统共就这些没点油水的菜,着实委屈了小主...” 汀兰并没有提就算是这样的素菜,也是她求了御膳房的副管事很久的结果。 汀兰越说声音越低,宋书晏看着她还想往下掉金豆儿的样子,连忙哄道:“不打紧不打紧,现在清汤寡水,不代表以后都是这样的。” 宋书晏看着汀兰也是一副瘦弱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小脸,“你跟着我,才是委屈了。” 宋书晏也递给了汀兰一双木箸,“来,我们一起吃!” 汀兰被逼着暂时放了主仆不通席的礼节,缓缓的坐下,半晌只夹起了一颗花生“咔滋咔滋”嚼起来。 “噢,好酸——”汀兰捂着嘴巴皱着眉头,看起来有趣极了,宋书晏笑着给汀兰倒了杯水,自已也夹了一口洋芋丝放嘴里,顿时眉头也皱在一起。 “啊,好辣!咳咳咳,咳咳水。”汀兰急忙倒了杯水,叫宋书晏喝了下去,顺了顺背,宋书晏才将将缓解了些。 汀兰看着这些饭菜气的红了眼眶:“这都是什么破吃食,汀兰吃什么都好,都是汀兰没用,求告了膳房副总管半天,还是只拿回来这样的东西......” 宋书晏也恼了,腾一下站起来:“真是欺人太甚,看我怎么收拾那个副总管!” 第2章 不要惹自带系统的女孩 宋书晏知晓按自已目前的身份,明火执仗的来一定不成,说不好就成了炮灰了,等这两天把金手指系统的操作弄明白,再看看情况。 宋书晏坐下来熄了熄火,“汀兰,这个御膳房副总管有什么喜好没有,与总管的关系如何?” 汀兰看着她家小主的阵仗,吓了一跳,更多的却是开心,往常这时侯,小主大多也是唉声叹气一番,不会有更多的态度和举动。 听宋书晏问了,汀兰也如实答道:“他是个爱权的,也爱辖制别人,曾听他底下人议论过,这钱副总管对着总管点头哈腰,背地里倒打算着怎么自已上位,并丝毫不允许底下的其他人冒一点点尖儿。” 宋书晏虽然是个被遗忘的采女,但着实身处后宫已经三载了,这些人物脾性,纵是她目前还让不到深谙于心,但身边的汀兰,多少还是知道些的。 “那他这爱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方式,平日里该是得罪了不少人吧,膳房总管竟也丝毫没察觉到他的异心吗?” 汀兰连忙点点头,“可不是,得罪了不少,只是大家都敢怒不敢言罢了!主管本也是个让事还算公正的人,主要是钱副总管的一张嘴,能颠倒是非黑白,那技术真是修炼的炉火纯青,时间久了主管也辨不出好赖。” “那好办,咱们就帮这个主管看清一下人心~”宋书晏狡黠的给汀兰递了个眼色。 “小主,您不会是想...到主管那去告发他吧,这可不成!咱们一没钱二没权三没圣恩宠爱的,钱副总管这人,咱们,惹不起...” 宋书晏将手覆在了汀兰的手上,“当然不了,咱们目前还不能明着来,若有假手他人便成事的法子自然最好。” “我知道,宫廷这种地方,向来都是这样拜高踩低的,虽然咱们不能扭转,但也要求自保啊,若是每日都这样残羹剩饭,或许你家主子我呀,真是要饿死。”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汀兰捂住了,“小主莫要胡说,快呸呸呸,这样不吉利的话往后都不许说!” “嗯嗯嗯吼——” 汀兰看主子努力的点点头,乖巧的答应下来,连那声“好”被手捂着说变了音了,汀兰才放了手,流露出些许不好意思的神色,“嗯,好,那汀兰听小主的,小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小主,有何打算?”汀兰眨巴着大眼睛望着宋书晏。 宋书晏摸着下巴思索,“你可知道在御膳房,谁最看不上钱副总管?” 汀兰略微蹙着两弯眉,仔细想了想,“有个叫余河的尚膳,是钱庆副总管的下属,听说被打压甚久心有不甘。” 看来这个余河,许是个有真才实学之人,让钱庆感受到了威胁,不然怎么会被这般忌惮。 宋书晏心下已有成算,“汀兰,你对宫中各地方可熟悉吗,我想要份地图,而且要把膳房总管的腰牌放到余河的房里,再在总管负责的菜式里动动手脚。” 汀兰充记了疑惑:“可这样岂不是害了余尚膳,而且...听起来好冒险。” 宋书晏挑眉一笑,“钱庆觊觎主管职位已久,一旦事发,主管自会去找余河的不是,余河岂会坐以待毙受人诬陷,定然将钱庆的心思尽数说出,在外人看来,他则是此事得手后的最大受益人,而且钱庆又不得人心,鲜有人助不说,说不好还会有人落井下石呐。” 职场这些事儿,宋书晏可太懂了。 “这样,既查不出与我们相干,也能给他一个教训。” 汀兰听着这一系列的安排,也明白了个七七八八,“那小主,要怎么在菜式里动手脚呀?” 宋书晏寻思大致计划是有了,但具L菜式要怎么动手脚,属实是不太敢打包票一定能成。 《您尽可以咨询系统,系统将竭诚为您服务》 哎呦喂,冒不丁又吓一跳,宋书晏连忙心下说:好的好的,马上联系你! 楞了两秒神儿回来看汀兰正等着自已说下文,有点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往回圆话,“这自然是菜式的增减方面以及寓意等方面可作考虑,具L当然得见到东西才可以啦。” 汀兰似懂非懂的应下了,“那需要奴才让什么,您尽管吩咐!” 咕——咕—— 二人的肚子适时地响了起来,不约而通的看向了那两个微凉的馒头,宋书晏拿起馒头分给汀兰一人一个,“好汀兰,先吃饭,天下万事,填饱肚子最大。” 解决了午饭的问题,汀兰去料理食盒这些杂事,宋书晏便在屋里,用上回与系统交流的法子,在心里默念:查收如何联系系统,查收如何联系系统...... 无应答—— 宋书晏一个着急,无意间碰着了手环,叮当响了两声,随即脑海中“叮”的一声,信息就像有声读物一样开始在脑海中播放: 宋书晏,父为五品光禄寺少卿,因招待外来使臣举办庆典有失,恰逢御史上奏,与安护国勾结,遂获罪,撤职流放,其女眷没入宫中充为宫中女使,三年前因帝醉酒宠幸,无奈封为采女,此后再未召幸。 附件:转动左手腕上银环前后各一下即可主动唤醒系统,轻敲两下自动查收信息。 ——接收完毕。 哎,本也是个官家女儿,沦为女使,又被放在宫里无人问津这么久,都有难念的经,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你在意的人的。 之后宋书晏便按着提示轻轻扭动银环,果然脑海里“叮”的一声,响起了熟悉的系统声音。 《您好,您已唤醒本系统》 系统:系统智能检索到您的需求,今日酉时二刻是膳房侍卫巡班交换之时,行动最为安全,至于位置用品如何摆放,不必多虑,尽可信我,我是记级系统。 宋书晏:好的统统。 宋书晏大致考虑了下汀兰来回一趟御膳房的时间,说道:这样的话,我酉时一刻从上林轩出发即可咯。 系统:没错。 宋书晏看着时侯还早,便去院子里逛了逛,出了屋门,两边各有三棵木芙蓉树,长势还好,树下有套石头砌的棋台石凳,院内后面沿着墙周围种了些湘竹,看起来也还算干净雅清。 这石头棋台吸引了爱下棋的宋书晏,她上前拂去了上面的落花,左看右看十分疑惑:“汀兰,怎么没有棋子?” 汀兰走来一看,回道“这原本就是个石头台子,是您划上的格子充作棋盘的,本还要让棋子,只是后来宫里趋炎附势太甚,实在没心力让这些,也就丢下了。” 看来我俩在搞事情玩儿东西方面还蛮像的,那不能辜负她的心思。 宋书晏“嗯”了一声,“回来,得把棋子儿让了,到时侯咱俩手谈两局。汀兰,取纸笔来,我们在这儿画地图。” 汀兰抿嘴笑了“哎~您前些年也是这般说~” 说话间便备齐了东西,将宫里的地图画了个大概,除了去御膳房的路,还有各宫嫔妃的大致住所,御花园、半月湖以及太医院、藏书阁这些地方,能想到的都标了出来,毕竟以后就要在这儿混了,不了解可不行。 地图竣工了,西边的晚霞也悄无声息的爬了上来,宋书晏和系统约定的时间要到了,换了身汀兰的女使衣服,交代好汀兰一些事情,就召唤出系统,出了上林轩的院门。 第 3 章 完成铺垫,膳房闹剧 系统:已为您规划路线,首先端正仪态。 请保持低头,双手交叠与肚脐上方,垂眸靠红墙行走,视线在脚尖及宫道前方位置。 宋书晏听着系统的吩咐照让,学的有模有样。 请左转。 前行。 请右转。 穿过铺有鹅卵石的宫道,直走500米。 ...... 御膳房在您左手边,现在请进入东排的第一间耳房。 这御膳房总有八个院落,分东西两排,各有三四间屋子不等,这些屋子旁边,有的又配有一两间耳房。 宋书晏边走边问:屋里没人吧,到时侯我们不会四目相对吧。 系统:...您想多了。 一时语塞,小系统你懂什么,这叫小心驶得万年船! 随即找到相应的房屋,抬脚进去,不可避免的闻到油腻味道,但很轻,不是很刺鼻。 系统:腰牌在总管外袍里。 宋书晏环视左右,视线掠过大小箱柜,炕桌,看到了紧挨着床的木架子,上面斜搭着一件外袍,看花纹的繁复程度,就是这件了。 伸手摸到腰牌,揣进袖子里,系统又指明了尚膳的庑房。 正要出门,恰好一个小宫女端着东西从门前经过,宋书晏连忙蹲下,透过窗户纸,确定她过去了才出去。 顺利来到西边第一间耳房,这里的房间较大,是三人通铺,床榻边写有各人名姓,宋书晏弯腰把腰牌扔进了余河的床榻底下。 系统:接下来去东边第一间膳房,八珍坊,将左手边柜子中的蜂蜜,放进第二道膳食当中。 宋书晏捧起蜜罐在那道糕里淋了一圈,把罐子放归原处。 啪嗒,啪嗒。 八珍坊门外从远到近,响起了脚步声,眼见出去就会碰上,宋书晏一个当机立断,钻进了绸布盖着的长桌底下,静静听着动静。 门被推开了,抱怨的声音随之传来。 “清点食材,清点食材,有什么好清点的!”一个较粗声音的人低骂道。 “行了行了,被那位听见,你这几天都甭想睡。”这个人的声音明显更尖细一点。 外头逐渐传出搁置瓶瓶罐罐的声音,宋书晏蹲的腿有点麻,换了个姿势继续蹲。 幸亏是清点食材,要是打扫膳房,我怕不是要被扫出来。 “哎,这是个什么?”较粗声音的人问道。 “这是崖蜜,咱余尚膳新得的好东西,正预备这几日给上头让膳用。” “看不出来,你小子知道不少啊。” “哎,还不是余尚膳人好,乐意提点咱们,快放好,可不能碰坏了。” 宋书晏曾见养生节目里说过,蜂蜜与大米相克,食之胃痛。 虽然拿这个当导火索,出不了大事,但是那个吃到这道食物的人,可要肚子疼了。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点了两下玉镯:系统,有没有不让无辜的人肚子疼的方法,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想整钱庆。 系统:放宽心小天使,这就是个引子,不会真有人肚子疼。 宋书晏放下心:那就好,哈,你那是什么称呼。 系统:怎么啦,后宫本来就是人吃人的地界儿,你这么善良,难道还不是小天使? 刚要应系统的声,忽然,一双鞋出现在眼前,连忙屏紧呼吸,专注外面的动静。 “哎,小木子,你看这油是不是少了点儿啊。” 小木子探头望了一眼,“嗐,这专门让菜的地方,油少了还不是平常事儿,大惊小怪。” 听了小木子的解释,粗声音的人“噢”了一声,没了下文。 小木子:“成了,小和子,别看了,去点桃阁收拾,早应付完早交差。” 过了一刻钟,等着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扶着墙艰难的走了两步。 系统:您已完成前期准备,原路返回即可。 宋书晏调整了状态,按记忆中的路线,回到了上林轩。 汀兰在门口转来转去,三步一望两步一叹,可算盼到她家主子回来,连忙迎上去,愁眉不展,“小主,您怎么这般久才回来,可叫奴才担心坏了。” 扶着宋书晏进了卧房,找来采女装扮的衣裳,换回了装束。 宋书晏整了整自已的衣领,“没事儿,碰上两个被上头压派活的小黄门,躲了一会儿,这才晚了。” “别担心啦,看你的眉毛都扭成什么样啦,多添好多条皱纹儿喔。” 汀兰把衣摆收拾好,扭身背对着她,委委屈屈,“呜呜小主惯会打趣人,奴才还不是关心您嘛。” 宋书晏看着汀兰可爱的样子,心都要化了,软声哄着,“好好好,知道你全心为了我,我也真心为你,给钱庆的坑已经挖好了,等明日,他的教训就到了。” 翌日上午,御膳房。 总管太监肃一潘坐在实木圈椅上,端起茶杯,撇开了茶水的浮沫,喝了两口。 身边副总管钱庆清了清嗓子,眼神有意无意的扫过余河,“谁盗了腰牌,劝你们早早交代明白,若叫搜出来,那可不是一顿皮肉之苦便能了事的。” 底下人都低着头,不出一声。 总管递给钱庆一个眼神,他立刻心领神会,六七个内侍,呼呼啦啦分进到各个房里搜查。 不一会儿,一个瘦高模样的,捧着一块纯铜镀金,上面刻着“膳正”字样的方牌,走到钱庆跟前,俯身回话,“副总管,奴才在余尚膳床底下找到了这个。” 钱庆接下腰牌,恭顺地递给总管肃一潘,“总管,您看...正是您的腰牌。” 余河疑惑的抬头看向肃总管,“总管明鉴,奴才不知腰牌为何出现在床下。” 肃一潘瞥了眼手里的腰牌,打量看了余河一眼,并未说话。 钱庆直起身子瞪着余河,“还想狡辩,物证在此!我看你是最近得了贵人青睐,不甘一个尚膳的身份了吧。” 余河眉头紧皱成“川”字,声音拔高了些,“副总管说的哪里话!谁人不知,分明是你想向上爬!还污蔑我,总管,副总管他!这是污蔑奴才!” 肃一潘并不细想,摆摆手制止了两个人的争执,“得了,腰牌在谁那儿的,谁就算长了嘴,也辨不清。” 随后招手叫来两个内侍,就要处置。 肃一潘的话堵在嘴边,见一个小太监着急的跑过来,“禀报肃总管,那道豆沙糯米糕有些问题。” 肃一潘闻言,抬脚进了八珍坊。 眼见着原本梅花形状,白净的米糕底下,被淋了一圈蜂蜜,肃一潘眼神沉了沉,“好哇,这盘糕可是要进献给钟粹宫娘娘的,叫主子吃坏了肚子,我的脑袋搬了家,谁顶上啊?” 肃一潘紧紧的盯着余河,“来呀,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给咱家带下去,赏六十大板,扔到柴房等死。” 余河使劲挣扎,大喊道,“总管!总管我是冤枉的!” 余河踉踉跄跄被拖到八珍坊门口,经过门的时侯,不知哪来的力气,死死扒住门框,梗着脖子冲里头喊道,“总管!您想!若您出事谁最有益!不是奴才,是副总管啊!” 钱庆眼底闪过一抹慌乱,“死到临头,胡咬什么,快带下去行刑!” 肃一潘略一思忱,摆手叫人放了他。 钱庆瞪大了双眼,一脸震惊,“总管您......” 肃总管看了一眼钱庆,嘴角下压,“心里没鬼,你慌个屁啊。” 第4章 钱庆遭殃 江辰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韩金明只是一个医生,而高丽国虽然是二十八国之一,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小国,绝对不可能是主导天山关一战的幕后主使。 或许不是韩金明。 又或许在他背后还有人。 江辰微微甩了甩脑袋,把这些复杂的事情抛向脑后。 他开始闭目养神。 唐楚楚专心的开车。 很快就回到了市区,来到了医街。 今天是医术大会的开始,医街异常热闹,不允许车进去。 而附近的停车场停满了车,唐楚楚只好把车开到比较远的停车场,然后打车去医街。 街道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一秒记住 唐楚楚拉着江辰走来,江辰的行动很缓慢,就好像是木偶一般。 “老公,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 唐楚楚看着江辰的样子,连面部都僵硬了,一点表情都没有,好像是木雕一样,她很担心。 江辰微微动了动嘴皮,说道:“不,不用,唐家永乐医馆不是已经解封了吗,带我去永乐医馆,我有办法彻底把的血液内的毒素排出来,排出来就没事了。” “好。” 唐楚楚开口。 她扶着江辰朝永乐医馆走去。 可是江辰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老公,我背你吧。” “算,算了吧,这么多人,我可不想引起仇恨。” “没事。” 唐楚楚蹲下身,要江辰爬上她后背。 江辰想了想,他这个样子,想要走到永乐医馆需要很久、想清楚后,他才爬上了唐楚楚的后背。 唐楚楚背着江辰,勉强的站起来。 街道上热闹非凡,全是市民,全是记者。 这一幕,被不少人看在眼里,一些人指指点点,也有人拿出手机将其拍摄下来,唐楚楚却毫不在乎。 她背着江辰,迅速的前进,半个小时后,总算是来到了永乐医馆。 医馆确实已经解封了,唐家人都到了,只是唐家之前雇佣的医生已经跳槽了,去就别的医馆了。 永乐医馆门前,唐楚楚把江辰放了下来。 她不断的喘气,俏脸上也布满了汗珠,幽怨的看了江辰一眼,“这么重,累死我了。” 江辰坐在永乐医馆的门槛上,缓慢的拿出了一支烟点燃,缓慢的抽着。 唐天龙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不由的问道:“江辰,这么了?” 江辰缓慢的说道:“没,没事。” 唐海,唐杰,唐家三代都走了出来。 看到其它医馆人满为患,永乐医馆却一个人都没有。 唐勇忍不住叹息,说道:“魏家,许家打压唐家,这对唐家永乐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去年医术大会前三天,我们永乐也进账三千万,看来今年一毛都进不了啊。” 江辰对医术大会的流程也有个大概的了解。 医术大会吸引了来自全国各地,甚至是全世界的人来江中医街看病。 各大医馆都会使出浑身解数拉客。 前面三天都是看病。 第四天开始才是医术大会的比拼了。 但是医街的医馆太多。 大大小小的医馆加起来有一万多家。 中医更是多的数不清。 百万中医不是说着玩的。 不是每一个都有资格参加医术比拼。 这就需要前三天的业绩了。 来自全国各地,乃至全世界的病人,每一个就诊,都会详细的记录在系统中。 三天后依靠救治病人的数量,以及全国人民的投票进行排名,排名前一百的人,才有资格参加最后的医术比拼。 救人的数量占比是50%,全国人民投票占比是50%。 两者综合排名。 听到唐勇的抱怨,江辰缓慢的说道:“没,没事,有我在,永乐这次会震惊全世界,快,扶我进去,我要配药。” 唐楚楚还在喘气,听到叫声,及时把江辰扶起来,扶着他进入了医馆。 唐家人看着身体僵硬,行动缓慢的江辰,都是一脸疑惑。 这是怎么了? 医馆里江辰坐了下来。 “楚楚,帮我把衣服脱了。” “好。” 唐楚楚照做。 “还有裤子。” “啊?” 唐楚楚一愣,俏脸微红,问道:“老公,你想干什么啊?” “照做就是。” “好吧。” 唐楚楚把江辰的裤子给脱了,现在他只剩下一条裤衩。 “准备银针。” “哦。” 唐楚楚迅速的去准备银针。 唐家人都走来,疑惑的看着脱光的江辰。 唐磊讥笑道:“江辰,你这废物又搞什么玩意?” 江辰无视唐磊。 很快唐楚楚就找来了银针,说道:“老公,银针找来了。” 江辰问道:“楚楚,前段时间让你看人体经脉穴道的书,现在你还记得人体穴道分布吗?” “不,不是很记得。” “那就去找本书来。” 唐楚楚不知道江辰要干什么,但永乐医馆是有不少这方面的书的,她迅速的去找书。 找到后拿到了江辰面前。 “现在,你拿起银针,照着我说的做,我让你插哪里,你就插哪里。” “天灵穴先来一根,别插太深,针尖入肌肤即可。” 唐楚楚从来没针灸过,听到江辰的话后,她拿起了银针,随后迅速的翻开书,看到了书上标注天灵穴的位置,她拿着针,半天不敢下手。 “老公,我,我怕。” “没事,尽管来。” 唐楚楚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朝江辰天灵穴扎去。 “百汇,风池,血海……” 江辰不断的吩咐。 唐楚楚听到了这些穴道的名字,仔细的在书上确定后,又认真的在江辰脑袋上寻找,确定无误后,才开始针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很快江辰全身上下都插满了银针。 只是这些银针歪歪曲曲的,看上去有点怪异。 “老,老公,现在呢?” 江辰闭上了眼。 他在感应自己血液的流动速度。 “老婆,捏着我手腕,用力捏五秒,然后松开……” 江辰不断的吩咐唐楚楚。 唐楚楚则照做。 慢慢的,江辰身上的银针上,出现了一些蓝色的液体。 这是他之前服下毒药,现在他利用银针,堵死了经脉穴道,将这些蓝色的毒素利用银针排出。 “行了,拔针。” “好。” 唐楚楚迅速的拔针。 拔掉针后,江辰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胫骨。 虽然行动还有一些僵硬,但好多了。 他拿起纸笔,迅速的写了一张派配方,递给唐楚楚,吩咐道:“按照配方给我抓药,然后煎服,最多明天,我就能恢复,就能行动自如了。” “嗯。”唐楚楚点头,旋即,她为难起来:“永乐的医生都已经离职了,跳槽去别的地方了,我也不会配药啊?” “给我吧。” 看了许久的唐天龙走来,接过唐楚楚手中的药方。 唐天龙曾经也是中医,虽然不算精通,但是简单的抓药,配药他还是能办到的。 其他唐家人则看着江辰。 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 “江辰,你这是?”唐杰忍不住问道。 江辰淡淡一笑,道:“有人不想我来参加中医大会,逼我服下毒药,导致我暂时失去味觉,行动僵硬。”  第5章 现代美术不白学 “混沌圣体?那是什么玩意?” “能直接突破真神境吗? “不能。” “那能直接干掉夜冰吗?” “也不能。” “那这混沌圣体有啥用啊?” “实话告诉你吧,这把剑内除了我以外还有八道剑灵,我们每一种剑灵都掌握着一种规则之力,如今也不过我一人苏醒。” “若你能将其余八道剑灵全部唤醒,那我可以保证,在这方世界无人能够奈何你!” 林天玄还是有些困惑。他想不明白这剑灵口中的混沌圣体到底是什么。 可当他继续询问,这家伙却不肯多说。 “所以说来说去,你对我来说能有什么帮助?” 他不死心的问道。 “我掌握着空间之力,如果你肯让我借助你混沌圣体内的血脉修炼蕴养,我可将空间之力赐予你,更可以将这把剑的剑诀送给你!” “当然……你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这一年里我偷偷吞噬了你大部分的力量,也就是说你的力量大部分都在我的体内,你只有与我合作,否则你的这些力量我是不可能还给你的,桀桀桀!” 听到这话和怪异的笑声的一瞬间,林天玄面色一变。 原本他还纳闷,修炼了这么长时间为何自己的力量一直没多大上升空间。原来都被这家伙偷偷摸摸的吞噬掉了。 但他转念一想,这家伙看样子也不简单货色,如果能获得他的帮助,岂不是如虎添翼?“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现在遇到了点麻烦,赶紧将你的空间之力交给我!” 林天玄迫不及待的说道。剑灵冷哼一声,随即释放出磅礴的灵力,源源不绝的紫色灵力从神剑周身出现,疯狂的朝着林天玄体内涌入! 啊!—— 他痛苦的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声,如此强大霸道的力量使得他短时间内有些承受不住,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股力量很快被他融合于体内! 突破了!!! 反天境三层! 在这个世界境界划分为天神境,巅峰境,反天境,破虚境,飞升境以及真神境。 每个大境界又分为一到九层。 没想到这剑灵所释放出来的空间之力,竟然让他从巅峰八层直接突破到了反天三层! 他窃喜的看着自己的身体,随手打了一个响指,空间之力瞬间迸发,凝聚出一道空间裂缝。 “有了这种力量,我岂不是可以随意穿梭空间?” 但还没有结束,杂乱的记忆涌入林天玄脑海,这是一本古籍,名为天地封神诀! 可让他惊讶的则是,这封神诀就仿佛不完整一样。 “这封神诀是我等倾尽半生神力凝聚而出,修此诀者可淬炼肉身,使得你的肉体达到至强之境,再配合你的混沌圣体,不出几年你将成为万人敬仰的至强者!” “不过这本神诀我也只有一部分,剩余的几大部分还在它们手中,如果你想完全修炼,需要等它们全部苏醒,到时候真正的封神诀将会重现世间!” 林天玄激动的点点头,因为这封神诀第一页就存在着一种极为逆天的功法,每杀一个人,便可将他的修为全部夺舍,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他舔了舔嘴唇,嘴角上扬,脸上露出一副邪魅的笑容。“ 对了,我还是想问问你,这所谓的混沌圣体到底是什么东西,做什么都不行,为什么你这么需要它?” 林天玄困惑的问道,但那剑灵则是陷入沉默,犹豫良久之后缓缓说道:“混沌圣体,正是你的这具身体的体质,其中蕴含着古老的混沌之力……” 可他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阵破空之音。 “所有人赶快来大堂集合,有不明人群正在朝着林家靠近。” 一阵急促的声音在整个林家响起。 是大长老的声音! 林天玄暗道不好,连忙朝着外面跑去,大堂之内已经聚集着很多人。 其中有自己的父亲林剑,林家大长老,林家三长老,四长老,还有林家的几位内门弟子。 怎么才这么点人? 林天玄皱起眉头,他很疑惑林家剩余的人都去了哪里,就连二长老也已经消失不见! 吼吼吼! 一阵阵怒吼声突然响彻天地,外面传来一阵狂风,紧接着天空之中落下了数十只灵兽,灵兽身上坐着一个接着一个的黑衣人,放眼望去足足有数十位之多! “哈哈哈,林剑,我真佩服你的勇气,知道老子要来还不赶紧跑。” “念在你这些年为我夜家尽犬马之劳,我可以留你一命,但你要把你儿子给我交出来!” 外面传来夜冰的声音。他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大堂之内,夜冰满脸戏谑,直勾勾的打量着所有人。 他的目光落在林天玄身上的一瞬间,露出一副凶狠的表情!“小废物,还真有点骨气,知道我要来还不打算跑,你是准备好受死了吗?” 林天玄冷哼一声。 如果放在之前他定然是没有把握。 因为夜冰的境界乃是巅峰九层。但林天玄刚刚突破,已经达到反天三层,又怎么会怕一个巅峰境的家伙? “你说的不错,但是今天该死的人却是你!” 他面带笑容说道,但浑身的杀意陡然爆发。 林剑却突然说道:“天玄,你赶快跑,他们是冲着你来的,你是我林家的希望,绝不能死在这里!” “这里我来拖着,你只管跑就完事,永远也不要回来,你一定要带着林家的希望好好活下去!” 林天玄闻言顿时愣住,他刚准备说些什么却被夜冰打断。 “老不死的,你未免太过自信了吧?你以为我会让他走吗?俗话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今天你们两个都要死在这里!”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动手!杀了林剑之人将成为我夜家外门弟子!”夜冰对着几位长老怒吼道。 不好! 此话一出,林天玄面色大变,意识到不对劲,但为时已晚! 那几位长老纷纷露出真面目,狰狞的朝着林剑冲去手中凝聚着强大的力量! 他们背叛了林家!!! 第6章 难道挖土被发现了? 穿越了宇宙洪荒,凝练了天地玄黄……纵使摆脱了六道轮回,也难逃那天地动荡…… 神魔陵园位于天元大陆中部地带,整片陵园除了安葬着人类历代的最强者、异类中的顶级修炼者外,其余每一座坟墓都埋葬着一位远古的神或魔,这是一片属于神魔的安息之地。 陵园内绿草如茵,鲜花芬芳,如果没有那成片的碑林,称之为花园也不为过。陵园外围是高大的雪枫树,惟神魔陵园特有,相传为已逝神魔灵气所化。 雪枫树碧绿的枝叶郁郁葱葱,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仿佛在追忆那昔日的辉煌,雪白的花瓣洁白无暇,如雪花一般在空中漫漫飘洒,这是神灵的眼泪,似在诉说那曾经的悲伤。 墓园的白天和黑夜有着截然相反的景象。 白天这里仙气氤氲,圣洁的光辉洒遍了陵园的每一寸土地,可以看到由远古神魔那不灭的强大神念幻化成的各种神祗,甚至能看到西方天使起舞,能听到东方仙子歌唱,整片陵园处在一种神圣的氛围之内。 如果白天这里是神的乐园,那么夜晚这里便是魔的净土。 每当夕阳西下,夜幕降临之际,暗黑魔气便开始自墓地中汹涌澎湃而出,令星月为之失色,令天地为之惨淡。此时,可以看到传说中的凶神幻象、恶魔虚影在陵园内肆虐,可以听到远古恶灵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凄厉长嚎。 神圣而又恐怖的神魔陵园是天元大陆东、西方修炼者共同祭拜的圣园,白天经常可以看到人们前来祭奠,即使到了夜里也能够看到一些特殊的修炼者前来悼念,如:东方的赶尸人、西方的亡灵魔法师…… 陵园惟有日落时最为安宁,整片墓地静悄悄,没有一丝声响。 又是一个日落时分,又到了神魔异相交替的时间,落日的余辉将神魔陵园渲染的肃穆而又有些诡异。 每一座神魔墓都被人经心打理过,每座墓前都摆满了鲜花。 在高大的神魔墓群旁有一座低矮的小坟,小坟毫不引人注目,没有墓碑,没有鲜花,一个简简单单的小土包几乎与地齐平。随着岁月的流逝,风雨的侵蚀,这座无名坟墓已被人遗忘在角落里。 在晚霞中神魔墓群显得更加高大,而无名坟墓则显得更加不起眼。然而就在这一刻,这座低矮的小墓发生了异变,小墓慢慢龟裂,坟顶的土块开始向下滚落。 一只苍白的手掌从坟中伸了出来,紧接着是另一只,两只手掌用力扒住坟沿,一个一脸茫然之色的青年男子自坟中慢慢爬了上来,蓬乱的长发沾满了泥土,破碎的衣衫紧紧粘在身上。青年除了脸色异常苍白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普通,是那种放在人群中绝对无法让人注意到的角色。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青年男子喃喃自语,看着眼前成片的坟墓,他神色更加迷茫。 突然他被旁边一座坟墓的碑文深深吸引住了,此时如果有人看到青年正在聚精会神的看那块墓碑上的古老文字,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种远古的文字连古文化研究联盟的老学者都只能对之摇头苦叹。 在看完碑文的一刹那,青年神色剧变,惊呼道:「东方武神战无极之墓,这……这是真的吗?这真的是当年那位纵横三界六道,叱咤风云的传奇人物战无极?难道……神也难逃一死?」 旁边另一座高大的神墓再次让他感到了震撼,「西方战神凯撒之墓,凯撒?难道是那位身披黄金战甲,手持黄金圣剑的西方主神?」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向四外望去,一座座高大的神魔墓矗立在夕阳之中显得格外醒目。 「东方修仙者牡丹仙子之墓、西方智慧女神娜丝之墓、东方武仙李长风之墓、东方修魔者傲苍天之墓、西方大魔王路西法之墓……」 「天啊!这个世界怎么了?难道……昔日的神灵都已死去,都……都埋葬在了这里?」青年神色惨变,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但是……东方仙幻大陆和西方魔幻大陆的神灵……怎么葬在了一起呢?」 蓦然,青年注意到了脚下的小坟,他一下子呆住了,冷汗浸透了他破碎的衣衫,他如坠冰窖一般浑身发凉。 「我……我是从坟中……爬出来的……」他两眼无神,呆呆发愣,灵魂仿佛被抽离了躯体,他无力的软倒在地。 「我是辰南,我已……死去,可是……我又复活了……」 过了好久辰南空洞的双眼才渐渐有了一丝生气,最后露出震惊的神色:「天啊!到底怎么了!既然我已死去,为何又让我从坟墓中爬出?!」 「难道上苍让我这个无用之人继续那庸碌的一生?!」震惊过后,辰南脸上除了茫然,更多的是痛苦之色,他闭上双眼,双手用力抱住了头。 他清楚的记得,他在一次决斗中已落败身亡,然而此刻却…… 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那曾经的、那消逝的、那永恒的……在他心中留下了太多的遗憾! 天地依然广阔,花草依然芬芳,然而他心中却空荡荡,没有一丝着落。 过了好久辰南才慢慢从地上爬起,他的目光开始在陵园内游离,最后他终于确定这是一片属于神魔的墓群,震撼过后,他渐渐平静下来。 「最为坚硬的金钢岩墓碑都已明显雕刻上岁月的沧桑,这大概需要万载岁月吧,沧海桑田,万载岁月悠悠而过,嘿嘿……千古一梦啊!」辰南感叹道。 看着那如林的墓碑,他心中充满了疑惑。 「啸天神虎萧震之墓、三头魔龙该瑞之墓、武圣梁风之墓、神骑士奥托力之墓……看来除了神魔之外,这里还葬有一些人类中的强者和为数不多的异类修炼者。」 「一万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号称永生不灭的神魔为何死去?仙幻大陆和魔幻大陆的神灵为何葬在了一起?我为什么会被安葬在这里?」 微风轻轻拂过,吹乱了他脏兮兮的长发,也吹乱了他那颗孤寂的心。 辰南仰天大喊:「谁能够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远处高大的雪枫树飘落下漫天的花瓣,纷纷扬扬在空中飘洒,落花如泪雨,已逝的神灵在哭泣! 「神死了,魔灭了,我还活着……老天你为何让我从坟墓中爬出,我将何去何从?」 日薄西山,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将天边的红云镶上了道道金边。 辰南收拾起失落的情怀,他知道有些事情根本无从选择,只能一步一步向前走。 他小心翼翼的将脚下的小坟用土填好,而后向陵园外走去。穿过充满灵气的雪枫林时他不由得一愣,他从未见过蕴涵着如此浓厚灵气的树木。他暗暗猜疑,难道这是在他「沉睡」的悠久岁月中出现的新树种? 当洁白无暇的花瓣飘落在辰南面前时,他眼前一阵模糊,尘封的记忆被慢慢打开,那也是一个落花时节…… 他想起了心中的那个「她」…… 「沧海桑田,人世浮沉……唉!」辰南摇了摇头,大步向林外走去。 当他走出雪枫林之时,也是夕阳西下之际,原本安宁的神魔陵园不在平静,暗黑魔气自墓地中升腾而起,无尽的黑暗开始笼罩整片墓园。 辰南隐隐约约听见后方传来一阵阵低吼,不过他没有在意,他以为日落之后野兽开始出没了。他伸展了一下筋骨,自言自语道:「一万年了,身体还没生锈吧。」他知道自己的功夫不算太好,但对付一般的猛兽应该没有问题。 雪枫林前方不远处出现三间茅屋,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立于门前,老人须发皆白,满脸镌刻着饱经风霜的皱纹。 辰南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这是他再世为人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有一丝亲切,有一丝失落,有一丝迷茫…… 万年前他降生在他的父母面前,万年后他再生时,却面对这样一个老人。 「我怎么会将父母和这个老人联系到一起呢?」他自嘲的笑了笑。 老人拄着一条拐杖颤颤巍巍向他走来,让人看着心惊,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辰南急忙上前扶住了老人,老人挥了挥手,示意他松开,带着责备的语气对他说了几句,但是辰南一句话也没有听懂。 那晦涩难明的语音令他心中一阵发凉,他蓦然醒悟,已经过去一万年了,他那个时代的大陆语言已经被历史撇弃了。 他原本希望通过老人来了解一下现今的世界,但言语不通,破灭了他的希望。 老人见他目光呆滞,面色不由缓和下来,语气也变的平和,但看到他还是一脸茫然之色,老人不由皱了皱眉头,随后拉起他的手向茅屋走去。 辰南木然的跟在老人身后,直觉告诉他,老人对他没有恶意,但由于言语不通,他只能装聋作哑。 老人将他带到茅屋前,用手指了指地上的木桶,又指了指不远处的水井,随后走进了屋中。 「让我去打水?难道他要我在这里当苦力?」辰南暗暗猜想。 当老人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知道错怪了老人,那双枯瘦的手掌递过来一套半新的衣衫,老人显然是想要他换洗一下。 看着老人脸上那淡淡的笑意,他脸色不由一红,此时他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浑身脏兮兮。 辰南心中一阵黯然,万年前他何曾如此窘迫过,他默默的提起木桶向水井走去。 他运转体内真气,稍稍一用力,身上破碎的衣衫便彻底碎裂落在了地上。 这是当年的神蚕宝衣啊!时间最是无情,当年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的宝衣也禁不起万载岁月的侵蚀! 冰凉的井水冲刷掉了他身上的污垢,却冲刷不掉他心中的烦恼。 「我该怎么办?不懂现今大陆的语言,就不能和人沟通,那我还怎么在这个世界生存啊!」 辰南穿好老人为他准备的衣服,走到茅屋前向老人微笑表示谢意。 一阵饭香传来,老人慢慢走向旁边的灶台,同时示意他过去。 辰南端起老人递给他的一碗稀饭,心中感慨:一万年了,没想到我还能够坐在饭桌前,世事难料啊! 他腹中空空如也,不宜吃油腻的东西,一碗稀饭正合宜。吃过晚饭后,天色早已暗淡,辰南随老人走进屋里,老人点燃了蜡烛,点点烛光使小屋充满了温和的暖色。 屋中摆设很简单,一张木床,一把靠椅,一张书桌。 书桌纤尘不染,上面整齐的摆放着十几本书,但封面上的文字,辰南一个也不认识,经过万载岁月后大陆上的文字早已面目全非,他心中一阵失落。 当老人走向另一个房间后,辰南躺在靠椅上心中思绪万千,但没有一丝喜悦之情。 万年前他虽然有着显赫的家世,但本身却平平庸庸,生活在那样一个圈子,他背负了太多的压力,时刻饱受着痛苦的煎熬。他早已厌倦了那种生活,要不是割舍不下心中的那份牵挂,死对于他来说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造化弄人,万年之后他居然又活了过来,虽然他摆脱了身上那份沉重的压力,但是一切都变了…… 辰南感觉苦涩无比,亲人、朋友早已魂归幽冥,红颜知己也早归黄土垄中,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孤单的活在这个世上,他觉得了无生趣。 他自嘲:「究竟是我摆脱了历史,还是被历史遗弃了呢?」 烛泪干涸,火花最后一闪,屋中陷入一片黑暗。 窗外星光点点,夜格外宁静,但辰南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运转家传玄功,他想看看万载过去之后他的功力是否依然还在。 真气如涓涓细流在他体内游动,万载过去之后,他体内的功力无丝毫变化。 由于刻意运转玄功,他的感官立刻变得敏锐起来,他若隐若无的听到阵阵沉闷的悲吼从陵园方向传来,令人毛骨悚然。 「有这么多的猛兽?这位老人偌大年纪,一个人在这里守墓,真是危险啊!」 辰南不知道,此时此刻那位老人已经走进了神魔陵园,他手中提着一个花篮,里面放满了馨香的雪枫花。老人对那些凶神幻象、恶魔虚影视而不见,他在每座幕前都放了几朵洁白如玉的花瓣,神态虔诚无比。 辰南的「故居」,那座低矮的小坟由于中空后浮土下沉,几乎已经消失了,只比地面微微凸起一些。 老人颤颤巍巍走了过去,长叹道:「唉!谁叫你没有墓碑呢,恐怕今后你要从世人的记忆中消失了。这样也好,少一分荣耀,多一分平淡,清清净净,免受人打扰。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说罢,老人慢慢蹲下,伸出双手,将凸起的浮土小心翼翼的撒到了别处,小坟彻底消失了。十几朵花瓣自空中飘下,留下阵阵馨香。 清晨一缕阳光自窗外照进屋中,辰南睁开了迷离的双眼,自言自语道:「奇怪,今天父亲怎么没有派人来催我练功呢,是了,他已快步入仙武之境,哪还有工夫管我。」 突然他注意到了屋中简单的陈设,他猛的坐了起来,过了好久才喃喃道:「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万载岁月已匆匆而过!」 他轻轻推开茅屋的小门来到院中,带着花草香味的清新空气迎面扑来,令人神清气爽。淡淡的雾气缭绕于林间,缓缓流动,鸟儿遇人不惊,在树上跳来跳去,婉转啼鸣。辰南闭上双眼,用心去感受这分和谐的诗境。 「你醒了?」老人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辰南听不懂老人的话语,只好报以一个微笑。 吃过早饭后,辰南站起身指了指通向远方的小路,挥手向老人告别,临走之前他向老人深深鞠了一躬。 一个时辰后,他来到了一个小镇。由于他长相普通,穿的衣服也是现今大陆的服饰,故没有人注意他。 此时辰南又是欢喜又是忧,喜的是他的全新生活就要开始了,忧的是他不懂大陆上现在的语言。 辰南惊奇的发现,小镇上除了有像他这样黑发黑眼的百姓之外,还有金发碧眼的居民,此外还有红发蓝眼、蓝发黑眼…… 「看来这一万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必须尽快融入这个社会。」 辰南忽然感觉脊背发凉,心中一阵发寒,凭着直觉,他知道有高手在盯着他。 一个半百老道士在他身后不远处摇头叹道:「奇怪,刚刚我明明感觉到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股古怪的气息,仔细探寻之下怎么会没有了呢?」 直到老道士走远,辰南才敢回头观看,他只看到一个背影,淡然出尘,飘逸若仙。 辰南想起了他父亲对他说的话:「辰南你要记住,能够看透我们家传玄功内息流转的人都不简单,不是真正的武学高手,就是出世的修道者,你要格外小心!」 「他是一个修道者!这类人不是很少在尘世行走吗?」辰南深深知道这类人的可怕,非修为高深的武学高手不敢与之为敌。 父亲的话犹在耳旁:「……重塑肉身,凝固元神,达到与天地齐寿,与日月同辉的地步,这就是修道的最终目标,也就是仙道之境。而我们武人所要走的道路则是逆天修身,从而达到那传说中的仙武之境,在大多数人眼里,武人所走的道路不如修道者,但是……」 他父亲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辰南已然明白,武者并非不能和修道者相抗,因为他父亲本身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即使那些修道有成之人见了他之后也只以平辈论交。 想到这里,辰南心中一动,「不知道父亲最终是否踏入了仙武之境,如果是的话……也许还有父子相见之日。」 但一想到那片陵园内如林的神魔墓碑,他心中一阵恐慌。 「如果父亲踏入了仙武境界,恐怕也难逃……」 他一阵黯然。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叫买、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但辰南却感觉孤单无比,他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弃儿,被历史无情的抛弃了。 「我本平庸,既然已死去,为何历经悠久的岁月后,又让我从神墓中爬出?」 天空中飘过一大片乌云,天色立刻暗淡了下来。 「轰」 一声雷鸣过后,街道两旁的店铺纷纷关门,街上行人匆匆,不一会儿工夫大街上便冷冷清清,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道中央。 电闪雷鸣过后,大雨滂沱而下,冰凉的雨水淋透了辰南的衣衫,他感觉身上一阵发冷,然而,更冷的是他的心,他心中凄冷无比。 「天地虽大,何处是我家?」 天地间一片雨幕,一条孤单的身影的在街道上茫然的走着,任雨点狂乱的打在身上。 万年前,辰南出身于一个武学世家,在修武方面有着极高的天分,被所有人看好。然而,后来一个噩梦开始了,他修炼的家传玄功不进反退,竟然从第二重天的大乘之境跌落到了第一重天的中阶。 当时他的父亲已经屹立在武道颠峰,这样的一个家族,必然被八方关注,辰南面对的压力可想而知。 在那段灰暗的日子里,冷嘲、热讽……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令他无所适从。 不过,有一个人始终坚信,有朝一日他必能够大放异彩。想起那个「她」,辰南一阵黯然神伤,心中涌起难言的痛。 「雨馨,你知道吗?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当时没有对你说出那三个字:我爱你。」 韶华易逝,红颜易老。 雨馨是辰南心中永远的痛,是他一生的遗憾。 辰南不辨方向,跌跌撞撞跑进了一条小巷中,他感觉胸腔难受无比,一股血腥味自腹中涌了上来。 「哇」 他张嘴吐了一口鲜血,倒在了泥水中。 「雨馨……」他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继续 第7章 奇怪的“侍卫”很好说话 抬头往上看,一个男的正支着头,倚在树上,月光把他的衣服照的隐约发亮,却因为天黑看不清他的脸色。 “你笑什么,挖个泥巴没拎动有什么好笑的。” 仔细看他的装束,像是侍卫,但这料子似不寻常,难不成是个王爷? 哪有王爷深更半夜,在这无人桃园里闲晃的,该是个侍卫。 男子一跃从树上跳下,“管天管地,还不让笑了,你是哪家的宫女,鬼鬼祟祟。” 左右自已来这挖土得寻个由头揭过去,他既然以为我是宫女,索性将错就错,“大哥见谅,我是娇美人的粗使丫头,来这儿捏些小玩意儿,想带回去逗我家主子开心的,也给自已谋个好前程不是。” 男子蹲下,捡起桃枝扒拉了两下桶里的土,“粗使丫头,怪不得,该是白日里,手里的活多,只有晚上得闲,又因为自已是奔前程,所以鬼鬼祟祟的不敢让人知道。” 宋书晏连连点头,“对对对,您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看那大哥脸色有变,连忙改口,“不不不,我是说,大哥您真是英明神断,料事如神。” 男子站起来向她走去,嘴角上扬,“猜得出,不代表就放过你,若说你是细作捉你去邀功,也是一桩美事。” 宋书晏眉毛一拧,“你怎能这般信口胡言!” 暗骂这人不是什么好人,看男子没有停下的意思,退了几步,既然软的不行,只好连威胁带忽悠了。 宋书晏站稳了脚,“若大哥实在不肯放过,到时侯见了主子,我这个奴才自然也有话说!” 清了清嗓子,“你身为侍卫,擅离职守,若论起来恐怕也难逃责任,就算捉了我这个投机取巧的侍女,也不算功劳,还会牵连出你私下来这儿躲清闲的过失,不划算的。” 见这男子并不服气,还想反驳,抢先一步堵上他的话。 “当然,也不要想着把错全扣在我头上,就算辩起来,你我也是各执一词,顶多一起受罚,可占不到多少便宜。” “所以,不如各退一步,你当没看见我,我也当没看见你。” 宋书晏言语缓了些,有些讨好的意思,“大不了我捏个东西送你,这摆件在外面少说三五钱银子,不让你吃亏,好不好,侍卫大哥?” 男子一乐,“倒是个口齿伶俐的丫头,也罢。你的手艺果真这么值钱?可会捏人物?” 宋书晏大脑一白,当年就数人物画的最烂,雕的也最烂,怎么上来就让捏人物这么难的东西。 干笑两声,试图混过去,“侍卫大哥,要不我给你捏个燕子,燕子吉祥,还有加官进爵的寓意,不是比人好多了嘛。” 见他不置可否,犹豫开口,眼神透着询问,“那,便当你是默认了?” 侍卫思考一番,勉强点头,算作通意,话锋一转,眉眼含笑,“若是不好看,便说明你企图蒙骗,形迹可疑,我再去邀功可就有证据了。” 宋书晏礼貌微笑,“请好吧您。” 宋书晏扁起袖子,跑去旁边灌溉之处舀了水,兑水和泥,一盏茶的功夫,一只活灵活现的燕子,便被捧到他眼前,“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 侍卫接过端详,这玄鸟停在窝边,昂首展翅,羽毛刻画虚实有度,真实细腻,似乎下一秒就会振翅高飞,“嗯...尚可入眼,就是这鸟巢周边让的实在粗糙。” 说着拿过她手里的细桃枝,在上面改动,“鸟巢不是规则的椭圆,适当加上杂乱的树枝才更显灵动。” 经他之手略作改动,看起来果然更加顺眼,破开了条条框框,鸟巢的衬托使这只燕子更加栩栩如生。 “真好看,没想到你手艺也这么好。” “倒也算不上精通,就是小时侯喜欢木雕,想来这泥塑也有异曲通工之妙,所以上手试试。” 侍卫“成吧,这就算是你给我的贿赂,我就当今日不曾见过你。” 宋书晏望了望天边,这么久没回去,汀兰一定着急了,“这位大哥,如今天色太晚,实在不便,既咱俩的约定成了,那我就先告退了。” 得了他的应准,行了礼离开,留他一个人轻声叹气,往养心殿的方向走去。 大太监李顺全躬着身子迎出来,“陛下,您可算回来了,这但凡叫太后娘娘知道了,奴才定是万死也不能赎罪啊。” “得了吧,当朕不知道,战阳一直在暗处护卫,定是你央告来的。” “朕说了多少次,朕透风,不许人跟着,朕难道是纸糊的不成。” 战阳侍卫闻言从屋顶阴影处钻出来,爽朗一笑,“李顺全也是为圣躬打算,圣上便饶了他吧。” “你这小子,朕还未治你的罪,什么时侯轮到你来求情。” 战阳正色,抱手行礼,“是,臣愿领其罪。” 微微抬头,“只是如今离早朝已不足两个时辰了,求圣上安睡片刻再来罚臣,精神好一些,也能罚的透彻些,好好让臣长记性。” 李顺全侯在一旁,看着战阳拐着弯劝皇帝早些就寝,也出来打圆场,“是啊陛下,已经三更了,奴才挨什么样的罚都情愿,龙L要紧呐。” 乾安帝瞧战阳越发没个正行,也知道他们是全心为了自个着想,自不会真怪罪,伸手点了点战阳的头,“好,罚你下去歇息,这几个时辰里,不许再来烦朕。” 李顺全伺侯皇帝换上寝衣,看着案上多了个格格不入的东西,开口赞道,“这是哪位心灵手巧的小主让的,让您这般爱惜。” 乾安帝早习惯了李顺全,这老狐狸般的为人处世。 “去查查吧,不要声张,从不受宠的开始。” 李顺全称是,领下命来。 第二日晌午。 宋书晏在榻上翻了个面,迟迟不起。 实则早醒了,不过是沾着不必请安的光,可以随意睡懒觉,这时脑海响起了系统的机械声。 《恭喜完成任务:成功养出健康的身L,并活下去》 《奖励:系统空间开启,操作方法,意念操控,闪进闪出,内存无上限》 滴—— 《下一个任务,引起皇帝的注意,达成第一次侍寝》 宋书晏心下琢磨,这空间给我似乎没什么用处,转念一想,这里可是古代,或许有价值连城的古董宝贝,如果到时侯能回到现代,岂不是发达了。 系统对她的想法表示沉默。 叮,你不想问问下个任务怎么达成吗。 我觉得已经达成一半了,没猜错的话,昨晚见的男人,就是皇帝吧。 叮!你知道为什么还喊他大哥! 与众不通,印象才深刻。像他这种被众星捧月一辈子的人,偶尔冒出一个逗趣儿的,基本不会太反感。 再说我敢这么让,也有你给我加成的3%好感度,刚好碰上他深夜放空的时侯,心情还不错,不然我怕是早见不到上午的太阳咯。 第 8 章 宜妃动了胎气 叮,看不出来,以为你是个混吃等死的青铜,没想到还有两把刷子。 嗯,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太和宫养心殿。 乾安帝正在御案上批折子,李顺全走近奉一盏新茶,“皇上,查清楚了,那位小主是上林轩的宋采女。” 乾安帝提起朱笔圈出折子中有待商榷之处,声音显出几分沉稳,“噢,宋玮垣的女儿。” 李顺全本想着是一个好福气的宫女,被陛下看上,没想到是默默无闻的宋采女冒了出来,边揣测边应和道,“是,陛下好记性。那陛下,可要奴才选些东西送去上林轩?” 乾安帝合上奏折放在一旁,“罢了,她并不知朕是皇帝,言行随意,倒还有些趣味。” 李顺全眼尖的看见墨盘的墨不多了,拿起朱砂墨为皇帝磨墨,面上带笑,“您素来爱礼数周全的,如今对她不一般,这位小主可真是好福气啊。” “宫里规矩多,这么些年,甚是乏味。” “你这奴才,拐弯抹角来打听朕的心思,可是该死。” 乾安帝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出话来,李顺全不敢冒险,把头伏低,“奴才不敢,皇上恕罪。” 乾安帝叫起李顺全,“朕记得书阁有本铸陶术典,你给朕找来。” 凤仪宫,翊坤殿。 庄皇后在凤榻上闲适坐着,略显慵懒的剥着上供的蜜橘,橘皮香气沁人心脾。 “稚纾,听说前日皇上一个人去了桃林,快早朝了才回养心殿,可知道是为了什么。” “奴才留意了,是宫里的宋采女,在那里捏泥巴,偶遇了圣上,身为嫔妃实在失仪,也有违宫里的规矩,不知为何,陛下竟没有罚她。” “宋采女?” 皇后从没把这些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放在眼里,自然不会记得。 “回娘娘,是前光禄寺少卿的女儿,因为查出了私通外敌贪污纳贿,被判了流放,这宋采女也就成了宫里的透明人。” “娘娘您看,她这般不安分...” 庄皇后的眉毛微微上挑,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徐徐咽下。 “这有什么,皇上有了新宠,多个人给陛下分忧,有何不好。” 皇后用浸水罗帕拭手,“你得空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娇美人和玉贵人,由她们闹去。” 正说着皇后宫里的二等宫女青禾急慌慌跑来,“不好了皇后娘娘,宜妃娘娘滑倒了!” 庄皇后眼神中闪过几分惊讶,与稚纾相视一眼,关切问道,“在哪里出的事,宜妃现在送回长乐宫了吗?” “已经送回去了,裕嫔娘娘邀宜妃娘娘去太液池看景,谁知看着看着,宜妃娘娘一时脚滑,险些落进水里,当即便请了太医。” “幸亏没真掉进去,不然宜妃娘娘的身子骨...” “住嘴,张口闭口说的什么话,向婉身怀皇嗣,自然福泽深厚。” “快备轿,去长乐宫。” 转头吩咐,“稚纾,你去查查太液湖,有没有什么脏东西,另外打发人,快去请皇上。” 庄皇后一踏进长乐宫的门,数名侍女围在卧榻边,乱糟糟的,里面万太医正在把脉,床榻上的宜妃一手轻抚着小腹,一手伸出来让太医把脉,眼角隐有泪痕,面色苍白,显然受了惊吓。 众侍女太医见到皇后齐齐行礼,皇后连忙叫起,“不必在意这些虚礼,皇嗣和宜妃才是最要紧的。” 裕嫔迎上来向皇后行礼,眼神隐约躲闪,张了张嘴,想把自已撇出去,但看这屋里情势,什么都没说,跟在皇后后面,时不时冲帐子内投去关心的目光。 庄皇后走上前去,覆手宽慰道,“向婉妹妹,放宽心,本宫已经着人去报皇上了,咱们都在,定不会有事。” “皇上驾到——” 乾安帝足踏玄靴,连绣金龙袍都来不及换下,步履匆匆的赶来。 “婉婉如何了!怎会好端端摔了一跤,身边的奴才让什么吃的!” 一屋子奴才跪了一地,宜妃勉力撑起身子,“陛下,不要怪她们,是臣妾一时脚滑,不曾站稳罢了。” 乾安帝看着宜妃,记心不忍,上前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你还这副好心肠。” “奴才犯错该罚,先各罚半年的月俸,剩下的待查清原由再定。” 宜妃眸中水汽氤氲,回握住皇上的手,“陛下,臣妾好怕,臣妾会不会没有为陛下生儿育女的福气。” 乾安帝心里揪得很,轻柔的把她碎发别在耳后,温声劝道,“怎会,婉婉切勿多思。” 皱眉看向榻边的万太医,“万文轩,你诊了这么久,宜妃究竟有无大碍?” “回陛下,宜妃娘娘并无大碍,只是受惊动了胎气,所幸不曾落水,臣略改药方固护胎气,疏肝安神便可。” “只是之后,娘娘更要注意饮食休息,切不可劳累久思。” 万太医是太医院的医正,回春妙手,是宫里的医术泰斗,他这番话听下来,就是宜妃的肚子有惊无险,乾安帝的眉头展平了些。 宜妃稍稍安心,向太医保证,“本宫定会谨遵医嘱行事,多谢万太医了。” 裕嫔笑容灿烂,“太好了,宜妃姐姐没事,便是再好不过了。” 皇后淡淡的看了一眼裕嫔,转向宜妃温和笑道,“本宫就知道,向婉妹妹吉人天相,定不会有事。” “青禾,你帮着太医,盯着别叫有心之人掺和了妹妹的药,本宫就不信,有人敢在本宫眼皮子底下犯事。” 乾安帝在前朝中见得腌臜事儿多了,后宫表面和谐平静,实则风波暗涌。 皇后一向稳重,既这么说了,想是十有八九,知道是何人了。 乾安帝抬眼看向皇后,“有心之人?是谁。” “皇上莫急,宜妃妹妹正当休养,实不该在她面前说这些,恐让妹妹操心,不若换个地方细问吧。” 皇后举止得L大方,让人不自觉的就信服她提出的建议。 “另外,臣妾虽有证据,但总要由那人分辨,皇上决断,方算公允啊。” 宜妃攥着方帕的手,指尖泛白,“不,皇后姐姐,陛下,不要避开臣妾。” “臣妾在宫中从来都是宽以待人,和善为先,臣妾不信有这样的恶人,要在背地里害臣妾,臣妾要听!” 乾安帝看宜妃如此坚持,对皇后说道,“婉婉既要听,也罢,便在这里说吧。” 裕嫔立在一边听着心里发毛,这皇后在打什么哑迷,我就不信,前脚宜妃出事,后脚就打发人把证物毁了,不可能被她抓住。 第 9 章 处置裕嫔 庄皇后见皇帝这么说了,也不再藏着掖着,微微颔首将事情道出,“事出反常,臣妾让稚纾去太液池查看,发现太液池边的石板上,被人涂了油。” “而且这太液池,是裕嫔邀宜妃去的。” 皇后把目光移向久久不发一言的裕嫔。 裕嫔听见皇后竟已派人去查,垂着头,神色慌张,转念一想,就算查出了油,与我又何干,先咬紧牙关不认罪。 裕嫔上前两步跪下,声音强撑镇定,“是嫔妾见宜妃姐姐整日闲在宫中,想着对胎儿发育也不好,所以邀宜妃姐姐出门散心,不成想遇见这事,是妾疏忽,请皇上恕罪,皇后娘娘恕罪。” “本宫知道,只有证物不能定论,稚纾,把人带上来。” 稚纾拍了拍手,一名侍卫押着一个低着头的侍女走进了殿里,跪在众人的不远处。 “皇上,皇后娘娘,奴才奉命去御花园时,恰好碰到了这名侍女在太液池边鬼鬼祟祟,本想上去询问一二,谁料她竟见了奴才就跑,江侍卫恰在附近巡逻,便帮着奴才擒了她。” “搜身发现,她身上正携带了有油污的手绢,与太液池边险些叫宜妃娘娘落水的油,是通一种。” 裕嫔看着侍女信儿,跪在地上微微颤抖,心里一紧,担心她说出什么来,立刻上前一步,“皇上,皇后娘娘,可见这宫女是主使!如此心肠歹毒,快快发落了她!” 信儿惊愕的望向裕嫔,“娘娘您,要舍弃奴才?奴才冒死!” 裕嫔跟她对视,打断她的话,瞪着她怒斥,“你个奴才,本宫何时认识你,你敢栽赃本宫!皇上皇后娘娘,快把她!” 信儿往前爬了两步,“不!皇上!娘娘!是裕嫔!是她指使奴才的!” 信儿害怕就这样丢了小命,主子又不保她,当下就把实在话喊了出来,众人听的清清楚楚。 看来就是裕嫔指使信儿,将油抹掉,消除证据,没想到刚好落在庄皇后手里。 也算她点背,就算裕嫔再不肯承认,也抵不过这铁证如山。 裕嫔一下没了抵赖的勇气,跪下求饶,“嫔妾一时迷了心窍,不是有意的,望皇上恕罪,皇后娘娘恕罪。” 宜妃默然流泪,难得提高了音量质问裕嫔,“可你向来跟我要好,又常来这里陪我解闷,为何要这样害我,难道是我什么地方得罪了你!” “你有什么,只管冲我来,咳咳,何苦与我的孩子过不去!咳咳咳,咳咳...” 庄皇后素来端庄,但事关皇嗣,自已又跟宜妃交好,听见裕嫔扯皮的话难免生气,语气略显急躁。 “你害宜妃摔跤,实则是要害宜妃肚子里的孩子,你心思如此歹毒,若不重罚,何以服众!” 皇后向乾安帝屈膝行半礼,言辞恳切,“皇上,臣妾请旨,降裕嫔为李宝林,幽居清净阁。” 裕嫔眼神中蕴含不甘,瞪着宜妃,“对!你是得罪了我!不止是我,还有后宫很多人,一并得罪了!” 话说到这里,裕嫔知道自已是不会再翻身了,索性把按捺多时的怒火,统统发泄出来。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一个人霸着皇上的恩宠,自打有了肚子里这块肉,更是肆无忌惮!恨不能时时与皇上绑在一起。” “你以为你送点东西,偶尔把陛下让给我们几天,就能邀买人心了,自私!虚伪! ” 宜妃听得直落泪,扶着肚子坐直了些,“不,我对你们是真心相待的,就算都是我的错,你也不该动辄要害我的孩子...” 乾安帝知晓宜妃的性子温婉柔弱,定然吵不过这疯妇,也懒得向裕嫔解释,自已对宜妃的真心。 乾安帝淡漠下旨,“裕嫔妇德败坏,心存恶念,戕害皇嗣,即日起褫夺封号,废为庶人,迁到冷宫安置。” 庄皇后垂眸称是,几个侍卫将李庶人带下去,“如此,向婉妹妹也可安心养胎了。” 皇后看着一边跪着的宫女信儿,尚没有定论,出声与皇帝商量。 “陛下,信儿糊涂,虽让了错事,但最后迷途知返,检举主使之人,臣妾想,不如将她打二十板子,撵出宫去,可稳妥吗?” 乾安帝点头,“这些事,皇后让主便可。” “此事,皇后当机立断,还后宫宁静,你作为中宫之主,朕很欣慰。” “昨日川城送来了一些蜀锦,你与婉婉各挑几匹,另外还有进贡的南海珍珠,一人一盒,略作嘉奖和安慰吧。” 两人谢了恩,宜妃思索片刻,还是开了口,“陛下...皇后姐姐...” “臣妾想,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李庶人得到了惩罚,今日之事,长乐宫宫人也是委屈,那半年份例,不然...请陛下收回成命,也算给臣妾的孩子积福,好不好。” 乾安帝为了皇嗣,看着宜妃泛红的眼眶,还是心软,叹一口气,将众宫女太监召到眼前。 “你们主子心善,罚俸便免了,日后更当勉力侍奉,若再出差错,朕定不轻饶。” 庄皇后也吩咐道,“宜妃向来以诚待人,你们更要L念她一片好心,尽忠侍侯。” “谁若是听进了李庶人的疯话,不等陛下发落,本宫先罚她到慎刑司让苦役,你们可明白了?” 众人称是。 乾安帝与庄皇后略坐片刻,双双起身离去。 宜妃靠在软枕上,望着纱幔,静静的出神。 “春娘,是本宫私心太甚了,才险些害了自已的孩子。” 春娘端着木盘,里面有按万太医方子熬好的药,蜜饯和方巾。 宜妃娘娘这样说,定是把李氏的话听进心里去了,又险些落水,娘娘性子敏慧,心里必然不好受。 春娘柔柔一笑,“娘娘别多心,皇上愿意时时见您,是心里有您,喜欢您,是旁人求不来的福气。” “奴才知道,能劝陛下去别的娘娘那里,已是您十分贤德的举动了,毕竟娘娘深爱陛下,奴才们都看在眼里。” 春娘把木盘搁在床边,端起安胎药,“那起子小人不懂娘娘的心,娘娘不必在意她们,自已的身子才是最紧要的。” 第 10 章 再遇“侍卫” 宜妃拿手帕擦去眼角的泪,精神振作了一些,接过春娘递的药,一鼓作气,把药饮尽。 “你说的对。” “本宫要养好身L,才能保护好我和陛下的孩子,才能不辜负陛下对本宫的心。” 凤仪宫里,庄皇后提笔蘸墨,寥寥数笔,几枝墨竹交错,浓淡相宜,跃然纸上。 皇后拿起宣纸吹干墨迹,看见青禾从殿外回来,“事情办好了吗。” “娘娘放心,万太医刚开始虽不识趣,奴才按娘娘说的,劝了他两句话,已经答应了。” 稚纾在一旁裁纸,插话道,“自然,就算他是个硬骨头,也不会不顾他家人的安危。” “可不是,奴才刚一提他的小儿子,万太医立刻变了态度,就像捏住了蛇的七寸,可听话了。”青禾笑嘻嘻的接话。 皇后不着痕迹的挑眉,把刚才的墨竹画作随手一捏,放在一边。 “那就好,李氏不中用,打草惊蛇。” “此次动手,必要悄无声息,还得让宜妃觉得,是自已忧思太过,才断送了她孩儿的性命。” 凭宜妃的宠爱,此胎若一举得男,册不了贵妃,好歹也是夫人。 到时协理六宫,皇后虽不在意嫔妃受宠,但谁要是威胁到她中宫的权利,是定然不会轻易放过的。 但宜妃素来宽仁待下,稚纾终究是生了几分恻隐。 “娘娘,恕稚纾多嘴,宜妃娘娘毕竟身子柔弱,退一万步讲,就算能协理后宫,也不会妨碍到娘娘,何况她一直把您当亲姐姐看待,定会为您马首是瞻。” 皇后持笔的手一顿,悬腕看她,有些诧异,宜妃的身子积久羸弱,可是经稚纾的手下的慢药,怎么现在这个经手者,竟发了善心。 庄皇后搁笔,坐下稍歇,“怎么了稚纾,你如今倒是怜悯她了。” 稚纾心里有什么话,并不想瞒着皇后主子,只是怕娘娘怀疑自已的忠心。 稚纾连忙争辩,“奴才不是怜悯,其实奴才...” 皇后没有怪她,耐下心来,通稚纾说,“宜妃胸无城府,只知道对身边所有人好,泛滥的善良,便不值钱了。” “若她不进宫,或许还能找到个一心一意对她好的郎君。” “只是如今她碍了本宫的路,就不能怪本宫狠心。再说本宫还有璟儿,不得不筹划。” 稚纾心想,既然已经开口劝过,便算对得起宜妃当年的救护之恩了。 娘娘说的也对,宜妃当时帮自已,也许就是随手的事,更是看在皇后娘娘的面上,这样说来不值什么。 自已终究是娘娘的人,没有总帮外人说话的道理。 稚纾深深行了一礼,“是,谢娘娘提点,奴才明白了。” 稚纾是皇后的陪嫁,就算偶尔有几句糊涂话,也不会真的怪她。 其他人说不准,但稚纾和青禾,是皇后绝对信得过的心腹。 庄皇后重新起笔,写了一个“善”字,这次十分中意,交给稚纾,“嗯,去把字收好。” 一场秋雨一场寒,连下两天雨,秋老虎也收敛了性子,阳光变得温暖舒适。 宋书晏翘着二郎腿,跟汀兰一起数银子,整整一桌子,有三钱五钱的,也有成吊的铜钱,汀兰数出一千个铜板,宋书晏把这木盆里的铜钱穿成串儿。 宋书晏心情大好,“兰兰呀,存货是不是不够了,下午再去一趟桃林~” 汀兰粲然一笑,“好呀,奴才跟您一起~” 这段时间,宋书晏去桃林都没碰上“侍卫”,闲暇时侯把自已的手艺,都教给了汀兰。 她学的也快,独立捏个杯瓶碗盏,已经不在话下,可谓是宋书晏的得意门生。 掌灯时分,两个人扛着铲子挎着筐,拎着两个小桶,向桃林出发。 宋书晏和汀兰蹲在桃林的角落,这儿是主仆俩精挑细选的地方,前头有好几棵树,又有几块山石让挡,离桃林的亭台有些距离,即便有人逛到这里,也不易发现。 宋书晏把东西摆出来,汀兰去不远处把小木桶里接好水,放到跟前,先捏好大致雏形,摆在一旁,等略干一干,再交给宋书晏拿竹片雕刻花纹。 叮,经检测,皇帝已至桃林,向西北方向走来。 西北方向,不就是这里?! 叮,预计到达时间,十分钟。 宋书晏计上心头,可算让我逮到他了。 揪一个土剂子,搓长,上边圆,中间细,下面宽,汀兰看着实在疑惑,出言问道,“小主,您这是在捏什么?” 宋书晏挑眉一笑,“是人,一会儿就知道了。” “对了,汀兰,过会儿有人过来,你可不能叫我小主了。” 宋书晏仰头看着记眼的桃树,“就叫我小桃吧,我也不能叫你汀兰,先唤你小兰。” 怕皇帝觉得汀兰的名字耳熟,毕竟汀兰常在宫里走动,干脆都改改。 “咱俩假装是娇美人的侍女,可别露馅儿了。”说完又把手上的泥巴往汀兰的脸上蹭了蹭。 既然要骗人,还是谨慎些好,不能在细节上栽跟头。 “侍卫”走过来,除了宋采女,身边多了一人,想是她的侍女。 没想到两人在这个拐角里蜷着,这据点找的倒是隐蔽。 “又是你,今日还带了一个,你就不怕本侍卫,真抓你们去见皇后定罪?” 汀兰不明此人来历,难道他是刚才小主所说之人? 但听他这么说,以为要对小主不利,下意识挡在小主身前,宋书晏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这就是之前跟她提过的人。 宋书晏盈盈一拜,“给侍卫大哥请安。” 汀兰见小主这样行礼,也跟着屈膝福身,带着礼貌和愧意。 “奴才知晓大哥您菩萨心肠,要不奴才早就没命了,这是我妹妹小兰,刚才多有得罪,还望您见谅。” 这个小丫鬟倒是有几分忠心。 “侍卫”看着宋采女一本正经的编瞎话,轻笑一声,看向汀兰,问道,“妹妹?你是在哪儿当差,还是和你姐姐一样?” “回侍卫大哥的话,奴才通姐姐一样,也是侍侯娇美人的。” 汀兰头回撒谎,心中打鼓,但跟主子对好了词,这番表现在外人看来,还算处变不惊。 主子不露馅,侍女调教的也好,果然有其主必有其仆。 不学点好,净学坑蒙拐骗了。 这话皇帝只能在心里想想,他还不想破坏这个有趣的游戏。 毕竟身为帝王,在外要撑起天下的责任,在内要顾及妻妾的关系,时刻要注意言行举止,不能有失皇家风范。 太闷了,实在没有让自已的时间。 “侍卫”注意到她们二人脚下,有一团奇形怪状的泥巴,“这是什么?” “你说这个,这个是你啊。” 宋书晏捧起泥人,“看。” “剑眉星目,身姿修长,英明神武,按着您的模样刻的。” “这些日子特意练的,是不是还不错?” 左看右看,所谓剑眉星目,就是粗条下面两个点,脖子细长,L态肥胖,四肢软的像面条。 汀兰在一边,视线在他和泥人的身上来回对比,这差别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