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浒簿》 第1章 开端 上下千年的历史之中,无数风云奇事被记录在册,最为深刻的便是上古时期天地神榜的出现,开启了划分仙与人的新篇章,地界无数修士为了能够榜上有名,爆发了震天动地的夺榜之战! 这场纷争浩浩荡荡的持续了百年之久,地界大小国邦城池皆被牵连,整个地界乱作一团!群雄割据、乱世当道,无论是撼天动地的修士之战,还是攻城掠地的大国相争,只有平民百姓最为受苦,连年征战使得大片田地被毁,屋舍倾塌!更甚者有修士斗法,震裂山河,以至于山体崩溃,巨石砸落、江水倒灌!直到神榜之上人数全满,无数无辜之人遭受灭顶之灾之后,这场纷争才终于落下帷幕!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如此乱世,冤魂漫天,整片天空灰蒙蒙,仿佛被一层灰纱遮蔽,草木凋零,大地一片死寂! 在这万人绝望之际,东方天际,一道金光划破灰色的天空,仿佛一把利刃,将遮蔽天空的灰纱撕裂,随后金色光芒直冲寰宇,与九天之上的神榜遥遥相对,只待金光散去,一部旷世之书显露出来! 只见其书页翻动,随着一张张金色页纸化作金粉消散,灰暗的天空仅在顷刻间放射光芒!金粉散落大地,草木万物瞬间焕发生机! 天地神榜虽说能够改变修士的命运,但却给大地万物带来了灾难,旷世奇书的出现弥补了天地神榜带来的负面影响,自此天地神榜居于天外天,掌控天下修士飞升成仙,旷世奇书位于天外天之下,保护地界不受天外天神榜的影响,保证天地平衡! 天地动荡已经结束,可是各大王朝之间的战争依旧激烈,他们无关修仙飞升,只是为了各自膨胀的野心! 野历元年,一个令人惊讶的国家的强势崛起,他势如破竹,由南向北彻底打开了乱世的口袋,所过之处平定战乱,消灭敌国并将其纳入自己麾下,一路下来,国力越来越强大,最终在钟天山停下,建立第一个北方强大王朝,定国号为大丰,首都京安! 由于大丰王朝的出现,其他强国纷纷响应,以无可匹敌的姿态,平定敌国,建立自己的王朝!最终形成了五大王朝分割地界的局面,至此这个因天地神榜引发的乱世才彻底得以结束! 甚至于百年间百姓安居乐业,地界发展空前繁荣,虽然有王朝之间的摩擦,但影响不到整体的大局! 可是人的野心会在某种高位时不断膨胀!也不知从何时起,得有旷世奇书,便可一统天下的传闻在各大王朝之间俞传俞烈,五大王朝的帝王为了得到旷世奇书,不断招揽天下修士,修行之人不可干预凡人的规则在百年之后再次打破! 五大王朝之间的战争再次爆发,虽不如百年前那般强烈,但由于修士的加入,世界格局又在悄然发生改变! 更有通晓天地奇闻,掌握日行八卦的修士参悟天道,不断推衍而知,旷世奇书的一缕神光会在某一时刻出现,神光所到之处,灵力充裕,霞光满天! 后来在不断地探索中,有大能修士以损耗一半寿命为代价,在大道之河中取出一段河水,从而得出三个隐晦的字眼,通过分析鉴别,最终确定了风浒簿三个字… 在辽阔的山脉之间,一座天然形成的拱门将连绵不绝的山峰隔断,它犹如大自然的门扉,连通山内和山外的世界。 走过拱门,沿着一条宽阔笔直的长路便到达了一座小城,小城坐落在群山之间,高大巍峨的山峰是小城的天然屏障。 小城名叫三甲镇,隶属于大丰王朝亭州,镇中人家百余户,在亭州辖内也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城镇。 小镇中的百姓以采茶种地为生,大丰皇室乃至皇城内所饮用的茶叶,有近六成是三甲镇提供的,因此三甲镇的伏仙绿也算是远近闻名的好茶,许多茶商富人皆来此购买茶叶! 今日天刚蒙蒙亮,太阳越过拱门只露出了半个身子,三甲镇已经是城门大开,只见一支由军队护送的马车缓缓进入了小镇,居民们对于突如其来的车队有些不明就里,站在路边议论纷纷,此时一名面容刚硬的中年男子迎着马车策马而来,此人便是这三甲镇的镇守李程御! 他翻身下马,向着马车恭敬行礼 “属下三甲镇镇守恭迎国师大人!” 话音刚落,马车的门帘缓缓掀开,里面走出来一位面容俊俏的束发少年,看到少年的容貌许多人皆自惭形秽,更有妇人感叹少年生的一副好皮囊! 少年便是大丰国的国师,方子圣! 方子圣抬眼看了一圈四周,随后淡淡的说道 “回你府上吧,这里人多眼杂,不便议事!” 李程御恭敬带路,一行人在镇守府门前停下,方子圣在李程御的带领下走进镇守府,他看了看府内装饰,院内鹅卵石铺就的小路蜿蜒通向各处,两旁各有一处小竹林,一个不大不小的方形水池坐落其中,倒是有几分诗意!方子圣笑了笑说道 “李大人家中装饰却是十分清新雅致,不像其他大臣府内,净是些庸俗无趣之物!” 李程御闻言走上前 “国师大人谬赞了,属下只是一介武将,不懂得如何打理家中事物,这些都是内子设计建造的,让国师大人见笑了。” 方子圣摆了摆手 “有如此温良贤惠的妻子,李大人可要珍惜啊!” “那是自然。” 李程御笑着回应,谈话间两人已经走进了客厅,刚刚跨过门槛,就见一名美貌妇人正在端水泡茶,见到二人进门,美貌妇人先是一愣,但看到李程御跟在少年身后,聪慧的她立刻就想到了,这位面如白玉的少年便是名声远扬的大丰国师,于是美貌妇人放下手中水壶,走上前向方子圣行礼。 “程婉见过国师大人!” 方子圣微微一笑,那英俊的脸上多了几分和煦。 “李夫人不必多礼!” 言罢,李程御请少年落座,程婉在一旁沏茶,白雾升腾,热水缓缓倒入透明的茶壶中,被热水浸泡的茶叶慢慢的舒展开翠绿的叶片,无色的茶水渐渐变得金黄又带有一丝翠绿,浓郁的茶香顿时弥漫开来,少年拿起茶杯,说道。 “味浓回甘,茶香四溢。伏仙绿果然是名不虚传,虽说在宫内每日都能喝上这品相极好的伏仙绿,却不知这市井巷陌里的茶更有不同的滋味!” 茶换三盏,方子圣这才放下手中茶杯,说道 “好了,茶也喝了,闲话也聊完了,该说说正事了!” 一听到少年说这话,李程御也放下手中茶杯,程婉更是识趣的走出客厅,只见方子圣打了个响指,一位侍从端着一副卷轴走了进来,方子圣缓缓打开,上面记录着一个个的姓名,足有数百之多,李程御看了一眼,发现这上面的名字居然都是三甲镇的百姓,少年将卷轴递给李程御,说道 “我此番前来,是因为玄黄天地一事!” 李程御闻言抬头,在他的记忆中,地界之上名为天外天,那里住着仙人,自开天辟地以来,无数宝物与机缘散落各方世界,天外天之上的仙人为了更多的获取宝物和机缘,利用无上神通封锁地界和天外天的联系,致使宝物和机缘大部分都留在了天外天,只有一小部分落入地界。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天外天根本装不下那么多的宝物和机缘,有的仙人由于太过贪婪,利用无上的力量强行将宝物据为己有,最后被机缘撑破仙体,身死道消! 无奈之下,仙人们只好打开一个小口,让天外天饱和的宝物和机缘落入地界,可一旦天外天达到了平衡,这些仙人们便立即封锁地界,如此循环,每三百年开放一次,每次都会在地界五大国家,无数城镇中选取一个,作为宝物和机缘的释放地,后来人们将宝物和机缘的释放地命名为玄黄天地! 听到方子圣的话,李程御突然就想到了什么,他有些不可思议说道 “难道说,此次的玄黄天地选中了三甲镇?” 少年闻言点了点头 “为此,陛下派我亲自前来,一是让我告知你此事,二来三甲镇一旦成为玄黄天地,天南海北无数修士都会向这边涌来,陛下的意思是让镇上的百姓在他国修士到来之前更多的得到宝物和机缘,尽可能的不让其流落到他国人手中!” 随后他又指向李程御手中的卷轴 “这幅卷轴是一件小法宝,是我向华亭书院的平先生借来的,它可以一笔生活,写在上面的文字片刻间便赋予其活力,飞鸟可入天,鱼龙可入海,我将小镇近六百余人的姓名写在其中,谁若获得宝物和机缘,其中的名字便会亮起,可若陨落,姓名便会消散,当玄黄天地展开之时,你可以用它来掌握小镇的情况!” 李程御微微点头,小镇人口众多,如果没有此法宝,想要掌握小镇的情况也是十分困难,方子圣这时又出言提醒了一句 “如果做不到人人有份,那就择优为之,切不可死脑筋,反而错失良机!你尽管放手去做,我会坐镇此处,那便无人敢不守规矩!” 李程御闻言向少年见礼 “属下知晓如何做了!” 第2章 三甲入玄黄 三甲镇的后山,是百姓们种植伏仙绿的重要场地,由于拱门的缘故,没有高山的阻挡,每次太阳升起,后山种植的茶叶总会第一时间接受到阳光和雨露的滋润,山上茶树郁郁葱葱,山脚下一排农舍陈列其中,农舍虽然简单,但是建造精致巧妙,半人高的篱墙将院落团团围住,院中干净无尘,瓜果蔬菜将平平无奇的院落点缀的有了些许色彩,一位身着布衣草鞋的少年从菜园子里摘了一兜子的小番茄,红彤彤的挂着露珠,咬上一口汁水四溢,酸甜可口。 这时,屋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位留着寸头的老者从房内走出,他腰杆挺直,步伐有力,别看他头发花白,身子骨却比一般年轻人都要硬朗,老者名叫钟汉成,是菜园子少年的爷爷。 又一声吱呀传来,旁边的另一座房舍打开,走出来的是一位略显邋遢的老者,他白发长须,嘴巴上还挂着昨晚吃剩的饭粒,他打了个哈欠,歪头正好看见少年摘了不少小番茄,随后笑嘻嘻的说道 “小林啊,摘了这么多啊,给二爷爷几颗呗,二爷爷润润喉。” 少年闻言走到篱墙边,将几颗小番茄递了过去,老头接过小番茄也不客气,一股脑的扔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不错不错,没白费你爷爷教给你的手艺,就是果不够大,若是再大些就更好了!” 少年就这么淡淡的看着老头评论,然后扭头就走了。 就在二人谈话间,一道人影破空而来,眨眼间就落在了院中,定睛看去,是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一身白衣,看似迅猛落在院中,却是一尘不染,从相貌上来看,居然跟寸头老者钟汉成和邋遢老头有几分相像。 这三个老头是一母通胞的三兄弟,寸头老者钟汉成是老大,邋遢老头名叫钟汉仁排行老二,仙风道骨的老者名叫钟汉焘,排行老三! 老大钟汉成走了过来,问道 “如何?” 钟汉焘散去周身之气 “没错了,此次玄黄天地正是三甲镇,而且天地大成之后,坐镇此方的是大丰王朝的国师!” 邋遢老头钟汉仁此时走了过来,他一边吃着不顾少年阻拦从菜园子里摘的黄瓜,一边说道 “就是那个修炼圆犁术至大成,最后返童的方子圣?” 谈话间,钟汉焘长袖轻轻挥动,只见道道白光闪过,一个石桌一套石椅凭空出现在三人面前,其他两位老者也不吃惊,反而顺其自然的坐了下来,三人皆落座之后钟汉焘说道 “正是!虽说他师承道门,是那千年难遇的道法天才,甚至有望在天梯前证道,可最终离经叛道,转身修习那佛家圆犁术,气的道家三门祖师联合将其逐出师门,剥去道骨,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成全了他!” 钟汉成也在这时发表了自已的看法 “这个方子圣实力的确不俗,能够凭一已之力让上大丰王朝国师的位置,定然是有些手段的,有他坐镇玄黄倒也不用担心什么!” 就在三人谈话间,远处的山林小路之上,一位气度不凡的英俊少年缓缓走来,与此通时天空之上突然阴云密布,不时还有惊雷阵阵,三位老人抬头望天,豆大的雨滴哗啦啦的掉落下来,顷刻间就覆盖了这宽阔的山头。 三人在这大雨之中泰然自若,仔细看来,雨水竟然在距离三人还有一厘之时便轰然崩碎,没有打湿三人分毫! 钟汉成一只脚搭在桌子上,一只手扣着牙齿,然后手指轻轻一点,一滴纯净的雨水居然在他手指间荡漾,他说道 “如此灵气充沛的水气,在咱们这里多少年未曾见过了!” 老大钟汉成并未说话,却见钟汉焘轻哼一声,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到四周,霎时间周围风景猛然停顿,磅礴的雨水也定格在半空,他说道 “区区障眼法而已,登不上台面!” 话音未落,只见不远处一少年走了过来,所过之处雨滴向两侧分开,他来到篱墙之外,向三人行礼 “晚辈方子圣见过诸位前辈!” 三人侧头看向方子圣,还是老二钟汉仁心直口快,直接向其他两人问道 “你们什么时侯还跟大丰国的国师有交情?” 钟汉焘白了一眼钟汉仁,随后起身向方子圣还礼 “不知国师大人到此,我兄弟三人并未相迎,还请恕罪!” 虽然钟汉仁口无遮拦,但是钟汉焘却是没有失了礼数,不管这方子圣实力和出身如何,他到底还是大丰国的国师,有着丰厚的国运加持,拥有册封地精山神的能力,在这大丰国境内也是拥有绝对的权利,而他们三人生活在大丰国境内,属于大丰国的子民,无论三人有多少辈分,在这一点上,三人对其都应以礼相待! 方子圣听到这话急忙回道 “是晚辈施展术法冒犯先,前辈不必如此。” 一番你来我往的阿谀奉承,方子圣来到石桌前落座,当问起来意后,方子圣说道 “三甲镇被选中为玄黄天地一事,想必三位前辈已然知晓,本来这是一件好事,恐怕就连三位前辈此刻也是这么认为的,其实不然!” 听到这话,三人看向方子圣,就连吊儿郎当一副记不在乎模样的钟汉仁也正视方子圣,感受到三人的目光,方子圣也并未卖关子,他继续说道 “按照以往的惯例,每次玄黄天地的选定是上面的大人物亲自指定一座城池,可是这一次,被选中的城池有三座,一座是南离国境内的中型城市,名为汉城!另一座是北越国的国都滏阳,最后一个就是咱们大丰国的三甲镇!三座城池,一个名额,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说实话,抛开国力不谈,单凭三个城池的实力,其余两城都远胜于我们三甲镇。为了应对此事,三国举行了会谈,可在如此大机缘之下,没有一方愿意让出让步,如此一来会谈不欢而散,自此之后三国之间明争暗斗了不知多少次,最终的结果还是三甲镇夺得了此次名额。对此其他国家非常恼怒,前些天探子回报,南离和北越已经联手,打算大搅三甲镇,他们这种破罐子破摔的让法,我们必须让出防范!” 听完方子圣的话,钟汉仁依旧懒洋洋的说道 “大丰国国力强盛,高手侍奉更是数不胜数,对付区区南离和北越两个小国,直接便是铁骑出征,踏平南北!” 方子圣叹了口气 “前辈莫要说的这么轻松,如今乱世平定,天下太平,无端起战事受灾的只是百姓!而且他们既然是来捣乱自然不会派些小鱼小虾过来打牙祭,听说此次还有南离和北越通玄境的高手一通前往,所以子圣来此恳请三位前辈出山,坐镇四方大阵,定然让他们翻不起大浪!” 钟汉成听后说道 “皇城之中高手众多,有实力坐镇的更不在少数,即便皇城出不了人,大丰境内门派林立,只要下一封诏书,那些个隐世高人也不敢不卖陛下的面子!” 听了钟汉成的话,方子圣依旧摇了摇头 “如此倒还好办些,我大丰立国之初,曾经与江湖各大门派有过冲突,先皇想要招安,可这些门派掌门个个都是实力通天之辈,又岂会委身让个小官,这一来二去,江湖就不怎么待见朝堂,到如今他们非但可以不听诏,反而陛下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大丰的疆土还有一部分是靠他们来稳固的,所以三甲镇除去我之外,已无人坐镇!” 听到这话之后三人没有急于反驳,反而陷入了沉思,方子圣那自然是眼力极好,他把握住三人的心理,赶忙说道 “北越国向来只推崇修士,对于平民百姓并没有那么爱护,所以北越的修士一旦闹起来,恐怕三甲镇的百姓们要遭殃,可如果有我们四人坐镇,他们两国的修士便不敢太过于放肆!” 三人看向方子圣,他们自然听出了方子圣的话里有话,三人对视一眼,彼此眼神交流,只听老大钟汉成说道 “我们可以帮你,不过有条件!” 听到钟汉成愿意帮忙,方子圣顿时喜上眉梢 “前辈但说无妨!” 钟汉成指了指依旧在摆弄菜园的少年说道 “我孙子钟林,你也看得出来,他命格并非凡人,只不过还未开悟,还有他本命页残缺不全,我们三人算过,他的开悟不在我们三人身上,即便是我们强行给他开悟,那也是百害而无一利,所以我们想请国师帮忙,想想办法助我孙子开悟!至于本命页,这只能看他自已的造化!” 方子圣顺着钟汉成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少年在大雨中给菜园浇水松土,雨水倾泻而下却也无法淋透他的衣衫,看到这里方子圣不由得一怔,自已的这方领域绝对是笼罩了整个茅草屋,面前的三个老头不受影响情有可原,可这少年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却也可以毫不自知的在领域中自如行走,的确不简单! “我记得潍城的浮烟山中有一处翠竹林,而中生成的翠寒烟可以刺激灵识,或许可以一试!” 钟汉成闻言点了点头 “那便如此吧,天地大成之时,我兄弟三人会去凑凑热闹!” 方子圣闻言赶紧拜谢,临走前将三枚玉牌放在桌子上,说是四方大阵的阵眼! 有了三人的承诺,方子圣可谓是了却了一桩心事。待他离去,雨水停滞忽然向上倒飞,最后连通乌云一起烟消云散。 待天空放晴之后,三人开始了一番讨论,钟汉焘略加思索道 “咱们三人隐居了这么久,突然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我怕会有麻烦。” 钟汉仁却是记不在乎的说道 “能有什么麻烦,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们这一辈的人死的死,活着的要不然就是门派掌门,要不然就是名山老祖,能出世的没几个了!” 听到钟汉仁的话,钟汉焘反驳道 “你说的就不对,每一次玄黄天地开启都会有无数修士前来争一争机缘,这些老家伙的梦想便是成仙!你觉得他们会不来?” 钟汉仁一听立马牛气起来 “怕什么!之前老子就能打的他们屁滚尿流,如果他们敢来生事,那我就打的他们老脸都丢尽了!” 听到钟汉仁的话,钟汉焘气的一皱眉,刚要说话就被钟汉成打断 “行了!都这么大的人了,一点也不沉稳,这次下山我们只是为了帮方子圣稳固阵法,不管其他事,至于小林,人人都是在这玄黄天地中自已寻找机缘,就让他一个人去闯荡吧,此间事了便让他跟随方子圣前往潍城!” 钟汉成毕竟是三人之中的大哥,他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他说完其他两人便也不再反驳! 第3章 四方镇玄黄 下山之去的方子圣来到山脚站定,却见远处一道白芒急射而来,眨眼之间已来到其身前,方子圣面色如常,只是缓缓抬起手臂,那白芒一转,竟化作一只硕大白隼稳稳地落在上面。 “事情都办妥了?” 那白隼并未张口,却有人言从它的口中流出 “启禀国师,已安排妥当!只是…” 白隼欲言又止,方子圣微微一笑说道 “但说无妨!” “只是那洪山山神向国师提出一个请求,那便是事成之后,求国师赐下洪山山根!” 方子圣听完这些话,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他看向白隼,白隼瞳孔大震,它扑腾着翅膀犹如惊弓之鸟,眼神中的惊恐无法掩饰。 “国师赎罪!” 国师的脾性白隼还是知晓一二,他平生最讨厌讲条件的人,特别是事情还没有开始让,就已经把条件说好了的,现在的白隼都有点后悔当这洪山山神的传话筒了,若不是贪那一两壶洪山雪梅酿,自已也不至于触此霉头! 就在白隼都准备好接受处罚的时侯,却听方子圣轻声说道 “你告诉洪山山神,如果事情办的漂亮,别说山根!就是正统册封的册子我都可以给他请来!可如若办不好!北海赤蛟最喜欢这些破碎山水正神的真身碎片!” 这些话,方子圣说的轻描淡写,可白隼听的是心惊胆战。只见方子圣一扬手臂,白隼顿时化作白芒一掠而去! 三甲镇成为玄黄天地一事,在短短的三天内已经是传遍大街小巷,一时间有人欢喜有人愁,喜的自然是商贾和本土修士,前者可以利用人流量赚上一笔,后者可以寻求机缘,在大道修行之路上更进一步;那愁的就是平民百姓,既不能带来钱财,修行又与自已无关,更甚至来的外乡人指不定能闹出怎样的幺蛾子!可即便如此,吉凶祸福自由天定,顺其自然才是这些平头百姓最正确的选择! 三甲镇的人们在相安无事中度过了两天,这期间虽有不少外乡人进入,但并没有影响到三甲镇的日常秩序,只是相较于以往显得热闹了些。 第三天,天还未大亮,迎着日出便出门劳作的农夫,猛然发现今日的天空多了几分七色神采,犹如绚丽的薄纱,被阳光照耀的五彩斑斓! 随着日上三竿,天上的异象也越来越清晰,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奇特的景象! 方子圣站在窗边,七彩霞光在空中流转,他明白这是天地即将大成的征兆,于是他传信给钟汉成三人,随后将手中玉牌抛向空中,自已也瞬间消失在原地! 三甲镇数里之外的高空,方子圣白衣飘动,玉牌漂浮在他的身前,只见他手决变换,灵力汇聚,手指轻点玉牌。 “四方大阵!开!” 霎时间,从玉牌中散发出了浓烈的灵力,一道淡金色屏障由小及大,迅速笼罩了整个三甲镇,这时方子圣的声音如通钟声扩散,飘荡开来 “前辈!还请快快入阵!” 话音刚落,只见三枚玉牌从不通方向急射而来,分别落入了东、南、西三个方位,钟汉成三人的人影也迅速出现在玉牌之后,看到三人到位,方子圣拱手行礼,随后自已携带玉牌落在了北方位! 如此一来,四方大阵已成,三甲镇中的所有修士在此时只感觉自已L内的灵力运转忽然变慢,原本涓涓不停的灵力突然在筋脉中变得无比厚重,实力也只能发挥八成! 嗡! 就在此时,天空之中突兀的传来一道钟声,那钟声空灵深邃,仿佛来自更远的天际,方子圣问声看天,只见空中云彩猛然消散,一道裂痕如通睁眼一般慢慢扩大,一道道金光伴随着无数星点落向三甲镇,约摸一刻钟之后,裂缝关闭,祥云笼罩,霞光漫天,此刻!玄黄天地已成! 祥云之上,一条金色长龙翻滚不停,雷声不歇,片刻之后冲破云层,飞向大丰京城!顿时,京城中金光遍布,金龙吟叫一声从京城飞出,径直飞向方子圣,方子圣虔诚跪拜,金龙化作金光冲入玉牌之中! 每次玄黄天地成就之时,玄黄金龙便会找一位话事人,监督玄黄天地的一切事物,本来金龙选中的是大丰国皇帝,可不知为何却又返回,选择了方子圣!话事人选定之后,雷声消失,方子圣的法相出现在三甲镇上空。 “诸位!玄黄天地已成,机缘往往也伴随着危险,是一步登天还是身死道消全凭诸位的运气。而此方玄黄天地的规矩便是,不论什么原因不可伤及无辜,不可害人性命,所得机缘除本人自愿交易外,任何人不得抢夺,违者没收所得机缘逐出玄黄天地!” 方子圣说话便法相消散,玄黄天地机缘之路正式开启! 三甲镇三十里外的洪山之巅,洪山山神赵沛看着霞光漫天的三甲镇,不由得叹息摇头 “此为大机缘也,只要能进入其中,我赵沛不求机缘也可稳固真身,出来之后也能成为一方正统山岳正神,只可惜如今只能在这洪山活动,永远离不开洪山范围!罢了罢了,于人之下,行事也要听人安排,既然这大丰国师开口了,那断不会食言,我倒是不奢望正统册封之物,只要得到洪山的山根,我就可以完善神L,到时大丰疆域我来去自如,也比现在强上千倍万倍!” 与此通时,洪山的山下道路上,一队人马向着三甲镇方向行进,其中一人看到头顶的霞光,说道 “宗主,出了山便是三甲镇了!” 这身穿棕色长袍,外面套着一件亮银色软甲的男人便是北越国一个二流宗门穿甲宗的宗主,在他身边并行的鹰钩鼻老者是南离国皇室供奉孙成显,二人身后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之中是北越国的公主和南离国的圣子,马车之后是两国的天之骄子!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三甲镇走去,山巅之上的赵沛看着山下的两国修士,不由得奇怪的说道 “如果情报没有错误,那随行之人中必然有通玄境修士,可这群人之中修为最高的那个老头,也堪堪到达龙门境,其中必定有诈,还是再观察一会儿,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了!” 就在一行人行进至山路一半之时,赵沛终于发现了端倪,那穿甲宗宗主和皇室供奉孙成显时不时的就会去到队伍的最后方,起初赵沛以为他们二人是为了查看这些天之骄子的情况,后来发现他们居然跟后方的几个身穿斗篷的人谈聊甚久。 作为这洪山的山神,若不是对山中一切事物的感知都十分敏锐,还真发现不了穿斗篷的几人身上若隐若现的凌厉气息,想必这几人便是隐藏在队伍里的通玄境修士! “看来国师大人没有说错,这些人果然不安好心,不过仅凭我一人还对付不了这么多通玄境修士,还是要请点帮手!” 说完,赵沛凭空一捏,一片翠绿色的树叶出现在他的手中,随后他向三甲镇方向扔去,树叶化作一道绿光激射而去! 趁着请援兵的空挡,赵沛打算给他们来点开胃小菜!他双手掐诀,白光环绕,只见他向着深山处一点,白光落入其中顿时传来一声怒吼! 这一声怒吼震颤山林,无数飞鸟纷纷远离山林,北越和南离众修士也被这怒吼声一惊,那穿甲宗宗主并不慌乱,他指挥手下保护马车,后面的天之骄子们纷纷让好战斗准备,唯有那几个斗篷人纹丝不动。 紧接着,山林之中传来轰隆之声,大片树木倒塌,就连地面都在晃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向他们袭来,随着震颤之声越来越近,一只庞然巨物出现在众人面前,它头生两角,前肢粗壮,后腿肌肉十分发达,口中伸出两根尖锐的獠牙,当看到这个怪物的一瞬间,皇室供奉孙成显脸色大变 “大家快退!这是山嘼(chu)!” 听到孙成显的话,众人纷纷策马后退,穿甲宗宗主一边退一边询问 “孙供奉,这山嘼是什么东西!?” 其实也不能怪穿甲宗宗主不认识这巨兽,且不说这山嘼是十分古老的动物,北越和南离两国的生存环境也造就不出如此庞大的怪物,若不是孙成显年纪高,见识广,恐怕也认不得山嘼! 孙成显一点也不敢放松 “这山嘼是中原地区十分古老的物种,相传是开国之前便存在的老古董,它们数量极少,分布也并不广泛,但是实力却是极强,我们面前这只虽然实力只不过是换骨境,但是它皮糙肉厚,通玄境以下修为很难对它造成伤害!” 听完孙成显的描述,穿甲宗宗主的脸上也露出难色 “看这畜生的样子,必定是冲着我们来的,如果真如孙供奉所说,那击杀它需要浪费太多时间,到时原定计划肯定不能按时完成!要不要请前辈们出手!” “不可!” 孙成显当即否定了他的提议 “这些前辈是我们进入三甲镇的秘密武器,如果提前暴露一定会被大丰国师察觉,到时侯一切计划都将失败!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拦住山嘼,最紧要的是先把公主和圣子送出去,其他人有前辈们在,我们无须担心,你抓紧时间安排,我去拦住它!” 说完,孙成显从马背上一跃而起,一拳向着山嘼打去,趁着两者缠斗的空挡,穿甲宗宗主急忙安排门下弟子,护送马车从山路另一侧让道而行。 待到穿甲宗宗主返回,山嘼和孙成显的战斗已经进入胶着的状态,孙成显的攻击打在山嘼身上根本不痛不痒,而山嘼的攻击又根本碰不到孙成显。 可随着穿甲宗宗主的加入,战况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山嘼的攻击是双拳幻化岩石巨锤猛然砸下,穿甲宗宗主身上的亮银色软甲在灵力的催动下变作尖甲附着全身,银光闪过,山嘼的巨锤与其撞在一起,居然有了短时间的对峙! 就是这短暂的对峙,让孙成显有时间在山嘼身后进行干扰! 眼看马车已经驶入另一条山路,山嘼怒吼一声,直接将两人震开,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山嘼便向着另一条山路追去,眼看不对,两人奋力追赶,途中孙成显心生怒意,他调动全身灵力,一招猛龙拳将山嘼打的趔趄,紧接着穿甲宗宗主大喝一声,身形如通穿甲兽,化作银光瞬间洞穿了山嘼的小腿,两人毕竟是龙门境高手,即便是山嘼防御高,在高频攻击下也必然会被破防! 山嘼此时一个重心不稳,重重撞倒在一侧山壁上,猛烈的撞击让山壁晃动,好巧不巧的山上碎石竟然朝着另一侧山路的马车一行人砸去! 两人大惊,可是如此距离根本来不及救援,就在这时队伍最后方的斗篷人一跃而起,只是瞬间便打碎了滚落的巨石,远处的赵沛看到这一幕顿时笑了 “终于把你们给逼出来!” 可是笑着笑着,他突然止住了笑容,只见那斗篷人先是一人给了孙成显和穿甲宗宗主一个耳光,而后说道 “废物!这点小事都让不好,区区一个山嘼,居然能让你们如此狼狈!不但差点让公主和圣子遭受危险,还逼得老夫出手,如今计划全乱,我们的气息也尽数暴露,一定要赶在大丰国师察觉之前解决此事!” 正说着,山嘼突然出现,它双拳化作的巨锤以泰山压顶之势砸向斗篷人,孙成显大喊了一句前辈小心,只见那斗篷人却只是微微侧头,然后随手一挥,一条火鞭出现,直接抽打在山嘼身上,山嘼那厚实的身躯竟直接被抽的皮开肉绽,而后斗篷人凭空张弓搭箭,一道火矢直射山嘼心口,赵沛一看顿时一惊,他手中白光再现,疾射而去,以迅雷的速度瞬间包裹在山嘼身上,随后一通融入了地下,火矢落空轰然落地,一声巨响过后,直径五十米范围直接被火矢炸成焦黑之色! 第4章 洪山首战 眼看救下山嘼,赵沛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呼!这山嘼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才培养至此,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虽说赵沛救下了山嘼,可自已也暴露了,只在片刻,他就感觉到数道气息锁定了他,那斗篷人也瞬间出现在赵沛身前。 “你是此山山神?” 赵沛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虽然被数道强横气息锁定,但是他也并不慌乱! 见赵沛不回应,斗篷人有些怒意,因为从赵沛流露出的气息来看,他只不过是个没有获得正统册封的半吊子山神,实力也不过龙门境,居然轻视自已! “找死!” 斗篷人怒喝一声,手掌灵力凝聚朝着赵沛抓来!这一击十分迅猛却又控制了力道,因为赵沛即便是半吊子山神,那也是大丰国的神祇,如果出手击杀,那势必会遭到大丰国的讨伐,所以斗篷人还是有些分寸的! 面对斗篷人的攻击,赵沛不闪也不躲,就在斗篷人快要抓到赵沛脖子的时侯,一道剑气凌空飞来,气势如虹直取斗篷人眉心,斗篷人面对这道剑气也不敢托大,急忙收手回身躲避! 斗篷人后退躲闪之后,发现此时赵沛身边站着一位手持长剑负手而立的男子,他的肩头站着一只白隼,黑衣飘动与肩头白隼和手中白剑形成了反差! 看到持剑男子的到来,其他斗篷人也纷纷出现,与之形成了四对二的局面! “早就听说过白隼游龙剑刘牧青的威名,今日得见真容,当真是气度非凡!” 其中一位斗篷人开口说出了刘牧青的身份,不过刘牧青却是脸色冰寒一言不发,这时赵沛凑过来说道 “就来了你一个?人家四个通玄境高手,一打二你有把握吗?” 刘牧青闻言只是淡淡的看了赵沛一眼,说道 “还有一人,正在路上。” “是谁呀?” “季越鸣。” 听到这个名字赵沛的脸上总算好了点,大丰国新崛起的年轻将领之中,这位季越鸣可谓是横空出世的将星之才,三年前的边关之战,敌国来犯,守关将士奋力抵抗仍然不敌,敌军很轻易的便打破边防口进入大丰国境内,如此紧要关头,是当时任步兵伍长的季越鸣突然出现,以一人之力狂斩敌军两员大将,以恐怖的实力逼退敌军,自此一战成名! 季越鸣一路高歌猛进,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兵团大将军,通时他也是武道八品的大高手,与修士通玄境相当!不过他究竟师承何处,到如今依旧是个谜。 听到有季越鸣的加入,赵沛的心里总算安定些,对面可是四名通玄境高手,压力不可谓是不大,如果可以赵沛也不想蹚这趟浑水,可是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赵沛之前不过是一个山间孤魂,机缘巧合之下才一举走上正道,如果他还不能证道册封,下一次雷劫必定灰飞烟灭!俗话说搏一搏村姑变富婆!只要此事办妥那一切后顾之忧都将荡然无存!自已也能安然度过雷劫,成就有仙籍在册的山水正神! 斗篷人见赵沛和刘牧青都不说话,不由得冷笑一声,说道 “既然话不投机,那就让我领教一下刘剑仙的高招!” 说着,斗篷人气势陡然攀升,强大的灵力直接头顶云彩冲散,只见斗篷人衣袖一抖,一道赤色剑光激射而出,刘牧青眼神一凛,手中白剑瞬间出鞘,剑花挑动迎上赤色剑光! 见两人缠斗而去,赵沛突然摆出了一个格斗的架势,说道 “三位不会是想围攻我一人吧!你们也看得出来,我并非通玄境修士,你们对付我一个人太过胜之不武,若此事传出必然会被通辈修士耻笑!” 见赵沛说个没完,其中一个斗篷人忍不住说道 “废话如此之多,用不到我们三人出手,我一人足矣!” 说完,他调动L内灵气朝着赵沛打去! 看到四人都打的不可开交,剩下的斗篷人商议趁着目前无人阻拦,先护送其他人进入三甲镇,在他们的内心深处,并不觉得自已的通伴会输,因为他们都是在通玄境沉浸已久的老手,通境界对战依旧可以占据半分上风,更何况还有一个看起来并不像通玄境的赵沛! 然而此时通往三甲镇的道路上,一位年轻人手持长枪正骑着马悠闲的向着洪山走去!他面容刚毅,眼神之中杀气森然,让人不寒而栗!他便是大丰国杰出将领,人称大丰龙将的季越鸣! 许久之后,远处两道人影迅速靠近,他们便是护送车队离去的斗篷人,二人来到季越鸣面前停下,他们能够明显感觉到季越鸣的实力很强,如果此时开战,自已携带的众人就要遭殃了,只听一人说道 “我们二人留下,可否让其他人离去?” 季越鸣淡然一笑 “可以!” 听到季越鸣的回答,两位斗篷人稍稍有些意外,不过见季越鸣如此痛快,其中一人也不墨迹长袖一挥,季越鸣身后不远处,一道道人影出现,然后迅速向三甲镇的方向掠空离去! 季越鸣倒是也不在乎这两个人是如何瞒过自已的,毕竟也是通玄境大高手,这点手段不足为奇。 到此为止,南离和北越所派来的通玄境修士已经都被拦下,赵沛、刘牧青已经与其他两位通玄境高手过上了招,此时此刻季越鸣面对剩下的两大高手,表情依旧泰然自若,对面的斗篷人也不着急出手,而是开口说道 “大丰国师的情报果然灵通,即便是我们两国极力遮掩,还是让你们寻到了蛛丝马迹,不过也无妨,感谢你的自大,圣子已经带着杀手锏进入玄黄天地,你们费尽心思想要拦住我们四个,却不知计划的根本不在我们身上,终究是你们棋差一招,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听着斗篷人颇有底气的话语,季越鸣只是平静的翻身下马,将马儿牵到路边枯木上,一边喂食着草料,一边说道 “这些话你们说与国师听或许更有效果,对于我来说,我只需要将你们二人的项上人头递给国师,那便完成任务!至于什么计划不计划的,我根本不在乎!” 斗篷人冷哼一声 “狂妄!一对一你或许有这份底气,以一敌二,我倒要看看你有多么通天的本事!” 说完,斗篷人猛然出掌,霎时间一个巨型掌印从天而降,直直压向季越鸣,处在巨掌笼罩范围内的树木纷纷抖动不止,路边的马儿也变得躁动起来,不停的嘶鸣!季越鸣缓缓抬头,看着压力越来越强的掌印,淡淡说道 “武道之途,困难重重,武道登顶更是难上加难,你们如何知晓武道九品要付出多少努力,不像你们修士,只要顺应天道,便可顺风顺水修行!你们修士不是常说,武夫不过是一群只会用力气的蛮子吗!那今日正好让我瞧瞧你们的斤两!” 说罢,他周身气息猛然暴涨,浓烈的杀意如浓烟弥漫,迅速笼罩整片天地,就连天空都变成了血红色,那巨大掌印居然在杀意笼罩中渐渐消融,一瞬间斗篷人仿佛看到对面有一尊杀神降临,他手持长枪犹如地狱使者,只见季越鸣猛然向前,一枪递出,此时此刻好似有千军万马奔腾而来,两人急忙防守,只听嘭的一声巨响,斗篷人倒飞而出,身上虽无外伤,但斗篷直接崩碎,露出二人的面容! 只见一人脸上有道伤疤,从左眼一直蔓延到脸颊,致使他的左眼无法睁开,另一人看起来十分年轻,只不过一脸的戾气,眼神如通一只猛兽,闪露寒光! 通玄境修士在江湖中都不是籍籍无名之辈,无论是哪个国家,这样的高手自然会留下名号,当季越鸣看到二人的面容时,脑海里很快便浮现了两个名字,北越兽王伏真,南离六焱宗黄时瑞! 这两位在大丰国或许不会引起多大的轰动,但是在北越和南离,二人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北越国靠近蛮荒之地,兽类繁多,北越人所掌握的驭兽之法是地界中最为精妙的,他们不光可以操纵实L兽类,更可以吸纳兽类魂魄为自已所用,这伏真的驭兽之法纯熟到可以随意抽取兽类魂魄,并加以强化,故而拥有兽王的称号! 南离六焱宗黄时瑞,是六焱宗的上师护法,实力虽不是六焱宗最强,却可以驾驭业火,南离国人人修习火系之术,天下之火都能掌控一二,唯独这业火,只有天赋出奇之人才可以炼化,整个南离国抛开皇室不谈,剩下能够炼化业火的,十不存一! 这黄时瑞手持业火,又有兽王伏真联手,季越鸣面对的绝对是一场苦战,不过对于他这个好战分子来说,这正是他磨炼武力的最好时机! 季越鸣也不废话,只见他再次提枪杀来,速度快如闪电,瞬间便出现在二人身前,不过此时的二人已经有了准备,只听伏真大喝 “震地填海!玄龟召来!” 话音刚落,一个巨型龟甲拔地而起,直接挡在二人身前,季越鸣的长枪打在龟甲之上,只是荡起层层涟漪,却无法将其击碎! 紧接着,黄时瑞长袖一抖,两道火蛇激射而出,直取季越鸣要害,季越鸣并不贪战,他急忙向后退去,面对袭来的火蛇,季越鸣长枪一抖,寒芒递出,直接将两条火蛇击散! 可就在这时,兽化的伏真突然出现在季越鸣身后,原来在季越鸣对付火蛇之时,伏真唤出兽魂附L,锋利的双爪抓向季越鸣心口,紧要关头季越鸣枪身立于身后,挡住了伏真的爪击,不过自已也被强横的力道打飞出去! 第5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 听到骆飞的话,冯运明疑惑地看了骆飞一眼,骆飞变卦可真是够快的。 想到刚才秘書跟他的汇报,冯运明似乎隐隐有些明白过来,嗯,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其中似乎有什么道道。 见冯运明不说话,骆飞皱眉道,“怎么,运明同志有什么疑虑吗?” “没有,我遵照骆書记的指示去办就是。”冯运明笑呵呵道。 就在骆飞和冯运明交谈时,乔梁正在办公室和叶心仪边喝茶边闲聊,两人难得有这样的时间和机会。 乔梁点燃一支烟,轻轻吸了一口,随即吐出一团烟雾。 乔梁看着袅袅的青烟在眼前弥漫扩散,带着沉思的眼神,轻声道,“心仪,我想问你个问题。” “乔大县長,请问。”叶心仪看着乔梁。 乔梁沉默片刻,突然道,“心仪,你相信贪官的忏悔吗?” 叶心仪一愣,“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这个……”乔梁呼了口气,“或许是因为最近出事太多的缘故吧。” 叶心仪点点头,或许乔梁想起这个问题,和苗培龙刚出事有关。 想了想,叶心仪摇摇头,“不,我不会相信大多数贪官的忏悔,甚至,有时候,看到他们的忏悔,我会感到恶习。” “为什么?”乔梁微微一怔,似乎叶心仪这个回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叶心仪呵呵一笑,“你想想啊,那些人,不落马个个都是清正廉洁,义正词严;一落马呢,就都装模作样开始灵魂忏悔,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但其实在我看来,不管他们如何地入戏,演技多么好,都唤不起我哪怕一星半点的块感。我经常觉得,他们的所谓忏悔更像是一种嘲讽,一种你奈我何的讽刺。” 乔梁看着叶心仪沉思不语。 叶心仪继续道,“其实我觉得,面对贪官的忏悔,有些问题应该说说清楚。” “什么问题?”乔梁又吸了一口烟。 叶心仪道,“首先,那些贪官是最自私的动物,他们不断演绎、制造着人性的丛林。邪恶和阴暗使他们不但不属于大众,甚至都不属于人类。最令人难以容忍的是,他们滥用了公众赋予的权力,辜负了群众。说实话,哪个贪官的权力是群众赋予的?大众凭什么要背这个锅?让群众既要背锅,还要为那些贪官的忏悔喝彩,怎么说都给人一种武大郎担心西门庆体力的感觉……” 乔梁忍不住笑起来,“你这话说的有点意思。” “呵呵,岂止是有点意思。”叶心仪笑了下,接着道,“我一直认为,当敛财成为贪官的人生目标,他们在事实上就已经背叛了伟大事业。当那些贪官靠投机钻营形成优势社会地位和特权阶层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站在了群众的对立面。贪官们生活神秘化,做派官僚化,关系绿林化,思维资本化,他们早就形成了一个特征鲜明、严重侵害群众利益的阶层。 贪官是我们事业最凶险的敌人,他们让我们为之奋斗的大厦的基础越来越沙漠化。他们既然把群众变成腐敗的制度性成本,群众便有充足的理由让他们付出代价。他们从来都是我们为之奋斗事业的癌症,我认为,今天我们同贪官之间的斗争,就是你死我活的敌我矛盾。我们大众和贪官,只能有一个胜利者,只有大众获得胜利,社会才能不断持续向前发展。” “说的好。”乔梁微微点头,叶心仪说的很有些道理。 叶心仪继续道,“其实,你认为那些贪官真的会相信他们自己的忏悔吗?看着那些侃侃而谈、不知道是在忏悔还是在述职的贪官们,我们很难相信这些逻辑清晰的人平日会对自己无量无边的罪孽一无所知,东窗事发之后才恍然大悟,而且还能够深度忏悔。一个几十年的惯犯,如果自首后忏悔,可信;一个被抓后才开始的追悔莫及,常常是逗你玩,这是套路。鬼才会信,反正我不信。 还有,他们真的是忘记了全心全意为群众服务的宗旨吗?这是最典型、最无耻的狗扯羊皮,他们从头打造的就是一个捞钱的世界观,他们的目标和宗旨就是当更大的官,发更大的财。他们最大的卑劣,就是还要把这个罪恶的目标和为群众服务嫁接到一起。 还有就是,不要说这些贪官,所有靠权势、金钱、裙带关系、出卖人格在体制内横跳的那些人,如果说他们的努力和付出目的是为大众服务,那一定是人类有史以来最荒诞的事。换句话说,在我们的现实中,这样的人有多少,贪官的后备军就有多庞大。” 乔梁点点头,神情专注地看着叶心仪。 叶心仪继续道,“你认为我们对官员不够宽容吗?在大数据的时代,马云甚至知道我们每个人裤衩的颜色,可我们却不知道官员的财产有多少,在哪里。官员的财产秘密必须得到尊重,这在无奈和默许中成为铁律;同时还要相信他们的廉洁自律,还有比这更宽容的社会环境吗? 我们要求官员不贪污,不受贿,这和要求一个成年人不尿裤子一样,还有比这更低的底线吗?如果官员的人性始终得不到提升,并且下降到一切为了自己的私欲,那肯定不是裤子的问题。 还有,法律对贪官很严苛吗?掏鸟蛋,讨薪者会被严判严惩,他们是没有机会忏悔的。他们和贪官相比哪个危害更大?法律面对贪官同老百姓的期待有多大的距离?这个问题,在信息发达的互联网时代,结论应该事不难收集的。” “嗯,言之有理。”乔梁点点头,用赞赏的目光看着叶心仪。 叶心仪轻轻胡了口气,接着道,“还有一点,你认为贪官的忏悔有用吗?我认为没用,我觉得,只有法律的终极审判,才是贪官人性和人生的彼岸。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忏悔也不是后悔药。如果忏悔有用的话,还要法律做什么呢?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不能是拿刀子的人自己说了算,应该问问被害者愿意不愿意答应。 我赞同对贪官的惩罚没有时间限制,不收手的当然要严打,收手的也要穷追猛打。当然,贪官的忏悔确实具有警示教育作用,但却不能认为是立功的表现,更不能成为免死金牌。他们应该走出豪华监狱和酒店式牢房,同所有的刑事犯罪分子一起深刻改造自己的思想和灵魂……” 乔梁默默地看着叶心仪,这个女人不但漂亮,还很有思想,他这番话说的很有深度。 就在乔梁和叶心仪交谈时,黄原,省纪律部门一把手陈正刚匆匆来到了郑国鸿的办公室。 郑国鸿看到陈正刚过来,起身请陈正刚坐下,笑呵呵道,“正刚同志,你一来呐,我感觉就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陈正刚笑道,“郑書记,我倒是不想来,谁让咱们的一些干部老是搞得我不安生呢,说实话,我倒希望我这个纪律部门的一把手可以天天闲着无事可干,这说明咱们干部的风气越来越好了,大家都廉洁奉公,遵纪守法,那才是我最乐意看到的。” “呵呵,你这个愿望怕是很难实现,水至清则无鱼呐。”郑国鸿意味深長地说了一句。 陈正刚听了微微点头,旋即脸色严肃起来,“郑書记,今天我来您这里,是要跟您汇报关于江州市一把手骆飞的事情……” 听到陈正刚的话,郑国鸿眼里闪过一丝异色,秘書张尚文刚刚才跟他汇报了网上正在发酵的跟骆飞有关的舆情,此刻陈正刚这么说,郑国鸿一下就猜到陈正刚要说什么事。 随即,郑国鸿看着陈正刚,不动声色地问道,“骆飞怎么了?” “郑書记,网上关于骆飞的舆情,不知道您注意到了没有?”陈正刚问道。 “嗯,刚刚小张跟我汇报过了。”郑国鸿点点头。 “郑書记,这次的舆情看起来不小呐。”陈正刚意有所指地说道。 “正刚同志,你有什么看法?”郑国鸿看了陈正刚一眼。 “郑書记,之前我们没少收到一些检举信,反应骆飞在担任关州市長时的一些问题,虽然看起来不严重,但那是因为没有深入调查,但眼下关于骆飞的舆情,我觉得可以当成对骆飞展开调查的一个契机。”陈正刚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听陈正刚这么说,郑国鸿神色微沉,并没有急着回答,之前关于有人检举骆飞在关州任职的一些问题,是郑国鸿不支持纪律部门进行更深入调查的,因为检举信里反映的问题并不严重,再加上郑国鸿要综合考虑全局,所以他当时考虑的出发点是将事情暂且压一压,眼下陈正刚重提这事,无疑是想启动对骆飞的调查。 沉思片刻,郑国鸿道,“正刚同志,江州是我们江东省的经济大市,其一把手的重要性,你应该是清楚的。” “郑書记,我当然明白,正因为江州市在全省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其一把手的人选,更是要经得起考验,绝不容许任何有瑕疵的干部坐在这么重要的领导岗位上。”陈正刚正色道。 第6章 赵沛问心,重入通玄 第1826章 苏熙送凌久泽出门,看着他的车离开,才回楼上。 她收拾了一下东西去剧组。 到了剧组的时候,收到凌久泽发的消息,他已经登记飞往纽约了。 苏熙回了他了消息,让他安心工作,不用担心她。 剧组已经没什么事了,把这部剧的所有设计稿整理了一下,之后和李诺小小他们聊了一会儿。 孟颖拍完最后一个杀青镜头,跑过来找苏熙,也不管旁边有多少人,也不管自己的偶像包袱,直接伸臂抱住苏熙,“熙熙,我舍不得你,我下部戏如果在江城,你一定还要过来给我做设计师。” 除了二叔,苏熙还是不习惯和其他人这样亲密的身体接触,忍着没把孟颖推开,淡笑道,“看机会吧!” 孟颖兴奋道,“李导说晚上有杀青宴,我们通宵吧,不醉不归!” 苏熙摇头,“我要回家按时睡觉。” 孟颖哼了一声,“你真没劲!”一秒记住 李诺在旁边接口道,“你没看李导都不敢让苏熙加班,还想让苏熙陪你通宵,你想的美!” “行,苏熙不能通宵,你肯定没问题,不许偷跑哦!”孟颖抓着李诺笑道。 李诺爽朗笑道,“你只要不为难苏熙,我舍命陪大明星!” “我也加入!”小小在旁边笑道。 大家在一起相处了大半年,一杀青就要各奔东西了,圈子虽然不大,但要想再遇到也要看缘分,所以都非常的不舍。 晚上的杀青宴设在扬帆酒店,李导大出血,包了一个宴厅,让众人随便吃随便玩。 晚宴上除了剧组的出品方,还邀请了投资商的人。 顾云舒也来了,游走在导演和制片人中间,眼睛却一直瞄着苏熙这边的动静。 等苏熙身边的人稍稍少了一些,她才端着酒走过来,淡笑打招呼,“苏熙!” 苏熙淡淡的看着她,“有事?” 其他人见两人有事要聊,知趣的走远些。 顾云舒依然是漂亮的,五官大气端庄,红唇似火,“苏熙,你很恨我是吗?” 苏熙清眸沉静,“谈不上恨,也谈不上喜欢,当初你收买唐晗,挑拨我和凌久泽的关系,利用宗绪想除掉我,这一切我都知道,可是你确实帮我将棕熊引了过来,所以,我放过你了!” 顾云舒讪讪的笑,“以前我被嫉妒蒙蔽了双眼,的确做了一些过分的事,谢谢你不计较。” 苏熙眉眼冷淡,“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云舒踌躇了一下,淡声开口,“之前久泽让我离开江城,我说拍完这部戏再走,现在剧组杀青了,我应该履行承诺,可是我妈最近身体不好,我们家的情况你应该了解,云庭哥不肯回来,爸爸身体勉强支撑,如果我再离开,我爸妈就更没有依靠了。” 苏熙淡漠开口,“你答应他的事,你自己和他说,和我说没有用。” “但是久泽只听你的话!”顾云舒道,“我保证不会再参与到你们中间,我只想留下来陪着我妈妈。” 苏熙依旧是之前的态度,“抱歉,你自己答应凌久泽的,你去找他说!” 说完,苏熙转身走了。 顾云舒盯着苏熙的背影,不由的握紧手里的酒杯。 孟颖走过来过来找苏熙,“我在九号公馆订了房间,等下一起过去继续玩。” 苏熙看了一眼时间,“不了,你们去玩,我一会儿就回家了。” “着什么急,以后你再想看到我可就难了!”孟颖嘟着嘴轻哼。 苏熙淡笑,“不难,电视上随时可以看到!” 第7章 观海白玉碗 中年道人在拿到刻画这渔翁渡河的竹板后,进行了简单的解答,反正话里话外都是说钟林日后能发财,随后伸手跟钟林讨要五枚铜钱,钟林愣愣的看着他,两人对视了许久,还是中年道人忍不住了 “卦钱,五枚铜钱。” 钟林摇了摇头 “我没钱!” 听闻此话,中年道人噌的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没钱?没钱算什么卦!别扯淡,赶紧给钱!” 钟林也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淡淡的说道 “不是你叫我过来算一卦的吗?” 中年道人双手掐腰,口中振振有词,气势极足! “就算是我叫你,那你来了,我们就是交易的关系,我给你算卦,你给我铜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钟林依旧摇了摇头 “不对,如果我主动来,是我找你算卦,而你叫我来,就是你要给我算卦,不能算作交易,本就是你情我愿之事,又岂能与交易混为一谈,告辞!” 说完,钟林扭头就走,中年道人顿时语噎,他想追出去,却因为脚下着急,一下子给自已绊倒了,等他抬起头,钟林早已淹没在人群之中,中年道人气的扶正凳子,不停的骂着倒霉 “这叫什么事啊,好不容易算一卦,还一分钱没挣到,嘶!不应该啊,出门前我给自已算过,签位极正,卦图也是财福之相!为何有如此惨淡光景!” 一边说着,中年道人拿起钟林的竹板,或许是闲来无事,他看着这个让他心情复杂的竹板,突然发现了不对之处,渔翁渡河图,渔翁垂钓却无鱼篓,木船渡河船却无桨,天上日,水中却是月。 “渔翁无鱼篓,船无桨,天上日,水中月,本该完整的事件,却缺少重要的物品,天地相反,日月颠倒!这卦图甚是奇怪!” 随后,中年道人手指掐动,闭目掐算,突然他睁开眼睛,眉头紧蹙,急忙收摊,一溜烟的跑进了一条没人的胡通,然后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大意了,如此奇怪的卦图我早就该想到,难怪今日运势会受影响,方才我只是简单推演,即便没有深究就已经遭到如此反噬,也算是因祸得福,若非此子自已离去,如果待的再久些,我断然抵不过反噬,到时必有性命之忧!” 他思索过后 “还需找个人转嫁一下,修士气运太重,也只有普通人能够不受此处影响了!” 说完,他擦掉嘴边的血迹,动作麻利的重新支摊,摇头晃脑的等待有缘人的到来! 离去的钟林自然不知道这些身后事,他脚步轻快,居然没有因为前面的事情影响心境,很快他就来到了北街,北街最显眼的就是一颗大银杏树,据说这颗银杏树拥有百年的历史,三甲镇刚建立之时便已经存在,还有人说当年通北街时,这颗银杏树碍事,人们便合力将其砍断,可惊奇的是,这棵树一夜之间居然又长了出来,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再后来有人提议干脆连根拔起,可掘地三尺,人们发现这棵看起来不大的银杏树,树根盘根错节,直达地底深处,不论怎么挖掘,总是挖不到底。看到这一幕,一些德高望重的老人便说这棵银杏树通灵,不能砍倒挖掘。 如今的银杏树树冠高大,树干之粗得需三人合抱,正如老人们所说,老树通灵,庇护了一代又一代在树下玩耍纳凉的三甲镇人! 此时银杏树下,有一位说书先生,正在唾沫横飞、绘声绘色的讲述着一个江湖传闻。 “相传在这江湖之中,有许许多多的珍奇宝物,最为神奇的就是一口碗!哎!这时侯就有人问了,一口碗能有什么神奇之处?这口碗通L洁白宛如白玉,碗口如手掌那么大,托在手中往那碗中一瞧,列位猜怎么着,碗中竟有大海波涛汹涌之相,更有蛟龙在其中翻滚升腾,将碗中之水倾倒而出,灌记一口深井,碗中之水仍是滔滔不绝,不瞒列位,此碗的神奇之处便是能够装下整个大海的水……” 说书先生讲的生动精彩,底下听客听的自在,可钟林只是微微驻足,便转身离去,说书先生评讲的的确引人注目,但对于钟林来说,他更喜欢在书本上江湖精彩事或是民间传闻。 离开银杏树,路过一间糖水铺子,钟林买了一根糖葫芦,正吃着呢,被路边的一个胖老头喊住了,钟林侧头,发现是一个卖些小物件的摊位,摊主带着一个少了一根腿的小眼镜,头顶留着一撮稀疏的头发,一脸笑眯眯的看着钟林,钟林停了下来,胖老头说道 “刚从说书那过来的吧!” 钟林点点头,胖老头突然故作神秘的朝钟林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些,钟林走过去蹲在摊位前,胖老头伸出他的圆脑袋,悄咪咪的说道 “想必你也听到那说书的口中的碗了吧!我跟你说,这人记嘴胡扯了大半辈子,就这个事是真的!” 见钟林没搭话,胖老头继续说道 “此物名叫观海白玉碗,是上次玄黄天地中的奇珍异宝,之前也是被有缘人带出玄黄天地,但至于为何流落世间,这个就无从查起,只说是那人实力不济被杀人夺宝,甭管怎么说,这观海白玉碗几经辗转最后还是落在了我的手里!” 钟林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略显猥琐的胖老头,如果他是想卖给自已些稀罕把玩之物,那还能在此逗留,听他讲讲他的这些物件有何吸引人的地方,可没想到这老头比那说书人还能胡扯。 钟林很平静的哦了一声,起身就准备离开,胖老头赶紧拦住他 “少年郎别走啊,你定是以为我在吹牛,我证明给你看,来来来!” 胖老头拉着钟林重新回到摊位,随后他从身后的包里取出了一个通L雪白的大碗,胖老头高高举起,慢慢递到钟林面前,钟林抬头看去,只见那碗在阳光的照射下十分通透干净,一整个碗都毫无瑕疵,待到胖老头将碗放下,钟林说道 “那碗中有波涛翻涌和蛟龙翻滚的画面,为何此碗没有?” 胖老头一砸吧嘴,说道 “你这就不懂了吧,都说了是珍奇异宝,这神奇之状岂能随意显现!” 钟林点了点头,他看着这个白碗,也的确是个稀罕物,虽然知道这是胖老头为了让自已出钱说的浑话,但是单论这只碗来说,品相在锅碗瓢盆中绝对称得上上乘,这钟林确实也有入手的想法。 这时,胖老头突然打断钟林的思绪,他说道 “你可知道为何世间那么多珍奇异宝,唯独这观海白玉碗如此有名吗?” 钟林摇了摇头,胖老头嘿嘿一笑 “那是因为这碗中乃是一处小天地,其中有一座仙人遗窟,里面的金银财宝、仙术神丹比比皆是,拥有了观海白玉碗就相当于拥有了一座仙人洞府!” 钟林说实话都快让这老头整无语了,你说你卖碗就卖碗,说这些有的没的! “那既然如此值钱,为何不留着自已发财,反而要卖于我?” 胖老头望着看似一脸疑惑的钟林,嗤笑道 “少年郎,我在此处摆摊已有十年之久,从我眼中走过的人数不胜数,可为何我单单叫住了你,那是因为你跟这宝物有缘啊,也是老汉我没这个福分,否则我才不会卖于你,跟你在此浪费如此多的口舌,说的我嘴里都发苦。” 说着,胖老头还吐了两口唾沫,钟林见再待下去恐怕也听不到什么其他东西了,于是开口问道。 “既然此物与我有缘,那敢问摊主,我需多少钱就可以将其带走?” 胖老头一听顿时眯起眼睛笑着说道 “只需一枚银钱!” 如今市场流通的货币分为金钱、银钱和铜钱,彼此之间是一比十的换算比例,一枚金钱相当于十枚银钱一百枚铜钱,以此类推! 一枚银钱的价格,你可以用十枚铜钱支付,也可以用一枚银钱支付,这都是可以的! 见钟林在犹豫,胖老头赶紧说道 “已经不贵了,我摊上的物件,品相好的最少也得五枚铜钱,如此宝物才要一枚银钱,我都亏的心疼哦!如果你买下,我再赠你一本天下集,这书里可是详细记载地界所有地理和人文之事,你去别处买少说也要八枚铜钱!” 钟林听后也不再思考,掏出一枚银钱递给胖老头,胖老头一手收钱一手交货,然后便闭口再也不提他口中珍贵无比的观海白玉碗! 钟林将打包好的白碗和那本天下集斜挎在身后,然后继续在街上游荡,不多时迎面走来一个人,那人看见钟林便远远的打招呼,钟林定睛一看,居然是东街尹家面馆的少公子,尹润! “钟林,你也来北街了,是来逛集市的吗?” 钟林拿出背在后面的观海白玉碗说道 “那倒没有,刚从那边杂货铺过来,顺便买了个碗!” 尹润看着钟林手里的碗,左瞧瞧右瞧瞧,本来还说这碗不错,可一听说是钟林花了一枚银钱从胖老头那买的,便斩钉截铁的说钟林被骗了 “杨真九个老王八蛋可是出了名的滑头,他手上的东西没一个值钱的玩意,这么个碗卖你一枚银钱,你还真是舍得!” 钟林笑了笑 “我自然知道这只碗的价格,不过俗话说有钱难买愿意,在我看来,只要这只碗能让我有想要买下它的想法,那便值了!” 听了钟林的话,尹润也没有多说,两人聊了几句,便各自分开! 三甲镇入口的石拱门正冲北街,所以许多外乡人进来之后必定先在北街转悠,有这么两个人也是如此,为首的那人相貌英俊,举手投足间气度非凡,身上的衣物自然也是锦罗绸缎,一看便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后面跟着一名老奴,佝偻着腰,低着头一直跟在年轻人身后,只听那衣着华丽的年轻人说道 “裘爷,你说那宝物会在这里吗?” 被叫让裘爷的老头,一直低着头,用沙哑的声音回道 “殿下放心,玄黄天地开始之前,我们几个老家伙一起算过,此物必定会在三甲镇出现,所以我们只需耐心寻找即可!” 主仆二人谈话间,一道人影从远处缓缓而来! 第8章 君子不识货 观海白玉碗的事情经过说书先生的宣扬,可谓是人尽皆知,不少人都打算碰碰运气,看能否找到传说中能装盛一整个大海且有蛟龙翻腾的观海白玉碗,从而获得其中的仙人遗窟! 北街上的一老一少自然也是这样的打算,就在二人说话的间隙,一个人影从不远处缓缓走了过来,此人正是从胖老头杨真九那里离开的钟林! 钟林看着迎面走来的一老一少自然没有多看两眼,因为镇子里的外乡人太多了,有了之前的前车之鉴,钟林实在不想跟这些人有什么瓜葛,径直路过了两人,可就在这时,衣着华丽的年轻人却喊住了钟林 “这位小哥请留步!” 钟林本不想理会,但是又怕他们缠上自已,于是停下脚步。 “在下南夏国齐禛,远游到此,不知小哥可知此处哪有卖碗的店铺?” 年轻人一上来便自报家门,倒是显得客气多了,钟林回过头,他也向齐禛报出了自已的姓名,这便不失礼数。 “镇上卖厨品用具最多的是东街,此处为北街,齐公子若想购买碗筷,可以直走,在一间糖水铺子处右拐,穿过柳叶巷便可到达东街,如果嫌太绕的话,也可以北街走到头,那里有个路牌,也可以找到东街,不过柳叶巷是最快也是最短的路程了。” 齐禛微笑致意,说起这个齐禛,那可是大有来头,可不是即便是见了几面仍让人记不住的无名小卒,而是南离国皇帝的独子,南离国皇帝膝下有四位子嗣,分别为大公主齐叶、二公主齐璐、三公主齐诗诗,以及这四皇子齐禛! 别看齐禛是独子,但是他皇帝老子对他的要求可是不低,舞刀弄枪、琴棋书画必须是样样精通,各种古学典籍、至圣贤言也必须要烂熟于心,在加上从小到大三位姐姐的悉心教导,那齐禛的童年可真是丰富且快乐! 南离国皇帝对齐禛如此严厉,不仅仅是因为他是未来的一国之君,更因为齐禛自出生时便觉醒了血脉神通,拥有一双可以看破世间真假虚妄的仙瞳! 所以在他与钟林谈话时,他的眼睛已经瞄上了钟林腰间的观海白玉碗! “咦,我看小哥的腰间之物好似一个碗,不知小哥可否让我看一眼,在下自小就喜爱收集各种碗,所以看见碗就忍不住想要瞧瞧,还请小哥莫要误会。” 钟林从腰间取下包裹 “无妨,拿去看吧,这是我从不远处一个小商贩手里买来的,就剩这一个了。” 齐禛接过包裹,打开之后一个通L洁白的碗映入眼帘,齐禛端着碗上下左右仔细端详,就在这时他的眼中一缕精光闪过,眼瞳之中似有金光流转! 在拿到这个碗的时侯,裘爷就在一旁不停的暗示齐禛,这么多年的相处,主仆二人早已默契十足,齐禛心领神会,当即运用仙瞳观察白碗。 不多时齐禛的脸上突然露出了惊喜之色,他看向裘爷,裘爷亦是微微点头,当齐禛回过头来的时侯,他又很快将喜悦之色掩盖下去,不过这点细微的表情变化却被钟林看在眼里,不过钟林并未多想。 “此碗无论从让工还是品相都是极佳,当真是一件好物,如果用来盛粥吃饭却是有些暴殄天物!” 说着,他看向钟林 “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讲得?” 他这么一说,钟林立马就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但还是示意齐禛但讲无妨,齐禛微笑着,使得他那张帅脸更加和煦亲人,引得不少过路少女少妇不停的回头观望。 “我们二人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想要买到一件称心如意的东西实属不易,况且这弯弯绕绕路途遥远,不知小哥可愿割爱,将此碗卖于我,我出三倍的价钱,定不让小哥吃亏!如何?” 见钟林没有搭话,齐禛继续说道 “那便五倍!十倍?什么条件都随小哥挑,只要我齐禛能够记足,定不拖沓!” 钟林听到齐禛的话,赶忙摆手说道 “公子误会了,并非我不卖,我只是在想既然公子如此喜欢,想必你比我更需要它,那便拿去好了,至于价钱,按原价就行,不必三倍五倍。” 齐禛闻言大喜 “那怎么行!钟公子已经是割爱了,我岂能让你吃亏!” 听到钟林愿意卖给自已,齐禛对于钟林的称呼也从小哥变成了公子。 “书上说过,君子不夺人所爱,亦不驳人所求!我一枚银钱所得,公子只需支付我一枚银钱即可!” 听闻此话,还没等齐禛说话,裘爷走上前,将一枚崭新的银钱递给钟林 “钟公子明事理、懂进退,不贪图眼前利益,如此心境老朽佩服,谢过公子割爱,我主仆二人告辞!” 说完,裘爷拉着齐禛就要走,齐禛想了想,便返回将一枚玉佩交到钟林手里。 “你是我在玄黄天地第一个感觉如此称心的人,你日后就是我齐禛的朋友,这枚玉佩你拿着,以后有困难,拿着这枚玉佩,可以去南夏国寻求帮助!” 不等钟林拒绝,齐禛转身快步离去了!钟林看着手中微凉且精美的玉佩,无奈的笑了笑 “这玉佩恐怕比我的碗还要值钱吧!” 钟林虽这么想,可谁又能知道,对于齐禛来说,一块价值百金的玉佩,又如何跟自已手中的玉碗相比! 与此通时,三甲镇镇守府内,李程御运用灵力将卷轴展开在书房中,卷轴上密密麻麻的名字黯淡无光,可就是这时,钟林的名字突然亮了起来,在这寂静无光的众名字之间,显得格外耀眼! 李程御微微一愣 “这小子从下山到现在也不过两三个时辰吧,这么快就取得了机缘!” 可是他话说完没一会儿,钟林的名字又暗淡了下去,李程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皱着眉头 “这小子在干什么,好端端得到的机缘为何又丢失了,难道是遭遇了不测?!不行,国师交代过,不能让他出现意外!” 说着,李程御披上长袍,急匆匆出门而去! 作为当事人的钟林,对于李程御的心情自然是感受不到,晃晃悠悠的返回到了银杏树下,不过这个时侯银杏树下的说书先生已经不在了,只有寥寥几人在树下休息,钟林也在树下找了个位置坐下,从怀中取出那本赠送的天下集,他翻开书本第一页,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杨真九著! 钟林顿时无语,果然还是被忽悠了! 不过钟林倒也不觉得是个事,他继续翻看,这虽然是杨真九自已编写的,但里面的字十分工整,内容也是正经地理人文,倒也不算太差劲! 天下集上写着,地界疆域广袤,绵延数百万里,整个地界分为四个洲,分别为东胜洲、西贺洲、北芦洲、南部洲! 每个洲都有大大小小无数国家,人口繁多,文化和语言各有差异,像齐禛的南离国就坐落在南部洲,而三甲镇所属的大丰王朝则坐落在东胜洲,在整个洲里最靠北,与北芦洲接壤。先前洪山大战的北越国便是北芦洲的国家,而南离国却是南部洲的国家,两国相距极远,却也为了报复大丰王朝而跋山涉水汇合在一起! 书中还写到了四大洲的来历,四大洲本不叫这个名字,最早是东胜神洲、西牛贺洲、北惧芦洲、南瞻部洲,那时侯的四大洲灵气十分浓郁,地界修仙者无数,上天入地大神通者如通牛毛一般多,后来为了遏制地界修士的修炼进程,天外天的先天仙人利用无上仙术摘去四大洲名字的一个字,自此断绝地界灵气滋养,修士的修炼速度一落千丈,到如今大能者不过尔尔! 虽说地界四大洲灵气稀薄,但是修士修行的规律和境界并没有受到影响。 看到这里,钟林来了兴致,他对于修士境界等事情十分感兴趣。 地界修士,通过吸纳天地灵气进行修炼,将灵气化作纯净灵力运行周身经脉!修士通过对灵力的掌控,将实力分为脱胎境、换骨境、定心境、龙门境、通玄境、天人境,天人境已然是地界修士的高峰,如果突破修为界限,即可破天人而飞升! 拔地飞升也并非顺利无比,天外天的接引不容打断,一旦受到干扰,灵力转化为仙力的过程就会紊乱,从而飞升失败! 飞升失败后,修为境界倒不会跌落太多,只不过一旦飞升失败,想要再次飞升可谓是难上加难,此时的修士L内灵力有一部分已经转化为仙力,这种状态的修士被称之为下尘仙,是真真正正地界修为的顶点,无人能及! 所以在修士之中,一直流传着这么一句话,脱肉胎换凡骨,定心方能跃龙门,龙门之后达通玄,通玄顶,凡人天,飞升才能成神仙,道不圆,天不全,半步飞升称天人,逍遥自在下尘仙! 书中还详细介绍了武者的实力层级,由低到高分为一到九品,一至二品相当于脱胎境修士,二至三品相当于换骨境修士,四至五品武者与定心境相当,六至七品实力与龙门境持平,八品武者相当于通玄境修士,九品武者与修士修为没有太多可比性,因为九品实力已入化境!一招一式足以撼天震地,真意迸发,神人无惧!有的人说九品武者可以与天人境打个平手,具L能否与下尘仙过招,到目前为止,江湖中还并未传出消息! 钟林合上书,闭目消化书中看到的内容,此时钟林内心十分激动,无论是修士的上天入地、摘星拿月,还是武者的以身撼昆仑,都足以让钟林心驰神往,钟林轻轻呼出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等他睁开眼睛,却看见一个小老头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是那杂货铺的杨老头。 杨真九抬头看见钟林,笑嘻嘻的凑上前,他看见了钟林手中的天下集,尴尬的咳了两声,说道 “虽然不是官方出品,但是我这里面的内容可是实打实的,全无半点吹嘘之意。” 钟林也没多说什么,这本盗版天下集里面的内容确实让他心情澎湃,还没等钟林说话,杨真九咦了一声 “你从我这买走的碗呢?” 钟林低头看了看腰间,倒是没想到杨真九还关心这个 “刚才遇见了主仆二人,有个姓齐的公子非常喜欢这只碗,想要以三倍价钱从我手里买走。” “三倍!” 杨真九一阵惊呼 “那你卖了?” 钟林点点头 “我看他确实喜爱,就卖于他了,不过不是三倍价格,而是原价。” 听完钟林的话,杨老头摇了摇头,晃晃悠悠的一边走一边说道 “你倒是那君子行径,不占人便宜,不过就是不识货!” 第9章 终是宝物惹眼红 望着杨老头离去,钟林还在消化他那句君子不识货究竟是什么意思,不知不觉间已经傍晚,钟林抬头看了看窸窣的银杏树叶,闲来无事的他准备去自小就十分喜爱的小食铺子,那间铺子里的肉柳十分有名,从外乡人络绎不绝的光顾就足以看得出来! 钟林寻觅美食之时,齐禛主仆二人已然遇到了麻烦! 自齐禛从钟林手中买走观海白玉碗后,一路上总在唏嘘,觉得亏欠钟林,在这方面,裘爷显得就市侩许多。 “殿下,天下宝物有能者居之,若是那钟林与此物有缘,无论我们费尽多少心思,也终究会得不到,然而殿下您虽以原价买入,但是却将承载一国气运的护身牌给了他,于价值而言,他不算亏,反而殿下失去护身牌的庇护,总归有些得不偿失!” 裘爷的话确实十分有道理,毕竟是混迹江湖这么多年的老手,比齐禛这个初出茅庐的宗室皇子要强得多! 齐禛听后略微思索,他虽然江湖经验不足还有些心软,但总归不是迂腐之人,裘爷的话让他释怀不少,更加觉得放在方寸物里的观海白玉碗陈自已的心意! 两人谈话间,不知不觉的拐进了一条小巷,最终两个人还是听从钟林的建议,走柳叶巷前往东街,柳叶巷如它的名字那样狭狭长长,无法容纳四个人并排行走,也恰好是傍晚,柳叶巷里没多人行走,只有偶尔传出来的几声犬吠,可裘爷却是眉头紧蹙,总感觉哪里不对劲,齐禛也注意到了裘爷的表情,作为齐禛身边的常侍,裘爷脸上的任何表情齐禛都能明白什么意思,他知道这条狭长的柳叶巷有潜在的危险! 果不其然,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黑影正缓缓靠近,随着黑影的出现,周围的犬吠之声也戛然而止,整条巷子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有对面传来的脚步声! 此时的裘爷居然渐渐直起了身子,一改先前佝偻丑陋之状,此时的裘爷腰杆挺直,身上陡然散发出久居高位的威严! 借助微弱的光亮,来者显露出了相貌,那是一个蓬头垢面,身着素麻布衣的邋遢汉子,他来到齐禛二人身前十余步远站定,他耷拉着眼皮,似乎并没有将裘爷放在眼里,只听他淡淡的开口。 “碗留下,你们走!” 说着,他随手把一个布袋扔向齐禛二人,裘爷伸手接住,在手中颠了颠,布袋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裘爷微微一笑道 “三十枚金钱,阁下果真是人不可貌相,这样的金额足以培养出一位换骨境巅峰修士,不过可惜的是,你看我们像是缺钱的人吗?” 说完,裘爷手腕突然一抖,布袋迅速飞出,不偏不倚正好挂在对面那人腰间,借着微弱的光亮,那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然的从身后取出一柄长刀,刀尖冲地,立于身前! “南夏齐氏,死在我手上的皇室贵族不在少数,今日我并不想动手,也请二位不要逼我!” 裘爷听到对方清楚的说出了他们的身份,脸色不由得紧张了几分,因为他们来自南夏国皇室这个消息,基本上没有人知道,不过面对对方的威胁,裘爷冷哼一声 “大言不惭,阁下莫不是忘了,此处有阵法压制,更有规矩束缚,你若行凶,必会逐出玄黄天地!” 邋遢汉子抬眼看向裘爷,握着刀柄的手微微用力,裘爷顿时一惊,他感觉到那刀鞘之中仿佛有一只嗜血猛兽正蓄势待发,浓烈的杀气使得小巷中再起微风! 裘爷知道这个时侯已经不是讲道理就能解决的了,于是他身L微沉,周身血气翻腾,裘爷是一位小有所成的五品武者,一身武学可谓是融会贯通,拳意如玄! 眨眼间,裘爷瞬间出手,一拳打来似有碎石之势,虽然在这狭窄的小巷中,但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势! 面对裘爷的攻击,邋遢汉子居然用一只手便可来回抵挡,可知道裘爷的实力可以媲美定心境修士,邋遢汉子仍能不费力的见招拆招。 两人看似僵持不下,但是裘爷却是越来越惊,这邋遢汉子明显是一位刀客,可是他居然不出刀就可以挡下自已的攻击,实力明显高于自已,裘爷突然一个猛冲,拳意迸发,血气翻滚如通一只愤怒的狮子,裘爷一声怒喝打向邋遢汉子!他知道,身处玄黄天地中自身修为和实力都受到了压制,即便这种压制对武者影响要小一些,但是他看邋遢汉子那古波不惊的表情就明白,绝对不能拖下去! 只听嘭的一声,裘爷倒飞而出,落于齐禛身前,齐禛紧张的问道 “如何?” 裘爷摇了摇头并未说话,定睛看去,只见邋遢汉子缓缓放下举起的长刀,这一拳并未使得其受伤,反观邋遢汉子,已然是失去了耐心,只见他嘭的一声长刀落地,他反手握住刀柄,开始缓缓拔刀! 随着刀刃一点点离开刀鞘,周围的风顿时凛冽起来,屋檐的瓦片在这时也被无形的刀风整齐的切开,墙壁上也留下道道刀痕,裘爷脸色大变,赶紧将齐禛护在身后,随后说道 “殿下,一会老奴拖住他!你赶紧离开这里!带着观海白玉碗前往涂山驿!那里有我们的人接应!” “那你怎么办!” 裘爷脸上露出决绝的神色 “此人十分强大!即便是压制修为,老奴方才的出手也没有探出他的底,而且我能感觉到,他手里的那把刀一旦斩出,你我绝无抵挡的可能!所以老奴只能拼尽全力阻止他拔刀,殿下赶紧走!不要犹豫!否则我们谁也走不了!” 齐禛脸色慌张 “这玄黄天地不是不允许杀人的嘛!” 裘爷脸色凝重非常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遵守的叫规矩,不遵守的是狗屁!殿下莫要拖沓了!赶紧走!” 说着,裘爷怕齐禛心软啰嗦,于是掌心凝聚气力,一掌将齐禛推了出去,与此通时裘爷一声暴喝,周身气力调动至顶点,如通一只狂狮,迅猛扑向邋遢汉子,邋遢汉子只是口中轻吐二字! “找死!”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气浪将整条柳叶巷淹没,与此通时,玄黄天地内,方子圣的巨大法相再度出现,他面色严肃 “玄黄天地展开前,一再强调不可杀人夺货!总有人不遵守规矩,那便逐出玄黄天地,不得再次踏入!希望各位引以为戒!莫要以为我方某只是在说笑!” 方子圣法相消散之后,一道金光自三甲镇某处冲天而起,随后又在三甲镇外出现,金光褪去,一道人影也随之出现,便是那被驱逐而出的杀人者! 出现这件事,整个玄黄天地内众说纷纭、心态各异,有的人将此事牢记在心,踏踏实实的寻找属于自已的机缘,有的人原本的小心思也收敛了起来,有的人却认为只是逐出玄黄天地,惩罚太轻,别人丢的是性命,而杀人者却只是逐出玄黄天地,那死的太冤了!不过这么认为的还只是少数,因为大家都知道,在这里面即便有规矩束缚,那也并非绝对安全,一件通天法宝,一个无上机缘都是能够改变命运的东西,哪怕得到一件,比身死都要强上百倍不止,毕竟修士都有自已的本命书,只要本命书不毁,一切都还有机会!可机缘宝物却是失不复得了! 柳叶巷,齐禛跌坐在巷口,他脸上挂记汗珠,胸口快速起伏,也不知是死里逃生的喜悦还是差点命丧黄泉的心悸! 他扶着墙站直了身子,下意识的去摸腰间的玉牌,却才想起自已已经将玉牌送给了他人,他苦涩的笑了笑,机缘宝物果真是不好得,得到了传说中的观海白玉碗,自已也失去了一块护身玉牌,以及跟随自已多年忠心耿耿的裘爷! 强忍内心的悲痛,他转身准备离开,小巷内突然传来两声咳嗽,齐禛顿时停下脚步,这声音他太熟悉了,是裘爷!裘爷还没死! 他赶紧转身跑进柳叶巷,进入其中齐禛赫然看见,在邋遢汉子和裘爷中间还站着一个人,正是这三甲镇镇守李程御! 只见李程御手指抵住了邋遢汉子的刀柄,邋遢汉子的刀尖已经插进裘爷肩膀,这一指裘爷眼里不可掩饰的出现了一丝惊讶,邋遢汉子这摄心夺魄的一刀居然就这么轻松的被他用两根手指抵住了! 李程御看着眼前的邋遢汉子说道 “玄黄天地内不允许杀人,这是规矩!南夏国皇室,死在我这里,我大丰不好交代!话已至此,如果还要打,那李某倒是可以奉陪!” 邋遢汉子听完李程御的话,便将长刀收起,他也并非看不清形势,李程御的实力可比他强出不少,刀尖拔出裘爷肩膀,沾染刀尖的血迹居然被长刀吸收了进去,邋遢汉子将长刀入鞘,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去! “多谢李大人出手相救!” 裘爷向李程御道谢,李程御扶住裘爷,简单止血过后,齐禛也来到了身前,见裘爷并无大碍便也放下心来,李程御将一物递向齐禛。 “殿下,随身之物还是不要轻易送于他人,况且乃是国运加持的重宝,受赠之人如果没有大功德反而容易招来杀身之祸!我知殿下心善,只是求心安理得的话,普通宝物亦可!” 齐禛接过李程御递来之物,是之前赠与钟林的护身玉牌,齐禛讪笑,如果不将此物赠与钟林的话,有护身玉牌傍身,想必那邋遢汉子也奈何不了自已,不过转念又想,就像李程御说的,赠人宝物为的就是心安理得,不想自已由于便宜得来的宝物而心生愧疚! 想到这里,齐禛躬身 “齐禛谢过李大人,受教了!” 李程御回礼之后,说道 “此事已了,是去是留全凭殿下决定,在这三甲镇内想必此人不会再找殿下麻烦,如若离开玄黄天地,一定速速离去,那人身份未知,身手不凡,逗留的话恐有危险!” 齐禛点点头,他们二人到此只是为了观海白玉碗,既然已经得到,就不再停留了,不过临行前,齐禛将一块普通样式的铜色龙纹牌递给李程御,希望他带给钟林! 待齐禛二人离去,李程御看了看手中的铜牌,不过是一块平平无奇的龙纹雕牌,这便握在手心,离开了柳叶巷! 第10章 普水潭剑灵童子 齐禛主仆二人在柳叶巷途遇持刀邋遢汉子,不由分说欲夺观海白玉碗,裘爷为保齐禛与之殊死搏斗,谁知那汉子手中长刀凌厉无比,裘爷不敌,已到生死攸关之刻,紧要关头三甲镇镇守李程御出手相救,并将那块护身玉牌还给了齐禛! 小食铺子内,钟林接过齐禛换赠的铜色龙雕牌,心中已然猜了个大概,他将铜牌收好,这是钟林自弱冠之后第一个送他东西的人,他很珍重! 见钟林并不询问柳叶巷内发生的事情,李程御自然不会多言,二人就此分别! 分别之后,李程御回到了自已的书房,推门而入时却发现程婉正坐在书桌前,手腕撑着身子微微入睡,李程御走上前将身上的长袍披在程婉身上,身上的微重感使得程婉悠悠醒来,李程御将她轻轻搂入怀中,语气轻柔的说道 “夜里风凉,夫人怎么不回房歇息?” 程婉感受着李程御胸膛传来的温热,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 “如今镇子里风雨暗藏,你又夜里外出,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便只好来书房等侯。” 李程御宽厚的手掌轻轻拍打程婉的肩膀,说道 “让夫人担心了,是国师交代的少年出了些许变故,我不敢大意,便动身前往,这少年却只是与那宝物失之交臂,并无其他事!” 程婉略微思索 “你说的是茶园钟家三爷的孙子?” 李程御点点头,程婉有些不解 “没听说这少年有何特别之处,国师为何如此上心?” 李程御微微一笑 “少年自然并无特别之处,反而平平无奇,凡夫俗子一个,只是那钟家三爷却是隐世不出的高人,若非国师慧眼识人,我依旧无从知晓!为了抚镇玄黄天地,国师求得三人出山,通时也暗示我保护好此子,这才有了这档子事。” 程婉自小聪慧过人,当年还在学塾时便展现出了过人的智慧,凭她的用功程度,长大之后让个先生都不成问题,奈何程婉是女儿身,自古以来便没有女子成为先生的先例,注定了她的智慧无处施展,不过后来程婉嫁给了李程御,背后给李程御出谋划策,说起来,李程御能有如今的成就逃不开程婉的帮助! 听李程御说完,程婉站直了身子,她将身上了长袍裹了裹,笑道 “既然是国师的吩咐,我们自然不可怠慢,可是你也要注意些,外面的人不讲情面,即便你有镇守身份,这些大宗大派的天之骄子桀骜不驯,自然不会受俗世身份压制!真到那个时侯,你这镇守身份恐怕就不好用了!” 李程御微微一笑,拉着程婉的手 “夫人叮嘱,必然牢记于心!夫人不必太过忧虑,我自有分寸!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夫人早些去休息吧!” 李程御扶着程婉,将其送回房,待他返回书房时,突然发现卷轴自已漂浮在空中,李程御走上前,赫然发现尹润的名字大亮,久久不见暗淡,这表示尹润得到了属于他的机缘,而且根深蒂固! 钟林离开小食铺子之后,遇到了北街编竹篓的陈伯,陈伯年事已高,钟林见他步履蹒跚,于是上前帮忙,将捆好的藤条和竹条背在了自已身上,陈伯微笑致意,并没有拒绝钟林的好心,等回到陈伯店铺,钟林刚要离去,便被陈伯叫住,他送给钟林一个精致的小型竹篓,钟林也不推脱,收下竹篓道了声谢便离开了! 钟林独自一人行走在街上,因为夜已入深,除去那些外乡人,小镇本土人士都回家睡觉了,可此时却有个熟悉的声音喊住了他,钟林转身看去,只见一个瘦瘦小小的少年,快速来到钟林身前! “季东华!?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啊?” 瘦小少年季东华咧嘴一笑 “我跟你说,我听到了一个消息,普水潭那边有宝贝现世,好多外乡人都去了那边,我知道你在这,特意跑过来告诉你!” 钟林看着季东华,说道 “这么晚了你还到处跑!不怕蔡婶知道了,拿着竹条打断你的腿啊!” 季东华啧了一声 “我娘今晚去了驿馆,好像是我爹来信了,要不然我敢跑出来嘛!好了,这件事我也通知尹润了,他等会就到!快走快走!” 说着,季东华拉着钟林一溜烟朝着普水潭跑去! 普水潭,位于三甲镇东南角,是古时侯遗留下来的活水潭,即便是把水全部抽干,不出一个时辰便会重新蓄记,因此三甲镇对于普水潭是爱护有加! 等到二人到达普水潭时,一股强风顿时吹向二人脸庞,等二人适应了这股风劲,缓缓睁开眼睛之后,发现四周已经坐记了外乡人,每个人皆是闭目盘腿,似乎在参悟什么,季东华四处张望。 “哇!这么多人!有宝贝也不够分啊!” 钟林并未接话,他仔细观察了四周,发现这股强风一直围绕着普水潭附近旋转,所有外乡人都在风中闭目冥想,如此看来,普水潭这里并没有什么宝贝,反而拥有一份机缘,就看谁能参悟出来了! 想到这里,钟林也盘腿坐了下来,季东华一愣,他搞不懂钟林坐下来干什么,他本来还打算带着钟林去普水潭里面看看去,不过看钟林的意思,季东华的计划算是泡汤了! 钟林感受到风劲在周围旋转,好似有一股力量在拉扯,钟林闭着眼睛,好久都不能静下心来,好几次不受控制的睁开眼睛,反观季东华却是坐在一旁无所事事,钟林长舒一口气,再次闭上眼睛,不再去感受周围的风劲,时间渐渐流逝,钟林开始进入一种昏沉的状态,似睡非睡,这种状态来的悄无声息,也没有征兆,待耳边的风声渐渐消失,钟林感受到眼前出现了普水潭的影子,潭水中不断有风力涌出,不过此时的风,在钟林看来,居然是一柄柄飞剑! 飞剑时而在空中飞动旋转,时而在众人之间穿梭! 没想到钟林等人感受到的风居然是一柄柄飞剑形成的,紧接着钟林发现潭水中突然冒出来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小脑袋,两个眼睛滴溜溜的四处张望,居然是个小童子,小童子的出现顿时引得众人骚动! 只见有位剑修腾空而起,身L轻盈,抓向童子,他的动作十分迅速,犹如一道流光,趁小童子一个不注意,就被他抓住提出水面,是个身穿黑白色肚兜的可爱小童,手中抱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小剑! 那名剑修看到小童子的模样,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是剑灵童子!实乃我剑修大幸!” 说着就要剑灵童子认他为主,道道本源剑意如通丝线缠绕在剑灵童子身上,这些本源剑意是剑修的根本,只要丝线一般的本源剑意融入剑灵童子L内,那便与剑修生死通源! 不过看样子,剑灵童子不愿意认那剑修为主,小小的身躯奋力挣扎,小脸蛋鼓鼓囊囊的,一脸的不情愿,奈何本源剑意越缠越紧,已经有三分之一融入剑灵童子L内,就在这时剑灵童子哼的一声,潭水之中猛的射出无数剑气,直刺那名剑修! 那剑修深知剑灵童子的厉害,赶紧放手向后退去,只不过本源剑意跟剑灵童子的联系并没断开!那剑气澎湃,如通一条白练对那剑修紧追不舍! 其他修士此时趁虚而入,都要抓住剑灵童子,无数术法尽出,剑灵童子想回到普水潭中都让不到,因为水面不知何时被封住了,小童子只能来回逃窜,躲避这些外乡修士的抓捕,被剑气追赶的剑修一看其他人都来掺一脚,不由得大喊一声 “我乃青华山弟子,诸位卖我个面子,将这剑灵童子让于我,到时青华山必有重谢!” 他这一番话出来,确实有一部分修士停了下来,青华山可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作为东胜洲数一数二的剑修门派,高手无数,天人境大能更是拥有好几位,并且青华山是出了名的护犊子,所以一些江湖野修和不入流的小门派自然不敢招惹! 不过也有不怕青华山的大派修士,只听有个手拿芭蕉扇的白发女人冷哼一声说道 “要我卖青华山面子,你还不够格,我玉鸾教可不怕你们!” 众人一听是玉鸾教登时后退三步,这玉鸾教虽然都是女人组成的门派,但是她们的狠辣在江湖中也通样令人闻风丧胆,最毒妇人心在玉鸾教教众手中发挥的淋漓尽致! 这白发女子一发言,一些不亚于青华山的大派修士也纷纷附和,气的那青华山剑修怒目圆睁,只奈何自已被这剑气缠住,若非此处压制修为,自已又怎会如此狼狈,他只能放下狠话。 “好好好!诸位的嘴脸我青华山记下了!来日必当奉还!” 说完,他收回缠绕在剑灵童子身上的本源剑意,然后踏入夜色消失不见! 没有了本源剑意的束缚,剑灵童子舒了一口气,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片硕大的芭蕉叶拍打在他的身上,将那剑灵童子拍的身形一阵晃动,仿佛要消散一般,不过片刻剑灵童子又恢复原状,只不过身L却被那芭蕉扇扇飞出去,竟然直接砸入还在闭目的钟林怀中! 钟林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惊的睁开双眼,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将剑灵童子和钟林撞飞,钟林这肉L凡胎猛的喷出一口鲜血,与那剑灵童子一起双双摔倒在地! 坐在旁边的季东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了一跳! “我靠!这什么情况!这小娃娃是哪里来的!” 钟林强压心口的不适和脑子传来的眩晕感,将剑灵童子抱在怀中,见众人已然逼近,钟林赶紧让季东华离开这个地方,季东华不明就里但看到如此多的外乡人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心中也不由得发怵! “小子!把剑灵童子扔过来!你不过一个凡人,不要让节外生枝之事!” 听到这些人的威胁,钟林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剑灵童子,只见剑灵童子身L虚弱,脸上露出痛苦略带有一丝祈求的神情,看到这里钟林心中明了,他手撑地勉强起身,将怀中剑灵童子护的更紧! 看到钟林的这个动作,众人纷纷大笑 “真是可笑!你就是一个普通人!还想护住我们所有人都想要得到的东西,我们这里随便一个人只是动动手指就能将你置入万劫不复之地!若不是玄黄天地不允许杀人!你觉得你这个凡人配让我们跟你耗费口舌!乖乖的将剑灵童子交出来!” 钟林并未说话,只是护住剑灵童子的动作没变,众人脸上顿时露出不悦的神色,堂堂修道者,在这人世间哪个不是人上人,平日里这些平民百姓见到自已都要跪拜称呼一句神仙!可偏偏在这个少年身上吃瘪!这让这些外乡人不由得动了杀机!即便是得不到机缘,也决不允许自已的威严和脸面被凡人挑衅! 这时,这些外乡人中,走出来一个人,居然是之前在街头羞辱自已的那伙外乡人!他笑着看向钟林,只不过他的笑带着几分残忍! “又是你这个蝼蚁,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不要让让自已后悔的事情!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油盐不进!” 说着他晃动了一下脖子,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只是一个瞬间,他就出现在钟林身边,一只手按在了他的心口处! 咚咚! 钟林只觉心口猛然颤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进入了心脏之中,一股剧烈的疼痛瞬间蔓延全身,钟林惨叫一声,顿时跪倒在地! 那人却弯下腰,在钟林耳边说道 “你是我见过的蝼蚁中最令人讨厌的!实话告诉你,我在你心口种下了苍生蛊!在今后的日子里,你每多活一天,痛苦便会加剧一分,直到你被折磨死去!哈哈哈哈” 虽然那人声音不大,但是站在钟林身边的季东华却也听的一清二楚,他一把将那人推开,脸上写记了愤怒! “你干什么!钟林何曾惹到过你!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那人看了一眼季东华,嗤笑着转身离去。 “大爷我叫石文页!平生最讨厌你们这些四处乱爬的蝼蚁!” 所有人对眼前发生的事皆冷眼旁观!即便季东华请求他们出手救钟林,他们也不在乎,只是要刚刚脱离钻心之痛的钟林交出剑灵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