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一身反骨,墨爷实力乖乖宠》 第1章 我只是礼尚往来而已 京市,叶家。 “能嫁给墨爷那是你的福气,就算他没两年可活了,还有个儿子,但他死后你可以分到不少家产,还能再嫁!” 客厅里,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妇女,满是怒意和嫌弃的看着地上那个唯唯诺诺,灰头土脸的女孩。 当她看到身边柔弱的哭哭啼啼的女孩时,怒意再次涌上来。 “你倒好,这么好的机会不好好珍惜,竟然寻死腻活!还敢顶嘴说让依依嫁!” “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一个不是人的东西!” 骂完还不解气,又在女孩的后背狠狠踢了一脚。 锥心的疼痛让叶满枝脑袋瞬间清醒。 重生了! 回来了! 回到二十岁,嫁给时墨衍的那一天了! 就在她激动欣喜之时,周美芳的第二脚踢来。 叶满枝一个翻身立马躲开。 周美芳因为踢空,脚下一滑直接摔倒在地。 “啊!叶满枝!你这个小贱蹄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叶满枝翻了个白眼:“你还是先爬起来再说吧。” 所有的人都愣了一瞬。 她是疯了么,竟然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叶依依一边扶着周美芳,一边掉眼泪:“姐姐,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就我去吧,我愿意为了这个家牺牲,就是,就是屹白哥哥……” “依依!”旁边的徐屹白急了,“你怎么能嫁给那个要死的人,我不允许!” 说完,他又回头红着眼怒声道,“叶满枝,你怎么如此恶毒,竟然让依依去当后妈当寡妇!” “哟哟哟,她不能当寡妇我就能当?徐屹白,你到底是谁的未婚夫啊。” “我才没有你那么恶毒的未婚妻!叶满枝,你一个假千金也妄想嫁进我们徐家!我只会娶依依!” “是是是,你们一个三流徐家比百年名门时家还要高贵。” 叶满枝笑眯眯地说道,“既然你那么喜欢叶依依,就赶紧拿出十亿彩礼娶回家去啊,是拿不出来吗,还是舍不得啊。” 徐屹白的脸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叶满枝,依依才不像你那么拜金又物质!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用金钱可衡量的!” 闻言,叶满枝笑得摇曳生姿。 她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叶依依,贱兮兮地说道:“叶依依,不是我不帮你啊,是徐屹白不想给彩礼就娶你呐。” 好好的不配合就算了,竟然还满嘴胡说八道。 周美芳气急败坏:“叶满枝,你别忘了,你奶奶还在医院躺着,你要是敢不配合,别怪我停了医药费!” 提到叶老太太,叶满枝的脸色一沉。 奶奶最后就是被他们给害死的。 真搞不懂,奶奶那么善良的人,怎么就生出如此败类。 自己既然费尽千辛万苦回来,又怎么可能再给他们伤害奶奶的机会。 她冷声道:“叶太太,如果墨爷知道我是个假千金,你说他还会给彩礼么,还会和叶家合作么?” “叶满枝!”周美芳气得咬牙切齿,“你敢威胁我!” “也没有啦,我只是礼尚往来而已,都是成年人了,总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不是。” 场上几人都愣住了。 这是叶满枝么? 明明之前还在唯唯诺诺,跪地求不嫁的啊! 就在这时,一个佣人匆匆走进来。 “夫人,时家管家来了。” 周美芳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狠狠地瞪了叶满枝一眼。 “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立马起身过去迎接。 两分钟后,周美芳和叶世昌便迎着时家管家进了客厅。 那狗腿的模样,看得叶满枝忍不住啧啧了两声。 突兀的声音让夏管家下意识看向了她。 厚重齐刘海,黑框眼镜,皮肤黝黑,脸上还有好多小雀斑。 这不会是墨爷的新娘吧? 下一秒。 就看到女孩子开心的向他走来:“夏管家,我是叶满枝!” 夏管家虽然刻板严肃,但他是真把叶满枝当少奶奶的。 不仅尊重,还会给出不少建议和帮助。 只可惜,那个时候的她真的是太蠢了,一直被叶家的人牵着鼻子走。 看到叶满枝激动的模样。 夏管家浑身一怔。 别的女孩子听到少爷的情况,都避之不及不愿意嫁。 她倒好,怎么看起来挺高兴的。 甚至,还有一些期待? 叶世昌也被叶满枝的状态搞蒙了。 潜意识觉得,她这是为了不嫁,要作妖了。 他不动声色的用眼神警告。 结果叶满枝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便抬头对夏管家说。 “夏管家,我们出发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留下一屋子满头雾水的人面面相觑。 直到坐上时家的车,叶满枝才算是安心下来。 她虽然是叶家的女儿。 但叶氏夫妇对她并不好,他们对她不闻不问,就算出现也是打骂冷暴力,各种PUA。 这些年来,也就只有叶老太太对她好。 结果十八岁那年,叶氏夫妇领回叶依依,说这才是叶家的亲生女儿,叶满枝就是假千金。 这一下,她在叶家更不受待见了。 叶老太太也因此和叶氏夫妇发生争吵,最后气得病倒。 叶氏集团资金困难,他们看中了时家给的高额彩礼,这才把叶满枝嫁进时家。 前世,叶满枝一心想要父爱母爱,想要获得他们的关注。 真的是做了不少的蠢事。 害死了自己,也间接害死了时墨衍。 想到那些画面,她的心就如针扎一般,密密麻麻的疼。 不过好在,穿越百世后终于回来了。 一切都可以重来。 轿车一路前行,一个小时后,终于到了目的地。 莫湖庄园。 看着记忆中熟悉的地方,叶满枝激动的同时,还有一丝丝紧张。 终于要见到时墨衍了。 还活着的时墨衍。 夏管家恭恭敬敬的站在旁边。 “叶小姐,少爷不在,我先带您参观一下莫湖庄园吧。” 心中的期待瞬间消散,甚至有些失落。 不过他不在也正常,毕竟这场婚姻是时老爷子一手安排的。 前世,时墨衍可是过了三天才出现的。 怏怏的叶满枝想拒绝。 但演戏要认真,还是跟着夏管家在莫湖庄园走了一遍。 然后又带她去了她的卧室。 和前世一样,卧室安排在了时墨衍卧室的隔壁。 夏管家:“叶小姐,您先休息,有什么需要可以找兰婶。” 他是时家的管家,但一直跟在时老爷子身边。 莫湖庄园这边,有重要事情的时候才会过来。 夏管家离开后,叶满枝一头栽倒在床上。 熟悉的床铺,熟悉的味道,让她无比安心。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嘭”的一声。 第2章 谁给你的胆子 叶满枝下意识看过去,只见一个皮肤雪白,头发微卷的软萌小男孩站在门口。 他脚边掉了一个小汽车,手上还抱着一只玩偶小兔子。 明明就是可爱的样子,但那怯懦的双眼,还有紧张的模样看着让人心疼。 叶满枝眼睛发酸:“小闹。” 时墨衍平时忙着公司的事,再加上身体不好,和时小闹相处的时间很少。 他极度缺爱,想要一个亲近的人,用自己的方法讨好身边的人。 然而,在前世。 自己被叶家洗脑,从来都不管他。 等到自己清醒过来,想要和他亲近的时候,他已经不愿意接受。 再后来,保姆带他出去玩儿的时候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一睡不醒。 直到临死前,自己才知道。 那场车祸,并非意外。 想到这些,她的心就揪着揪着疼。 自己可真的是该死啊。 如果自己对小闹再关心一点,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 叶满枝知道他沉默的性子,便主动走了过去。 看她过来,他下意识后退。 但只是退了两步就停了下来,那双漆黑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盯着叶满枝看。 他不说话,叶满枝也不恼。 她蹲下捡起小汽车递给他,温柔笑道:“小闹,你是过来找我的吗?” 时小闹没有接也没有开口。 紧张,害怕又彷徨。 叶满枝想要伸手揉揉他的脑袋。 然而,她的手还没有放到他的头上,一个夹杂着冷意的声音就在旁边响起。 “小少爷。” 宋小闹一个哆嗦,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 只是这个声音,叶满枝就知道是谁。 兰婶。 时家的一个老佣人,时墨衍从小就是她带大的,如今又是专门照顾时小闹的保姆。 也正是她,将后来的时家搅得天翻地覆。 兰婶走到时小闹跟前:“小少爷,你该去练钢琴了。” 她脸上带着笑,但笑意不达眼底。 平平淡淡的话里,还带着一丝隐藏的威胁。 叶满枝怎会不知道,她这是在担心,时小闹和自己亲近。 “兰婶,孩子还小,没有必要将课程安排得那么紧。” 前世,时小闹因为这些排得满满当当的课,最后抑郁成疾,被医生诊断为重度抑郁症。 这一世,自己绝对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兰婶昂起下巴,睥睨了她一眼。 “叶小姐,这关系到小少爷的未来,你说不上就不上?你能为他的未来负责么?” 说完,又回头看向时小闹,“小少爷,你也知道,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爸爸也喜欢优秀的你。” 时小闹眼里刚刚升起的光,瞬间又灭了。 他像只提线木偶一般,垂下脑袋。 这失落无光的样子,让叶满枝心揪着揪着疼。 “小闹,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就不练钢琴了。” “小少爷。”兰婶厉声道,“时间不早了!” 时小闹身体微微颤抖,两秒后转身就跑了。 叶满枝又急又恼。 抬头瞬间,看到兰婶傲慢得意的眼神,她的怒火和恨意更是浓烈。 但她没有功夫和她瞎扯,迈出脚步就去追时小闹了。 结果刚出去,就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脚下一滑,从楼梯滚了下去。 “小闹!” 叶满枝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抓住,紧张得无法呼吸。 她跑得再快,也不及时小闹滚下去的速度。 “咚咚咚咚,咚——!” 时小闹直接滚到了一楼客厅。 额头的鲜血顺着他白皙的皮肤滑落,看着很是恐怖。 害怕的时小闹摸了一下脸上湿漉漉的鲜血。 愣了两秒后直接哇哇大哭。 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周围的佣人都吓到愣住。 叶满枝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到了时小闹的身边。 她一把抱住他,紧张的声音都在发颤:“小闹,不怕不怕。” 说完又对旁边的佣人说道,“医药箱,赶紧把医药箱拿过来!” 趁拿医药箱的时间,她给时小闹简单检查了一番。 确认只有额头处有伤,没有骨折,她也算放了一点心。 但还是得去医院仔细检查一下,确定没有脑震荡。 伤口也得缝针,不然会留疤。 兰婶从后面赶来,看到这血淋淋的一幕,直接在原地尖叫。 “叶小姐,你在做什么!你怎么能把小少爷推下楼!” 正在处理伤口的叶满枝皱眉。 刚想反驳,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逼人的寒气。 熟悉的气息让她的心倏然收紧。 欢喜和激动瞬间填满她的心。 她欣喜回头。 结果刚回头,一只手就将她纤细的脖子掐住。 窒息压迫,她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戴着面具的男人。 迷人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轻薄又完美的嘴唇唇线分明,如蜜桃一般诱惑人心。 金色的面具没有遮住他的完美的容颜,反而增添了几分神秘,犹如天上的谪仙。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犯罪的冲动。 矜贵优雅,又禁欲。 也就是这个勾人心魂的男人,那双深邃又迷人的桃花眼里写满了怒意。 “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对一个孩子动手!” 冰冷磁性的声音满是杀意。 只要他手上稍微再用点力,就能直接掐断她的脖子。 缺少氧气带来的压迫,让叶满枝难受得厉害。 但看到这张熟悉的脸,感受到他手上的温度时,她竟是没有一点害怕,也没有挣扎。 反而因为激动眼里泛着泪花。 “我,我没有……” 她的泪花在兰婶看来,就是因为害怕。 想着叶满枝刚才对自己的态度,她就止不住地幸灾乐祸。 贱人,抢了少爷还敢跟我斗,简直就是找死! 虽然发怒的时墨衍也让她害怕,但能趁机踩叶满枝一脚,再怕也要上。 要是能把叶满枝赶出去,那就更好不过了。 “当时就只有你和小少爷在走廊,不是你推的他,还有谁?!” 此话一出,叶满枝明显感觉到,脖子上的禁锢更紧了。 呼吸困难,胸腔都要炸了一般的难受。 但饶是这样,她也没有挣扎。 她相信,时墨衍不会真要了她的命。 窒息让她的脸色变得通红,而她这丝毫不挣扎的样子,让时墨衍心里多了一丝烦躁。 这丝烦躁让他恨不得直接掐死她。 第3章 勇敢都只是伪装 然而,就在这时。 一只颤抖的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惊恐的双眸,惊魂未定的小脸,还没有固定好的纱布落下,鲜红的血液再次从他的脸蛋滑落。 时墨衍愣了一瞬,手上一松,直接将他抱进了怀里。 “小闹别怕,都怪爸爸,是爸爸没有保护好你。” 空气灌入肺里,叶满枝摸着脖子咳嗽了好一会儿。 终于感觉好一些了,结果抬头就看到时墨衍,如寒冰一般的双眸正盯着自己。 兰婶还在旁边添油加醋。 “叶小姐,你一来就自作主张要停小少爷的钢琴课,小少爷不同意,你就对小少爷下手,你如此恶毒心肠,怎么配得上我们家少爷!” 时墨衍越听脸色越黑。 自作主张停课,还对孩子下手? “闭嘴!”叶满枝厉声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推了小闹下楼,没有证据就是诬陷,你到底存了什么心思,竟然如此挑拨离间!” 凛冽的眼神让兰婶浑身一振。 心虚的她甚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但她依旧昂着脖子道:“我说的都是事实!刚才那么多人都看着,你还敢说不是你推的小少爷?” “谁看到了我把小闹推下楼了?” 旁边的佣人都低下了头。 大家都没有看到是怎么回事,也不想卷入这场纷争中。 兰婶虽然资历老。 但叶满枝是少夫人。 这两人谁都不是自己得罪得起的。 兰婶气得要命,但当着时墨衍的面又不敢发火。 只能硬生生地把这股怒意压下去。 叶满枝看着时墨衍,那双勾人的狐狸眸里满是委屈。 “我真的没有推小闹下楼。”说着,她指着墙角的监控道,“那里的监控可以看到。” 明明就是一个又土又丑的女人,明明就是第一次见面,毫无交集毫不相干。 但看到她眼里的委屈,看到她脖子上的红印。 时墨衍心底竟然不由得升起了一丝心疼。 他皱眉,为什么会这么样? 低气压让周围的人浑身紧绷,战战兢兢,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兰婶更是慌的脸色都变了。 这个贱人,竟然敢查监控! 不等她说话,时小闹就已经再次走到时墨衍跟前。 不会说话的他,指了指叶满枝,然后摇了摇头。 佣人已经把他的伤口简单处理好,脸上的血迹也擦干净了。 额头的纱布,苍白的小脸,让他看起来更可怜,更让人心疼了。 时墨衍有些意外。 这是时小闹第一次主动替人求情。 还是一个刚见面的人。 “爸爸知道了,我们先去医院做个检查,好吗?” 听到要去医院,时小闹本就惨白的脸蛋,又白了一分。 他从出生身体就不好。 从小打针输液,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医院度过的。 他对医院有一种刻进骨子里的恐惧。 时小闹很害怕。 他的目光下意识看向了叶满枝。 她刚才好温柔。 从来没有人这么温柔的对自己,要是她抱抱,是不是就没有那么怕了? 那期盼又可怜的眼神,让叶满枝心疼又难受。 “我也一起去。” 时墨衍犀利的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脸上。 “别以为小闹替你求情,你就洗脱嫌疑了。” 即使坐在轮椅上,即使戴着面具。 但他那强大带有压迫性的气场,依旧让周围人感到胆颤。 叶满枝没有害怕,甚至还和时墨衍直视。 她仿佛透过金色面具,看到了那张让她魂牵梦绕,牵肠挂肚的脸。 鼻子酸,眼睛涩。 明明很想上前抱住他,却还要硬生生地忍住。 不仅是因为有太多佣人在。 更是因为,他现在并不相信自己。 她压下情绪,开口道:“正是因为如此,我更要一起去才放心。” 即使隐忍得再好,时墨衍还是看到了她眼里复杂的情绪。 他冷笑,这是什么特别吸引人的方式? 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是绝对不会相信她一分的。 就在他想拒绝的时候,余光看到时小闹有些期盼的眼神。 那句要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可以对任何人冷漠残忍,唯独对这个孩子不行。 两秒后,他深吸一口气,操控轮椅就走了。 见他什么都没有说就走了。 叶满枝知道,他这是默许了。 没有机会说话的兰婶,气得站在原地咬牙切齿。 他们很快到了医院,做了全身检查没有骨折,也没有脑震荡。 接下来要处理了额头上的伤口,确保以后不会留疤。 但缝合伤口非常疼,打麻药也会很疼。 看到医生拿针,时小闹就吓得脸色惨白,甚至想要逃走。 时墨衍看着他道:“小闹,你是个男子汉,要勇敢。” 明明很害怕,但他不能逃,只能自己坐在凳子上,在紧张害怕中等着扎针。 他担心自己表现得不乖,爸爸会对自己失望,就不喜欢自己,不要自己了。 时小闹是医院的常客。 医生对他很熟悉,也知道他害怕但依旧很勇敢自己扎针。 即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也不会掉下来的样子,既心疼又佩服又无奈。 但叶满枝看得直皱眉。 就在医生要给他扎针的时候。 她开口道:“等等!” 时墨衍瞳孔里散发出危险的光:“叶小姐,你想做什么?” “做一点我可以做,也应该做的事。” 叶满枝说完,径直走到是时小闹的身边,然后将他抱在怀里。 “小闹,阿姨想抱抱你。” 原本还很害怕的小团子,在被抱进怀里的那一瞬间,眼里闪过诧异。 好温暖。 好像被抱住以后,就没有那么怕了。 时墨衍脸色阴沉:“小闹自己可以,他很勇敢,叶小姐不要多此一举。” 叶满枝依旧抱着时小闹没有松手。 她看着时墨衍,满脸的不赞同。 “再勇敢也只是个四岁的孩子,他需要安全感,足够的安全感会让他更勇敢。” 她顿了一下,很是认真地看着时墨衍,“你难道就没有看出来,他现在的勇敢都只是伪装出来的?” 第4章 尊重我,就是尊重阿衍 时墨衍皱眉,他不喜欢别人教自己做事。 这孩子虽然不会说话,但从小就很聪明,很懂事。 自己很忙,时小闹几乎都是兰婶在带,和他接触的时间不是很多。 但每次见到,他都是一副乖巧的模样。 要说让自己操心的,就是他常年生病住院的身体,还有那明明就能发声,却不会说话的嗓子。 时墨衍想反驳。 却瞥见叶满枝怀里,紧紧抓住她衣服的时小闹。 医生拿着针不知道该不该打。 过了十几秒,时墨衍终于挥了挥手:“赶紧处理伤口吧。” 目睹全程的夏临,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墨爷向来说一不二,没有想到今天竟然因为她,两次破例。 看来,不能小看这位少夫人啊。 虽然形象确实不怎么好,厚重刘海,黑框眼镜,皮肤黝黑还满脸雀斑。 审美也不太好,穿得大红大绿还大紫。 但却是能让墨爷破例的女人。 因为叶满枝抱着,时小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缝针也非常的顺利。 时小闹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怀抱可以这样温暖,这样让人安心。 这种新奇的感觉让他贪恋,让他不愿意撒手。 甚至在偷看叶满枝的时候,也在暗暗猜想。 这就是妈妈的感觉吗? 他不愿意松开叶满枝的手。 但在时墨衍的注视下,他又不得不松开。 然后不舍地走到了时墨衍的身边。 那乖巧懂事的模样,可真的是让人心疼。 即使他装得很好,但毕竟是个孩子,脸上的表情并不能很好地掩饰。 时墨衍心里再次涌现诧异。 小闹真的很喜欢这个女人。 他除了身边熟悉的人,从来不会对陌生人如此亲近。 更不要说出现这种不舍的情绪。 难道就只是因为,她口中的那点安全感? 时墨衍深邃的眼眸,再次在叶满枝身上停留了几秒。 也就是这几秒,他心里惊起了一道诧异。 她和小闹的眼睛怎么那么像,感觉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虽然像,但应该没有关系。 一定就是巧合而已。 回到家。 刚走进客厅,叶满枝就明显感觉到,家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佣人们都低着头,像是在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有人甚至在偷偷看她。 不等叶满枝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兰婶就走了上来。 “怎么样,小少爷没有事吧?还疼不疼啊,兰婶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说着,她就要上前去牵时小闹的手。 结果时小闹有些抵触地躲开了。 这个举动让兰婶有些窝火,甚至不着痕迹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过来自己身边。 然而,她这么一瞪。 时小闹不仅没有过去,甚至还往叶满枝身边躲。 这一幕,看得兰婶既震惊又愤怒。 但偏偏时墨衍还在,自己还不能表现出一点生气的样子来。 她装模作样问道:“这孩子是怎么回事,怎么去了一趟医院回来,就变得有些生疏了呢,是被摔吓的还没有回过神么?” 时小闹不会说话,但也用实际行动躲避兰婶。 所有人中,大概也就只有叶满枝知道,时小闹为什么会躲着她。 这个恶毒的兰婶,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虽然不会在身体上虐待时小闹,但长期在精神上折磨他,让他变得胆小怯懦。 前世,也就是在临死前。 自己才知道,时小闹之所以会出车祸,都是因为兰婶! 叶满枝恨,无比的恨。 怒火和恨意在她胸腔里上蹿下跳。 她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情绪,漫不经心地说道:“我看小闹不像是被摔吓的,倒像是被你吓的。” “你少胡说八道!” 兰婶指着她的鼻子怒目而视。 但接下来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意识到不对劲。 随即又很是委屈地看向时墨衍,声音都带着哭腔。 “少爷,我在这个家里辛辛苦苦几十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最了解了,叶小姐说这话,明显就是在挑拨离间,还侮辱我的人品。” 时墨衍皱眉,哭哭啼啼的女人,真的是麻烦。 “她就是随口一说。” 兰婶的声音戛然而止,甚至怔住。 不就是出去一趟,少爷就把人给护上了? “墨哥哥!” 就在这时,清脆的声音伴随着靓丽的身影,从楼梯飞奔而下。 跑到时墨衍身边停了下来。 她亮晶晶的双眼里,满是欢喜:“墨哥哥,我回来啦!这么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冷漠的男人在见到女孩时,脸上多了两分柔和。 “不是说下周才回来,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没有想象中好玩儿。”女孩噘着嘴,有些委屈,“还不如在家里呢,家里至少还有墨哥哥。” 时墨衍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我天天忙,就算在家也不能天天见面。” “虽然见不到,但我知道你在,那种感觉不一样。” 她说着,脸上露出一丝焦急,“听妈妈说,小闹摔了,怎么样,他没事吧?” 说着,她就走到小闹面前,满脸关切。 “小闹,怎么样,疼不疼啊,姐姐给你呼呼好不好?” 时小闹看着她,本能地往后躲。 女孩眸光一沉,眼里的威胁藏都藏不住。 叶满枝很自然地将时小闹往自己身边一拉,道:“你何必吓他,他不过就是一个四岁的孩子。” 刘欣儿这才正眼瞧她。 看到眼前人的瞬间,她满脸震惊:“丑女,你怎么在这?!” “我嫁给了阿衍,我不在这,在哪儿?” “什么?!就是你这个丑八怪嫁给了墨哥哥?!” 刘欣儿近乎尖叫,眼里是震惊,是嫉妒,是不甘。 浓浓的怒火,就像是要将她给吞噬了一般。 她本在南海玩儿,结果母亲给她打电话,说时墨衍要娶一个丑女人。 心慌的她立马买了最近航班,直接飞了回来。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正眼瞧一下这个女人,等看清的时候,整个人都怔住。 难以置信。 谁嫁给时墨衍不好? 怎么偏偏是这个,在学校里被自己踩在脚下的丑女嫁给他! 怒意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叶满枝嘴角微勾:“我确实不咋好看,但嫁给阿衍的是我,以后说话可要注意一点了,我好歹是阿衍的妻子,尊重我,就是尊重阿衍,对不对?” 第5章 对监控动了手脚 迷迷糊糊醒来,徐锐睁开眼睛,就看到破烂的天花板。 “咳咳,这是哪……” 强忍虚弱撑起身体,青年环顾四周,便见自己身处一个木屋中。 木屋极其简陋,床边矮凳上还坐着一个面容姣好的美人。 她似乎很缺觉,坐着睡着了。 “唔……”听到徐锐惊疑的轻呼,女子瞬间惊醒。 她看到怔怔望着自己的青年,白净的额头顿时沁出冷汗。 “夫君,对,对不起……” “我实在太困了,一不小心就……” 说着说着,小女子满脸畏惧。 她双手紧紧攥着尚有余温的毛巾,瘦弱的身躯有些瑟瑟发抖。 “夫君?我?” 徐锐眉头微皱。 他是个赏金猎人,随队伍常年游走在刀尖之上,哪来的媳妇? 到底咋回事? 那日奉雇主之命追捕人贩子,为救好兄弟……他被火铳喷中了。 自己这是死了,穿越了? “……” 徐锐眯起双眼,此刻无数记忆也如潮水般涌来,让他清楚了处境。 这里是异世王朝,他夺舍了一个同名同姓的赌徒。 旁边这乖巧如鹌鹑的美女叫邬梦瑶,是原身刚娶回的媳妇。 “别怕,不打紧。” “你若困了,就上床歇息吧。” 梳理着庞杂的记忆,徐锐朝女子微微一笑,尽可能表现的友善些。 却吓得对方俏脸煞白。 丈夫殴打她的时候,往往也都笑着! “夫君,夫君我错了!” “能不能,能不能别再打我了……” 软软的哀求着,邬梦瑶的声音里甚至带了点哭腔。 瞧见此幕,徐锐收敛笑意。 几息过去,他理完大部分记忆,也搞懂了小媳妇为何怕他。 原来大乾王朝常年征战,所以女多男少,男女严重失衡,都差不多成为大坤王朝了。 所以新登基的女帝颁布圣旨,要求每个男人都必须娶老婆。 若到壮年则至少娶三个。 不存在讨不讨得到的问题,因为到年龄还没娶,朝廷会直接发。 于是原身这好赌成性的烂人,也能娶到娇艳欲滴的大美女。 老婆进门没几天,原身就赌瘾发作,把本就不多的家产和邬梦瑶那点嫁妆全给赌没了。小媳妇好言相劝却被暴揍,毒打的一身都是伤。 “放心,以前是我犯浑……” “往后我不会让你再受半点伤害。” 徐锐话音落下,邬梦瑶却没有半点反应,显然不怎么相信。 青年见状也没再说,承诺最无用,还是让日后的行动来说明吧! 他伸手轻抚小女子的俏脸,对方下意识就是一阵哆嗦。 邬梦瑶畏惧,害怕,却没闪躲。 在大乾王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夫就是妇的天。徐锐要抽她,她只能硬生生捱下。 然而预想中的巴掌并没甩落,夫君好像真的只是在轻抚她的脸颊。 “不愧是最好的年纪,啧,这小脸光润的,跟羊脂玉似的……” “好兄弟啊,你就在深山老林里好好接任务吧你……这份苦难老哥就替你受下了,我简直义不容辞啊!” 心中狂笑,徐锐终究还是绷不住,嘴角高高翘起。 前世男多女少,随便娶个老婆彩礼都要耗去大半辈子的积蓄,房价还他娘高得离谱!他舍生忘死好多年,都不够在大城市买套房娶个妻。 本来要害中弹,自己还想着人死卵朝天,下辈子再战十八年,鬼知道一复生就得个乖俏的小媳妇! 男人嘴角上扬,一把就将邬梦瑶拉上床来。 “啊!夫君,你要做什么……” “做夫妻该做的事。” “啊?什么是夫妻该做的……” “前几天娶你进门,你不是来那个了么?现在该过去了吧!” “什么,你说的是……夫君,你身子还没爽利呢,我们不能……” “胡说,为夫好着呢,你若不信,就来好好体会!” 唔唔~ 唇与唇相对,邬梦瑶的话被堵在嘴里。小媳妇嘤咛几声,身子也软了下来。 将碍事的衣物褪去,盯着美艳动人的好老婆,徐锐双眼放光。 真没想到,廉价的麻衣之下,竟隐藏着如此汹涌的身材! 以后咱孩子肯定不会挨饿! 只可惜,许多地方还是太瘦。 “吾妻甚瘦,为夫甚愧!” “梦瑶,我一定要把你养得胖胖的,你太瘦了。” “嗯,呜呜……” 鏖战数个时辰,徐锐这才停歇。 经过深入交流,新婚夫妻间的关系也拉近了许多。 …… “呼呼呼~” 邬梦瑶眼神迷离的躺在徐锐身旁,回味的同时也感到很奇怪。 夫君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与之前相比,他变得温柔多了,也变得色多了。 她有预想过夫君苏醒过来是什么样,有淡漠的,有痴傻的,有暴怒的,唯独就没有这一款的…… 不过他真的变温柔了。 刚才徐锐一直在观察着自己,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一时畏惧也散去许多,邬梦瑶望着身侧一脸平静的夫君,面露犹豫。 迟疑几息,小媳妇还是怯生生道: “夫君,以后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再去赌钱了……” “妾身没读过书,也不知道什么大道理,但我也常听说十赌九输……我知道你赌钱是想赚钱养家……” “但是,但是。” “我以后白天多编些竹筐,晚上也可以少睡,再多织点布去卖,这样的话咱们能不能就不要去……” 看着小心翼翼的俏媳妇,徐锐神情复杂。他伸出手,轻轻顺着邬梦瑶因激战而略显凌乱的秀发。 如此佳人,漂亮都不提了,还这么乖巧听话又懂事。 放前世,只怕打灯笼都找不到。 原身痛打她,还把她赌出去,多少有些逆天。是的,赌出去。 那日原身痛打邬梦瑶后,便又去镇上找人赌钱。 输红眼的男人再回赌桌,没钱就压上新婚妻子,毫无意外又输了。 也没意识到被做了局,原身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直接表明不履行赌约,便被群殴到当场昏死。 对赌的那帮人只是地痞无赖,见似乎搞死了人,也全怕了,好几天过去都没敢来要债。 当然,这跟徐家庄很团结也有关。 流氓来抢媳妇,倘若庄民们袖手旁观还好,可如果他们不计前嫌对徐锐出手相助,甭说二三十个流氓…… 就是百来号匪徒也不好使! “兄弟,放心去吧。” “你虽是孽畜,我也不会不管不顾。占了你的躯,就会给你个交代,打死你的地痞我不会留一个。” 心中暗道,徐锐眸中闪过寒芒,他搂着温软的小媳妇,开始思索该如何破局。 第6章 我可从来不欺人 时墨衍握紧了拳头,满身戾气。 这个女人一点都不慌。 到底是她真的清白,还是演技太好? 他冷若冰霜的声音响起:“这件事,最好和你没有关系,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我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叶满枝满脸认真,“如果证明我是被冤枉的,那要怎么处理?” 兰婶立马反驳:“本来就是你推的,我又没有冤枉你!” 叶满枝没理她,再次看向时墨衍:“我是你的妻子,是时家的少夫人,被冤枉不仅是不尊重我,更是在挑衅你的威严,所以还是先说清楚比较好。” 一个信誓旦旦,一个坦坦荡荡。 时墨衍眉头的乌云越来越浓,到底谁在撒谎? 见他迟疑,兰婶有些心慌。 “要是我冤枉了你,我跪下给你道歉!要是没有冤枉你,你就……” 她想说让叶满枝滚出时家。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说。 “如果没有冤枉你,就让少爷处理,同时我也希望自己能得到一份道歉。” 她非常自信时墨衍会站在自己这边。 一个是从小到大都照顾他的人,还是欣儿的母亲。 一个是又土又丑,为了彩礼才嫁过来的拜金女。 他会选择谁,不用想都知道。 时墨衍看向叶满枝:“叶小姐觉得怎么样呢?” “好!”叶满枝看向兰婶,“兰婶,请准备好你的膝盖。夏特助,麻烦给我一台电脑。” 电脑很快就拿了过来。 叶满枝打开电脑,纤细好看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 随后屏幕上出现一连串代码。 旁人可能看不懂,但时墨衍眼里却闪过一丝诧异。 这个女人,竟然对计算机如此熟悉么。 不过一分钟。 她手指在键盘上重重一敲,大功告成的轻松感。 “OK,好了!” 在兰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客厅上的大屏幕上,就出现了时小闹摔下楼的画面。 她甚至还贴心地将前面,后面还有侧方的画面,都投在了屏幕上。 监控反复播放着,小小的身影脚下一滑摔下了楼。 而叶满枝还站在卧室门口。 整个走廊,除了叶满枝就没有别人。 在监控播放的时候,叶满枝贴心地抱住时小闹,并挡住他的视线,不让他看到那些画面。 等到画面来回播放好几遍,等到在客厅的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叶满枝才伸手按下了暂停键。 “兰婶看清楚了么,需要我再放给你看一下么?” 兰婶脸色铁青。 明明监控都删了,怎么还能找回来? 这个又土又丑的土包子,她怎么对计算机那么了解,轻而易举就恢复了那些被删除的视频。 兰婶的脸青白交加,难看得厉害。 她强忍着恼怒,闷声开口:“可能,是我看错了。” “看错了么?”叶满枝冷声笑道,“你眼神那么好,站在卧室里面都能穿墙看到外面,怎么能看错。” 一点不留情面的话,直接揭穿了她的心思。 兰婶恨得咬牙切齿,但又碍于时墨衍的在场,只能硬生生地压下这股火气。 “我是后来跑出去看到的,可能就是看岔了,叶小姐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她咬紧牙关,弯腰鞠躬,“对不起,是我看错了,我向你道歉。” “这就完了?刚才是谁说的,要是冤枉了我就跪下道歉的?” 刘欣儿气得要死,心里怨极了兰婶。 如此当众被打脸,就算时墨衍站在自己这边,也不好处理。 “叶满枝,你不要太过分,再怎么说,我妈妈也是长辈,你这样做就不怕遭天谴么!” 叶满枝气笑了:“你们诬陷我都不怕遭天谴,我怕啥?” 兰婶捏紧了拳头,气得咬牙切齿。 跟她鞠躬道歉都很不错了,怎么可能给她下跪。 家里所有佣人都在。 要是真跪下去,自己这张脸还往哪儿搁,定会成为所有人的笑话。 威严不复存在,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家立足? 她下意识看向时墨衍。 但时墨衍脸色冰冷,看不出到底在想什么,但能感觉得到,他并没有想要替自己说话。 兰婶本就烦躁的心更乱了。 面对叶满枝咄咄逼人,一点都不愿意退让的样子。 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叶小姐,以后大家都是要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你别欺人太甚。” 叶满枝轻笑:“我可从来不欺人。” 兰婶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在骂自己不是人。 那些隐忍的怒火,再也藏不住了。 “叶小姐,再怎么说我也算个长辈,你的嘴不要那么毒!” “你脸都不要,我干嘛还要吝啬自己这张嘴?” 兰婶气得咬牙切齿:“我怎么不要脸了?!” 叶满枝的眼神倏然凛冽,语气也变得冰冷:“你一个拿薪水的佣人给主人摆架子,如果对这份工作不满,随时可以离开,没有人拦着你!” 对兰婶的恨意,不是一点半点。 前世她给自己带来的伤害,给时家带来的灾难,就算是用她的这条命都无法偿还。 自己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放过她。 那些痛苦,那些伤害,自己要一点一点的,让她慢慢偿还。 叶满枝对她足够了解。 知道她在选择下跪,还有离开时家之间,她肯定会选择前者。 毕竟离开这里,她所谋划的一切,就都要化为泡影了。 兰婶气红了眼,回头看向了时墨衍,语气里是委屈和不甘。 “少爷。” 时墨衍冰冷薄凉的声音响起:“你们自己解决。” 兰婶不甘。 要是普通的佣人还好,偏偏是刚进门的少夫人,更重要的是,时墨衍也在,自己想赖都赖不掉。 刘欣儿拼命压着内心的怒火,眼泪汪汪地看着时墨衍。 “墨哥哥,我妈再怎么都是长辈,这要她的脸往哪儿搁啊,这真的是欺人太甚……” 时墨衍皱眉,今天的刘欣儿,为什么让人感到如此不适? 两秒后,他淡淡道:“赌约是她们俩定的,欣儿要是心疼兰婶,你可以替她履行赌约。” 刘欣儿顿住,满脸的难以置信。 “墨,墨哥哥……” 叶满枝笑眯眯地说道:“你做不到,就不要在这里当假孝女了,别惹得阿衍不高兴,还伤了你妈的心。” 第7章 好好说话 倒不是愿意放过她,是有太多账了,要留在后面慢慢算。 刘欣儿气得咬牙切齿。 不甘心,但又不愿意向叶满枝下跪道歉。 最后闭嘴装死。 叶满枝挑眉看向兰婶:“兰婶,愿赌服输,况且这可是你自己定的规则,你还有什么疑惑?” 羞愤和不甘在内心叫嚣。 兰婶气红了双眼,在巨大的内心挣扎中,最后捏紧了拳头,缓缓跪了下去。 自己不能离开这里,要是离开了,欣儿又该怎么办? 欣儿是要嫁给时墨衍,当时家少奶奶的人,要是这么被赶出去,想要再回来就难了。 她心里带着浓浓的怨恨,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叶小姐,对不起,是我错怪了你。” 明明愤怒又不甘,但为了自己的那点谋划,又不得不跪下。 叶满枝心里只有畅快。 既然回来了,自己就要一点一点地,将她的那点硬骨头都给敲碎。 慢慢摧毁那些,她引以为傲的东西。 “既然兰婶那么有诚意地道歉,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吧。” 叶满枝笑眯眯地说道,“兰婶以后要看清楚再说话啊,总是下跪,对你的膝盖不好呢。” 兰婶气得头晕眼花。 甚至不顾时墨衍还在场,恨意的眼神直接落在了叶满枝身上。 但叶满枝跟没有看到一般,蹲下身来跟时小闹说话。 “小闹,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阿姨哦。” 时小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 他对她,情绪还是比较复杂。 明明想要亲近,想要在她身上求得温暖,但又觉得陌生害怕。 就在他犹豫的这瞬间。 兰婶爬起来就将时小闹拉进怀里。 “小少爷的事情就不劳烦叶小姐操心了,这孩子一直都是我带着的,有什么事我会照顾的。” 这强烈的霸占欲,真的是不要太明显了。 叶满枝没有说话,依旧满脸温柔地看着时小闹。 而时小闹,在叶满枝和兰婶之间徘徊。 在兰婶威胁的目光下,最终还是选择了一直照顾他的兰婶。 叶满枝心里涌上一股失望。 但这点失望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自己毕竟是一个陌生人,怎么可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就取代了兰婶在他心中的位置。 哪怕,兰婶对他并不好。 叶满枝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冲时小闹温柔一笑:“小闹如果需要我,可以随时来找我哦。” 兰婶将时小闹拉在怀里。 像是生怕他会跑到叶满枝跟前一般。 叶满枝:“我只是和小闹说两句话而已,兰婶至于如此么?” “小少爷怕生,之前又被叶小姐吓到了,我只是担心他害怕。” 叶满枝懒得揭穿她这个拙劣的理由。 有些事,还是得慢慢来。 不管是融化时小闹的心,取得他的信任。 还是毁了兰婶和刘欣儿的白日梦。 时墨衍在旁边静静看着他们的谈话。 事情水落石出,他也突然没了兴致,操控着轮椅就往电梯走去。 “阿衍!” 看到他要走,叶满枝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 还很是自然地推着轮椅往前走。 身后。 兰婶看着叶满枝的背影,眼里满是恶毒。 等到身影消失不见,刘欣儿才看着时小闹,低声威胁道。 “以后离那个女人远点,听到没有?要是敢不听话,我们就把你丢得远远的,永远见不到你爸爸!” 时小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他下意识抓住兰婶的衣服,眼底的害怕无比明显。 “这不就好了,只要你乖乖听话,就能永远呆在你爸爸身边了。” 刘欣儿和兰婶看到他这样,很是满意地笑了。 只是那点笑,看起来有些渗人。 时小闹又打了一个哆嗦,想要逃离,但恐惧又让他不敢动一下。 二楼。 夏临看叶满枝如此熟练地推着时墨衍,而时墨衍不仅没有生气,甚至任由她推。 这一幕,让他有些怀疑人生。 要知道,自从时墨衍不能走路后。 便选择了电动轮椅,从来不让旁人推他。 他不想让别人觉得他是废物的废物。 可是现在…… 虽然时墨衍没有开口,但夏临还是识趣地没有跟进去,并且顺手关上了门。 此时的时墨衍,虽然表面平静。 但内心早就已经不淡定。 这女人好像早上才到这里来吧,为什么会对这里如此熟悉。 没人带路也能如此轻松找到书房。 还有这推轮椅的动作。 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做了无数次的一般。 偏偏自己对她的这种行为并没有感到不适,甚至还有些隐隐的期待。 这种不受控的感觉,让他内心有些烦躁。 甚至对叶满枝产生怀疑。 她到底是老爷子找来的,还是那群老不死的趁机派来的人? 叶满枝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 她沉浸在时墨衍不排斥自己的开心中无法自拔。 声音也不由自主软了下来:“老公~” 温柔娇媚的声音,让时墨衍浑身汗毛竖起,甚至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他的脑袋里像是有一根弦,在被叶满枝给拨动着。 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理智告诉他,远离这个魅惑人心的女人。 但感性又让他无法抽身而出。 还有她的这双水波滟潋的狐狸眸,看起来真的是太过熟悉。 像是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几秒后,他冷声道:“好好说话。” 那张笑得跟朵花一样的脸,变得有些委屈。 “你不就是我的老公么,为什么不能这么叫了?” 时墨衍冷冷地看着她:“我们没有领证,也没有举办婚礼。” “我不介意现在就和你去民政局!” “你不介意,民政局介意,今天周末,没有一个打工人愿意加班。” 被泼了一盆冷水,叶满枝有些怏怏的。 她小声嘀咕道:“你也知道打工人不愿意加班,你公司员工可是天天加班。” “有加班工资,他们乐意。” 第8章 确实没规矩 时墨衍揉了揉眉心,自己怎么在这里跟她胡扯。 “说吧,你有什么目的,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叶满枝皱眉,嘟囔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势利的人么。” 虽然只是小声嘟囔,但时墨衍听得清清楚楚。 从小到大,那些故意接近自己的人,哪个不是带着目的的? 她这说的,她跟那些人不一样似的。 但没有记错的话,她嫁过来,叶家可是会得到一笔丰厚的彩礼。 “你的目的都写在脸上,还说自己不是那种人?” “都写在脸上了,你怎么还不知道我要什么?” 时墨衍眼眸微眯,哪怕是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那张脸有多不悦。 前世,在没有真正了解时墨衍之前。 叶满枝对他充满恐惧,不要说他冷着脸了,就是平时笑着的样子,也会让她感到害怕。 但是最后的那段时光。 她了解了他,懂得了他,那些恐惧也都消失了。 所以现在,她是一点都不害怕。 反而还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了,不逗你了。”叶满枝收起笑意,满脸认真地说道,“要说目的的话,我确实有目的,就是想要嫁给你,成为真正的时太太。” 时墨衍满是怀疑的看着她。 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没有坏心思。 但这些年来如履薄冰的生活,让他又不得不警惕。 “真正的时太太?你以为时太太是相当就能当的?我们时家就没有长得丑的人。” 这个女人虽然有很多谜团,也不知道老爷子为什么会选上她。 但自己不需要太太,也不需要再多一个软肋。 还是一个丑得如此辣眼睛的软肋。 “这是嫌我丑?” 时墨衍反问:“难道你不丑?” 叶满枝的眼睛瞬间变得明亮:“按照你这话的意思,就是只要我不丑,你就可以和我领结婚证了?” 她的思维太过活跃,时墨衍已经开始不耐烦。 但不等他说话,叶满枝就往门口走:“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时墨衍看着叶满枝的目光,晦暗不明。 这个女人,给自己的感觉真的是太奇怪了一点。 叶满枝刚走,夏临就走了进来。 “爷。” “再调查一遍叶满枝的过往,从小到大能查到的事情都查出来,还有……” 时墨衍顿了一下道,“把监控调出来再看看。” 回到卧室的叶满枝,完全不知道书房发生的事。 她废了好一番功夫,总算把脸上的妆卸干净。 看到镜子中,那张长得完美得无法挑剔的脸,心里既开心又懊恼。 明明可以美美的度过过去那些年,但因为不想被养父母骂自己狐媚子,就故意把自己弄成这样。 但这些年的妆容,并没有让他们多喜欢自己一点。 反而因为化妆让皮肤变得很不好。 不过好在,这张脸不是没得救。 就是得费一番功夫。 虽然刚刚才到莫湖庄园。 但毕竟是时家少奶奶,夏管家把叶满枝的东西安排得妥妥当当。 所以这里化妆品护肤品真的是应有尽有。 叶满枝简单护肤,然后化了一个淡妆,遮掩了脸上粗大的毛孔。 对镜子中的自己感到满意后,这才打开门出去。 出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兰婶下楼。 看她出来的方向,像是从书房出来的? 叶满枝大概也能猜到是什么事。 毕竟自己在恢复监控的时候,把所有监控都给恢复了。 时墨衍本来就多疑。 查看监控是早晚的事,兰婶做的那些事肯定也瞒不住。 想让时墨衍就此开除兰婶,也不太可能。 就是不知道,时墨衍给了她什么样的处罚。 见兰婶走远,叶满枝这才往时墨衍的书房走去。 “老公~” 娇娇软软的声音出现,时墨衍浑身一怔,酥酥麻麻的感觉爬满了全身。 “好好说……” 话没说完,抬头瞬间看到眼前人的时候,他无比震惊了。 这张脸? 是她! 不对,不是她,她已经死了。 眼前这个人只是和她有八九分像而已。 他的反应在叶满枝预料之中,毕竟前世也是这样,在看到自己真容的时候,震惊到不行。 可是,下一秒。 就在她走近的时候,时墨衍一把抓住了她。 眼里也闪烁着危险的光。 充满寒意的声音响起:“你到底是谁,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同样是震惊,但为什么会截然不同的结果。 叶满枝想不明白哪里出了错。 她看向他,潋滟的狐狸眸里是不解和委屈。 “我是叶满枝,是你的妻子,我想和幸福安稳的过完一辈子。” 深情的告别并没有让男人眼中的危险消散。 反而变得更加暴戾。 “别以为把脸整成这样,我就会注意到你!” 时墨衍狠狠说道,“不管你是谁派来的,胆敢伤害小闹一根毫毛,我都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整容? 叶满枝满头雾水。 这张脸才是自己正儿八经的原装脸,为什么他要说自己是整容? 难道谁还和自己长得很像? 可是前世,他看到自己这张脸的时候,除了震惊,并没有说过这些啊。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还没有等她想明白,男人一把就将她甩开。 “滚!” 叶满枝踉跄几步终于站稳。 她想解释。 但是看到这张,即使隔着面具,也无比暴怒的脸,她也没有强求。 她了解他。 现在并不是解释的好时机。 “阿衍,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我可以发誓,我没有整容,这张脸是我原装的脸。” 说完,她便离开了。 明明应该是愤怒,警惕的。 可看着她失落的背影,时墨衍竟然觉得心里一阵难受。 心底像是有一只猫在挠。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靠在椅子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一晚,叶满枝睡得不太好。 直到天蒙蒙亮才睡着,早上就多睡了一会儿。 时墨衍过激的反应,让她感到困惑不解。 她几乎一晚上都在想,该怎么取得他的信任,他的那番话又是什么意思。 前世到底是自己忽略了什么。 还是时墨衍隐瞒着自己什么事。 她顶着有些昏沉的脑袋下楼,结果看到原本早该去公司的时墨衍竟然还在餐桌上。 “阿衍!” 她开心地走上去,见时小闹眼巴巴地看向自己。 又摸了摸时小闹的头:“小闹,早呀。” 时墨衍没有说话,看不清情绪的双眸,盯着她那张丑脸。 倒是旁边的刘欣儿阴阳怪气道:“你也不看看几点了,睡到现在才起来,还好意思说早,真的是没有一点规矩。” “确实没规矩!” 一道不容置疑的严厉声音,在门口响起。 第9章 谁是你爷爷 众人回头,便看到夏管家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即使杵着拐杖,但他依旧站得笔直,周身的强大的气场让人感到压抑,锐利的眼神更是像能看穿人心一般。 叶满枝眼睛有些涩,强忍着眼泪,低声喊道:“爷爷。” 声音虽小,但场上所有人都听到了。 时墨衍蹙眉,这女人在搞什么鬼。 刘欣儿一直都很害怕时老爷子,她紧张地站了起来。 他向来严厉,骂人从来不留情面,她从来都是躲着他的。 哪知道,这老头今天会突然出现。 即使害怕,她还是必须要硬着头皮打招呼。 “爷爷。” “谁是你爷爷?”时老爷子厉声道,“非亲非故的,喊什么爷爷,我可没有孙女!” 刘欣儿吓得一个哆嗦。 内心极度不甘,面上还是表现恭敬:“老爷子,是欣儿不对。” 说完,又委屈巴巴地看了一眼时墨衍。 后者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爷爷,不要那么严厉,把欣儿吓到了。” “我不严厉,这个家就没有规矩了!” 他锐利的眼神在周围转了一圈,冷声道,“你见过谁家保姆和主人一起上桌吃饭的?还对主人指手画脚?简直不像话!” “爷爷……” “别喊我爷爷!”时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家里那么多佣人,你怎么不全都喊上桌!” 知道老爷子的身体不好,脾气又暴躁不好惹,时墨衍也不敢硬来。 只能好声说道:“爷爷,兰婶和欣儿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一个佣人对主人指手画脚,阴阳怪气,架子比主人还要大!” 时墨衍脸上是不赞同。 但不等他开口说话,时老爷子又说道:“别再说什么恩情,就算要报恩,你早就报完了!我就没有见过,年薪百万啥活也不干的佣人!用恩情绑架你二十年,养着她,还养着她女儿,时家是慈善机构么!” 不留情面的话,让兰婶和刘欣儿脸上火辣辣的。 内心不安又不甘,但也不敢得罪时老爷子。 兰婶讪讪说道:“时老爷子,是我考虑不周,不关少爷的事。” “要你插嘴了?和你说话了么!” 时老爷子犀利的眼神落在兰婶身上,像是要看穿她一般。 “你平时在这里摆主人架子就算了,枝枝一来你就给她下马威,还冤枉她,不过就是一个佣人,到底是哪儿来的脸!” 他早就看这母女俩不顺眼了。 奈何时墨衍对她们有感情,接二连三失去亲人,他不忍心对这个孙子太残忍。 所以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平时狐假虎威,作威作福就算了。 哪知道,昨天竟然欺负刚进门的孙媳妇儿。 这不仅是在欺负孙媳妇儿,更是在打自己的脸! 时墨衍给兰婶使了一个眼色。 两人便灰溜溜地离开了。 “爷爷,不要太激动,您的身体不好,要是难受了遭罪的还是您自己。” 时老爷子冷哼一声:“蠢货!知道我身体不好,还气我,看你平时挺聪明的,在这件事上怎么就那么糊涂!” 他不想理时墨衍。 摸了摸时小闹的头说了几句,便满脸慈祥地看着叶满枝。 “枝枝啊,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有爷爷在,谁也不敢欺负你,谁敢欺负你,爷爷帮你出气!” 叶满枝吸了吸鼻子,笑道:“谢谢爷爷,有爷爷这句话,枝枝受再多委屈都值得。” 前世就这样,时老爷子一直都护着她。 哪怕后来,他重病卧床,也一直叮嘱时墨衍,一定要照顾好她。 夫妻同心,才能让小家幸福,走向更好。 可惜。 前世她明白的太晚了。 昨天的事情时老爷子都听说了。 他对这个孙媳妇儿满意极了,虽然长相不怎么样,但脑袋瓜聪明,不是软柿子,不会被人欺负去了。 长得不好看可以整容,但脑子不好使就没得治了。 不过,别人是欺负不了。 但这个蠢货孙子,就…… 时老爷子越想越气,又回头瞪了一眼时墨衍。 “好好对枝枝,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了她,看我怎么收拾你!” 时墨衍眉头微蹙,看向叶满枝的眼神晦暗不明。 也不明白,老爷子怎么会对她如此偏爱。 见他不说话,时老爷子更气了:“结婚证还没有办吧,等会儿就去民政局!” “爷爷,今天周末。” “周末怎么了?给领导打个电话加个班,不就几分钟的事!平时也没有见你那么笨!” 时老爷子对他真的是嫌弃得不行。 回头又笑眯眯地看着叶满枝。 “丫头,跟爷爷去一趟书房。” 书房。 时老爷子坐在椅子上,语重心长道:“丫头,你也别怪阿衍向着她们母女,他小时候被绑架,兰婶的老公刘大强为救他而死,那会儿刘欣儿两岁不到,小小年纪就没有爹,阿衍他也是良心难安。” 叶满枝知道这件事,但一些细节并不清楚。 她故作惊讶:“阿衍被绑架?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连时家的人都敢碰?” “都是一些为了钱财的亡命之徒。”时老爷子脸色阴沉,“他们应该是盯了许久了,恰巧那天时家出了事,保镖都被调走,刘大强开车接他放学,结果半路遭到绑架。” “这么巧。” “他们得逞后逃走的路上出了车祸,刘大强为了保护阿衍,当场身亡,绑匪是被抓住了,但幕后的人一直没有线索。” 时老爷子的拐杖用力在地上杵了一下,眼里闪现出一丝寒意。 “刘大强的大恩我们一直都记得,阿衍解救出来后,我们给了他家人很大一笔钱,也一直善待她们母女俩。 却没想到,她们的胃口越来越大,根本喂不饱,还妄想嫁给 阿衍当少奶奶,要是品性好也就罢了,偏生是个坏心眼儿。” 时家的当家主母可以出生寒门。 但品性不能坏。 这母女俩的心思写在脸上都不带藏的。 他断然不会让这种人嫁进时家。 想起这母女俩前世的所作所为,叶满枝也非常认同时老爷子的话。 真的是又蠢又坏。 但她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乖巧点头。 “爷爷放心,我不会因为她们和阿衍置气的,但我也不会任由她们欺负我。” 听到这话,时老爷子欣慰点头:“好好好,你这么懂事,我也就放心了。” 说完,他从夏管家手里接过一个礼品盒,随后递给了叶满枝。 “丫头,打开看看。” 第10章 嫁女儿又不是卖女儿 看到这个盒子,叶满枝就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盒子里,是一只细腻温润,翠色欲滴的手镯。 翠绿的色彩间,交织着淡淡的紫和黄,如烟如雾,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和灵气。 这手镯,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时家传了九代人的传家手镯,传给历代当家主母,本来是该由阿衍母亲交给你……” 他叹了一口气,“哎,不说那些伤心事了,现在,爷爷就将这只手镯交给你了,以后就由你传给时家的后人。” 叶满枝知道,这个手镯是时老爷子对她的肯定。 前世,她是在时老爷子临终前几个月才收到的手镯。 那个时候她和时墨衍关系,刚缓和没有多久。 但这只手镯,她就从来没有戴过。 没想到,这一世刚到时家就收到了。 她心中一阵酸涩。 两秒后拿起手镯戴在手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戴上瞬间,手镯的光泽和灵气更浓郁了。 叶满枝抬头笑道:“谢谢爷爷,我一定会好好保管,平安将它传给您的曾孙媳妇儿。” 时老爷子高兴得嘴都合不拢:“好好好!” 这一句曾孙媳妇儿,可是说到他的心坎儿上了。 时家这些年多灾多难。 好好的一个家,就只剩下祖孙三人。 如今多了一个孙媳妇儿。 等她为时家开枝散叶,就是时家的人气回来之时。 他对这个孙媳妇儿满意极了。 虽然不是门当户对,性格也有些懦弱,但她的过往清清白白。 来到时家后的表现,也让他很是满意。 之前还想着她太软弱,就让孙儿多护着。 没想到,倒是个担得起事的。 “行了,你先出去准备吧,等会儿还有重要的事做。” 叶满枝点头退出了书房。 楼下,造型师摄影师们已经在等着。 时墨衍脸色不太好看,对于领证这件事,他还是有些抗拒。 但这是老爷子的意思。 而且刚才,时小闹也在向自己表达,他喜欢叶满枝。 夏临办事效率很高。 今天一大早就把叶满枝,过往的所有资料交给了他。 十二岁之前的她,是个长相甜美的小女孩。 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但十二岁以后,她就慢慢变得难看。 变黑,长痘,长雀斑…… 甚至连穿衣风格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从她以前的照片看来,昨晚的那张脸确实是她的原生脸。 但这并不代表自己就相信了她。 毕竟,此时的她,性格和资料上相差甚远。 时墨衍将一份文件递给她:“签了。” 是《婚前协议》。 叶满枝对此没有任何感觉,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什么样的条约,她都愿意签。 况且,这份协议前世也签过。 “阿衍,我有两个要求,一,把我户口迁出叶家,二,帮我奶奶转院,不要让叶家人知道。” 这两件事,对时墨衍来说,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 “可以。”他淡漠的眼神落在叶满枝身上,“没有别的要求的话,看看合同签字吧。” 叶满枝噘嘴,满脸受伤:“就知道让我签字,真是无情。” 她直接将合同翻到最后一页。 刚要签字,上面的条约吸引了她的注意。 见她动作停下,时墨衍问道:“怎么,有问题?” “嗯,就是这个彩礼这里……” “嫌少?”不等她说话,时墨衍就冷笑道,“十个亿,还有项目合作都还不够?” “不是。”叶满枝摇头,满脸认真地说道,“阿衍,我是想说,叶家不配得到这些彩礼。” 前世,叶家从时家要走十亿彩礼,还得到了不少合作项目。 在自己嫁给时墨衍的那几年,他们又各种怂恿自己,让自己从时家捞各种好处回去叶家。 自己不愿意,就用生病的奶奶威胁。 等到叶家变得强大,时家因为时墨衍病重,被旁支瓜分走向衰败的时候。 叶家见再也无法从叶满枝这里捞到好处。 而奶奶也不愿意交出手上股份,那些杀千刀的,竟然直接拔了氧气管。 哪怕是穿过很多世,那些事,那些恨依旧还是如此清晰。 叶满枝可不想再让叶家沾半点便宜。 时墨衍诧异。 豪门联姻都会对这些彩礼非常重视。 更何况,叶家现在资金困难,这些资金对叶家来说非常重要。 哪怕是在叶家鼎盛时期,这十亿,也不是小数目。 叶满枝不是对叶氏夫妇唯命是从,把叶家把那点亲情看得比她命都还重要么。 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想用不一样的方式,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那你的意思是?” “嫁女儿又不是卖女儿,我是觉得不用给啦。” 她的样子不像开玩笑,但还是让时墨衍失笑:“所以呢,你是想让我被人骂言而无信的小人?时家不缺这十亿。” 叶满枝微微一怔:“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算了,就先暂时让他们占了这个便宜。 等之后,自己再连本带利捞回来。 叶满枝签好字后,造型师都走了上来。 “叶小姐,这边请,我们给您做造型。” 这是要拍结婚证件照。 叶满枝可不想像前世一样,结婚证上,是一张很丑的脸。 那都不是真实的自己。 “到我卧室去吧。”叶满枝回头看着时墨衍,“阿衍,可以吗?” 大概猜到她要做什么,时墨衍点头。 卧室内。 造型师们看着叶满枝卸妆,惊得嘴都合不拢。 无法理解,明明就有一张惊艳绝伦的脸,为什么要故意扮丑。 心里很是好奇,但良好的职业素养又让他们闭嘴。 化妆师很快就给叶满枝化好了妆。 粗大的毛孔被化妆品遮盖,原本就惊艳的脸,此时变得更加细腻美丽了。 潋滟的狐狸眸,高挺的鼻梁,性感如蜜桃般的唇…… 单看就很迷人了,凑在一起更是惊艳绝绝。 像精灵,像天使,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饶是见过无数美女的几人,都忍不住惊叹。 “叶小姐,你真的是我见过最美的人。” 第11章 阿衍这是在关心我吗 叶满枝开心一笑:“谢谢。” 然后又回头满脸期待地看向时墨衍,“阿衍,我好看吗?” 时墨衍眼神晦暗不明。 化了妆后,和记忆中那张脸更像了。 面对眼前期待的双眼,他轻咳一声:“嗯,还行。” 虽然只是勉强敷衍,但叶满枝还是很开心。 “阿衍,我们拍照吧!” 这是结婚照,叶满枝想让时墨衍摘下面具。 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面具下的那张脸,她知道。 她也知道,他是绝对不会摘下面具的。 照片很快就拍好了。 叶满枝找到一个面具戴在脸上,然后随时墨衍一起出发去民政局。 看着她脸上的面具,时墨衍不解。 “为什么要戴面具?是觉得自己这张脸见不得人?” 叶满枝两眼亮晶晶:“阿衍这是在关心我吗?” 时墨衍:“不是。” “没关系,我就当是阿衍在关心我啦。” 叶满枝也不管时墨衍的脸色有多臭,继续说道,“扮丑习惯了,暂时不想让别人看到真实的我,以前扮丑,是因为从小我妈就骂我狐媚子臭婊子。” 时墨衍怔了怔,天下竟然会有如此刻薄的母亲? 不过叶家两个女儿,性格确实很不一样。 一个嚣张跋扈,一个唯唯诺诺。 电光火石间,一个想法在他脑袋闪现。 叶满枝这张脸,和叶氏夫妇就没有一点像的地方。 难道…… 叶满枝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的男人已经产生怀疑。 她继续说道:“我妈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啦,只要阿衍喜欢就好!” 那双洋溢着爱意和真诚的双眼,像是炙热的阳光一般,灼烧着时墨衍的心。 那颗冰封多年的心,被灼烧得刺痛。 异样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收回目光,冷声道:“别妄想得到我的喜欢。” 冰冷的话让叶满枝有些挫败。 但也就只是一瞬间。 她又抬头看着他笑:“我这不是妄想,是梦想!是终有一天会实现的理想!” 时墨衍冷呵:“祝你早日实现理想。” 这话让叶满枝笑得就跟个二傻子。 时墨衍很是嫌弃地看向了窗外,再也没有说话。 结婚证办理得很快。 到民政局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喜庆的红本本就交到了两人的手中。 叶满枝的户口,也顺便迁到了时家。 她的脸笑成了一朵花:“阿衍,我和你在一个户口本上啦!” 时墨衍面无表情:“早晚都要迁走。” “不要总是这么扫兴嘛。”叶满枝追上他,从夏临手中接过轮椅,“要伤心,也该等到迁走的时候伤心。” 时墨衍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回家路上,叶满枝又给自己化了一个丑妆。 路过药店时,还买了几大包药材。 甚至还有一个紫砂锅炉。 时墨衍搞不懂她要做什么,但也没有多问。 只怕问一句,她又自恋觉得自己是在关心她。 回到家。 叶满枝对夏临说道:“夏特助,麻烦帮我把东西放回卧室,谢谢啦!” 轻松的语调,没有上位者的优越和理所当然。 仿佛就是普通朋友之间的相处。 夏临有些意外。 要知道,都是佣人的子女,刘欣儿却自带优越感,甚至还瞧不起自己。 虽然只是一句话,但还是能感觉得到。 叶满枝给了自己足够的尊重。 瞬间,夏临对叶满枝的感觉更好了。 但时墨衍依旧抵触她。 “不用你推轮椅,也不要离我那么近。” 叶满枝眨巴眨巴眼睛:“我这不是在履行合约么,不是要在爷爷面前秀恩爱?” 时墨衍:“……” 表面冷漠,内心却无比诧异。 她之前好像就没有看合约吧,怎么对合约内容如此清楚? 不等他想明白,叶满枝就已经把他推进了客厅。 看他们回来,两人相处也和谐。 时老爷子高兴得嘴都合不拢。 “好好好!枝枝以后就是我们时家的人了!” 他把叶满枝一顿夸之后,又对时墨衍道,“证已经领了,婚礼也得提上日程了,必须要好好筹划,风光大办,可不能委屈了枝枝。” 时墨衍皱眉,和她领证已经是恩赐。 怎么可能还给她婚礼。 但不等他拒绝,叶满枝就开口道:“爷爷,婚礼不着急啦,再等两年办都行。” 不是她不想要。 是她知道时墨衍不愿意。 而且她也想,等到时墨衍能站起来后再办。 “这怎么能行,不办婚礼,别人怎么知道你是阿衍的妻子,时家的主母?” “国家承认我,爷爷也承认我,外人的意见就不重要啦。” 叶满枝笑眯眯地宽慰道,“爷爷放心,筹备两三年的婚礼,到时候一定风光。” 时老爷子还想说点什么,但看叶满枝如此坚持,也就没有再劝。 自己这身体啊,不知道能不能熬到那一天。 “行吧,枝枝都这么说了,婚礼就暂时先不办吧。” 时墨衍看向叶满枝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探究。 这个女人,不是想当时太太么。 不抓紧机会为自己正名,反而还拒绝了婚礼。 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阿衍,趁今天有时间,你陪枝枝回一趟叶家,该有的礼数必须有,不能让叶家轻看了咱。” 看他满脸不乐意,时老爷子气得用拐杖敲了一下他。 “这么懂事的媳妇儿,你不宠,早晚会被别人宠。” 时墨衍眼皮微掀:“她敢。” “不知道心疼人的玩意儿!”时老爷子气得跺脚,“要是真有这么一天,我第一个支持她!” “见过赶着送死的,没见过赶着给亲孙子送绿帽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