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全能仙医》 第1章 夏家危机 七月酷夏,烈日如炎。 阳光如金色的涟漪般洒落在长天市每一个角落,空气中弥漫着炽热的温度,仿佛连空气都在燃烧,滚滚热浪让人感到窒息。 这样极端的天气下,哪怕是在国际享有盛誉的神都最繁华的街道上也很少看到有人来往。 但就是在这最炽热的午时,却有一个身着对襟窄袖青衫,腰系青色祥云宽锦带,一头黑发高高束起的怪异少年。 少年看上去约莫十七八岁,长相极其俊俏,剑眉星目,唇齿红白,身形挺拔如长枪,浑身散发着凌厉的威势。整个人就好似从电视中走出的少年将军,引得路人频频回头,眼光中有惊艳也有好奇。 好俊朗的少年郎,可惜是个神经病。 不然谁会在这四十度天气穿这么厚的古装,玩cospy也不至于这么拼命吧。 “不羡长生不羡仙,只羡漫漫红尘间,我终于回来了。” “没想到当年这一去,就是十年......” 看着面前繁华的都市,顾生激动之余却有带着几分恍若隔世之感,不由黯然叹息。 十年前,他随师父隐世修行,本以为修行个两三年就可入世,却没曾想一去便是十年之久。 若非几日前那老头找到他,说有要事相托,恐怕顾生还搁那海拔三千米的山顶上待着。 一想到这。 顾生心中就来气。 因为所谓的‘要事’,是顾生的师父年轻时和一位老友许下诺言,若是两人后辈之中分别有一男一女,则结成良缘以续两家之谊,为此两人还立了誓言。 问题就来了。 顾生的师父自从踏上修行之途后,一直讲究的是清心寡欲,所以根本没有子嗣后代,这么些年也就收了两个徒弟。 一个顾生,一个顾生他师姐。 所以这才死皮赖脸找到顾生,希望顾生能帮他这个‘可怜’的老头子完成誓言。 誓言这东西对于普通人没什么。 君不见。 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有渣男在发誓,违背誓言也没见真的天打五雷轰。 不过修行者违背誓言就不可同语,要是真没有完成许下的誓言,会心境有损。 轻则断绝道途,重则身死道消。 没办法。 顾生在老头子的各种威逼利诱之下,只能被迫答应,虽说其中也有他自己想要下山的缘由,但皇天在上,他是真不想去结婚啊。 “老头子当真不要脸啊,又是哭又是闹,还道德绑架我,当真厚颜无耻,哪有一点世外高人的样子!” 顾生不由心中腹诽。 唉~ 良久,他认命似的长叹一口气,将思绪收回,从衣袖中掏出一块精致的玉戒以及一份书信,戒指是当初两人立誓信物,而书信内容则是两个地址。 其中一个地址正是老头子那老友的地址。 至于另一个嘛...... 顾生脑海中蓦然浮现一张倾城倾国的容颜。 令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算了。 暂时还是不去找师姐了,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是下山,还是来结婚的,恐怕得活剥了自己,当然,师父肯定会死在自己之前。 一念至此。 顾生便寻着地址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 长天市郊外,夏府。 作为夏家嫡女、长天市三大美人之一的夏清月此刻哭得梨花带雨,绝美的容颜上满是悲戚之色。 她看着面前身着朴素、一脸惭愧的老者,颤声询问:“柳老,我、我爷爷他当真已、已经无药可救了吗?” 夏家乃是长天市顶级家族之一,掌控的产业辐射多个领域,建筑、医药、娱乐等等行业背后都有夏家的影子。 作为一个市值达到数千亿的恐怖商业家族,其影响力在长天市无出其右,哪怕放眼整个华夏,亦是站在金字塔尖的那一级别。 而如此辉煌的家族,却是由一人缔造。 夏家传奇,夏千秋! 亦是夏清月的爷爷,当代夏家的家主。 如此传奇般的人物,如今却躺在床上,双眼紧闭,面色发青,整个人散发一股腐朽的气息,若非还能看到胸膛还在轻微起伏,只怕没人会觉得他还活着。 被称为柳老的老者摇了摇头,叹息道:“抱歉,夏家主已然毒气攻心,老夫确实无能为力。” 听闻此言。 夏清月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血色全无,此刻她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四周天旋地转,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好在一旁的夏江眼疾手快将其扶住,才没让自己女儿当场晕倒。 不过此刻的他的神情也不比夏清月好上多少,平日里淡然的面容此刻也是变得阴沉至极,眉头紧皱,一双深邃的眼眸无比阴翳。 他知道对方的话意味着什么,也不会怀疑其真实性。 这位柳老,可是整个华夏医界泰斗之一,其声誉不仅响彻华夏,就算在世界内也颇负盛名,曾经不知有多少权贵豪绅甘愿付出天大代价,仅仅只为请他一诊,据说还有一小国之主亲口许诺,只要柳老愿成为对方的私人医生,可赐封地以及爵位,足以见得对柳老的看重。 而他本人也有这个资格,其医术之精湛,堪称当代医圣!世间鲜有人能与之媲美。 若非自己父亲曾对柳老有过恩情,此次也请不到对方前来。 如此人物都断定他的父亲无药可救,那就意味着父亲的死,已成定局! 夏家虽家大业大,但整个家族都是靠父亲一人支撑,后辈没有一个能掌控大局,而父亲一旦死亡,夏家后继无人,那么那些对夏家虎视眈眈的对手顷刻间便会一拥而上,如同群狮享受待宰的羔羊,将夏家所拥有的一切吞噬殆尽! 一想到这。 夏江拳头紧握,面色愈加难看。 他怀中的夏清月并不知道自己父亲所想,她只知道曾经最疼爱自己的爷爷就要离去,而作为孙女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对方走向死亡,心中的痛苦让她几乎窒息,眼泪如同断线珍珠不断划过姣好的脸庞滴落在地。 “柳、柳老,您是华夏一代神医,您、您一定有什么办法能救爷爷的对吧!” “我们有钱!我们可以给您找最好的药!最好的仪器!” “您想要什么,我们都给您!” “只求您救救爷爷!” 夏清月看向柳老,泪眼婆娑道,言语间满是祈求。 此话一出。 柳老还未说什么,夏江却先一步厉声打断。 “够了!清月!莫要任性了。” 话落,便转头一脸歉意朝着柳老道歉:“抱歉,柳老,小孩子不懂事,还请不要过多计较。” 夏江此刻是真的有些慌了。 自己女儿这话虽说是为了自家父亲,但对柳老来说可是大不敬! 这种医圣级别的人物已然断定的事,却被自己女儿如此质疑,这也就罢了,她居然还想着利诱对方。 柳老是何人,哪怕面对一国之主的许诺都可视若无物,用条件来诱惑这种淡泊名利的医圣,是一种侮辱! 如今夏家已经是危在旦夕,若再得罪柳老,那可真是雪上加霜。 不得已。 夏江只能出声呵斥自己最疼爱的女儿。 柳老摆了摆手:“无妨,夏小姐的心情老夫能理解。” “但这不是药材和仪器就能改变的,夏家主体内的毒累积多年,早已深入骨髓,毒性攻心,说句难听的,夏家主如今状态和死人无异,就算老夫和那几个老家伙联手,也是回天乏术。” “若非夏家主武道修为高深,恐怕早已毒发身亡。” “唉,早些年间老夫曾受夏家主恩惠,否则也达不到如今地步,如今却对恩人的病情无能为力,实在是惭愧。” 此话也说明了为何一个夏家能请来柳老这等人物。 尽管夏家权势滔天,不过那也只是在长天市罢了,面对柳老这种级别的人物,还是差太多了。 夏江心中松了口气。 看样子父亲对柳老的恩情不一般啊。 “不过,尽管老夫无法根治夏家主的病,现在却是可以让他醒来......” 夏江两父女猛地抬起头,激动地看向柳老。 “什么!?” “这、这、您、您当真可以让爷爷醒来!?” 自从夏千秋一个月前晕倒,夏家便花费了不知多少人力物力为他看病,直到现在却始终一无所获,外界早已流言四起,不知多少人一直盯着,只为了第一时间知道夏千秋的消息,这也是为什么此刻房内只有他们几人的原因,就是为了防止消息外泄。 若柳老当真可以让他醒来,无疑能在很大程度上缓解如今夏家窘况。 起码。 暂时能够震慑那些宵小,给夏家带来一丝喘息的机会。 “呵呵,别的老夫不敢保证,但只是让夏家主醒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甚至还能让夏老爷子延缓一段生命。”柳老含笑道。 闻言。 夏江目光明亮,立马就想让柳老一试,当即拱手就要说话 然而此时。 一道清朗中带着些许散漫的声音骤然在房间内响起,让几人的脸色俱是一变。 “你要是让他醒来,那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第2章 无知小儿顾生 “谁!!?” 夏江勃然变色,猛地转头看向出声方向。 房间的角落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位身着怪异服饰的俊逸青年。 青年双手交叉抱着,斜靠在墙上,饶有兴趣打量着自己等人。 这一幕。 让夏江瞳孔陡缩,心底发寒。 要知道。 自从夏千秋昏迷,整个夏家便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别的不说,光是夏府四周巡逻的保安,都足足有百人,并且每个都是从部队退役下来的好手,有几人还是夏家常年雇佣的武者!更别说还有各种探测装置安装在府邸各个角落。 别说是个大活人,就算是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这种情况下,竟然有人悄无声息出现在这防守严密的房间!? 难道是那些势力派来的杀手!? 想到这个可能。 夏江心头紧缩,一脸警惕死死盯着顾生,左手悄无声息放在腰间,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鼓着。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保安呢?” 就在夏江开口瞬间,其余两人也是发现了顾生的存在,柳老倒是没什么反应,夏清月则是当即厉声问道。 面对询问,顾生没有回应,随手将手中玉戒丢给夏江。 后者一怔,顺手一把接住戒指,看着手中精致的玉戒,先是愣了愣,但仔细瞧了瞧后,神情顿时有些怪异。 显然。 他是知道这玉戒意味什么,同时紧绷的身心也放松下来。 夏江早就知道自己父亲曾与他的一位至交好友有过誓言,并且还多次嘱咐自己誓言内容,告知过信物的模样,因此他很快就明白对方的身份和来意。 难怪对方可以悄无声息进来。 原来是父亲好友的后辈,估计也是一名武者吧。 毕竟也只有武者才能瞒过武者,才能有如此实力悄无声息进入密室。 他眉头舒展,脸上适时露出笑意。 但怎么看都是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小兄弟如何称呼?” “爸?” 夏清月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我叫顾生,特来赴约。” 夏江颔首:“原来是顾小友,不过现在情况你也看到了,还请暂时在外休息片刻,等我们忙完了就商量一下约定的事。” 顾生失笑:“我倒是无所谓,但等你们忙完,到时候夏老爷子可真的神仙难救了。” 唰! 顾生的话让房间内几人皆是一震。 “胡说八道!究竟是谁让你进我夏府的?” 夏清月俏脸一冷,叱问道,声音清洌如夏日冰泉,沁人心脾。 顾生瞥了一眼自己这个‘未婚妻’,不得不说夏清月不愧是长天市三大美人之一。 约莫一米七的个子,双腿修长,酥胸高耸,蜂腰盈盈一握,高挑的身材优美柔顺、凹凸有致,一袭浅蓝色长裙都难以遮掩那傲人的身材,整个人透露出一种高贵不可侵犯的雍容华贵的气质,仿佛一朵高山之莲,让人望而却步。 而那天仙般充满魅力的容颜更是惊为天人,肤若凝脂白皙如玉,一双妩媚的眸子带着让人难以自持的妖娆,琼鼻高挺,那樱唇弯秀小巧,妖艳欲滴,惹人垂涎万分。 妖媚和高贵两种气质交织,为她增添了几分魅力。而她泪眼婆娑的样子,看上去楚楚可怜,让人不由升起保护欲,有种我见犹怜之感。 好一个绝代佳人! 顾生心中赞叹一声,放眼他所见过的所有女性,能与对方相比的也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人罢了。 但...... 这脾气也太差了吧。 顾生摇了摇头,目光掠过她,投向柳老和夏江。 “我怎么进来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们让老爷子苏醒,那老爷子可真就被你们害死了,这位柳老医术虽不错,但研发此毒之人明显更胜一筹。” 若夏老爷子不是自己师父的至交好友的话,顾生早就摔门走了,何必在此浪费口舌。 那夏江虽然看似热情,语气间的冷漠却瞒不过他。 他也理解。 毕竟他是来拱白菜的。 不过夏清月,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啊,他还是喜欢温柔一点的。 唉。 都是老头子的错! 顾生心底对自己师父的怨念又深厚了几分... “哼!”一直冷眼旁观的柳老冷哼一声,面露不悦:“老夫虽谈不上医术高超,但也轮不到你一个黄口小儿质疑!” 夏江也是眉头紧锁。 他怎么也没想到顾生如此无礼,难听的话张口就来,要是平时也就罢了,但他如今可是当着柳老的面说出这番话。 若是因此让柳老心存芥蒂,那他罪过可就大了。 想到这。 他也顾不上对方身份,忍不住呵斥:“住口!柳老乃是华夏名医,有当世医圣美誉,岂是你大放厥词就能诋毁的!” 夏清月也愤怒道:“我不管你是谁!现在滚出去!滚出我夏家!” 她此刻真的是怒极,这个顾生不仅无礼,还如此狂妄,本来柳老都能让爷爷苏醒,他却始终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质疑柳老,这般态度当真让她生气。 更重要的是。 柳老若是因此生气,拂袖而去的话,那爷爷该如何是好? 所以夏清月几乎快要失去原本的尊贵的仪态,怒斥顾生。 “此人不过无知小儿,柳老还请莫怪,清月,带他出去!别让他影响柳老施救。” 末了。 夏江又是忙不迭对柳老道歉。 柳老沉着脸,语气淡漠道:“无妨,让他留下来看看,老夫倒是好奇让夏家主苏醒会发生什么。” 夏江悬着的心落下,恭声道:“既然如此,我父亲就拜托您了。”说罢,目光冷冽地看了一眼顾生,眼底透露着些许寒意。 顾生无辜摊手,耸了耸肩,神情倒是有些怪异。 无知小儿啊...... 倒是有很多年没人敢这么称呼他了。 “嗯,老夫自当尽力。” 柳老神情淡然,从怀中掏出一套银针,指尖熟练地拈住一根根银针,动作流畅有力,在夏千秋身上各处穴位刺探。 不多时。 病床上的夏千秋脸色竟是以肉眼可见般的速度好转,从灰青变得有些红润,原本微弱的呼吸声也逐渐明显,整个人宛如重获新生一般。 见状。 夏江两父女皆是欣喜若狂。 有用! 果然不愧是柳老,当真有起死回生之能。 两人此刻都无比庆幸,还好制止了顾生的狂妄之举。 果然一个自以为是的小子,怎么比得上世界闻名已久的医圣,两人都牟定顾生是个无知狂妄之辈。 本来对顾生就没好感的夏清月更是生出厌恶。 几分钟后。 柳老施针完毕,淡笑道:“行了,只要过一会儿,夏家主便会醒来。” 夏江激动难耐:“多谢柳老相救,夏家必有回报!” “哈哈,就当老夫报答夏家主当初恩情吧。”柳老爽快一笑,继而看向顾生,傲然道:“看明白了?年轻人,或许你也懂一点医术,但在这个领域,你还没资格对老夫的判断评头论足!明白吗?” 夏江带着几分不快看向顾生。 其实他本来就对这个女儿的‘未婚夫’没有丝毫好感,也没打算将女儿嫁给一个陌生人,尽管这是父亲的决定。而如今顾生的做法更是让他下定决心,不管父亲有什么想法,都无法改变他坚决的态度! 哪怕是在忤逆他最尊敬的父亲。 正准备嘲讽顾生几句。 就听到夏清月突然欣喜喊道:“爸,爷爷、爷爷他要醒了!” 夏江怔了怔,旋即一脸惊喜看向床上的夏千秋。 果然。 夏老爷子此刻嘴唇翕动,眼皮不断颤动,在几道紧张期待的目光注视下,缓缓睁开...... 第3章 惊变 夏老爷子醒了。 不仅毫无病态之感,甚至还有些容光焕发。 他在夏清月的搀扶下,缓缓坐起身子,斜躺在床上,除去有些虚弱之外,就和普通老人没半点区别。 夏江见父亲醒来,并且精神面貌还如此好,激动得面色通红:“柳老不愧是华夏医圣之一,您简直就是华佗再世啊!” “呵呵,这也多亏了夏家主用内力护住了自己心脉,不然老夫就算施针也没什么用。”柳老抚须笑道。 “柳老过谦了,依我看,您老恐怕比起其余几位,都是更胜一筹,华夏第一医圣的名头,或许......” 夏江的话没说完,但柳老知道他想说什么。 沧桑的老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显然夏江的拍马屁让他很是受用。 当然。 主要是这话是以他和那几个老家伙做对比,要是和一般人对比,那他都不带理会的。 “咳咳咳。” “爷爷,您感觉如何?”夏清月急忙顺抚夏老爷子的后背,关切问道。 “咳咳,没、没事。”夏老爷子咳嗽几声,声音嘶哑,他用浑浊的双眼环顾四周,目光在顾生身上停留片刻后,便挪开视线,凝集在柳老身上:“发生了什么?为何柳神医在这儿?” 之前他是突然陷入昏迷,因此不知道自身情况。 更不知道自己刚从鬼门关回来。 夏江赶忙将这一个月的情况一一道出。 听完后。 夏老爷子对柳老微微点头,感激道:“多谢柳神医相救,不然老头子此次可能真要入土了,您不仅是老头子的恩人,还是整个夏家的恩人!” “夏家主言重了,当日恩情,老夫铭记于心,夏家主此次遭受劫难,老夫岂能袖手旁观。” 柳老说这话时,语气郑重,感情真挚,让夏老爷子心生感动。 “当初我也不过顺手而为罢了,柳神医一片赤诚之心,倒是让老夫情何以堪啊。” 两人又是寒暄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问到顾生。 “夏江,这位小兄弟是何人?” 提到顾生,夏清月本来高兴的心情顿时不好,俏脸露出厌恶。 夏江脸皮抖了抖,眼底闪过一丝犹豫:“爸......此人就是您以前所说的有过誓言的好友后辈,带着玉戒来的。” 说罢,便将手中玉戒递给后者。 “什么!?” 此话一出。 夏千秋原本平淡的脸色登时一变,立马想要直起身子,但紧接着虚弱感涌上心头,让他又躺了回去。 他接过戒指,看了又看,眼中不时透露出怀念和激动。 半晌。 他才静下心来,目光投向顾生,声音柔和问道:“你叫什么?你师父他还好吗?” 一边。 夏清月柳眉微蹙。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爷爷用如此温和的语气对一个后辈晚生,纵然是身为夏家千金的她都没享受到过这份待遇。 能受到爷爷如此青睐,这顾生究竟是何人? “晚辈顾生,师父他身体很好,此次也是让我下山完成您老与他的誓言。” “好啊!好啊!” 老爷子听后喜上眉梢,不停说着好,整个人红光满面,不知道的还以为焕发第二春了。 夏清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要撒娇让爷爷将其赶出去。 结果下一刻,就听到老爷子语出惊人。 “顾生小友,不!小顾!这样吧,明日你就和清月去领证,一个月后就结婚!此次大婚老夫我亲自主持!” !!! 除去顾生外,房内其余人皆是大惊失色。 “爷爷!?” “爸!?” 夏清月如遭雷击,懵在原地,什么明日领证?还一个月结婚?谁?我和那个来历不明的恶心家伙? 怎么可以!? 这还是最疼爱自己的爷爷吗? 夏江也是神情沉重,他不明白为何自己父亲如此着急。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配入我夏家门?绝对不行,哪怕他是个武者也没那资格!夏江暗忖。 “爸!此事至关重要,我觉得还是要从长计议!” 夏千秋白眉一凝:“怎么?老夫说话不管用了是吧?轮得到你小子反驳我?” 夏江面色难看:“爸!这实在是太草率了,我们可是夏家,哪里轮得到一个毛头小子入赘。” “而且这小子狂妄无知,之前还藐视柳老医术,如此心性,怎配得上清月。” 夏千秋双目圆瞪,老脸愠怒:“狗屁!胡说八道!老夫看你就是翅膀硬了!”说完便不理会对方,直接看向夏清月:”清月,你听不听爷爷的话?” “爷爷,我、我...” 夏清月内心酸楚,很想拒绝,但面对刚从死亡边缘回来的爷爷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心中对顾生愈加怨恨。 而作为当事人的顾生都被老爷子这话雷到了。 咋还有人这么着急嫁孙女的? 而且对方还是一个陌生人。 哪怕和自家老头关系再好也不至于这么离谱吧? 此刻顾生都在怀疑夏清月是不是夏千秋的亲孙女了。 还是说我竟有如此魅力? 顾生摩挲着下巴,心中暗想。 夏清月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见顾生一脸错愕的模样,更是暗狠,气得只想将他打一顿。 这个混蛋! “行了!老头子说一不二,就这么定了,这些日子小顾你就住这里,和清月培养一下感情,趁早成婚,也能让老夫瞑目,否则老夫死也不甘心!”夏老爷子态度坚决,甚至心中已经在盘算两人婚事了。 见状。 夏江原本想要说的话咽了下去,夏清月更是银牙紧咬,不敢再说什么。 顾生嘴角抽了抽。 老爷子这话杀伤力够猛,直接用死不瞑目来威胁两人,这谁还敢反对。 眼看无人再反对,夏千秋满意点头,正欲说什么,身体蓦然一颤,原本红润的脸色登时黄如泥土,双手本能摁在胸口,他只感觉胸口沉闷,胸膛剧烈起伏,体内气血不断翻涌,几乎都快压制不住,豆大的汗水顺着鼻尖落下,额头青筋隐现。 只听得‘哇’的一声。 一口散发浓烈恶臭的黑血自夏千秋口中吐出。 几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夏千秋闷哼一声,气息顿时萎靡下去,双手啪嗒一声,自然垂落在床边,两眼一翻昏迷过去。 这时。 现场众人才从惊变中反应过来。 “爷爷!?” “爸!” 夏江两父女脸色齐齐剧变,惊慌失措喊道。 第4章 救夏老爷子 “柳老,您快看看我爷爷怎么回事?” 柳老也是在短暂震惊后清醒过来,一把抓住夏千秋的手为他把脉。 两人在一旁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打扰到柳老诊断。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 两人能够清楚看到柳老的神情越来越难看,甚至到后面已经漆黑如墨,这让夏江心沉到谷底。 夏清月更是惶恐不安,凤眸含泪,手指将衣裙捏得褶皱都出来了。 莫名的。 她不禁想到之前顾生所言。 莫非正如他所说,爷爷醒后就要命绝于此?不!绝不可能!他一定是胡诌的!对,一定是! 夏清月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但心底有几分自信,只有她自己知道。 少顷。 柳老才有些不可置信的惊呼:“怎么可能呢!?明明一切正常,但怎么没有生机了?” 此番变故,饶是他都未曾料到。 他从医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况,明明没有生机,脉象和常人却并无二异。 之前昏迷的夏老爷子只是生机薄弱,尚且还处于活着的状态,如今的夏老爷子,却比植物人更接近死亡! 柳老背后冷汗涔涔,脑海不断回忆看过的病例。 不行! 怎么都找不到相似情况! 这该如何救治? 柳老心急如焚,尝试各种方法,又是针灸又是灌输各种名贵药材,但夏老爷子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啊!” 夏清月突兀惊叫,仔细一看,竟是夏千秋七窍源源不断流出黑血。 眼前骇人的一幕让几人倒吸一口凉气。 “不好!毒发了!” 柳老瞳孔地震,骇然失色。 泛着冷色的银针插入几个重要器官四周的穴位,但却怎么也止不住流血,只是勉强减缓了速度。 “柳老,如何?” 迎着两人期待的目光,柳老脸色煞白,苦涩道:“抱歉,夏家主的情况...老夫...老夫无能为力...” 说完这话。 他如同失去了精神气一般,垂头丧气,脸上满是迷茫和失落。 他自诩一代名医,他救人无数,哪怕遇到夏千秋中毒必死的情况,依旧能说出能让其苏醒,甚至能延缓一段生命这种话。 然而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医圣之名。 如今听来更像是一个笑话。 “不!!爷爷!” 听到柳老那丧气的话,夏清月惨叫一声,扑在夏千秋身上不断抽泣。 夏江也是面露悲色,虎目落泪,大手用力握紧,指头都是有些发白。 现场气氛顿时悲怆而又苍凉。 “神庭穴,太阳穴分别扎针0.2寸、0.5寸,再于檀中穴、巨阙穴、神阙穴、气海穴扎针一寸,上下肢穴扎针正常即可,按照这个顺序,依次扎针,柳老,可以试一试我说的方法。” 要是夏老爷子过世,想必老头肯定会很伤心吧。 顾生暗自叹息,悠然开口。 “闭嘴!” 一股无名火在夏江心中腾然升起,忍不住怒吼:“无知小儿!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夏清月也擦去泪水,通红的美眸怒视他:“你这个畜生,如今爷爷命悬一线,你还在那里胡言乱语!我看你就是从哪里来的江湖骗子,贪图我夏家钱财地位,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迷惑了爷爷,待爷爷醒来,我一定要让他认清你的真实面貌。” “我定要你知道蒙骗我夏家会有什么下场!” 听到畜生二字。 顾生眸光中闪过寒光,无形的杀意如同浪潮一般瞬息间朝着两父女而去,令夏家两父女莫名感觉身体一僵,整个人如坠冰窟,似乎被什么大恐怖盯上。 但一想到师父的嘱托,杀意转瞬即逝。 他对柳老淡淡道:“试试呗,反正老爷子的情况已经不能再坏了不是吗?与其等老爷子死,不如放手一搏。” “混蛋,你居然敢咒我爷爷死!”夏清月刚从惊恐中恢复过来,正满腹疑惑为何惊惧之时,便听到此番话,顿时气得俏脸通红,当即就打算叫保安。 而柳老只是犹豫刹那。 一个医者最忌讳优柔寡断,在确定这套方法并没有什么问题后,他很快做出决断。 就见他施展奇特的手段,以惊人的手速将银针扎在之前顾生所说的穴位上,并按照顾生所说,严格把控银针入体的深度。 夏江两父女齐齐一惊。 “柳老,您怎么会听这小畜生的话!?别被这小畜生骗了啊。” 唰! 人影瞬间出现在夏清月面前,顾生面无表情注视着她,幽邃的眸子充斥着令人心悸的寒意,他用最平淡的语气缓缓道。 “再说一句小畜生,你信不信我把你头拧下来。”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后者恐惧不已。 她很想怒斥对方,但女人的直觉却告诉她,会死! 这个男人,是真的会杀死自己! 被杀意笼罩的她,恐惧不断滋生,几乎让她难以呼吸。 任她在长天市权贵天下,追求者无数,受尽谄媚和拥护,但在顾生身上,她也只能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冰冷。 至于另一边的夏江,倒是没被顾生针对,因此他听到顾生如此胆大妄为的话,并且自己女儿身体有些颤抖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愤怒。 “混账!你要对我女儿做什么!?” 顾生深深看了夏清月一眼。 “记住,没有下次。” 杀意如潮水退去,夏清月这才松了口气,不知何时,她的背后早已香汗淋漓。 “有用!夏老爷子的血止住了!” 柳老震惊的声音传来。 此话一出。 夏江顾不上责问顾生,朝自家父亲看去。 果然。 夏老爷子的七窍不再流血,甚至开始均匀呼吸起来,黑青的面色也开始消退。 这、这、这当真有用! 夏江心头震动,眼神间流露出不可置信的光芒,而夏清月也是一脸吃惊。 “老夫厚颜称呼一声顾小友,敢问顾小友,你是怎么知道老夫让夏家主苏醒,就会让其生机断绝?” 柳老压住心中的震撼,问道。 此时他怎么会不知道,之前这青年所言竟完全是真的。 但。 对方究竟怎么看出来的? 就算是他也没察觉有丝毫异常啊。 顾生看向躺在床上的老人,淡淡道:“很简单,夏老爷子身中剧毒,能活到现在已然不易,正如你所说,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是因为夏老爷子武道修为高深,不仅用内力护住了心脉,并且各方面也比常人强太多,这才得以侥幸存活。”说到这里,顾生顿了顿,后用惊叹般的语气继续道:“不过下毒之人明显对老爷子很了解,甚至对于他的人际关系也很熟悉,因此这毒药具有两重性。” “第一重是具有隐秘性的慢性毒药,哪怕是夏老爷子也无法察觉他早已中毒,并经过数年乃至十年的不断积累,一朝发作,让其生机快速衰竭。” “第二重则是下毒之人知道夏老爷子认识医术高超之人,并设下一个坑!一个...针对柳老你的坑!” 柳老恍然,接过话:“所以,第二重实则就是老夫施针的同时,也会激发常年积累的毒性?难怪...难怪...老夫还在奇怪为何毒性积累的位置在之前那几个穴位周边......” “既然如此,顾小、不!顾先生,此毒接下来该如何解?” 柳老回过神来,弓腰向顾生拱手,虚心请教。 作为一代医圣,他一眼便看出夏老爷子的良好状态只是暂时的,不过他也知道之前的几针只是一部分,想必顾生应有治疗手段。 这一幕。 让夏家两父女神情凝固。 他们看到了什么?华夏医圣之一竟然在向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请教? 这要是让外界知晓,必定会掀起惊涛骇浪。 然而柳老却觉得没什么。 因为他知道,顾生的医术绝对在自己之上,医道达者为先,顾生虽年轻,但在这个领域上,此子就是自己的前辈,向前辈请教自然正常。 不过顾生并未回应,而是低着头,似是在沉思。 夏清月见顾生迟迟不开口,坐不住了。 美眸中闪过一丝纠结,但看到床上昏迷不醒的夏千秋后,当即转为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嘴唇嚅嗫一阵后,还是鼓足勇气,艰难道:“顾、顾生!如果你真能有办法救回爷爷,我、我、我就答应嫁给你!” 话一说完。 夏清月宛如泄尽全身力气似的,浑身瘫软。 “不行!我不同意!”夏江怒道。 夏清月美眸含泪:“爸,除此之外,您还有其他办法吗?” 见状。 夏江怒火陡然熄灭,心宛如撕裂般的疼痛,同时也有浓浓的愧疚,此刻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无能:“清月......” “您别说了,我已经决定好了!顾生,只要你救爷爷,从今往后,我夏清月便是你的人!” 看着面前这父慈女孝的一幕,顾生面色不改,心中却暗自腹诽:“这两有病吧,搞得像我多想娶这女的一样,神经病。” 思考完该用哪套方案救夏老爷子后,顾生对柳老点了点头:“接下来,内关、手三里、合谷、曲池各入针一寸,阳陵泉、足三里、丰隆、太溪同样一寸......” 按照顾生的指示。 柳老不断施针,一会儿手部、一会儿足部,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施针完毕。 而效果也是立竿见影,床上的夏老爷子明显好转,几乎和平时无异。 这让几人振奋不已。 夏清月更是破涕而笑,看向顾生的眼神也有了些许感激。 顾生微微颔首,同时眼眸闪过一缕精光,一道灵力悄无声息没入夏老爷子体内,别看只有一丝一缕,这也足以让本来要在床上躺数个月修养的夏老爷子快速恢复到最好的状态。 “呼~” “厉害,实在是厉害,顾先生医术之高深,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也让老夫认识到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柳老施针后就立刻为夏老爷子把脉,当确定后者确实无恙后,忍不住惊叹。 一旁,夏江跟夏清月面面相觑,皆是看到对方眼底的惊异。 这小子。 果真如此厉害? 第5章 治好 骆飞此时目瞪口呆。 报纸图片上廖谷锋身边的这个女人,竟然和自己手机里保存的吕倩的妈妈一模一样! 这说明了什么? 吕倩妈妈是廖谷锋的夫人! 吕倩是廖谷锋的女儿,她随的母姓! 骆飞被这个突然的发现惊呆了,脑子一时懵懵的,半天回不过神。 随即骆飞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接着骆飞摸起座机开始拨号,他还想再进一步确认一下。 骆飞这电话是打给黄原某熟人的,根据他的职位和职责,不出意外,他应该会参加廖谷锋的欢送晚宴。 电话拨通后,简单寒暄几句,骆飞道:“伙计,昨晚廖领导的送行晚宴,你参加了吧?” “是的,我不但参加,还参与布置了送行晚宴呢。”对方道。 骆飞点点头,接着试探道:“对了,我刚才看报纸,看到廖领导和关领导碰杯的时候,廖领导身边有一位气态不凡的女士,莫非她是廖领导的夫人?” “呵呵,你真是好眼光,正是,廖夫人姓吕,平时在京城,此次廖领导履职西北省,夫人同去,所以昨晚出现在送行晚宴上。”对方回答道。 “哦哦……”骆飞终于彻底得到了证实,接着又和对方闲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然后骆飞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两口,终于彻底坐实了,终于知道了吕倩的真实背景,自己苦苦寻求许久不得其果的疑问,竟然在这偶然的瞬间找到了答案。 虽然骆飞之前对吕倩的身份有诸多猜测,但做梦也没想到,吕倩竟然会是廖谷锋的女儿,做梦也没想到,廖谷锋的女儿竟然一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挂职。 由此,骆飞似乎有些明白关新民为何要自己善待吕倩的原因了。 由此,骆飞想到安哲对吕倩的重用,想到乔梁和吕倩的密切关系,如此说来,安哲和乔梁应该早已知道吕倩的真实身份,只是瞒住了江州所有人,也包括自己。 由此,骆飞想到,既然有吕倩在江州,江州高层发生的所有事,廖谷锋通过吕倩,很快就可以轻而易举了如指掌。 想到这一点,骆飞不由后背一阵阵发冷,既有些侥幸,又感到后怕。 抽完一支烟,骆飞颤动骚动的心稍微平息下来,锁紧眉头沉思片刻,接着又摸起电话…… 骆飞这电话是打给家里的,吕倩的妈妈是赵晓兰最先发现的,此刻骆飞知道此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楚恒,但他想和赵晓兰分享这惊人的发现。 早上骆飞离开家的时候,赵晓兰还没起床,现在刚9点多,她应该还在家里。 但电话打过去,家里一直没人接。 骆飞皱皱眉头,这个时间,这娘们不在家去了哪里? 骆飞接着拨打赵晓兰的手机。 此时,江州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豪华房间里,宽大柔软的床上,赵晓兰正在和卫小北鬼混。 卫小北是昨晚来到江州的,来江州之前的路上,他就给赵晓兰发了短信,住下后,又告诉了赵晓兰自己住的酒店和房间号。 得知日思夜想小白脸来了江州,赵晓兰心里很激动,又很骚动。 这段时间,通过不间断的短信和电话联系,赵晓兰和卫小北已经在虚拟空间里暧.昧到了相当的程度,就差见面这临门一脚了。 一想到很快要见到俊俏的小白脸,很久没有打野食的赵晓兰春心荡漾,恨不得昨晚就去酒店和卫小北幽会,但骆飞昨晚在家里,她找不到借口出去过夜,而且也不敢冒这个险,上次和小鲜肉的事情被骆飞发现后,他至今还耿耿于怀,可不能再出事了。 于是,赵晓兰强忍了一夜,煎熬了一夜,今早骆飞刚离家,她就起床快速梳妆打扮,然后兴冲冲来了卫小北住的酒店,房门刚一打开,两人就迫不及待抱在了一起…… 正在兴头上,骆飞的电话过来了。 听到手机响,正享受鱼水之欢的赵晓兰有些恼火,本不想接的,但想到可能是骆飞打的,于是让卫小北暂停,摸过手机看了下来电,果真是骆飞打来的,心里不由一颤,忙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冲卫小北“嘘”了一声,示意他不要做声,卫小北忙点点头。 具有丰富办案经验的赵晓兰,知道骆飞在拨打自己手机前,很可能会先打家里电话。 在这方面,赵晓兰是有丰富应对经验的。 赵晓兰穿上睡衣下床,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外面马路上的嘈杂声音传进来。 接着赵晓兰定定神,接通电话:“老骆……” 一听是骆飞打来的电话,卫小北心里一颤,更不敢出任何动静了,看自己浑身汗淋淋的,干脆无声下床,先去卫生间洗一下。 卫小北去了卫生间,轻轻关死门。 骆飞这时不满地对赵晓兰道:“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你这会在哪里?” “我刚从家里出来,一个姐妹约我去逛街,我正准备去和她会合,街上声音很嘈杂,我的手机放在包里,刚才没听到。”赵晓兰镇静道。 骆飞听赵晓兰手机里不停传来汽车喇叭的声音,加上赵晓兰的解释又很合理,就相信了,不满消失了,接着道:“晓兰,告诉你一个惊天的消息,我知道吕倩妈妈是谁,知道吕倩的真实身份了……” “哦……”赵晓兰一听来了精神,“老骆,快说。” 于是骆飞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赵晓兰,赵晓兰听了后也很吃惊,我靠,虽然一直怀疑吕倩有些来头,没想到来头这么大,竟然是廖谷锋的女儿! 吃惊过后,赵晓兰又有些得意:“老骆,幸亏我那次发现了吕倩和妈妈一起吃饭,不然怎么会有这发现呢?” “是的,所以我要和你分享这个重大发现,能有这发现,你是做出了重要贡献的,提出严重表扬。”骆飞道。 得到骆飞的夸奖,赵晓兰更得意了,但头脑还算清醒:“老骆,这个发现关系重大,万万不能告诉任何人。” “这个我心里有数,不过,根据某些迹象分析,我认为老安和乔梁应该早已知道吕倩的真实身份。”骆飞道。 赵晓兰想了想:“嗯,应该是这样,吕倩在江州挂职,和老安、乔梁的关系又很密切,这似乎也从另一个方面说明了廖领导和老安、乔梁的关系……” 赵晓兰没有说下去,但她知道骆飞一定明白自己没说出来的意思。 骆飞道:“对,有这个可能,我现在想想就很后怕,廖领导的女儿竟然在我眼皮底下呆了这么久,通过吕倩,江州发生的什么事廖领导会不知道?特别是高层内部的事情,怪不得廖领导对我一直不感冒,原来他女儿就在江州挂职,而且吕倩和老安、乔梁的关系很不错,老安对吕倩又很重用……” 赵晓兰道:“老安重用吕倩,显然是在巴结廖领导,他这么搞,廖领导自然会赏识老安,而在这中间穿针引线的,就是乔梁……这对你自然很不利,不过万幸的是,廖领导突然调走了,现在主持江东大局的是关领导。” “是的,万幸,万幸啊,如果没有今天这偶然的重大发现,如果廖领导不调走,如果老安再继续捣鼓我,说不定以后什么时候……”骆飞心有余悸道。 “老骆,看来你是有福之人,目前看来,所有的态势都在向着有利于你的方向发展,特别是廖领导调走关领导接替代理,还有今天这个发现,似乎这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注定你会交好运……” 赵晓兰这话让骆飞听了很舒坦:“好了,我给你打电话没别的事,就是迫不及待想和你分享一下的,你找你姐妹逛街去吧,好好玩,祝你玩的开心。” “嗯嗯,好的。”赵晓兰偷笑,是的,今天是要和卫小北好好玩,要玩个随心所欲痛快淋漓。 接着骆飞挂了电话,赵晓兰又无声笑了下,然后坐在沙发上,琢磨着骆飞的重要发现…… 卫小北洗完澡,听到外面没了动静,从卫生间出来,看着赵晓兰悄声道:“打完了?” 赵晓兰点点头。 卫小北长出一口气,又道:“骆市.长这会找你有事?” 赵晓兰看着卫小北眨眨眼,接着摇摇头:“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说了一点家里的其他事情。” “哦哦,那就好。”卫小北点点头。 赵晓兰刚才正在兴头上,这会因为骆飞告诉自己的这事,不由感到刺激,接着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拉过卫小北又上了床…… “宝贝儿,继续……” 于是继续。 卫小北此次来江州,是受本部肥婆董事长委派从苏城过来打前站的,肥婆因为今天在深城总部有个重要业务要谈,明天来江州。 此次肥婆和卫小北来江州,是要正式和江州谈之前接洽联系的投资项目。根据前期的考察,肥婆打算在江州投资一个大项目,此项目一旦在江州顺利落地投产,将会给集团带来丰厚的经济效益。 所以,肥婆决定让卫小北先来接洽,明天她带相关人员来江州。 肥婆哪里知道,卫小北一到江州,先和赵晓兰搞上了。 当然,卫小北到江州后,之所以没有先和江州有关部门联系,而是先搞赵晓兰,是有自己的专门用意的,这用意有公有私。 第6章 下毒真相 秦云将桌子上的碗拿起来,而后抓着那几封信件在手中轻轻一甩,将信件上面的药膳稍微弄干净。 “随侍,收拾一下。” 刚才大战的时候,随侍自然是退出去了。 听到秦云的话,随侍立即进来将秦云的桌子进行收拾。 而秦云的目光则是看着手中的信件。 信件上面有几个陌生的名字,秦云基本上都不认识。 但是他记起来这些名字是谁了。 当时秦云正在打算让弗雷德在周围的行省发动求援,但是那些行省的最高长官各个都充当死人,不声不响的回了封信件就这样让了事。 而且这些家伙的信封都是大同小异,都是用各种理由表达自己没有办法支援秦云的困窘状况。 秦云当时看了这些信封之后,就知道这几个家伙分明就是存心找理由,不想要来帮助他。 “哼!这些家伙,各个都是虚伪的家伙,迟早要被朕进行清算!”秦云眼眸微眯,十分的不满。 想到此处,秦云仍是有些气愤的将手中的信封丢在了桌子上。 但就在这时,秦云看着桌子上的信封,脑海之中忽然灵光一闪。 这些人都是不想要给他提供的人,他们的心思无非就是想着看戏,如果塔格罗菲将他灭了,那就是他们最欢喜的事情了。 因为秦云触犯了这些贵族和权力者的利益,他们心中恨不得秦云早点死。 但是他们却并没有明面上直接帮助塔格罗菲,这说明这些家伙还是有些忌惮秦云的实力的,不想明面上跟秦云起冲突。 秦云的脑海中想到,这些人既然不敢跟他明面上起冲突,那就不是巴赫曼的人。如果是巴赫曼的人,绝对会在那个时候出手帮助塔格罗菲,而不是选择在一旁看戏。 在想清楚这些东西之后,秦云心中忽然闪过一个计划。 “等一下!” 随侍正准备将桌子上秦云不要的信件清掉,但是秦云忽然叫住了他们,随侍当即停下手中的动作,安静的站在一旁。 秦云抓起几张信封认真的看起来,而后他想起来弗雷德所说,‘这些家伙肯定都是躲在了伏尔加温泉那里,那些家伙每年都要去那里度假,但是他们从来不带上我’! “看来这些家伙现在都躲在伏尔加温泉那里了……” 秦云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神色似是陷入沉思之中。 诺基行省附近四个行省的最高长官,都是选择了躲避,而不是帮助某一方,看来就是跟弗雷德一样的中立派,也就是说秦云可以利用他们。 想到此处,秦云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一个计划,在秦云的心中已然成型。 秦云让随侍找来一张波斯地图,而后将其摊在桌面上,仔细的查看起来。 很快,秦云就在地图上面发现了伏尔加温泉的名字。 伏尔加温泉位于波斯南方,处于诺基行省和格列夫行省之间的山脉之中。 伏尔加温泉在波斯帝国之中很出名,想要找到这个地方,问题倒是不大。 秦云在看清楚前往伏尔加温泉的路线后,当即叫来陆佰。 “陆佰,你去找二十个身手最好的锦衣卫,明日随朕出发。”秦云说道。 “是,陛下!”陆佰自然是立即听从秦云的命令。 第二天的时候,秦云将城中的事情交代了一番,而后立即带着陆佰往伏尔加温泉出发。 公孙婉儿本来也是想跟着去的,但是却被秦云给拒绝了,因为带着公孙婉儿的话,太过于累赘了,还不如不带。 这下公孙婉儿只好无奈的待在城中了。 秦云这次是带着任务去的,要的就是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自然是不可能带上公孙婉儿。 七天之后,秦云等人已经出现在了诺基行省和格列夫行省中间的交界处,在这交界处有一座伊斯奈斯山脉,山脉之中有一座天然温泉,便是伏尔加温泉。 秦云道:“你们乔装一下,别让对方发现了我们的行踪。” “是!” 陆佰和二十名锦衣卫都用黑布蒙上了脸,带上一顶帽子,看不出来容貌。 秦云自然也是如此,大夏人的容颜在西方实在是太明显了,就像西方人的容颜在大夏之中十分显眼一样。 他们假装是运送货物的商人路过,马背上都驮着一些货物。 一群人继续往前走,进入山脉之后,根本不用秦云花费什么功夫寻找,伏尔加温泉就出现在了眼前。 伏尔加温泉已经被有钱的地主改造成了一副旅店的模样,在这山林之中自然是十分显眼的。 那地主每年依靠伏尔加温泉的收入,也是赚得盆满钵满。 “客人们,你们是要住旅店吗?我们这里有波斯帝国最好的天然温泉。”一名旅店伙计看见秦云这么多人,顿时眼前有一良,笑脸相迎。 秦云沉声道:“我们是过路的货商,听说这里的伏尔加温泉是波斯帝国最好的温泉,所以打算来试一试。” 旅店伙计顿时笑容更加的热情,“客人你真是太有眼光了,来过我们这里的人,就没有说不好的,不知道你们要在这里住多久啊?” 秦云笑道:“那可真是要好好的体验一下,我们比较匆忙,给我们开一天的旅店房间就行了。” 他是有事而来,办完事情就走,又不是来旅游的,最多就住一天,根本没有必要住那么久。 “哦,好的。”旅店伙计听到秦云说只住一天,顿时就有些失落,不过也不差秦云他们这点人,便说道,“我这就给您办理,不过您若是想要进入伏尔加温泉,那是另外的价钱。” 秦云眉头一挑,“不是住旅店可以免费跑温泉吗?” 旅店伙计说道,“客人,我们这里是住五天以上赠送泡温泉的,您只住一天的话,是不能免费泡温泉的。” 秦云心中,果然是天下乌鸦一般黑,这些商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行了,废话那么多,给朕开五天的!”秦云眼睛一瞪。 第7章 同居 入夜。 一轮明月悬挂天际,几点星光隐隐闪烁。 夏府内。 顾生和夏清月一家人吃了晚饭。 饭桌上的夏老爷子很是高兴,哪怕扛着气血亏损的身体都要拉着顾生喝两口小酒。 兴起之时。 夏老爷子还回忆起他和顾生师父,也就是林玄,两人年轻时的一些闲情趣事。 每当老爷子提到林玄糗事时,顾生眸中都会闪过激动的光芒。 晚饭后。 顾生便随夏清月去往住所。 不得不说。 夏家不愧是长天市顶尖大家族。 光是一个夏府占地面积就有万亩之余,但建筑只有三分之一不到,从上往下俯视,就会发现一座装修古典的庄园匍匐于一片广袤草地中间。 庄园形态合纵连横,呈穿廊虎抱头形式,其布局严谨、主次分明,内建筑左右对称、错落有致,远远望去,整座庄园气势宏伟壮观,让人叹为观止;建筑细部装饰也是丰富多彩,部分门墩雕对石狮,昂首吼叫,栩栩如生,尽显大家风范;门窗上、房檐下,各式各样的木刻砖雕种类繁多,让人目不暇接。 光是从这些细节就可看出。 夏家究竟有多富有。 而夏清月在庄园内拥有一处独立的区域,还特意取名为‘清月苑’,其内奢侈无比,泳池、健身房、电影院等等,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两人一路上沉默不语。 不多时便来到夏清月的居所之处。 本来顾生的意思是随便给他找个房间即可,但夏老爷子不干了,说什么‘年轻人,同居才是让感情升温的最快最好的办法’之类的话。 顾生无奈。 只能住进夏清月的私人小窝。 后者没说什么,不过那冷淡的容颜已经说明一切了。 啪嗒! 夏清月打开门锁走进其中,顾生紧跟其后,当看到里面装饰时,不由面露惊异。 这是一个两层复式的阁楼,家具多以木质为主,色泽温润,线条流畅,透出一股古朴典雅的气息,最右边是通向二楼的楼梯,一股檀香钻入顾生鼻中,甚是好闻;室内光线柔和,多借由窗棂间透进的天光与几盏精致的铜制烛台上摇曳的烛光交织而成,营造出一种温馨而朦胧的氛围。 只是那烛台...... 顾生沉默。 他没看错的话,这东西应该是装的电池... 那摇曳的烛火也不过是为了逼真一点做出的影像罢了。 “一楼是厅房之类的地方,二楼是卧室,一共有三间房,最里面的是我的卧室,你住的地方在靠近楼梯的那一间。”夏清月脚步一顿,指了指二楼最右侧的一间房屋,继续道:”卧室内有浴室厕所,冰箱里有吃的,热了有空调。” 介绍完房间。 夏清月冷冷看着顾生:“我很感激你救了爷爷,但并不意味着我会喜欢你,希望你有自知之明,哪怕我们结了婚,也别想对我有非分之想!” 顾生失笑。 “放心,我没打算强人所难。” 闻言。 夏清月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这混蛋有自知之明,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那就好,还有,住进这里就要遵守我的规矩。” “第一,晚上噤声,不要随意出门走动。” “第二,衣着得体,勿要光着身子到处跑,我怕长针眼。” “第三,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不许进我房间。” “第四......” 听着这些要求,顾生满脸无所谓地道了一个好字。 “这是钥匙,你电话号码多少?”夏清月甩给后者一枚钥匙,拿出手机冷淡问道。 没有犹豫,顾生报出自己的电话号码。 山上的日子虽清淡。 但手机网络还是有的,他偶尔也会上网憧憬一下山下生活。 交换完号码后,两人回到各自卧室。 夏清月卧室内。 一张柔软的大床铺着粉嫩或淡雅的床品,枕头旁摆放着一只巨大的毛绒玩具,床头柜上,一盏精致的小台灯散发出柔和的光线,床的斜对面是一座玳瑁彩贝镶嵌的梳妆台,绚丽夺目。 扑通! 夏清月满是疲惫地躺在床上,头深深埋进毛绒玩具中,柔软的触感和阵阵清香让她很快来了倦意。 今天经历了太多事,她实在是过于疲倦。 若非担心自己爷爷的身体,恐怕早就休息了。 然而一想到顾生,她就气得牙痒痒,睡意全消。 “唉,爷爷也真是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套......” 身为权贵家族的嫡女,其实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婚姻无法自己做主,但真到这一天,还是有些抵触。 “唔~” “要是让那几个丫头知道我都有未婚夫了,还是这么一个讨厌鬼,不得笑死我啊......” 兀自呢喃的声音渐渐微弱,很快就只剩下均匀的酣睡声。 与此同时。 顾生盘坐在床上,神识内敛,思绪一片清明。 片刻后。 他睁开双眼,无奈叹气。 “果然,灵力稀薄得厉害,且混杂不堪,根本没法吸收修炼。” 灵力乃修真者的根本源泉,好比人离不开氧气一样,修士也离不开灵力。 古老年间的天地,灵力充盈,大能频出,是真正的修行盛世。 然而随着天地逐渐进入末法时代。 世间凡尘的灵力开始变得稀薄无比。 修士入世,好比鱼儿上岸,虽不会死,但也分外难受,且各种能量混杂其中,若是长期吸收这种灵力,会严重影响自身根基。 到现在这个时代。 天地间的灵力只堪堪能够满足炼体修士的修炼。 这也造就了如今凡尘内,武道强盛、仙道孱弱的局势,加上天地规则变化,因此很多强大的修士都选择隐世不出,或者前往那一处地方。 现如今。 修真者几乎绝迹,一些自那处地方走出的修士入世时,都会选择带一些蕴含灵力的灵物。 比如灵石之类的。 明白这一点后,顾生挥一挥手,散去了周围的灵力。 “也罢,难得回到凡尘俗世,就让自己放松一次吧。” 一念至此。 顾生索性也不再想着修炼,闭上双眼,好生睡了一觉。 第8章 友谊 翌日。 天空泛起鱼肚白,一抹红霞映出现在天际。 顾生刚走出清月苑,就遇到面无表情的夏江。 后者看了一眼顾生,神情冷漠:“和我走一趟?” 虽是询问顾生的意见,不过说话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嗯。” 顾生点头。 对于夏江对自己的敌意,他并不在乎,但好歹是自己老丈人,还是要给几分面子。 顾生跟在夏江身后,两人一路无话。 直到来到一间客房内。 夏江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语气平淡道:“坐吧。” 见顾生坐下。 夏江这才缓缓开口:“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吧,只要你能离开我女儿。” 果然是为了这事。 顾生心中好笑,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表情,这让一直暗中观察顾生反应的夏江不由失望。 “这是您的意思?还是老爷子的意思?” “你不必知道,我只需要知道,你究竟想要什么?只要你离开清月,从此消失在长天市,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顾生玩味一笑:“什么都可以?” “自然,只要我办得到!” 顾生面露失望,摇头道:“......那算了,说句难听的,岳父大人办得到的事,对我也没什么用处。” “哼!大言不惭!”夏江冷哼一声:“你要记住,这里是长天市!是我夏家的地盘!” “所以我一开始就没有选择余地,是吗?”顾生发出轻笑。 夏江淡淡道:“明白就好,其实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让你离开夏家,尽管需要一点时间,但你记住,若是敢在这段时间内对清月有不轨的想法,我定要你后悔活在这世上!” 夏江的妻子在生夏清月时难产离世,唯一给他留下的一句话便是照顾好女儿。 因此他比任何人都珍惜自己的女儿。 甚至愿意为了女儿的幸福忤逆最尊敬的父亲。 若非顾生对夏家有恩情,他才不管自己父亲和好友的所谓誓言,早就暗中托人让顾生人间蒸发了。 “当然,只要你老实一点,我也不会亏待你,等安排好后,我会给你一大笔钱,足够你花上十辈子,并且在夏家期间,你想要什么,我也会尽量满足你。” 顾生摩挲着下巴。 想到反正完成婚约即可,誓言内容又没其他要求。 也就没反对。 “可以。” “那你可以出去了,老爷子还在等你一起吃早饭。”说完,便不再理会顾生,闭上双眼似在养神。 待顾生走后。 夏江双眼微眯,冷笑:“一个不知来历的野小子,也想娶我家清月?哼,算你识相,否则我倒是要做一次忘恩负义之人了。” “父亲也是老糊涂了,就算他是武者又如何?难不成还能达到宗师境界不成。” “不入宗师,对我夏家又有何益。” 走廊上。 顾生将夏江的自言自语听得一清二楚,嘴角不禁带起一抹笑意。 凡尘间少有人知道修真者的存在,唯有一些真正站在权势巅峰上的人物才知晓真相。 这些人物要么是各国首脑级别,要么就是拥有强大实力的能人异士之类的。 放眼整个夏家,也只有夏千秋才知道顾生其实是位修真者。 哪怕是夏家二把手,也没资格知道这些事。 顾生从自家师父那里听说过,这些凡尘势力之所以竭力隐瞒关于修士的消息,一方面是为了维持如今社会的平和。 毕竟长生久视、容颜永驻。 试问能有几人能在这样的诱惑下保持平静。 若让世人知道修士的存在,必然会引起巨大的动荡,甚至一些人会不择手段获取关于修真的消息;另一方面就是这些势力为了维持自己的地位。 总而言之。 修真在凡尘中,依旧仅存于神话故事中。 或许夏江怎么也不知道,自己的话会被顾生听得明明白白。 要是知道这些,指不定脸色得有多好看,顾生不禁想到。 出了客房。 顾生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朝夏老爷子所住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 他也看到不少身着黑衣的魁梧汉子,那些都是夏家所雇佣的保安,每个人都身怀本领,就算实力比不上武者,但在普通人内也算是佼佼者。 甚至配合上现代化武器,就算对上那些武道修为低一点武者,恐怕也是不遑多让。 毕竟低级武者还达不到以肉身硬抗子弹的地步。 “嗯?” 顾生神色微动,视线穿过层层建筑,落在一个身着破旧衣裳的白发老者身上。 “武者......还是名实力不错的武者。” 昨天顾生进入夏府的时候便探查过方圆数十里,夏府周围一切情况都瞒不过顾生,他自然知道府内有几位武者。 按夏江昨日所言,那些都是在夏千秋昏迷后,特意找得能够完全信任的人,百分百忠心于夏家,只为了专门保护夏千秋。 但那些武者中,并未有此人。 “敌人?不,没有恶意,兴许是夏家的供奉之类的吧。” “能找来这种水平的武者,不愧是大家族。” 在顾生的估计中,此人的实力就算比不上夏老爷子,却也差不了多少。 这种人物,估计在长天市也是有名有姓的大人物吧。 顾生收回视线,没再过多探究。 不管多强,反正对他而言。 都一样。 ...... “小顾,你来了啊,快坐。” 夏老爷子刚看到他,顿时笑容满面,急忙挥手招呼。 “老爷子精神好了不少啊。”顾生走过去,笑道。 “哈哈,还是多亏了你带来的丹药,老夫吃了后感觉浑身都有力了。”夏老爷子哈哈大笑:“小顾你有心了啊。” 顾生道:“这是师父他特意让我带给您的延寿丹,不过您亏损的气血还是得补回来才行,待柳老凑齐药材,届时我为您制药,相信用不了多久您老就可恢复最好的状态。” 当然。 顾生并未说延寿丹其实是老头子死皮赖脸求他炼制的。 “林老头总算仗义了一次,不枉老夫当年为他擦了那么多次屁股。”光是听到延寿二字,夏老爷子都明白这丹药的珍贵性,沧桑的眼眸不由湿润。 经历过亲人背叛的打击,才知晓这份恩情的可贵。 得友如此,此生无憾。 第9章 带上一起 作为名门望族。 夏家的早餐自然也是丰盛至极。 不仅食材用得是最好的,做饭的大厨也是五星级水平。 难得下山一次。 顾生也是打算要好好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不紧不慢地吃着饭菜。 这时。 一道靓丽的身影出现在顾生视野中,是刚到的夏清月。 顾生眼角闪过一丝惊艳。 此刻的她换下了昨日的长裙,身着紧身的天蓝色无袖圆领T恤,下身穿了一条白色休闲裤,简单的打扮,却将那傲人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纤细的脚上穿着松垮的细带凉鞋,宛如白玉般的脚趾小巧圆润,看上去甚是可爱。 那原本就艳绝世俗的容颜化了淡妆,乌黑的头发有着自然的起伏弧度搭在肩上,清澈明亮的瞳孔温婉如水,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此刻的她,才像一位青春活泼的少女,而非昨日那般清冷的高岭之花。 不愧是能与师姐媲美的美人啊...... 他心中赞叹。 夏清月刚一入门,就发现那讨厌的身影坐在自己曾经的位置上,不禁轻哼一声。 “是清月啊,来,坐小顾旁边,一起吃个早饭。” 夏老爷子也是第一时间看到夏清月的到来,对其指了指顾生旁边的空位说道。 夏清月柳眉一挑,但还是无奈在其身旁坐下。 旁边的佣人端来热气腾腾的饭菜摆放在夏清月面前。 然而看着以往可口的饭菜,夏清月却完全没食欲,主位上投来的目光更是让她坐如针毡。 夏老爷子目光一直停留在两人身上,眼中的欣赏越加明显,时不时发出啧啧声:“不错,不错!小顾和清月你们真是郎才女貌,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对了,和爷爷说说你们感情有没有什么进展。” 听到这话。 夏清月姣好的脸庞露出无奈的表情,妩媚的大眼睛翻了个白眼,娇嗔道:“爷爷,我和他昨天才认识。” “爷爷知道,可这都过去一晚上了,相互之间总该有些好感了吧。” “哪有那么快啊!不理你了,我和朋友约好,要出去玩了。” 说完。 她便起身准备离去。 “等等!把小顾也带上,介绍给你朋友认识认识。” 夏清月俏脸微变。 她可不想带顾生一起出去,更别说介绍给那妮子认识这种事,要是让那小妮子知道顾生的身份,指不定要怎么笑话自己。 光是想到自己以后会沦为姐妹们的茶后谈资。 夏清月整个内心都是羞愤不已。 她看向顾生,不断对其使眼色,希望后者能帮忙拒绝。 顾生会心一笑,给她送去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令她顿时松了口气。 岂料。 顾生只是噙着笑,很是欢快地应了下来。 夏清月还未完全舒展的神情倏地僵在脸上,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确定自己没听错后,心中气得只冒烟,傲人酥胸不断起伏,甚至隐隐能看见螓首有青筋跳动,那纤细白皙的手指紧紧握拳。 此时。 她真的很想一拳朝那张俊逸却讨厌的脸上打去。 本想自己亲口拒绝,但一看到老爷子核善的笑容,她当即闭上了嘴。 看着不识趣的顾生,她眼底闪过诸多情绪,有挣扎,有不情愿,更多的是愤怒。 无奈之下。 她也只能无精打采勉强道:“好吧,那就一起去吧。” 顾生三两口把眼前的饭菜吃完,接过夏老爷子给的不知有多少余额的银行卡后,两人便一起出了门。 望向两人离去的背影,夏老爷子抚须含笑,对一旁的佣人道:“去,把夏三叫来,老夫有事交给他。” “是。” ...... “姓顾的,虽说是爷爷让我带你出来,但我不可能让我朋友认识你,等到地方,我们就分道扬镳,定一个时间再一起回去,具体时间我会打电话通知你,明白吗?” 夏家专车上。 夏清月坐在驾驶座上,目光冷冷看着后视镜里的顾生。 作为夏家二把手的掌上明珠,夏家大小姐,她何曾受过这种气,以往遇见的每个男人看到她的反应要么是谄媚和献殷勤,要么就是礼貌和尊敬。 哪像这家伙,不仅是个狂妄之徒,还完全没有应有的礼节。 第一次! 出生至今二十载,她第一次在一个男人身上感受到无奈和难以抑制的愤怒,甚至爷爷还将自己许配给他。 想到这。 她心里愈加委屈,这种男人,哪里有半分好?不仅吃夏家的,甚至还恬不知耻地收下爷爷给的银行卡。 分明就是个企图攀上夏家大树的软饭男嘛。 若非良好的素养在身,她真想好好揍一顿这混蛋。 听出了夏清月语气中的不满。 顾生靠在车窗,右手杵着下巴,望着车外风景,淡然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只是隐晦地看了一眼后方。 “虽然我也很想一个人逛一逛,但现在看来是很难实现了,老爷子不允许啊。” 夏清月眼皮跳了跳:“你什么意思?” 顾生轻声道:“后方两百米外有辆车跟着我们,从我们出夏府就一直在身后,应该就是老爷子派来监视我们的,确定我们是否在一起的。” 说到这,他也颇为无奈。 他并不认为这是暗中派来保护他们的保镖,毕竟夏老爷子知道他的实力,自然也明白派出的人不可能瞒得过他。 不是保镖,那自然就是人形监视器了。 看来老爷子当真很看重这婚约啊。 顾生心底叹了口气,他还想着今天一个人行动,如今这愿望算是泡汤了。 闻言。 夏清月神情一滞,旋即有些无力惆怅道:“算了,一起就一起吧,反正横竖都是个死,迟早的事。” 轰! 一脚油门下去,顶配宝马8系疾驰在马路上,引得不少人投来羡慕的目光,价值百万的豪车对于很多人都是不可奢望的梦想,尽管这只是夏清月车库中最普通的一辆车... 与此同时。 长天市富豪区的一栋装饰华贵的别墅内,一道沧桑沙哑的声音在最深处的房间内响起。 “她出夏府了?” “好,那你们动手吧,记住,要活的!活的夏清月才有价值!” “身边有人?还是个男的?” 声音停顿了一下,语气间带着些许诧异和疑惑。 少顷。 声音才接着响起,只听得房间里面的人缓缓吐出几个字。 冰冷且无情。 “男的。” “杀了!” 第10章 闺蜜林曦 长天市中心商业街。 这里是长天市最繁华的地段,可谓是寸土寸金。 街道两旁,各式各样的店铺鳞次栉比,从高端时尚的精品店到充满地方特色的手工艺品店,应有尽有,让人目不暇接;橱窗里展示着最新潮的服饰、精致的饰品和琳琅满目的商品,一些特色小吃店传出诱人的香气。 这里,同样也是年轻人最多的地方。 纵使烈日当空。 顾生依旧能看到很多衣着清凉,晃着反光大白腿的少女有说有笑地结伴而行,至于男的,已经被顾生自动忽视了。 毕竟他性取向又没问题,看男的干嘛。 夏天真好啊。 顾生心中感慨万千。 哧! 夏清月将车停放在停车库后,和顾生并肩走在街上。 一路上,顾生都能感知到无数行人递来的惊艳、羡慕以及嫉妒的目光。 此刻两人走在一起,男的相貌英俊、身形提拔、气质出尘,女的容颜绝美、身材傲人、气质高贵还带着些许妩媚。 如此一对壁人,也难免会引起路人频频回头。 只是为什么他们之间的氛围似乎不太对劲? 有一些路人注意到顾生两人之间,似乎并没有男女朋友的热恋氛围,更像是、像是仇人? 不怪他们这么认为。 毕竟夏清月一直臭着脸,那怨气几乎都快实质化了,若不是顾生知道是夏清月发出的怨气,恐怕都会以为是哪个冤魂厉鬼索命来了。 走了一小会儿。 夏清月驻足在一间咖啡店门外,脸上闪过纠结。 “喂,我们后面还有人跟着吗?” 顾生点头表示还有。 见状。 夏清月也彻底死心了,她长呼一口气,道:“记住,等会儿进去不要暴露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当是远房亲戚。” “好。” 夏清月推门而入,顾生紧随其后。 一进门。 就有一股清爽的凉风伴随着轻舒的音乐袭来,吹散了夏日的燥热,也让夏清月烦躁的心情平静不少。 她带着顾生,朝着最里面的vip包间走去。 能在国际大都市最繁华地带开店铺的,自然不会差。 顾生打量四周,整个咖啡厅占地面积虽不大,却分两层,每层估计也有个三百平的空间,快一个篮球场的大小,并且每个位置都被隔开,相当于独立小包厢,每个座位上还特意装饰了一番,足以见得店家的用心。 来到订好的位置,夏清月深吸一口气,开门。 “呀,清月你来了!” 声音在顾生耳畔响起,宛如鸢啼凤鸣,清脆嘹亮又温婉柔和。 顾生抬眸看去。 那是一位容颜不下于夏清月的绝美少女。 乌黑顺直的秀发披肩,水灵灵的白皙脸蛋,长而卷翘的睫毛,使那梦幻般清澈的眼睛平增少灵秀清纯之气,也显得更加聪明伶俐、温婉可人,娇翘的瑶鼻秀气挺直,鲜艳欲滴的嘴唇红润诱人,皎月般的桃腮,秀美至极;身穿碎花连衣裙,依稀可见那曼妙的身躯,脚上穿着白色女式板鞋,套着白袜,尽显清纯之感。 如果说夏清月是高山之莲,高冷且脱俗。 那这个女孩就是纯净的百合,惹人怜惜。 两人各有千秋,很难一较高低。 “小曦,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了!” 夏清月看到林曦,眼眸闪过喜色,一把抱住后者,眯着眼睛,俏脸带着几分享受,不停地在对方脸上蹭来蹭去,好似一只小猫在讨自己主人喜欢。 林曦发出呜咽声,用力将她推开。 “行了行了!我脸皮都要被你蹭掉了!” 她揉了揉被蹭得有些绯红的脸蛋,嘟囔道,也就这会儿,她才注意到夏清月身后的男子。 她那温婉如水的眸子闪过惊艳。 顾生今天换了一身夏家佣人给他带来的现代服饰,一头长发束起,显得清爽与利落;俊逸无双的面庞恰似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深邃的星眸熠熠生辉,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沉沦其中,眉宇不经意间流露出慵懒,嘴角微翘,百看不厌。 更让林曦在意的是,面前这个男子,有一种出尘脱俗的气质,宛如天上谪仙。 哪怕是她和夏清月在其身旁,都有些自惭形秽。 看着陌生的顾生,林曦不免好奇。 “清月,这位帅哥是?” 见林曦提到对方,夏清月小嘴一瘪,有些闷闷道:“一个远房亲戚,最近和家人来我家拜访,所以爷爷让我带他一起。” “原来如此,你好帅哥,我是清月朋友,林曦!” 林曦礼貌伸出纤纤玉手想和顾生握手,那手指细长又纤秀,每一处关节都好似经过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让人产生一种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感觉。 对方的热情大方,让顾生有些许好感。 “你好,我叫顾生。” 他很是客气地轻握了一下林曦手指部分。 嗯。 细腻又柔软。 不过他没有丝毫贪念,很快便松开。 林曦眼眸中掠过一丝惊异。 眼前男子看自己的目光没有丝毫欲望,只有欣赏,这样的经历对于她而言,还是第一次。 这不免让她对顾生更好奇了。 “你是长天市本地人?” “嗯。” “你真的是清月的远房亲戚?” “嗯,我是她大伯的侄女的姐夫的大姨的女婿的姐姐的亲戚。” 林曦:“......” 夏清月:“......” “咯咯咯,你还真会开玩笑,不过我想问问你多少岁了?” “十八。” “嗯?”林曦一愣,她属实没想到面前男子如此年轻,比她都要小两岁。 夏清月也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显然没想到这个讨厌鬼居然比她还小。 “那顾先生有女朋友吗?” “额...”顾生惊异看着她,没想到面前这个看上去温婉端庄的少女却有着完全不一样的性格。 “咳咳咳!” 夏清月被这话惊得都快被咖啡呛了一下:“小曦,你上来就刨根问底,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查户口呢,行了行了,不管他,我们玩我们的,今天打算去哪里玩?” 林曦略带遗憾,将原本要询问的话吞进肚里。 转头立刻兴致勃勃地和夏清月探讨起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第11章 冲突 虫虫已经最大限度的削弱了主魂的力量,此刻的主魂,经历了这漫长的战斗,战力早已衰减了大半! 该分一个胜负了! 林辰、柳楠、月婵、爱丽丝、丝西娜,从七巷废墟掠出,以最后的界壁,阻断沿途的烛九阴,来到了战场! 战场的力量激荡,对他们而言依旧是致命的,但这一战从头到尾,什么时候不致命? 哪有畏惧,不曾彷徨。 今天,就是要赢! 丝西娜第一个出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大的灰雾笼罩而出,巨蛇出现,威压震动虚空。 整个涅槃之卵都在发光,上面的纹路,几乎像是燃烧起来一般! 这是不破壳的前提之下,丝西娜所能爆发的最强力量了! 巨蛇猛扑,照着主魂的魂躯便是狠狠撕咬,灰雾化作吞噬之腔,如漩涡撕扯主魂的力量! “不知死活的小蛇,找死!”主魂嘶吼,两颗头颅对着丝西娜狠狠咬下,口中神能爆发,与丝西娜对撞! “看我的!”爱丽丝高高跃起,身上的力量在汹涌爆发。 她是人鱼的公主,体内是纯净的祖血,她是海的女儿,她的力量如大海一般澎湃,怒涛席卷,海之一怒,可吞没一切! 而且现在的爱丽丝,对神力的运用显然高明了许多,不再是之前那样莽夫般只知道将所有力量全部倾泻而出! 大海的力量,握着那巨大的狼牙棒,霞光满天,狠狠砸落! 主魂咆哮,它分出一个头颅应对,但竟然没能将爱丽丝击退出去! 它的力量衰弱太多了。 那狼牙棒,又是无上神物,竟已经难以压制! 而爱丽丝,她对力量的运用让她不再是一击便力竭的状态,现在的她,能够再多出几击! “吃我大棒棒!”爱丽丝双手抓着狼牙棒,又是一个抡动,然后再度狠狠砸下! 主魂狂吼,但也只能奋力抵挡。 “十首九婴,你注定无法复活,你注定要沦为历史!”柳楠浑身燃烧着神芒,所有的力量催动着古代文字。 界! 剑! 界剑! 斩! 那不是柳楠一个人的力量,那是过去七巷的强者,那是柳东来,所留下的传承! 主魂感受到了那凌厉的气息,界剑足以斩透它的防御,它只能分出头颅抗衡! “我玄女宗,斩妖、除魔、祛恶、灭凶!做我能做的,做我想做的,做我,该做的!” 月婵低语,她成功踏足了问神九,虽然躯体与神魂都是布满裂痕,看着就像是随时都会碎开,但气息却是达到了顶峰的顶峰! 她能做的不多,但她绝不退缩,她是战士,付出生命也不容许十首九婴再祸人间! 九天玄女图! 高高在上的玄女,端坐九天之上,如她这般神女,是否会怜悯人间的苦难? 但,不重要的,因为在这里的不是九天的玄女,而是人间的月婵! 碧落九天! 剑斩而下,竟有玄女穿越九天而临,向人间点出一指的错觉,这一剑的力量,狠狠斩入主魂一个头颅中! 受伤了。 主魂因这一剑受了伤,魂躯破开一个大大的豁口! 此刻的主魂,已经不再是之前,就算是月婵,也能够触及它,伤到它! 但这,就是月婵的极限! 她跌落了下去。 “虫子一般的人类,竟然也敢伤到我的身躯!”主魂狂怒,连问神九的虫子,现在竟然都伤到了它! 如何能够忍受! 那个脑袋张开血盆大口,照着月婵而去。 “我们不是虫子,即便是,虫子,也能噬咬大象!”林辰怒喝,他挡在月婵身前,横剑与「界」,阻挡主魂。 “你们,一起死!”主魂咆哮。 “谁死还不一定!”林辰冷声道,眼神发狠,手中整整十枚晶核在燃烧! 主魂都是眼神一变,这人类,好狠! 撑得住? 撑不住,也得撑! 大道拼图凝聚,拼图武装! 所有战力,所有状态,齐齐解放。 斩天拔剑术! 恐怖的剑光,瞬间击破凶壁,狠狠斩在月婵刚才所斩击的位置,这是,要将主魂一个脑袋给斩下不成? 主魂怒吼,另一个脑袋猛扑过来,恐怖的雷霆猛劈而下。 拼图武装,一剑开天! 林辰另一剑悍然斩出,击溃了雷霆。 同时,又一剑,拼图武装,道一·斩神! 主魂在嘶吼。 林辰他们加入战局,再也不是之前那般悬殊,此刻,皆有一战之力! 他们牵制了六个头。 而虫虫,还没死,它在用最后的力量冲击,与主魂剩下的四个头死斗! 时间,在流淌。 在一点点的过去。 最后一刻钟,是如此漫长,是如此凶险,多么希望快点过去,多么希望此刻就是天明! “轰!” 柳楠吐血倒飞,砸入大地,她已经彻底无力一战了。 “轰!” 爱丽丝也被轰入地面,祖血的人鱼,已经力竭。 丝西娜退了,她已经受了不轻的伤,涅槃之卵表面的纹路暗淡,再战恐怕涅槃都要失败。 虫虫魂躯彻底破碎开来,只有点点魂光还在跳动。 林辰,浑身浴血,都是他自己的血,视线已经完全模糊,气息也直线衰败。 连续动用十次大道拼图,几乎让他整个人都崩解。 他已经战到了最后,他甚至动用了不完全无心杀念,近乎不计后果。 但,结束了。 他们终究没能拖住。 时间快到了,所谓的天明即将到来。 但时间快到了,他们,却已经没有时间。 他们再也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主魂。 虫虫的魂躯将近破碎,那一半妖丹被主魂重新夺取。 主魂虽然也残破,损耗巨大,伤势很重,但到底还是它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它夺回了妖丹,现在,它也将夺回肉身! 十首九婴,那威临天地的绝世凶兽,将在此刻彻底复活! 林辰无力再战了,沉重的伤势,混乱的神力,几乎要崩溃的灵魂。 坚持到这一步,已经是创造了奇迹,但要再造奇迹,却已经做不到了。 人力穷尽时。 “你们的确是尽力了,以你们的战力而言,做到这一步,我给予你们认可,所以,我会让你们死在真正的十首九婴手中!”主魂狞笑着。 它虽然也是残躯,但此刻,却是唯一的胜者。 它来到肉身之前。 它,将重新入主肉身,复活归来! 这肉身,尘封太久了,这不朽的身躯,昔日是何等的恐怖,凶威盖压人世间。 而现在,主身甚至还在泥土中,被十楼钉着,成了山。 但,该复苏了! 主魂上前,将重新融入肉身。 但,就在此刻,肉身那庞大身躯中,毫不起眼的泥沙突然爆开,一柄灵魂刀光,目不可视,直斩主魂! 时机,恰到好处,不偏不倚,抓住了主魂与肉身将融合的那个瞬间,这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而这一刀的力量! 同样强大绝伦。 琉璃具象,神魂天刀! 是封一秀和卓斌! 封一秀手中,那魂骨在燃烧,这块骨可以给予封一秀巨大的帮助,循序渐进,将助她一路通往神国! 但封一秀直接舍弃了,燃烧魂骨,以换取这一瞬间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 就如林辰以晶核作为大道拼图的耗材一般,但显然,她这个要更为可惜。 不过,没有半点犹豫。 而换取得来的力量,在这一刀中完美展现,刀光直接斩入主魂的魂躯! 主魂,经历了大战,损耗巨大,自身原本已经合一的两半神魂,都因为这一战有再度裂开的趋势。 它在极力的维持着。 而此刻,封一秀这一刀,便是抓住了其薄弱处,刀光不可视,但在灵魂看来,却是惊天动地! 切割灵魂的刀! 主魂咆哮,这一击完全在它的意料之外,它根本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埋伏于此,甚至,避开了它的感知! 又来了两个人类,小小的虫子! 为什么今日遇到的家伙,一个个都是如此天赋惊世,手段远超年纪境界所该拥有的。 这一刀,让主魂的伤势顿时变得更为沉重,两半神魂,在分裂! “秀秀!”林辰惊呼。 他也没想到封一秀和卓斌竟然隐藏到了最后,抓住了这一闪即逝的机会。 他想要称赞,想要夸奖,这时候真有一个冲动狠狠的亲封一秀一口,这样的不可思议的一击,抓住了近乎唯一的机会,封一秀,真的太秀了! 但他也知道此刻封一秀处于何等危险之中,他双眼血丝密布,横冲而出。 “快跑!”林辰咆哮。 “该死,该死,区区人类!”主魂在嘶吼着,它的魂躯正在撕裂,它已经无法阻止。 这种情况下,它的力量衰减太多了,等同于自己与自己在斗,在内耗! “给我死!”主魂狂啸,凭着裂开的神魂不顾,也要把封一秀和卓斌杀死! “秀秀!”林辰急声大吼,心脏都几乎停止跳动,血光不断涌现在瞳孔中,无边杀意在喷涌。 剧烈的情绪波动,让林辰几乎不自觉的踏入无心杀念的领域。 “叫你妹啊,我斌子不是人,斌子就能死是吧!”却是卓斌的声音响起,充满了不满。 秀秀秀秀的你妹啊。 也太区别对待了吧,卓斌心里苦,但卓斌不说。 林辰瞳孔猛地一震,血色在逐渐敛去,他不能再进无心杀念了,否则,可能会回不了头。 卓斌的喊声,及时将他拉了回来。 “斌子,你可吓死我了,你死了我可怎么办!”林辰急忙道。 “滚你大爷的!”卓斌也是硬气了一把,不再卑躬屈膝了,毕竟这次斌子立大功! 斌子虽然在叫,但他状态却奇差,七窍都在流血,身体也是近乎崩溃,手中的泥碗更是布满了裂痕,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直面主魂的一击,逃得性命已经是极限了,的确不能奢望更多。 而封一秀,同样气息无比衰败,那一刀,是汇聚了她所有力量的一刀,燃烧了魂天宗掌教的魂骨。 再也无法复制。 也无力复制。 但,也不用复制了。 他们所有人,每一个,都已经战到了最后一丝力气,豁出了性命,无论结果如何,都竭尽所能了。 那么,天明,该回应他们的期待了吧! 天明了。 落日州外,东方的天边,一缕红色的光芒缓缓升起,第一缕阳光,照破黑暗。 这本与落日州无关,因为落日州,只能看到了日落。 而日落谷,便是落日最后一缕阳光消失的地方。 但落日州,还有一个地方,叫做日升谷,在历史中,曾有过几次,旭日初升的时刻,第一缕阳光便是落在日升谷中! 而此刻,历史照进了现实! 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出现的初升阳光,照进了日升谷。 岁月能记住这一幕,就如数万年前那一天,也是第一缕阳光照入日升谷,有一人,在此隐没。 而今日,阳光再入日升谷,谷中,薄薄的晨雾中,这不可踏足的禁区,此刻,有人影显化。 他轻笑一声,有欣慰,有解脱,他对着坐落西方的日落谷,一剑斩出,诸界崩溃,而他亦是如烟尘,消散世间。 日升谷,旭日初升。 日落谷,一剑东来! “不不不不不不!” “柳东来!”主魂仰天咆哮,凶威直冲九重天,它被一剑斩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