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嫌,三岁奶包转头就喊煞神爹》 第1章 小灾星&大煞神 “你滚,不要来我家!” 安宁侯府门口,一个瘦巴巴、穿着布衣的三岁小姑娘,被一个衣着精致的五岁小男孩从门口大力推了出去。 虞汀汀跌坐在台阶下,葡萄一样的眼睛里盛满了伤心和委屈:“这里也是我家。” “才不是你家,我只有苒苒一个妹妹,安宁侯府也只有苒苒这一个大小姐,你这个灾星才不是我们家的人。” 元鸠大声骂道:“你怎么不死在外面啊,回来是想把我们全都克死吗?” 安宁侯夫人怀着虞汀汀的时候,老安宁侯和老安宁侯夫人突然猝死,那个时候就有传闻说虞汀汀是灾星。 后来,安宁侯夫人生虞汀汀的时候,元鸠差点被淹死。 丰和道长上门带走了虞汀汀,并坐实了她灾星的身份。 他带走虞汀汀的时候,给安宁侯府送了一个一岁的女娃过来,这个女娃就是元鸠口中的苒苒。 丰和道长说安宁侯府孕育了虞汀汀,会一直被厄运笼罩,而元苒是大福之人,能化解那些的厄运。 果然,从那之后安宁侯府再也没有发生过不好的事情,元苒得到了安宁侯府所有人的喜爱,安宁侯夫妻更是对外放话,元苒就是他们侯府尊贵的大小姐。 而虞汀汀这个真正的小姐,无人问津。 昨天,丰和道长突然将虞汀汀送回安宁侯府,因为他要死了。 虞汀汀被许多人骂过灾星,但这会儿被至亲之人如此对待,还是忍不住难受得想要落泪。 “你害了苒苒,你还好意思哭!”元鸠要被气炸了。 “我没有害姐姐,是她自己从秋千上掉下来的。”虞汀汀再次解释。 她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相信她的话,她之前又没有骗过他们。 “虞汀汀,你太让娘失望了,做错事情不可怕,可怕的是你竟然骗人,还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安宁侯夫人珍惜的抱着元苒,眼中一片疼惜和温柔。 但她看向虞汀汀的时候,目光里却是充满了浓浓的嫌恶,好似眼前的人不是她的女儿,而是什么蛆虫。 “我没有骗人,也没有做错事。” 云苒轻声道:“娘亲,妹妹没有撒谎,她说的是真的。” 安宁侯夫人温柔的摸了摸云苒的发丝:“娘亲的苒苒真是个善良的小仙子,都这样了还帮这灾星说话。” 转头又换了一副面孔,对着虞汀汀疾言厉色:“不愧是灾星,那秋千苒苒他们玩了几年都没问题,你一回来就突然断了,幸好苒苒福气大没事。” “事情虽然不是你做的,但也是因你而起,赶紧过来跪着给你姐姐道歉恕罪!” 虞汀汀捏着拳头,站着不动,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她才不接受。 安宁侯去拉她的手,动作轻柔地替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温声道:“汀汀,快给你娘亲道歉,莫要惹你娘亲生气。” 虞汀汀红着眼睛盯着他:“你也认为我错了?” 娘护着姐姐,她能理解。 可姐姐不是爹的孩子啊,为什么爹也不讲道理? 安宁侯看着虞汀汀那干净的眼睛,没办法说出违背良心的话,但他还是道:“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既然回来了,就应该听你娘的话,不能惹你娘亲生气。” “错的话也要听吗?” 安宁侯:“……” 这孩子怎么这么轴呢? 他也是为她好啊! 安宁侯夫人见她这般,冷笑一声:“好哇,如此顽劣,今日我非要把你打服了,否则你以后不知道还要闯多少祸、害多少人。” “来人,把她给我摁过来!” 两个仆妇凶神恶煞的朝虞汀汀走来,安宁侯推着她上前:“快去给你娘道歉。”他声音中带上了几分严厉。 虞汀汀拍开安宁侯的手,扭身躲开了两个仆妇。 安宁侯夫人见她竟然敢躲,更是气怒:“你若再不老实,今后就不要回安宁侯府,我也当没你这个女儿了。” 元鸠也猛的朝虞汀汀冲来,要再次去推她,嘴里叫骂着:“你害了苒苒,还气娘亲,你该死!” 虞汀汀这次没有乖乖站着任由元鸠再推她,她小腰一撅,丝滑的避开了推搡。 元鸠没有推到人,自己反而摔了个大马趴,他心中恨极,大声喊着那些下人:“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把这个灾星抓住打死。” 他张口闭口全是要虞汀汀死,好似虞汀汀不是他的亲生妹妹,而是跟他有血海深仇。 虞汀汀撒丫子围着门口的石狮子跑大圈,她矮瘦矮瘦的一个小人儿,跑起来速度一点都不慢,那些追她的仆从,一时间竟抓不住她。 安宁侯夫人抹着眼泪,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的围观之人诉苦:“她难得回家,我这个当娘的倒是想好好的疼她。” “可她本就是个灾星,小小年纪还如此不听话,我也只能对她严加看管。” “她祸害了我们自家人也就算了,谁让我们是她的亲人。可若是害了旁人,那就是罪过了呀!” 虞汀汀心道:骗子。 她根本就不喜欢她。 没有人知道,虞汀汀能看到别人的喜恶气,包括她师父丰和道长都不知道。 安宁侯见妻子如此难受,心疼不已,搂着她安慰了几句,又严厉的命令虞汀汀:“汀汀,快停下,否则就别怪我们以后真的不要你了!” 他心疼女儿,但什么都不及妻子重要。 虞汀汀脚步一顿…… “啊,平王来了,大家快躲啊!”看热闹的人里头,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人群顿作鸟兽状,纷纷散开贴着墙站着,安宁侯府门口的大道上登时呈真空地带。 四年前,平王突然发疯,大开杀戒。 平王府许多人丧命,整个平王府变成了尸山血海。 后面这几年,平王亦是经常杀人,干的都是那种抄家灭族的事情。 平王二字,如今俨然已经成为了魔咒一样的存在,让人闻之恐惧。 虞汀汀看着这个周身都被黑气和血腥气笼罩的人,眼睛登时变得锃亮,她撒丫子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你可以给我当爹吗?” 安宁侯府的人既然都讨厌她,都不想要她,那她也不要他们了。 所有人都被她这个行为惊得呼吸一滞。 他们看到了什么,这个小灾星去抱了大煞神的腿! 还要认煞神当爹? 有些胆小的人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虞汀汀的惨叫声传来。 第2章 谁克谁? 虞厉珩也是头一回碰到如此胆大的人,这让他生出了两分兴致:“给个理由。” “大家都很讨厌你,也很讨厌我,所以我们很适合当父女。” 她和虞厉珩身上都笼罩着浓浓的,挥之不去的被人讨厌的气息。 和同样的,被人诅咒了的气息。 虞厉珩难得一噎,这孩子说话当真直白。 他低头看到她眼里对他满满的喜欢和敬仰,不知怎么想的,竟鬼使神差的把虞汀汀拎了起来。 这是答应了? 虞汀汀欣喜不已,当即大声的喊道:“爹……” 这一声清脆的爹,让那些闭着眼睛的人睁开了眼睛。 没看到血溅三尺,颇觉不现实。 虞厉珩:“……” 安宁侯:“……”他忍着心中的恐惧,隔着老远,恭敬的道:“平王殿下,小女顽劣,她的话当不得真!” 虞汀汀气得炸毛,对他最后的一点孺幕也没有了,在虞厉珩手里张牙舞爪:“你们不要我了,还不准我抱别人大腿,你也太坏了!” 是想她天天去跟狗抢吃的? 还是想她天天去坟堆里捡吃的啊! 以前她的日子一直都是那么过的,那个时候她没觉得有什么,可昨天回到安宁侯府看到元苒过的日子,她才知道什么叫做好日子。 人都最怕对比的。 虞厉珩看了安宁侯一眼,没有搭理他,问虞汀汀:“你叫什么名字?” 虞汀汀连忙报上自己的大名,唯恐说慢了,惹得虞厉珩不喜。 虞汀汀是随了他师父丰和道长的姓氏,而不是跟着安宁侯这个亲爹姓的元。 丰和道长没有入道之前,也是皇子,是虞厉珩的七弟。 安宁侯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很想上去阻拦,但又不敢,急得在原地只差抓耳挠腮。 安宁侯夫人目光阴沉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恨不得用眼神将虞汀汀凌迟。 等那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安静如鸡的众人才开始踊跃发言:“天呐,平王真的答应给那灾星当爹,他难道不怕被灾星克死?” “咳……他们两个,还不知道谁克谁呢。” 此话得到所有人的认同。 虞厉珩拎着虞汀汀,只觉得这个娃一点重量都没有,也不知道老七是怎么带娃的。 “你师父呢?”安宁侯府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 但对于虞汀汀是灾星这个传闻,他保持怀疑态度。 虞汀汀道:“师父说他要死了,把我送回安宁侯府就走啦。” 虞厉珩听着她轻快的语气,挑眉:“你似乎不难过?” 虞汀汀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四周,挣扎着攀上虞厉珩的肩头,双手做喇叭,趴在他耳边小声道:“师父不喜欢我,还让他的女儿在安宁侯府享福,却把我弄去跟他一起吃苦,所以我才不要难过。” 因为能看到别人对她的喜恶,所以虞汀汀在能分辨喜恶的时候,就明白丰和道长不喜欢她这个事情。 且丰和道长是她在没有回到安宁侯府之前,她遇到的所有人里头,对她恶意最大的。 不过虽然丰和道长不喜欢她,却很乐意教她玄门道法,所以她还不会走路和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可以掐算了。 昨天她回府看到元苒的时候,偷摸掐算,便发现了元苒是丰和道长和安宁侯夫人的女儿。 “咦,爹,您咋不走了?”虞汀汀这话说完,发现虞厉珩站着不动,疑惑的问。 虞厉珩看了虞汀汀一眼,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她刚刚吐出来一个何等惊人的秘密? 他那七弟,十五岁弃了皇子身份入道,一心修道,这样的人竟然有女儿? 还把自己的女儿送去了安宁侯府,把安宁侯府的女儿带走,这事情怎么看怎么奇怪。 他带着虞汀汀到了平王府,虞汀汀站在这宛如荒野废弃鬼城一般的大门前,震惊得小嘴儿微张。 这……是人住的地方? 只见平王府原本恢宏大气的石阶和墙上,长满了青苔,杂草丛生,看着像是废弃之地。 即便是青天白日之下,整座府邸也好似被阴湿之气包裹,泛着森森寒意。 “吱呀”一声,虞厉珩推开平王府那厚重的大门,回头看向这小人儿:“怎么,不敢进了?” 虞汀汀大步跟上,她在坟堆和乱葬岗都睡过,这种地方根本不怕。 而且…… 她进了这府邸后,就发现了大问题。 走了几步,就不愿意走了。 小脸上布满了怒气,一双黑溜溜的眸子,都像是要喷火了一般。 一直留意着她的虞厉珩见她盯着某一处,笑问:“他教了你这些?” 虞汀汀点头,面一片严肃认真:“爹爹,您不能继续住在这里了。” “你这府邸乃是极阴极煞之地,还有人给你布了聚杀阵。” “继续住在去,会死的,而且永世不得超生。” 什么仇什么怨啊! 若不是她爹爹是战神,普通人住在这样的地方,不出几日不死即伤。 虞厉珩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看来你跟你师父还没学到家啊。” “这府里的确有阵法,不过不是聚杀阵,而是困阵。” 为了控制他心中暴戾之气的困阵。 四年前他突然失智,他的奶嬷嬷被他杀了,护卫也被他杀了,未婚妻亦是惨遭毒手,还是皇上带着丰和道长和一百零八僧人,才齐齐控制住了他。 这困阵,便是那一百零八僧人合力布下的,甚至还有八位僧人在布置阵法的时候,为此殒命。 他清醒过后,对杀人之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并没有完全相信旁人的说法,所以曾偷摸将一处石墩挪动过。 但他挪动那石墩过后,顿时戾气横生。 他强忍杀人和毁灭世界的冲动,把石墩挪了回去。 自那之后,他就遣散了府里所有的幸存者,独自一人住在这偌大的平王府。 思及过往,虞厉珩痛苦不已,心中更是戾气陡生。 虞汀汀见势不对,连忙从她挎着的那个不知道打了多少层补丁的小兜兜里头掏了张黄符,跳起来拍虞厉珩背上。 虞厉珩一下子就觉得脑子清明了,心中那些肆虐的狂躁之气也都消散。 他讶异的看了虞汀汀一眼,倒是学了些东西。 不过……是他疏忽了。 这地方不适合小孩子住,他身边也不适合有人,还是把这小丫头交给其他人妥当。 他牵着虞汀汀往外走。 虞汀汀不知道虞厉珩打算把她交给旁人,见他要走,急得不行,拉住虞厉珩的衣角:“爹爹,你要怎么才肯相信我?” 第3章 小鬼煞 虞厉珩见她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心中有了一丝动容:“你能把聚杀阵画出来吗?” 那些人布置阵法的时候,他也是一直在一旁看着的。 虞汀汀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画这些完全没问题,她不住点头。 虞厉珩带着她去了书房,虞汀汀用很不标准的姿势抓着毛笔,那笔被她握住之后仿佛有了是生命一般,自己就画了起来。 虞厉珩心中暗自惊奇,这小丫头在这一块,似有超出常人的天赋。 等虞汀汀把聚杀阵画出来,他看罢后道:“我府里的阵法不是这样的。” 虞汀汀笃定,声音大大:“就是我画的这样。” 好像她声音大一点,就能更好的证明这个事情。 “不信你跟我去核对。”她扯着虞厉珩往外走。 虞厉珩能感觉到虞汀汀是出于好心,所以乐得陪着她去求证。 他随着虞汀汀走完,发现如今府里的阵法竟真的是虞汀汀画的模样,根本不是他四年前看到的样子。 这阵法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人改了! “呵……”他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 虞汀汀心疼的抱住他的腿:“爹爹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你这屋子没办法住了,但没关系,我可以带你去住桥洞,我知道哪里的桥洞可以住。” 虞厉珩原本不好的心情,在听到她这话之后,笑出了声:“你爹我还不至于这么没出息,需要你带着一起住桥洞。” 这话是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脱口而出的,等他说完才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后愣了一下。 虞汀汀听到虞厉珩自称她爹,高兴不已,嘴巴很甜的道:“嗯嗯,爹爹最厉害。” “不过就算不住这里,也要把阵法毁了,否则还是会影响你的。” 虞汀汀说着说着,还把自己给气到了,不住的跺脚,因为她现在没有破解这个阵法的材料。 若只是个普通的聚杀阵,她不需要道具就可以把阵法解了,但这个聚杀阵,布置之人用上了最歹毒的人柱献祭法。 虞厉珩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在大开杀戒之前,府中似乎并无这个阵法。” 虞汀汀飞快的掐着手指算了算:“嗯,那之前的确没有这个阵法,你当时之所以失去神智,是因为你吃了你未婚妻炼制的小鬼煞。” “小鬼煞是何物?” “你未婚妻把腹中的胎儿变成了鬼婴,而后将鬼婴生出,放在丹炉里炼制七七四十九天化成的绿豆大的丸子,就是小鬼煞。” 这个过程中,小孩子会承受巨大的痛苦,那些痛苦在日积月累中变成了怨气和杀气,虞厉珩吃了那个药丸过后,就被小鬼煞控制了心神和身体。 小鬼煞借着虞厉珩的手,报复仇人,大开杀戒。 虞汀汀话音刚落,虞厉珩就扶着一旁的石柱吐了起来。 那天未婚妻来找他,的确给他吃了一个小丸子,她谎称那药丸是治暗疾的,他没有多心,便直接吃了。 一想到自己吃下去的东西是小孩子炼制出来的,虞厉珩恨不得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即便这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 他因为过于震惊,没有注意到虞汀汀脸色有些发白。 虞汀汀忍着难受,出言宽慰:“爹爹,你身上的小鬼煞之气,已经被我师父除干净了。” 虞厉珩闻言,这才好受许多。 他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很快就平复了,拎起她的后衣领往外走。 虞汀汀也不问他要把她带去什么地方,就像个布偶娃娃一样乖乖的让他拎着,然后慢慢的,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虞厉珩走着走着就发现了她的不对之处,顿时神色大变。 由拎改为抱,运着轻功急速往医馆去:“闫肃,快给本王看看,她怎么了?” 闫肃看着他进来之后店内就一哄而散,四处逃窜的客人,额角青筋突突的跳,正要开口骂人,但看到他的神色过后,果断的闭嘴。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虞厉珩如此惊慌的模样。 “先把人放塌上。” 虞厉珩小心翼翼的把虞汀汀放下,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闫肃给她把脉。 “劳累过度外加饥饿引起的,等会儿她缓过来,给她吃点东西,在她身体没有养好之前,少让她耗费精力。” 虞厉珩闻言,那一直憋着的气方才松了下来,但旋即眉头又狠狠的皱了起来。 安宁侯府竟然没有给这小丫头吃饭? 至于劳累过度……这事情怕是跟他还有些关系。 “话说你在哪里捡的这孩子,我记得你不是这么烂好心的人啊?”闫肃疑惑的看着好友。 虞厉珩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若不是旁的人看到他都躲,他是不愿意来这里的。 瞧瞧这说话多难听? 虞汀汀并没有睡太长时间,就被饿醒了,虞厉珩见她醒了,连忙使唤闫肃去把厨房那些早就准备好的饭菜端过来。 闫肃骂骂咧咧的出去:“你这是把我当你的老妈子了是吧!” “吓走我的客人不说,还要在我这里蹭吃蹭喝使唤我,我真的是欠了你的。” 他这骂骂咧咧的样子吓到了虞汀汀,她拉着虞厉珩的袖子小声道:“爹爹,不如我们走吧!” 她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我一顿不吃也没事的。” 她不想为了一口吃的,让虞厉珩被骂。 虞汀汀这懂事的样子,让他心里有些不好受:“你不用管他说什么,他就是嘴巴臭,没有恶意。” “你跟着你师父的时候,经常饿肚子?” 虞汀汀:“也没有经常,就是三天饿七顿吧!” “砰……”虞汀汀发现她爹把手中的茶盏捏碎了。 她动了动鼻子,有蜂蜜的香味儿。 她一脸肉疼,拿手捶床,痛心疾首的谴责虞厉珩:“爹爹,您怎可如此浪费啊!” 蜂蜜水,多好的东西啊。 之前师父让她自己出去找吃的,她在山里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儿,她顺着那香味儿过去就发现了一个蜂巢,她当即爬上树把蜂巢摘了下来。 浓浓的蜂蜜香刺激得她不顾上头还有蜜蜂,迫不及待的舔了一口,然后嘴巴就被蛰了,再然后脸就被蛰了,最后遭到了一大群蜜蜂的追杀。 好不容易逃出去,但蜂巢丢了,她当时难受得做梦都忍不住哭。 现在想想,都还是想哭呢。 虞厉珩不知道她具体遭受了什么,但总归之前过的不是什么好日子就是了,是以看着她这样既觉得心疼又觉得好笑。 还有点子尴尬,因为这蜂蜜水原本就是为她准备的。 他赶紧重新拿了个杯子,给她倒了温热的蜂蜜水。 虞汀汀两只干瘦的小手捧起杯子:“吨吨吨……” 呜呜呜……蜂蜜水真好喝。 第4章 宁愿恨 闫肃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进来,看到虞厉珩耐心的给虞汀汀倒水,而虞汀汀乖巧的喝着。 二人在一起竟然呈现出温馨的氛围,让闫肃觉得违和极了。 他把食盒里的饭菜都拿到桌子上放下,招呼虞汀汀:“小丫头,过来吃饭。” 虞汀汀滋溜一下从软塌上滑下去,胡乱把鞋子穿上,哒哒哒的跑到桌子边,手脚并用的爬上椅子坐下,抓起筷子。 看着桌子上摆着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空中的唾液疯狂分泌着。 即便是她现在恨不得一口把桌子上的吃食都吞了,但她还是忍了,看向虞厉珩和闫肃:“爹爹,叔叔,你们也来吃啊!” 现在并不是吃饭的时间,虞厉珩道:“你自己吃就好了,我们还不饿。” 虞汀汀确定他说的是真话过后,就抓起筷子去夹菜,她筷子用得并不怎么好,因为没有人特意教过她。 在丰和道长没有带着她出来见人之前,她吃东西一直都是用手抓。 直到她两岁多的时候,丰和道长带着她去帮一户员外家除了邪祟,吃饭的时候,她依旧用手抓,被所有人嫌弃了。 她学着大人的样子拿筷子,可因为没有人教过,她用不好筷子,还把桌子弄脏了,只能在所有人嫌弃的目光中,低头吃碗里的白饭。 虞厉珩见状,问她:“你会用勺子吗?” 他看到的这样的小姑娘,好像都是家里的下人抱在怀里喂饭的。 可他和闫肃两个都不会做这事。 虞汀汀面色有些发红的点头。 她刚刚已经很小心了,但在夹菜的时候还是让汁水滴在了桌子上。 她其实也没有用过勺子,那种东西师父不会给她准备,但她看到过别人用勺子,勺子只要抓稳就好,不像筷子是两根,她觉得勺子应该要好用一些。 闫肃发现了她的窘迫,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是叔叔的不是,考虑不周,我这就去给你拿勺子。” 虞厉珩也道:“你年纪还小,不会用筷子很正常,能自己吃饭就已经很厉害了,我看旁人家跟你年纪相仿的小姑娘,都还要人喂。” 虞汀汀能感觉到他们的善意,鼻子不由自主的一酸。 她暗自握紧拳头,一定要把害爹爹的人揪出来! 她先前掐算的时候,只能掐算到四年前虞厉珩未婚妻炼鬼婴和小鬼煞的事情,更前面的事情就算不到了。 就算她知道的东西少,但也明白一个高门贵女,是不可能无缘无故会那等邪恶术法的。 勺子不好舀菜,虞厉珩就坐在她身边给她夹菜。 闫肃拎过来的饭菜虽然精致,却并不少,但都被虞汀汀吃完了。 他同虞厉珩道:“这孩子已经三岁了,但她这身高和体重跟两岁的孩子差不多,你若是要养着她,以后每天的饭菜至少要让她吃个七分饱。” “还有,她以前没有喝过母乳,喝羊奶的时间也不够,只喝了三个月,你要给她找点母乳或者羊奶牛奶之类的补补。” “也不知道是谁养的孩子,把人养成这样!”闫肃最后吐槽了一句。 虞厉珩心里也把丰和道长翻出来骂了个遍,他的女儿在安宁侯府被千娇万宠,安宁侯府的女儿就被他带出去这般对待? 他以前对这个七弟并无喜恶,如今却是生出了许多厌恶。 他脸色沉郁的带着虞汀汀去了京郊的一处庄子,敲了敲门。 严管家听到敲门声来开门,见他带着个小豆丁,惊奇不已。 不等他问什么,虞厉珩先开口了:“以后她就跟着你,你好好照顾她。” 被虞厉珩放在地上,正好奇的看着这个瘸腿老爷爷的虞汀汀闻言,连忙一把抱住他的腿,语气惊恐:“爹爹,您不要我了吗?” “是不是我刚刚吃太多了,我以后可以少吃一点的,也可以不喝羊奶那些……”她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好不容易碰到了对她没有恶意的人…… 虞厉珩见她误会,连忙解释:“我住那边,你不适合跟我住一起。” 他指了指距离庄子不远处,位于半山腰的简陋竹屋。 虞汀汀抱着他的腿不放,无论虞厉珩说什么,她都要跟他住一起。 虞厉珩无法,只得带着她往竹屋去,并吩咐严管家:“准备些用的东西送上来。” 严管家激动应是,天知道刚刚他听到虞汀汀喊虞厉珩爹的时候,他心里是如何的放鞭炮。 他们王爷竟然有了这么大一个女儿,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呀! 虞汀汀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突然听到下面的庄子里爆发出一阵激动的欢呼声,她有些羡慕的道:“那个老爷爷,和庄子里的叔叔姨姨哥哥姐姐都好喜欢爹爹哦。” 虞厉珩闭了闭眼,其实他宁愿他们恨他。 虞厉珩他们前脚到竹屋,后脚就有一男一女带着东西上来。 这二人原本应该都是容色极佳之人,但现在,那女子脸上有一条长长的狰狞的疤,而男子则是少了一个耳朵,看起来少了许多美感。 他们放下东西就跑,唯恐吓到虞汀汀。 但虞汀汀却是迈着小短腿儿,大步上前拦住了他们。 她仰着头,一脸认真的看着他们:“大哥哥,大姐姐,你们今天晚上不要出门啊!” 夜一和星一疑惑的看向虞厉珩:“王爷……这?” “听她的。”虞厉珩神色肃然:“她先前是跟着丰和道长的,于此道很有天赋。” 虞汀汀被崇拜的爹爹夸奖,顿时挺直了小腰杆。 她若是长了尾巴,那尾巴这会儿必定都甩出残影了。 “可是……今夜我们若是不去,皇上那边……” 虞厉珩道:“我让皇兄重新找人过去即可。” “不行哦,谁都不能过去,他们在那边布置了血阵,无论是谁过去都会被激起心中的恶念,互相厮杀直到只剩最后一人。” 虞厉珩一听就明白这阵法是为他准备的。 看来有人要把煞神这个帽子,死死的扣在他的头上。 之前他以为过去发生的事情,问题真的存在于他,如今看来是有人故意给他下套…… 他同虞汀汀道:“我进宫一趟,你乖乖待在这里。” “星一留下照顾她,夜一去查一查丰和还有谭家。” 他要知道丰和道长那个女儿是怎么来的,为何要把虞汀汀换走,换走之后又不善待。 也要知道未婚妻为何会以命害他! 星一接到带娃任务,紧张不已,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虞汀汀以为她在害怕,小大人似的安抚:“姐姐不用害怕,只要你们不去就不会有危险了哦。” 星一:(*▽*) 这是什么神仙乖宝宝啊,不怕她,不嫌弃她丑就算了,还这么可爱的安慰她…… 这么神仙的乖宝宝,她娘亲一定也很温柔吧! “小小姐,您娘亲呢?” …… 第5章 你不是灾星 安宁侯府。 安宁侯夫人见虞汀汀跟着虞厉珩走了就没有再回来,气得面容有些扭曲。 先前虞厉珩把人带走,她心中虽然恼火,但并不觉得那样一个恶魔会善待虞汀汀,甚至觉得她跟着虞厉珩走了会遭点罪。 虞汀汀自己吃了苦头会灰溜溜的跑回来认错,可现在天都要黑了,虞汀汀的影子都没看到。 “侯爷,你明天去平王府把那个逆女带回来!” “好。”安宁侯连忙应下。 他在中午的时候就想去找人的,但安宁侯夫人不允许,他没办法只得按捺住心中的焦灼。 可一想到虞厉珩很喜欢在晚上杀人,他还是忍不住道:“夫人,不若我现在就过去?” 安宁侯夫人的脸色很不好看:“去吧,不过人带回来之后,我要罚她跪祠堂的,今天晚上的饭她也别想吃了。” “看她以后还跑不跑。” 安宁侯一口应下,相较于性命,跪一跪,饿一饿也没什么。 他带着数十个厉害的护卫,到了平王府外面,叫了很久的门,都没有人应。 还是一个侍卫跑到附近打听,才知道今天虞厉珩带着虞汀汀回来过后没一会儿又带着人走了,之后一直都没有回平王府。 安宁侯几经打听,才知道虞厉珩带着虞汀汀出城了。 他打听清楚的时候,城门已经关了,他也没有那么大的脸让人去开城门,在心里祈祷虞厉珩不要把虞汀汀杀了。 “汀汀……” “汀汀……” 寂静的夜里,一声声呼唤长长响起。 虞汀汀翻了个身,那原本遥远的呼唤声却突然变得很近,好似贴在她的耳边一样。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两个老人。 ……是鬼! “汀汀……”两个老人看到虞汀汀醒来,眼里滴滴答答流下眼泪。 虞汀汀并不害怕,而是疑惑的看着他们问:“你们认识我?” “你们是谁呀?” 她也见到过不少鬼,但那些鬼看到她都是害怕得直跑,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主动找上门的,所以颇觉新奇,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汀汀,我是你祖母啊!”女鬼悲呛的道:“这是你祖父。” 虞汀汀瞪大了眼睛。 祖母祖父? 那个据说是被她克死了的祖父祖母? 因为被安宁侯府的人伤到了,所以虞汀汀并不觉得激动,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你们是来找我报仇的吗?”她问。 老安宁侯夫人心中钝痛不已:“汀汀,你是个好孩子,你不是灾星,你娘才是,你姐姐才是,我和你祖父是被你娘害死的,跟你没有关系。” “你哥哥溺水的事情,也是你娘让人做的。” “还有,你师父也不是个好的,他跟你娘……” “你跟孩子说这些做什么!”一直没出声的老安宁侯呵斥。 老安宁侯夫人也突然意识到虞汀汀年纪还小,她就是太迫切的想要告诉虞汀汀要防备她师傅,所以忽略了这个事情。 经老安宁侯一提醒,她连忙住口:“总之,汀汀你要记得,你师父不是好人,他要害你。” 至于丰和道长到底要做什么,到底在做什么,他们夫妻两个查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查明白。 过去丰和道长在虞汀汀身边,他们根本不敢靠近,之前老头子差点被丰和道长打得魂飞魄散。 虞汀汀原本是有些防备他们的,现在听他们说这些,能感觉到他们是好心提醒:“那你们找我,是想让我去帮你们报仇吗?” 老安宁侯夫人摇头:“不,你不用为我们报仇,你要远离安宁侯府的人,他们都不是好东西。” “还有,记得让平王给你找玄门道法类的书籍,你一定要好好学本事……” 老安宁侯夫人还有好多话想跟这个苦命的孙女说,但听到隔壁虞厉珩房间传来动静,她和老安宁侯不舍的看了她一眼,匆匆离开。 ………… 虞厉珩这种走到哪里都有人提前大喊一声平王来了的存在,行踪完全不保密,所以安宁侯顺利的找到了竹屋这边。 他过来的时候,虞汀汀正被星一抱着的在喂饭。 星一昨天已经知道了虞汀汀不是他们王爷的女儿,而是安宁侯府姑娘的事情,这会儿听到安宁侯在外面礼礼貌貌的请求拜见,心里一阵反胃。 她看向虞厉珩,问:“王爷,需要我去把他赶走吗?” 虞厉珩没有回答,而是问虞汀汀:“你要回去吗?” 虞汀汀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要!” “现在你才是我爹,这里才是我家了,安宁侯府跟我没关系。”她补充:“就算爹爹你赶我走,我也是不会走的。” 星一明白了,她把虞汀汀一把塞虞厉珩怀里,雄赳赳气昂昂出门去。 虞厉珩怀里突然被塞个娃,那叫一个不自在。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还是他第一次抱虞汀汀。 虞汀汀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美滋滋的坐在他怀里,自己乖巧的把碗拖过来乖乖吃饭。 但一双小耳朵却是竖起来在听外头的动静。 竹屋不大,星一几步就走到了外头,她拉开门,发出嘲讽:“哟,侯爷不在家陪着尊夫人,怎么出门了?” 先前她还是挺喜欢安宁侯的,因为安宁侯是京城出了名的爱妻。 女子么,对这种深情的男人,总是会高看一眼。 然如今,只觉得恶心。 就算爱妻,也不能脑子都让人给吃了吧! 安宁侯被嘲讽得有些不自在,但他素来是个有风度的,是以依旧礼貌的道:“敢问姑娘,小女可在此?” 星一睁着眼睛说瞎话:“不在。” 安宁侯一噎,他想过虞厉珩会用各种理由推脱,唯独没想到虞厉珩直接懒得见他,而星一又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只能略大声一些的朝屋里喊:“汀汀,爹知道你在里头,你快出来随爹一起回去,莫要再闹脾气了。” “否则,你娘就真的生气了。” 虞汀汀听得这话,突然觉得香喷喷的饭都不香了。 星一顶了顶后牙槽:“安宁侯夫人生气会如何?” “难不成她还敢越过我们王爷,来教训我们小姐不成?” “姓元的,你把你耳朵掏干净听好了,回去告诉你夫人,小姐喊我们王爷一声爹,那她以后就是我们平王府的姑娘,跟你们安宁侯府没有任何关系!” 安宁侯府这两口子贱不贱啊! 她就没见过这么奇葩的爹娘。 都说王爷是煞神,王爷还杀了那么多人,可太后娘娘还不是把王爷疼得跟什么似的? 而这安宁侯府的人呢,因为丰和道长一句话,和一些莫须有的东西,就让人把自家闺女抱走了? 这也就算了,人家好不容易回府,还那般对待。 得亏他们小姐聪明,知道远离垃圾,给自己找靠山,否则在这样的人家里,能不能活到大都是个问题。 星一说完,就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那门差点把安宁侯高挺的鼻子给撞扁。 安宁侯只得一脸愁苦的带着人离开。 第6章 天桥摆摊 星一隔着门缝看见,呸了一声:“伪君子。” “若是真的心疼女儿,就我们王爷这破名声,难道不应该冒死把人带走么?这人都没看到就跑了……” “星一姐姐,爹爹是好人。”她腿边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虞汀汀听到坏爹走了,跑了出来。 星一无奈的捏了捏她的鼻子:“你个小没良心的,我这是为了谁啊?” 虞汀汀抱着她的腿,甜甜的笑着道:“我知道星一姐姐是为了我,星一姐姐是好人,当然爹爹也是好人。” “嗯嗯嗯,全世界就你爹最好,可以了吧!” 虞汀汀这才满意的傻笑了起来。 星一感慨不已,万没想到王爷会有这么得小孩子喜欢的一天。 她牵着虞汀汀回屋:“王爷,只怕安宁侯府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安宁侯府的名声一直经营得很好,这种注重名声的人家,是不会允许自家的姑娘跟着王爷的。 若不然会被人戳脊梁骨。 虞汀汀气得跺脚,很不能理解:“他们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非要把我弄回去碍眼啊!” “我如果不喜欢一个人,我是巴不得永远都看不到他们。” 虞厉珩大掌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以示安抚:“你不用担心,只要你不愿意,他们就带不走你。” “好了,快回去吃饭吧!” 安宁侯被气走了,虞汀汀也有了吃饭的心情。 她吃完饭,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竹竿,竹竿上挂了个破布包,走到虞厉珩书房外探头:“爹爹,我出门了哦,你在家要乖乖的。” 她说完,也不等虞厉珩回答,就一蹦一跳的,嘴里哼着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不知名的欢快乡野小曲儿往外走。 把正在看资料的虞厉珩搞得懵了一瞬,他站起来,大步出去把还没有走到门口的小人儿拎回廊下。 “你出门干嘛去?” 他也是头一回养孩子,完全不懂这娃是要去干什么。 尤其这娃的造型,瞧着完全不像是要出去玩儿的,反而像是要出去……讨口。 虞汀汀颇为一言难尽的看了他一眼:“当然是出去挣钱啦!” 她这爹,瞧着也不太富裕的样子,她不出门挣钱赚钱,怎么去买破阵的材料哦。 虞厉珩比她还无语呢:“本王饿着你了?” 这小丫头一顿饭吃那么多,不会还没吃饱吧! 就算他没有带过孩子,也知道虞汀汀已经吃得很多了。 虞汀汀摇头,一脸深沉:“爹啊,咱们人生的追求不能只是吃饱啊,总得追求点其它的。” 虞厉珩:“……” “那你准备去怎么挣钱?” 虞汀汀自豪的把竹竿上的小包袱卸下来,打开给他看:“拿着这些,去天桥下摆摊,就可以挣到钱啦~~~” 虞厉珩看着这里头的破碗和破布,黄纸朱砂什么的,沉默得更加厉害了。 再看到她还带了两大白馒头和一壶羊奶,更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洗了碗出来的星一看着这一幕,笑得差点打跌:“小小姐,你不会是要去天桥底下给人算命吧!” “对!”虞汀汀给了星一一记赞赏的目光。 觉得她比虞厉珩聪明多了,爹爹都傻了。 星一问她:“小小姐过去也去摆过摊么,赚了多少钱?” 她觉得只要脑子正常的,都不会相信这么一个萍水相逢的娃会算命吧! 果然,虞汀汀在星一的目光下窘迫的低下头,她弱弱的道:“没有赚到钱,他们宁愿找那些假瞎子、假瘸子都不愿意问我。” “不过还是有很多好心人给我施舍了一些碎银和铜板……这,这应该也算我赚的钱吧!” 星一道:“小小姐这样肯定是没有人相信的,属下给你捯饬捯饬,保您今儿个出去能赚钱。” 一个时辰后,京城的天桥下,出现一个高高的身着道袍,但完全没有道长那种清风明月气质,反而充满了杀气和威慑力的道人,和一个矮墩墩的,同样身着道袍的小女娃。 道人举着个幢幡,上面写着大大的两个字“算命”。 他的面容被斗笠遮住了,配着他那气质,显得越发神秘和难以接近,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绕道走。 虞汀汀小嘴儿微张,对眼下的情况无比震惊,星一姐姐说爹爹吓人,特意建议爹爹戴斗笠来着,可即便是爹爹带着斗笠,大家还是怕他。 她惊讶之余,心里又生出浓浓的敬佩,她也想如爹爹这么吓人。 但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挣钱。 于是她微微站出去了一些,扯着嗓子喊:“算命咯,除邪祟保平安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我们是专业的哦……” 她这么一喊,大家才留意到这吓人道人旁边还有人…… 有奶萌奶萌小女娃的衬托,大家觉得这道人似乎没有那么吓人了。 或许……或许因为这位是高人,所以才会气场如此强大? 有人壮着胆子上前:“道长,这是我儿子和相亲对象的生辰八字,劳您帮忙看看他们合适不?” 那妇人把两张纸往虞汀汀脚边一放,就怕怕的退开了。 虞汀汀把两张纸捡起来,然后把两张纸递给虞厉珩。 虞厉珩:“???” 这小丫头莫不是忘记了,他只是单纯的陪她出来摆摊? 算命一道,他也不会啊! 虞汀汀见虞厉珩没懂起,抱着他的腿,跟个猴子一样爬上去攀住他的肩,低声道:“爹爹,我不认识字啊!” 虞厉珩:“……” 好吧,原来是他的问题。 他拿过两张纸,把纸上的内容念叨了出来,虞汀汀掐指算了算,拿着两张纸又顺着滑了下去。 虞厉珩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仿佛成了一棵树。 “大婶,您儿子克人家闺女啊,这婚事不妥。” 妇人闻言都顾不得对虞厉珩的恐惧了,当即跳脚:“你这死丫头胡说什么?” “我儿子怎么可能克女子!”她跳起来骂人,那手指头都要戳到虞汀汀鼻子上了。 “自古以来,我只听说过女子克男子的,还从未听说过男子克女子……” 虞汀汀被她的唾沫星子攻击得连连后退,她等着她喷完,才抹了一把自己脸,诚恳的道:“婶子,那是因为你见识短。” “您且听我说,已知男子比女子厉害,女子比男子弱,要依附男子才能生活,这事情你认可吧!” 妇人压下怒气,点头:“这话还像句人话,没毛病。” “既然男子如此厉害,所以理论上来说,弱女子都能克强男子,那强男子自然也能克弱女子,且在克人这方面,强男子还应该比弱女子更厉害才对啊!” 妇人被她说懵了:难不成真的是这样? 是她见识太短了? 妇人拿着两张写着生辰八字的纸,一脸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的离开。 第7章 爹爹,您未婚妻跟她姐夫…… 虞汀汀捧着十个铜板,咧着一口小米牙直乐。 这个时候,一个衣着富贵的妇人从桥边的马车上过来,问虞厉珩:“你们家孩子是怎么养的,为何两岁说话就如此利索?” “还晓得跟人吵架。” 最主要的是还能吵赢。 她那闺女,都五岁了别说说话了,连哭笑都不会。 虞汀汀大声纠正:“漂亮姨姨,我今年三岁了。” 又是讨厌师父的一天,都是师父害得她这般矮! 以前她对这些没概念,还是闫肃说她营养不良她才明白。 虞厉珩也是有些一言难尽,他万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请教如何养娃。 贵妇人:“……”才觉得这丫头养得好,这会儿突然又觉得她也没被养多好了。 太瘦,太矮了。 虞汀汀感觉到了对方的嫌弃,看了她一会儿道:“漂亮姨姨,你女儿呆呆的,是因为丢了魂哦,不是因为你没有把她养好。” 贵妇人还是头一回听见这种说法,但思及过去带着女儿去看了许多大夫,连御医都说女儿身体没问题。 而她找的其它的道人,都说她女儿被鬼附身了,每次都是驱鬼,但躯来躯去,她女儿还是呆呆。 所以一下子就相信了虞汀汀的话。 她带着些急切问:“两位道长可有法子救我女儿?” 问当然就是有了,虞汀汀和虞厉珩被那贵妇人带回了府。 虞厉珩看着这府邸,眉锋微动,这地儿他若是记得没错,该是他那死去的未婚妻的姐姐的婆家才是。 他不动声色的跟着贵妇人进去,虞汀汀跟个小尾巴一样坠在他身后。 迎面走来一个威仪不凡的男子,见贵妇人又带着道士回家,气怒道:“谭蕊,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就算我播国公府钱多,也不是你这样祸祸的,天天被骗,还不老实!” 谭蕊本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口之后到底还是没说,任由男子把她臭骂一顿甩袖离开。 他们都没注意到,不起眼的虞汀汀这会儿嘴巴张成了鸭蛋形状。 等他们再次往里走的时候,虞汀汀抱着虞厉珩的腿往上爬,虞厉珩无奈的把人单手抱在怀里,等着虞汀汀发言。 虞汀汀双手做喇叭状,趴在他耳边,即便声音小小的,都掩盖不了其震惊:“爹啊,刚刚那个大叔,是你未婚妻生的那个小鬼煞的亲爹,他还是你未婚妻的姐夫。” “你未婚妻,跟她姐夫搞在一起啦~~~” 虞厉珩:“……” 他压低声音:“你是从哪里去学的这些话?” 什么叫搞在一起啦,一个三岁小女娃说话这么直白,合适? “跟师父一起呀……” 虞厉珩:丰和道长真该死。 好好的一个小女娃,净被他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等虞汀汀看到谭蕊女儿的时候,就更加震惊了 “爹啊……” 虞厉珩听到她这呼唤,直觉会听到更加炸裂的消息。 “这个小姐姐的魂儿,是被刚刚那个大叔故意吓走的。” “那大叔道听途说,用他女儿的魂可以把您未婚妻的魂招回来,他就把他女儿关在小黑屋头,杀人给她看,然后这个小姐姐的魂儿就被吓得离体了。” 虞厉珩狠狠皱眉:他那未婚妻死的时候,这个小女娃也才一岁多吧! 播国公世子跟他那未婚妻,还真是般配呢,同样的狠毒,同样的不当人。 虞汀汀跟她爹表达完震惊,就从她爹身上滑下地,同谭蕊道:“你把这屋子里的玉石摆件都先撤了吧!” 谭蕊有些迟疑,她身边的丫鬟也担忧的道:“夫人,您这样,世子爷会真的生气的,这些可都是世子爷给小小姐准备的礼物。” 谭蕊被说动了。 说时迟那时快,虞汀汀给她爹贴了张黄符就大步冲到那丫鬟跟前,也不知道她怎么扯的,把那丫鬟的衣裳一下子就一整个扯了下来。 丫鬟尖叫一声,急忙把地上的衣裳捡起来往身上套。 谭蕊震惊了一瞬过后,颤抖着手指,道:“来人,把这个贱婢给我摁住!” 两个嬷嬷凶猛的上前去摁人,谭蕊过去,看着那丫鬟身上的痕迹,气得眼睛都红了,一巴掌扇过去:“你个贱婢,竟然敢勾引世子!” 虞汀汀把人衣裳扯了之后,就拉着她爹站到了屋角,免得被激烈的战况波及,也免得打扰人家发挥。 虞厉珩被虞汀汀贴了符过后,就突然什么都看不到了。 正想问是怎么个事,就听到那些嘈杂的声音。 他耳力极好,所以即便什么都没有看到,也大概推测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饶是见过大世面的他,也忍不住嘴角微微抽了抽。 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感叹虞汀汀细心,还知道保护他的眼睛,还是该感叹他堂堂一个王爷,竟然跑到人家后宅来看这种撕架的戏码。 丫鬟不住为自己辩解:“夫人冤枉啊,夫人误会啊!” 虞汀汀在一旁拱火:“漂亮姨姨,你别听她狡辩,证据都在她身上呢,要相信你看到的。” 丫鬟身上欢好过后的痕迹谭蕊十分清楚,因为播国公世子有个奇怪的癖好,他喜欢在人身上留下咬痕。 谭蕊气过后,冷静了下来,她捏起丫鬟的下巴:“这些玉,是不是会害了安安!” 她虽然是在问,但更多还是笃定。 她夫君不是没有妾,外加这些年为着女儿的事情经常吵架,她所有精力都放在女儿身上,其实对播国公世子已经没什么感情了。 所以她现在愤怒中带着,没有被情感左右的冷静。 丫鬟嘴硬:“夫人,我不知道啊,我也是被世子逼的,我没有背叛您啊!” 然而谭蕊已经不再相信她,她闭了闭眼睛,复而睁开:“把人拖去世子院子打死,打死过后拖去乱葬岗。” “就说……她偷了安安房里的玉拿出去卖。” 她眸中淬着寒冰,再无暖意。 等丫鬟被捂嘴拖下去,其余人主动把屋内的玉都搬了出去,谭蕊调整好情绪,歉然的同虞厉珩和虞汀汀道:“让两位道长见笑了。” 她一招手,就有人捧了一盘银子过来给虞厉珩。 虞厉珩:“……” 他沉默的把银子收了。 虞汀汀搓了搓手:“漂亮姨姨,我们若是把你女儿救好了,您还会给我们钱吗?” 谭蕊道:“只要你们能把我女儿救好,多少钱都可以。” “那我等会儿不要钱了,您可以把那些玉都给我吗?” 谭蕊愣了一下道:“好。” 那些东西,她本是想扔了的,免得看着膈应。 喜滋滋去忙碌的虞汀汀完全不知道谭蕊的想法,若是知道必定会忍不住痛心疾首。 第8章 元鸠被吓尿 魂丢第一步自然是招魂,虞汀汀弄了个招魂幡,拿着大铃铛摇了起来,嘴里念念有词,在屋内跳来跳去。 看着很不专业,甚至有一种搞笑的滑稽感。 谭蕊正欲问一问虞厉珩,虞汀汀这样是否靠谱的时候,忽而一阵大风刮来,将很多不牢靠的东西都吹翻在地。 一朵乌云飘到他们这院子上方,然后她就听到了弱弱的哭声。 谭蕊并不觉得害怕,反而惊喜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但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隔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她就看到床上原本双眼无神的女儿忽而浑身抽搐了起来,她的双眼充满了浓浓的恐惧,把自己团成一团抱了起来。 谭蕊看得心碎不已,上前去将女儿搂进怀里,含泪问虞汀汀:“小大师,我女儿这是怎么了?” 虞汀汀把安安经历的事情跟她说了,谭蕊恨得差点咬碎了自己的一口牙! 虞汀汀给了贵妇人十张安魂符,叮嘱了她一些注意事项,就跟虞厉珩一起离开了。 因为时间不早了,所以虞厉珩带着虞汀汀就近找了个酒楼吃饭。 饭才刚吃上呢,门就被人踹开了。 元鸠看到虞汀汀,二话不说就招呼身边的侍卫:“来人,给我把这个贱丫头抓起来!” 他霸气一声吼,却发现身边的人没一个动。 疑惑回头:“你们怎么回事,不听小爷的话了吗?” 他今天带着小弟们来酒楼吃饭,掌柜的跟他说看到了虞汀汀,他当即带人上来。 爹爹没有把虞汀汀带回去,娘可不高兴了。 元鸠为此十分生气,还隐约嫌弃他爹没用。 这会儿听说了虞汀汀的消息,自然是要过来把人抓回去,让娘开心起来。 元鸠十分孝顺。 元鸠的小厮给他使眼色:“世子,平王在呢!” 是谁给您的胆量,踹平王的门子啊! 元鸠闻言,只觉得自己浑身都被冻住了,他机械的转头,看到平王,瞬间就跪了:“王……王……参见……参见王爷……” 他抖了半天,才把完整的话抖了出来。 虞厉珩淡淡的道:“以后看到虞汀汀,你最好绕路走,否则……” “咦……胆小鬼!”虞厉珩话还没说完,虞汀汀就嫌弃的捏起了鼻子。 因为元鸠被虞厉珩吓尿了…… 想到这玩意儿还是自己的亲生哥哥,自己之前还忍着委屈想跟他打好关系,虞汀汀成功的被恶心到。 虞厉珩也嫌弃得不行,他淡淡吐出两个字:“滚吧……” 元鸠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跑了。 酒楼掌柜见状,眸色微暗,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废物。 旋即就敬畏的,带上谄媚的笑容道:“王爷,小的给您和小小姐换一个包厢可好?” 虞厉珩再此,可没有人敢进来打扫卫生。 虞厉珩抱起虞汀汀,意味深长的看了掌柜一眼。 掌柜浑身一个激灵,做了一番安排过后,连忙逃命。 虞汀汀用勺子挖着红烧肉,坏笑着道:“爹爹,您说我们等会儿吃完饭,不给钱可以吗?” 这掌柜不是个好东西,掌柜后头的大东家,安宁侯夫人也不是好东西。 她不想把辛辛苦苦赚的钱给这样的人。 别跟她说什么仁义道德,丰和道长从来没有教过她这些。 虞厉珩今天已经被虞汀汀无语得麻木了,他敲了敲她脑袋:“不行!” “他们是不好,但我们不能不好。” 虞汀汀大不理解:“那别人欺负了我,我不能还手还要对着他笑吗?” “那我不想做好人了,我想做坏人。” 虞厉珩看着长满了反骨的虞汀汀,体会到了带娃的辛苦之处:“非也,被人欺负了你想欺负回去是可以欺负回去的,但凡事都有度,也讲究方法。” “为了一个讨厌的人变成一个坏人,岂不是亏了?” 虞汀汀当时没明白,什么叫做凡事有度,讲究方法,但在回家的路上,明白了。 夜一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跟他们并排走:“王爷,查到刚刚那家酒楼的确是安宁侯夫人名下的,他们的账目也确实有问题,已经让人捅去户部了。” 士农工商,皆需要缴税,尤其商人的税是最高的,所以一直以来都有很多做假账,偷税漏税的。 安宁侯夫人那样的人品,虞厉珩觉得对方可不会老实交税,所以专门让夜一去查了查,这不一查一个准。 “还有,谭二小姐跟播国公世子早就情投意合,但当时太后放出消息,要给您选妃,谭家想要出一个王妃女儿,觉得二女儿更优秀,年纪这些跟您都更加合适,会更容易被选中。” “所以不顾谭二小姐的意愿,把什么都不知情,且不受宠的谭大小姐嫁给了播国公世子。” “谭二小姐跟您定亲之后,经常借着去探望长姐之名,去播国公府跟播国公世子私会。” “后来谭二小姐怀孕了,谭家得知过后要给谭二小姐强行堕胎,谭二小姐在忠仆的帮助下,从谭家偷跑了,这事情谭家瞒得紧,所以一直没有人知道。” “谭二小姐跑出去过后联系了播国公世子,播国公世子就偷摸买了个庄子安置她,但一个月后,谭二小姐从那个庄子里乖乖回了谭家,她回去的时候肚子里已经没有孩子了。” “至于她在庄子里的时候见了谁,做了什么,都查不到,因为播国公世子买的那个庄子很偏僻。” 虞厉珩道:“把这消息,给播国公世子妃送一份过去。” 他看了看虞汀汀道:“用道长的名义。” “等会儿你带我去那个院子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 虞汀汀连忙举手:“我也要一起去。” 虞厉珩想着那些邪乎的事情他们也不懂,于是便没有拒绝,既然虞汀汀也要去,那就没必要回去之后再出门了。 夜一直接带着虞厉珩往那庄子去,虞厉珩把虞汀汀拴怀里,驾马疾驰。 他虽然没有经验,但把人拴得很妥帖,虞汀汀没一会儿瞌睡竟然都冒出来了。 等她被喊醒的时候,已经在一处院墙高高的庄子外头了。 她还没下马,两条小眉毛就皱了起来:“谭二小姐就是在这里炼的小鬼煞。” 原本要去推门的夜一闻言,脚步顿住,手也伸了回来。 既觉恐怖,又觉恶心。 第9章 不会老实等死 ...但此刻她没有足够的思考时间,大叔己经往酒店去了。 魏诗雅咬咬牙,只得跟了上去。 陆易对于魏诗雅的好感度突然降低,并没怎么在意。 两人很快来到附近的一家名字叫做尼依格罗的酒店。 陆易本想开口要一间总统套房,顺便装装逼,但这家酒店貌似没有。 否则他今天只能转账给魏诗雅,然后让她来订房间。 那样返现卡今晚肯定就用不上了。 好在最贵的尼依格罗套房,价格在西万五。 这段时间搞活动,打折下来两万六。 如果续费三天以上,房间价格可以再优惠一千块。 以他目前的全身家产,刚刚够住一晚上。 于是对着魏诗雅说道:“我没带身份证,以你的名义开一间尼依格罗套房,房费我来支付。” “啊...哦...”魏诗雅脸色有些不好看。 这借口也太扯了,没有身份证是可以刷脸认证的,以为她不知道? 不过她也没好拆穿。 还是很听话的用身份证开了房间。 这家伙是真的壕,住一晚上酒店就花了两万六。 陆易首接扫码支付成功,表面不动声色,然后怀着忐忑的心情,一首等着系统提示。 叮! 宿主成功使用返现卡,本次消费获得3倍返现奖励,返现总额为78000.00元听到这如天籁般的提示音,陆易心情大好,当即默念提现。 现在,他的本金余额达到了七万八千多。 人生第一次存款超过五万块,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真爽。 不过正如魏诗雅想的那样,酒店还是让他进行了刷脸验证。 拿着房卡,陆易心中又活络了起来。 既然以她的名义开房就能返现,何不多续几天? 这样的酒店住起来,不比那八层没有电梯没有空调的破旧筒 第10章 双胞胎 _“那皇宫的终极大阵,威能超绝,有始祖的皇道龙气守护,加上如此悠久岁月的积累,几乎是铜墙铁壁,不可攻破!”猪猪道。 想要攻入皇宫,以邪道与天神组织现有的战力,机会不大。 况且,皇宫内还有陈氏的古祖坐镇,背靠终极大阵,几乎不可能会败! 只是看究竟损失多少而已。 “天神组织的神境强者还未出”,林辰低语,天神组织虽然已经动用了神禁之矢与巨神灵,但都局限于兵器,组织内的神境强者,却并未现身。 天神组织异常神秘,组织内部不断网罗各方高手,潜能巨大的天才,时至今日,所掌握的力量自然庞大异常。 组织内部有神境强者,是毋庸置疑的。 而这次行动,陈氏的战力理应在他们的预料之中,如此投入,又不是小打小闹,这般结果是必然不可接受的。 他们定然还有手段! “邪道,恐怕也不止这力量!”林辰沉声道。 如果昔日牧天饮血州只是邪道试验力量的试验场,那么今日,遮天碗与血符的主人都已经现世,即便真身未至,只是传递了两道黑影,但起码已经显露了形迹。 那么空中堡垒呢? 当时出现在牧天饮血州的空中堡垒,火力便在寻常战舰之上,而在无首州的魔傀谷手中,又有所改良,但魔傀谷与妄念生的血河宗一样,不过是试验分支而已。 如今遮天碗与血符,都已经展现出近乎完全体的威能,这一战,算是最后的检验,那空中堡垒呢,各方技术汇总,究竟达到了何种规格? 林辰有所感应,他觉得一定会出现。 “嗯?”林辰突然怔了一下,高天之上那巨大的邪瞳,似乎突然有了一丝变化。 邪瞳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邪瞳的状态诡异,似乎已经没有了意识,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变化,但此刻,瞳孔竟微微收缩。 这表示其目光,正在转换,正在锁定某个方位。 “那是什么?”林辰眯了眯眼睛,似乎看到了邪瞳之下,有一圈光环震动缓缓移动。 邪瞳的瞳孔转动,便是随着那光环移动的! 有东西牵引着邪瞳! 随即,光环之下,终于有东西开始显现,但却出乎预料的巨大,仿佛一座铁甲之城悬浮在空中! 空中堡垒! 但也太巨大了,超过浩然正气宫那座艘巨舰数倍,此刻的震撼感,让人脸色忍不住发白! 而那光环,此刻终于看清了,是无数个造型怪异的邪傀,或跪或坐或站,但却是手拉着手,在徐徐旋转着,有诡异的吟唱声响起,场面极为诡异。 就像是某种邪道仪式的具现化。 而这邪傀之环,是由空中堡垒控制着,环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空洞,贯穿整个空中堡垒! 林辰眸光凝聚,黑龙视野极限施展,逐渐看清了那空中堡垒内部的中空通道,竟布置着无数的玄奥符文。 而此刻,这些符文正在被激活! 那难道是炮口,整个空中堡垒,是其炮身? 这该是何等恐怖的攻击! “空中堡垒在牵引着邪瞳的目光进入炮口,这是要做什么!”林辰脸色都微微苍白。 而这般变化,奉天城自然注意到了,皇宫内,无数攻击瞬间轰向那空中堡垒。 只是空中堡垒的防御力量惊人,外部细密的防御护盾,连绵成片,竟然无法被攻破! 而空中堡垒所散发的恐怖气息,越发的浓郁了,一道道血色的电弧开始出现在那空洞之中,道道力量辐射,正在与邪傀之环相连,然后涌向邪瞳! 整个过程不算太快,但也不慢,而任由攻击无数,空中堡垒始终坚挺,外壁无法被攻破! 而很快,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气息开始涌现,这本应该极少出现在人世间,根本没什么人熟悉,但这一次,却有不少人都神色大变,感觉到了这股气息的本质是什么! 因为短短一年时间,单单这西南大域,就已经经历过两次了! 天诛! 那空中堡垒,竟然利用邪瞳,制造天诛! 开什么玩笑,人为制造的天诛,闻所未闻! 在这正道昌盛的世界,那黑暗面的邪魔外道,究竟在发生着什么! 不知多少人,看着那巨大“炮管”中开始不断剧烈跳动的血色电光,此刻,胆寒。 露出绝望之色! 若真是天诛,即便是皇宫的终极大阵,也抵挡不住吧! 皇宫大内,那至尊殿堂中,一个青年身穿龙袍,坐在皇位之上,他便是陈氏的新帝,如今执掌陈氏权柄之人! 新帝,当年不算出彩,其光芒完全被太子霁所压制,谁都没想过他能够登上皇位。 只是那场乱,太子霁祭了命血而死,老皇帝则为了封印邪神,同样祭出命血,薨。 这一下,皇位空缺,各位皇子在各自背后的力量支持之下,开始争夺皇位,只是迟迟难以定下人选,反而内耗越来越严重。 最终,是陈天启传出法旨,立了当时不被看好的十六皇子继位。 也就是如今的新帝。 十六皇子势弱,让他登基,先稳定局势,以免内耗不可收拾,这各方都勉强接受,也打算以后徐徐图之,或者掌控这根基不稳的新帝。 只是没想到这不被看好的十六皇子,登基之后,却展现了非凡的手腕,周旋各个派系之间,削弱对手,强大己身,现如今,已经牢牢把握住了权柄! 如此成就,自然令人赞叹,但皇族内外,却多数是有些看不上他的,认为他太过注重权谋了,并没有皇帝该有的堂皇气象! 加上当年之乱的真相被封锁在极小范围内,只有少数几个人知晓,新帝身上,就又是蒙上了一层得位不正的阴影,甚至有人认为,就是他设计主导了太子霁的死亡。 不过对这些,新帝并没有解释过一句。 此刻,新帝抬头望去,似乎这大殿的穹顶也遮不住他的目光,他看到了那“炮管”中恐怖的电光,那即将成型的天诛! “古祖,还请出手”,新帝低语道。 一位老者,出现在新帝身侧,气象却比新帝更为惊人,周身皇道之气流淌,尊贵无比。 “天启将陨,老夫,今日也可以死,但你,当真能够撑起这一战之后的陈氏吗?”古祖看着新帝,眸光慑人。 新帝却神色没有变化,只是平静的道:“若是当年天启老祖没有将圣婴带回奉天,也就不会有今日这一战了,但既已如此选择,我族要担负这责任,那就不要管什么以后。” 古祖眉头蹙起。 “每个人有每个人该做的事,这陈氏往后如何,自有往后的人去担负,古祖,您,担负眼前吧!”新帝对着古祖,恭敬行礼。 “也是,往后,自有后人,此刻担忧,也无用”,古祖淡淡一笑。 包括这新帝,虽让人不喜,但他的确做得很好,陈氏经历劫难,还有今日昌盛,新帝付出良多! 随即,古祖登天而上! “我陈氏,自始祖起,便以守护人族为己任,不畏困苦,不畏艰难,不畏,生死!”古祖低语,背后七道神环随之铺开,随着他一步步往上,整个皇宫金光暴涨! 所有的皇道龙气都在聚拢,最后,足足九条龙,环绕在他身侧,那金光璀璨,照破整个夜空! 天诛! 天地失声,天地失色,唯有那红色的雷霆,携天之怒,从那巨大的炮口中轰落! 毁天灭地的气息,带来末日之景! 而古祖,人与阵合,宛如一轮烈日,直冲那天诛之威! 人力,不可撼动苍天,但人心,可无惧天诛! 无数人看着这一幕,无人能够不动容,陈氏皇族嘶吼,愤怒而悲伤。 “……”,林辰无言。 最为恐怖的碰撞爆发,整片虚空以碰撞之处为原点,如同狂潮一般,向着四面八方冲击而去,尽数破碎,无数狂暴的力量席卷,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挡! 这可怕的气息,震慑所有人,甚至这乱战的奉天,都为之安静了下来。 狂暴的力量遮蔽了整个皇宫,没有人的感知能够渗透进去,谁也不知道那天诛,是否被抵挡。 只有轰鸣声,依旧,雷鸣震天,不作停歇。 直至一切安静下来,烟尘散去,奉天强者,陈氏族人,才脸色难看起来。 岿然不动的皇宫,已经变得残破,受到了重创,整个终极大阵,停止了运转,皇道龙气在散逸! 负责维持大阵的人员,尽数死伤,被压成了血泥,血腥味,布满这辉煌的宫廷! 如此牺牲,令人鲜血都要凝固,在发冷。 但古祖的牺牲却并非没有价值,相较于彻底消失的蛮荒谷,皇宫大体却被保存了下来。 并没有毁灭! 只是再也不是攻不下的城池,它的防御,已经没有了。 喊杀声开启响起,外敌,第一次踏入皇宫区域,攻入其中,而巨神灵,也在前进,它们已经残破,却并未被消灭! 但皇宫的尊皇武神炮,却已经无法再用了。 短兵相接吧。 即便被碾碎,也要往前! 陈氏皇族,一个个皆是握紧了手中的剑,皇宫的城墙已破,而现在,他们就是城墙! 杀! 以残破的身躯为壁垒,以断裂的刀剑为城墙,除非死亡,任何外敌都别想往前踏出一步! 巨神灵,碾碎一切,无人可挡,但即便是尸体,也要挡在其身前! 杀! 奉天城内,杀声再度震天,即便那些原本有保留的势力,此刻都被陈氏的牺牲而感染。 开始跟族内宗内要人,要派遣更强的强者来此,诛灭邪魔与天神组织! 我人族正道,岂容邪佞如此践踏! 这般多的鲜血,岂能白流! 杀! 林辰紧咬着牙,他很想去冲杀,只是他不能,他突然明白了陈天启为什么跟他说了当年的事。 “前辈,这真的不好担啊”,林辰苦笑,而那片叶,在他手中徐徐震荡着,林辰始终维持着随时可以将这片叶斩出的姿态! 天诛,彻底改变了战局,原本陈氏皇族占据着绝对优势,此刻,死伤惨重,已经岌岌可危。 冲天光柱亮起,是陈氏又有古祖出世,硬憾巨神灵。 皇宫守卫愈发薄弱,便是陈氏皇族的底蕴,也无法这样持续输出,否则这一战之后,陈氏将再也无法维持西南局面。 那时候,就是天下大乱! “皇侄儿,你该知道,不能再牺牲古祖了,否则,即便赢下这一战,我陈氏也无法继续震慑群雄,届时,祖宗基业,一朝散失,你就是我陈氏千古罪人!”一道声音在新帝身边响起,十分冷漠。 新帝低笑了一声,“皇叔,这生灵涂炭,才是我族罪人。” “都一样”,左亲王的法身显化在新帝身侧。 就在身侧,在那皇位之侧。 而左亲王看着新帝的目光,透着一种胜利者的得意,是一种更高位的姿态。 新帝扫了那皇位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嘲讽。 他上前一脚将那皇位踹到一边,透着不屑,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左亲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左亲王怒喝道。 他觊觎这个位子太久了,无时不刻不想登上这九五至尊的宝座,让世人明白,他才是陈氏最强的传承者! 可现在,新帝竟然一脚踢开了这皇位,说不出的轻视,仿佛不屑一顾! 新帝却没回头,像是终于可以毫无顾忌了一般,他毫无形象的大声叫道:“老子早就不想干了,我本来就是个闲散皇子,从没想过跟谁争,要当皇帝,你们当去,最后给我干嘛!” “坐了这位置,要跟你们这些老家伙斗,跟支脉旁系斗,跟其它巨无霸斗,斗斗斗,就没有停歇的时候,老子当皇子的时候是斗蛐蛐的,不是斗人的!” 新帝破口大骂,夹杂了几句无比粗俗的,哪有皇帝该有的样子。 不过,皇帝到底该有什么样子呢? 新帝走到大殿屋檐之下,看着这末日惨状的奉天城,他伸手,手中顿时金光大盛,金色的神龙咆哮着,凝聚而出! 左亲王眼睛顿时一亮! 那就是陈氏皇帝的象征,也是陈氏至高权柄的条件! 帝皇印玺! 第11章 那你就去死吧! c 虞厉珩熟睡中,听得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起身,这小丫头片子不睡觉,又在干什么。 昨天也是也是差不多时候,他就听到叽叽咕咕的声音,起身到了虞汀汀这边,就见她可怜巴巴的坐在床上,说肚子饿了。 今天晚上,她可是比昨天晚上吃得多。 但他刚推开自己的房门,就看到虞汀汀在院子里跟个小陀螺似的忙活,她在捣腾白天从播国公府弄回来的那些玉。 “这些东西放在这里又不会跑。” 虞汀汀抬手用袖子抹了抹额头的小汗水:“爹爹你不懂,早些把这东西弄出来,就能早些去把你府里的阵法破了。” 虞厉珩后知后觉:“你白天要这些是为了破阵。” 虞汀汀一脸:不然呢? 虞厉珩本想说,其实他可以去准备这些东西的,但想着这些年来因着对谭家愧疚,府里值钱的基本上都被谭家拿去了。 他一时间还真弄不到这么多好、且大的玉石。 就闭嘴了。 “白天不可以弄吗?” 虞汀汀更是惆怅:“白天有事啊,爹爹您忘记咱们白天要带小鬼煞去找他爹报仇了?” “我很忙的。” “而且白天还要摆摊挣钱。” 她一副本人业务很忙,能怎么办,只能加班加点的干活的样子。 虞厉珩能说什么,只能问:“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有有有……” 先前这些玉上都沾染了浊气,虞汀汀把浊气已经清理了,现在需要把这些玉的形状改变成她需要的样子。 聚杀阵用八条人命献祭,她得用玉做“替身”把那八个人替换出来。 玉是干净的,也就聚不来杀气。 等聚了干净之气,就能慢慢的把聚杀阵化解,且还能把平王府的煞气净化干净。 但,因为平王府是极阴之地,就算煞气被净化了,也不适合住人。 虞汀汀人矮手短,改玉对她来说是十分吃力的事情,但虞厉珩高高大大,手长脚长的,在虞汀汀的指导下,就很轻松。 第一个玉雕,还需要虞汀汀指导,后面的那些他已经可以独立上手,干脆就让虞汀汀先回去睡觉。 小孩子本来觉就多,虞汀汀也没有跟她爹客气。 等她早上再次醒来,虞厉珩已经把八个玉雕都弄出了出来,甚至连早饭都做好了。 星一昨夜出去过后就没有回来,所以早饭是虞厉珩自己做的。 他一个人住在平王府的这几年,煮饭这个事情已经锻炼出来了。 他不会什么复杂的东西,只会煮面,虞汀汀看着眼前这个比她脸大了好几倍的大盆,目瞪口呆。 (ΩДΩ) 她咋觉得,这盆若是用石头做的,就跟村里那些阿婆家,小猪崽子吃饭的猪槽一样大呢。 虞厉珩撇了她一眼:“快吃,不然面就坨了。” 虞汀汀麻溜的爬上凳子,瞅了她爹一眼:“这是您做的?” “呵……还嫌弃?” 虞汀汀面上闪过纠结:“师父做的饭好难吃的。” 爹和师父都是同一个爹生的,所以虞汀汀不得不怀疑他的水平。 虞厉珩没再说话,自顾自的拿起筷子吃他的那份。 虞汀汀抹了一把脸,抱着视死如归的勇气,用筷子裹了面往嘴里送,然后眼睛就瞬间变得亮晶晶。 “吸溜~~~(嚼嚼嚼)……吸溜~~~” 好美味…… (*^▽^*) 她成功将一大盆吃完,心满意足的摸着肚子给虞厉珩点赞:“爹爹您可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虞厉珩脸瞬间就黑了。 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这是在哪里去学的话?” 虞汀汀不解挠头:“我师父以前夸那些煮饭好吃的,都是这么夸的啊!” 虞厉珩深吸一口气:“你仔细想想,他夸的那些人是不是都是女子?” 虞汀汀点头。 “别人家里,煮饭的一般都是女子,女子如此夸奖,是合适的,可不能这般夸男子。” 虞汀汀越发疑惑了:“为什么同样的话,只能夸女子不能夸男子呢,好奇怪呀!” 虞厉珩一噎,因为他突然发现,他在思考要如何跟虞汀汀解释的时候,竟然也找不到答案。 对着虞汀汀那充满求知欲的目光,他也不好敷衍,便道:“爹爹读书少,等你忙完了,我给你找个有学问的先生,届时你可以请教他。” 虞汀汀点头,她也觉得有学问的先生肯定知道。 虞厉珩把两个碗捡进去洗,虞汀汀自己去门口把羊奶端进屋,往她的水壶里装。 每天送羊奶上来的人,都是避着人,把东西放门口就走。 下面庄子里的人,除了夜一星一和严管家,其余人的容貌,都更加吓人,他们担心吓到虞汀汀,所以不愿意在她跟前露面。 等虞厉珩洗好碗,虞汀汀也把自己那一套摆摊道具,背在了身上。 昨天因为要骑马,小竹竿就被她丢了。 今天依旧是虞厉珩骑马带她进城,二人还是那道士打扮。 虞厉珩从昨天的不怎么适应,到穿成道士过后发现走在街上没有那么多人回避。 今天都不用星一劝,就自觉的穿成了昨天那样。 虞汀汀让虞厉珩带着她和小鬼煞在播国公府的一处围墙外面停下,他虽不解,但还是照做。 刚在拿出墙角站定,就听得里头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是播国公世子妃谭蕊的声音。 这处院墙,离着谭蕊的院子很近。 此时,谭蕊的院子里,播国公世子将她踩在脚下,用力掐着她的下巴:“是不是你派人去了福悦山庄!” 他的手很用力,以至于指甲都嵌入了谭蕊的肉里。 她昨天收到虞厉珩送去的东西,已经知道自己夫君跟自己妹妹的奸情。 如今见播国公世子这般愤怒,已然猜出来福悦山庄应该跟她妹妹有关系。 她扬唇一笑:“对,我已经把她挫骨扬灰了,哈哈哈……” “周旭,你如若还想跟谭淼那个贱人在一起,那你就去死吧……死了你们就可以当一对鬼夫妻了,双宿双飞,长长久久了……” 她盯着播国公世子的眼睛,充满蛊惑的道。 他那么爱谭淼,一定会愿意的吧! 播国公世子的神色在谭蕊说了,她将谭淼挫骨扬灰之后,逐渐变得癫狂,有一种要带着全世界一起毁灭的感觉。 他的目光也在谭后续的话语中,逐渐变得有些涣散,好似真的在思考这个事情的可行性一样。 虞汀汀按住小袋子里头,迫不及待要出来的小鬼煞。 因为她也很好奇爱谭淼爱到不顾伦理纲常的人,会不会为了追随爱人而去死。 她觉得,那么爱,应该会的吧! 虽然她不是很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