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个碗,缔造大秦帝国》 第1章 神秘破碗在手,皇帝我也可以当当 中秋时节刚刚过去,天气愈发寒冷。 望着近乎干裂的破旧土路,苏二五脸上露出说不出的憋闷和苦涩。 “似乎从我记事开始,好像这里的人就没有庆祝过中秋节。” 他话语有气无力。 从他那骨瘦如柴的身躯可以看出,他已经很久没吃多少东西了。 他穿得破破烂烂,衣不蔽体,宛若一个乞丐。 他是跟着一大帮流民流浪到如今的这个小县城中。 无他。 因为这里有粮食。 就算没有,也有很多树皮可以啃。 树皮难吃得要死,但不吃就会饿死! “早知道,我就不说那句话了。”想起这个,苏二五就无比后悔。 他前世叫做苏北,来自一个文明的现代社会。 他本来有吃有穿有住,生活有保障。 直到那一天。 看到影视剧中明朝洪武大帝登上祭坛,拜祭苍天,他就随口说了一句,“大丈夫当如是也”。 然后,他就魂穿到了这个世界,成为名为苏二五的古代人,前几天才觉醒记忆。 在和小李反复确认后,苏二五确定,这里并不是他所熟知的历史年代,就连很多东西都不一样。 这里完全是一个陌生的古代世界! 对比前世的生活,苏二五就更郁闷了,他痛恨那个嘴欠的自己。 想着想着,他的左手在不知不觉中用力,一股刺痛的感觉传来。 苏二五低头看去,只见破碗尖锐的边缘刺破了大拇指,血液渗入破碗边缘,将其染红。 苏二五没有在意,右手接过破碗,抬起左手,放入口中,吮吸大拇指流出的血液。 “这可不能浪费。” 本来身体就瘦得如同皮包骨一般,怎能允许一丝一毫的血液流出? 大拇指几乎止血后,苏二五盯着破碗,想到自己如今的境遇,越想越气。 这破碗似乎是从祖上传下来的,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如今也只能拿来乞讨了。 “什么破碗!”苏二五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了,将破碗猛地丢出去。 破碗脱手的那一刻,他后悔了。 这可是用来讨饭的碗啊,可别摔碎了。 然而。 就在苏二五想要捡回那个破碗时,他惊愕地发现,破碗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破碗的功能突地浮现在苏二五的脑海中。 作用一,碗归苏二五所有,一旦碗离开苏二五大约一丈远,会自动回到苏二五的手中。 作用二,可献祭物品,进行乞讨,乞讨后将会获得与原物品有一定联系的特殊物品。 乞讨的话语越详细,物品的关联性越强,获得的物品就越明确。 一天可乞讨一次。 已经获得的物品,无法重复获得。 某些不符合现实的物品,无法获得,如复活类物品。 作用三,此碗坚不可摧。 作用四,使用此碗时,他人将会下意识忽视,除了某些特别情况。 苏二五喜出望外,他明白,这破碗或许就是改变自己命运的关键,是穿越客必备的金手指。 “真就开局一个碗啊!” 苏二五决定试验,他将破碗放到地上,渐渐远离。 大约一丈远的距离,那破碗突兀地消失。 苏二五低头看去,发现那破碗就在他手中。 “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这碗丢了,或者被人抢走。” 这是只属于苏二五的宝物! “二十五哥!二十五哥!我回来了!”从远处传来的声音打断苏二五的思绪。 一个蓬头垢面,形象邋遢的人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此人是小李,苏二五的发小。 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曾经一起爬树偷过鸟蛋,一起钻入湖中捕捉鱼虾。 不过,小李一家曾经是苏二五父亲的奴仆,但苏二五从来没有这么认为。 自从苏二五母亲病逝,苏二五父亲被官兵抓走,苏二五一家和小李一家就没什么太大瓜葛了。 当瘟疫发生后,苏二五叫小李不要管他,但小李还是背着当时生病的他从老家逃了出来。 好在,那时苏二五只是偶感风寒。 苏二五曾经问过小李,为什么小李一直不肯抛下他。 小李是这么回答的。 “二十五哥,你说什么呢? 在我们一家要饿死的时候,难道不是二十五哥劝青叔给我们一口吃的吗? 这样的恩情,小弟愿意永世报答。” 当时苏二五没话可说了。 时间回到现在,看着小李那狼狈的模样,苏二五气愤交加。 “小李,是谁将你打成这个样子的?!” 见苏二五生气,走过来的小李没有解释,反而一脸笑呵呵地端着手中的碗。 “二十五哥,你看,多么浓稠的粥啊,我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浓稠的粥!” 说着,小李就将一大多半粥倒到苏二五的破碗里。 苏二五看着小李的举动,心中充满着感动,与此同时,他也为小李遭遇到的事情忧心不已。 “小李,你……” “二十五哥,你别问了。”小李避开苏二五的视线,似乎不愿意多说。 苏二五越发疑惑。 他看着碗里的浓粥,知道小李一定是付出了什么代价,他攥紧了拳头。 “如果我更强一点就好了,至少可以让小李不因为我到处忙活。 而且还可以为小李出一口气。” 苏二五这么嘀咕着。 自从那次生病以来,他的身体就一直孱弱。 像寻找食物,沿途乞讨,基本上都是小李在做。 想着想着,苏二五就想到了一个身躯健壮如同狗熊的人。 那人曾经向他们讨要了半张饼,当时苏二五还是和小李争论了一番。 最后,苏二五他们还是分半张饼给了那人。 不知道那人有没有饿死。 苏二五端着碗,看着那浓稠的粥,突然想到,现在可以进行乞讨! 他希望自己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不!在乱世将近的时刻,光有一副好身体,是不够用的。 他需要拥有天生神力这样的本领。 于是苏二五乞讨道:“我想要一颗仙丹,能让我拥有天生神力的那种。” 说出这样的话,他自己都感觉有些荒唐,这怎么可能? 与此同时,苏二五瞥了一眼小李,发现小李果然没有注意到。 当他低头看向破碗时,瞪大了眼睛。 在破碗中,一颗白色的药丸静静地躺着。 那枚药丸有桂圆大小,闻起来异常香甜。 浓粥和仙丹的价值根本不可能对等! 它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它们都是白色的。 “这或许就是第一次使用的福利?” 苏二五惊疑不定,但最后,他还是将药丸放入口中,吃了下去。 在将药丸吃下后,苏二五只感觉浑身发热,暖流不断席卷全身。 虽然苏二五的身体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但他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似乎变强了不少。 感受着自身的变化,苏二五更加喜悦。 “果然是好宝物!哈哈哈!” 见苏二五突然发笑,状若癫狂,小李先是发呆了一会儿,然后立马靠近苏二五。 “二十五哥,你怎么了?” 见小李一脸关切,苏二五止住笑声。 有这破碗在,他还需要像现在这样苟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不就是南魏朝廷吗? 我今天就要反了它!那个宝座,我也是能去坐一坐的! 不过,首先,给小李出那一口恶气! “小李,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是谁打的你?”苏二五现在感觉自己能打死一头牛,他很有自信。 小李眼中泛起了泪花,但他还是想到什么,浑身颤抖起来。 “二十五哥别去!他们……他们手里有制式兵器,恐怕是朝廷的官兵! 如果我们招惹他们,能不能活着离开这个县城,还不一定呢!” 苏二五闻言,本来发热的头脑瞬间冷静。 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苏二五眉头紧锁,眼神转动,忽地看到小李碗中的那一粒米。 “这个县城的县令会这么好心,让我们吃上这么好的浓粥?” 精米在哪里都是贵族豪绅才能吃得到的东西。 如今却给了他们这些流民,这根本就是不正常的。 “他们这是让我们吃饱了上路!”苏二五眼中怒火燃烧,明悟一切。 如果他猜得不错的话,他们现在所在的昌平县城已经被官兵围了起来! 该死! 第2章 南魏九皇子 在昌平县外不远处的一个土丘上,一群身着精致盔甲的士兵,手执长矛,警戒着周围。 他们眼神含有杀气,似乎会随时出击,绞杀靠近这里的土匪流寇。 在这些士兵的前方,一队背负弓弩的大汉拱卫着一个颇显贵气的公子哥。 这公子哥却不那么秀气,从那扎实的身板来看,明显是从小学过武艺的,至少练习过骑马射箭。 其鼻梁高耸,身材宽大,明显不是汉人! 他是鲜卑贵族,是当今南魏朝廷皇帝的九皇子,拓跋英。 拓跋英此刻怀抱美人,一脸不悦地俯视着一个胖子。 这胖子身体臃肿,脸上肥嘟嘟的肉都挤在了一起,让他的眼睛看起来特别的小。 胖子一脸谄媚,要是能巴结上这位九皇子,日后飞黄腾达,那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吗? “殿下,根据您的吩咐。小的放出消息,将那群贱民都吸引过来了,保证您玩得开心。” 南魏干旱,北元洪涝。 连续灾害,地里颗粒无双,哪里有多余的粮食分给那些下等的汉人? 说昌平县有粮食可吃,也不过是周浩这个胖子县令吸引流民的计划罢了。 周浩自己也是一个汉人,但他可不会关心其他汉人的死活。 “哈哈哈,做得很好,本皇子可以在孙知州那里为你美言几句,让你的官升一升。 只不过,到那时本皇子的喉咙或许会发干……”拓跋英将那双不老实的手从美人的身体上移开,鼓起掌来。 周浩欣喜若狂,他自然明白皇子殿下的意思,以后有了这条大粗腿,他到哪里都是横着走的。 “小的明白!各种好茶都会给殿下准备,定不能让殿下受到半点委屈。”周浩低头哈腰,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由于他动作幅度过大,身体不由自主地趴倒在地上。 看到这滑稽的一幕,拓跋英怀中的美人捂嘴笑了起来。 拓跋英见美人展露笑容,心下对这周浩更是满意,还是汉人用起来顺手。 这些投靠过来的汉人就像狗一样,只要你给足了骨头和肉,他们就会为你做任何事情。 拓跋英见周浩好不容易站起,便吩咐道:“你带人,将那些贱民都赶到旁边的那片树林里。 本皇子就要带人围猎了,动作要快点!别扫了本皇子的雅兴。” 这是鲜卑贵族最喜欢的一项运动,他们非常喜欢那种主宰他人性命的快感。 以往,南魏和北元还经常打仗,扩张自己的地盘。 但到了现在,两方都会派出一定数量的汉人,看着汉人们自相残杀,以此取乐。 于是北元和南魏之间的战争,变成了汉人们互相厮杀的戏剧。 汉人们对此恨之入骨,不断起义,但很快就被南北两个朝廷镇压了,翻不起什么浪花。 拓跋英相信,这一次也一定是如此。 “小的这就去办!”周浩行了几个大礼,就立即转身,小跑着奔向昌平县城。 因为太过着急,周浩又摔倒了几次,惹得拓跋英怀中的美人又笑了几次。 拓跋英便觉得这些天来,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接下来就是等待围猎的开始了。 拓跋英和他身边的亲卫们都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 大约未时三刻。 昌平县停止为流民发放粮食。 “时间到了,你们这群刁民都给我从这里滚出去。” 士兵举起长刀,开始驱赶流民。 一个老汉从人群中走出,扑向其中一个士兵的大腿。 他死死地抱住那士兵,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道:“军爷,再给点吃的吧,我的孙子就快要饿死了!” 那士兵皱起了眉头,他心有不忍,但他根本没有什么办法。 一想到办不成事后,那严酷的惩罚,他狠下心来。 他用刀背狠狠地砸向老汉。 “死老头,给我放开!” 老汉饿了很久,刚刚要到的那些米粥,都分给了两个孙子,他自己一点没吃。 这士兵这么一砸,这老汉就断了气,再也醒不过来。 那士兵一看老汉已死,便一脸晦气地叫来两个同僚,将老汉抬走了。 这样的状况在昌平县内各处发生。 流民见官府铁了心要把它们赶走,便只能离开县城。 不过,他们并不能随意跑往四面八方,只能根据官兵的指示,走向县城外的一处树林。 若敢偏离路线,就会有锋锐的箭矢放出,将走错路的流民射穿。 苏二五和小李就在人群之中,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痛心疾首。 苏二五一直在寻找着机会,逃离此地。 他们需要一匹快马。 然而,无奈的是,每匹马都有一定数量的官兵守卫。 官兵手上有强弓。 苏二五手无寸铁,他不确定能不能挡住射来的箭矢。 一旦被士兵们团团围住,他和小李必将插翅难逃。 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骑兵落单的机会。 至于这些流民,苏二五是救不了的,只能希望当他们引起混乱时,这些流民机灵点,自己逃跑,寻求生路。 “小李,跟紧我,等到有机会,我带你逃出这里。”苏二五低声道。 “二十五哥,我们真的能逃跑吗?”小李用余光瞥着手握弓箭的官兵,一脸的担心。 “别怕,你二十五哥我已经有所不同。 你没看到我如今气色好了不少,因为就在刚刚,上天赐予了我力量。” 苏二五说着,还撸起破衣服,露出那几乎没有的肱二头肌给小李看。 只要将锅甩给那冥冥之中存在的上苍,像小李这样的古代人是察觉不到什么端倪的。 小李将信将疑,但仔细瞧上苏二五一番,他突然发觉,苏二五的气色确实与以往不同,浑身充满了阳刚的味道,便信了三分。 “那二十五哥,一切都靠你了,有什么需要小弟配合的,哥哥你尽管说。” “好,我一定带你离开!” 苏二五拍了拍小李的肩膀,眼神充满着坚毅。 小李被他的动作振奋,心中的担忧去了不少。 “你们两个在嘀嘀咕咕干什么呢,还不赶快往前走?”拿着弓箭的士兵恶狠狠地对两人喊道,他的手已经搭在了背后的箭筒上。 如果两人再不快走,这士兵就要考虑给他们一箭了。 苏二五知道现在不是发难的时候,便拉着小李,快步走在人群之中。 流民们陆续进入树林之中,并开始散开,逃跑。 然而。 整个树林都被士兵们围了起来,一旦有人离开,那些士兵就会将其杀死。 苏二五带着小李爬到树上,等待机会。 猎物就位,不一会儿后,马蹄声响起,拓跋英带着亲卫们来了。 猎人到了。 围猎即将开始! 第3章 苏清乾立誓 在一些流民死在士兵的刀下后,流民们就知道,他们逃不掉了。 他们这才明白,刚才吃到的那么好的白粥,就是他们的断头饭! 绝望开始充斥在流民之中,他们只能尽可能地躲藏,以求不会被即将入场的猎人找到。 拓跋英想要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的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 “多么美妙的场面啊!” “我鲜卑族的勇士们,进去尽情杀戮吧,尽情清理这些肮脏的蛆虫。 谁杀死的猎物最多,本皇子将会被那位勇士五百金的奖赏!” 听到有五百金的奖赏,坐在马背上的壮汉们眼睛顿时瞪得溜溜圆。 尽管他们也是鲜卑族,他们并不像拓跋家那么尊贵,他们也是需要吃饭的。 这些壮汉们兴奋地嗷嗷直叫。 “多谢殿下赏赐,我等去了!” 壮汉们策马奔腾,直接冲入树林之中。 很快,就有惨叫声此起彼伏。 狩猎开始了! 拓跋英叫美人骑在另外一匹小马上,他则骑马带着美人进入树林,慢慢狩猎。 不一会儿后,就有一流民慌不择路地跑到拓跋英马前。 拓跋英露出残忍的笑容,提起枪,一枪刺入那流民的咽喉。 枪拔出,血液喷溅,流民毙命。 那美人哪里看过这样的场面,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殿下……” “没事的,没事的。多适应一会就好了,这群贱民性命如草,割了毫不可惜!” 拓跋英擦了一把脸,抹去了脸上的血滴,安慰道。 “好的,殿下。”面对拓跋英,这美人也只能低头,强忍着心中的不适。 果然,这群外族人相当野蛮! 不过,事到如今,她又能怎么办吗?她只不过是拓跋英看中的一个花瓶而已。 …… 听着一道又一道惨叫声从远处传来,苏二五和小李两人无不愤恨交加。 “我汉人这百年来受到的耻辱,定要让这些异族血债血偿! 我立誓,定要清除这些异族,将他们从我汉人的土地上赶出去,还我汉人百姓,还中原大地一个朗朗乾坤! 从此我更名为苏清乾!” 在这个世界,统一中原的是汉王朝,汉人也是在那个时候形成的。 苏二五的名字是父亲取的。 因为苏二五生于正月二十五,因此便有了苏二五这个名字。 苏二五更名的那一刻,有金光从他的身上散发,而他自己却不知道,这一幕让小李看得目瞪口呆。 二十五哥一定是上天派下来拯救他们汉人的,小李无比确信! 小李看着苏清乾的身影,眼神之中充满了尊敬。 苏清乾将是他永远忠诚的对象! “二十五哥,从此以后,我就叫做李忠,永远忠诚于二十五哥……不,应该换个更加尊敬的称呼。 二十五哥,叫您上位如何?”李忠跪在树干上,宣誓效忠。 苏清乾一听,一口老血差点没有喷出来,上位可还行?真以为我是那个洪武大帝? 小李是怎么想到的? 不过,小李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反正都是自家兄弟。 “行吧,行吧。” 苏清乾摆了摆手,让李忠起身,在这种地方跪着,容易从树上掉下去。 而且他也不喜欢被人跪着,尤其是一直跟着他的小李。 这时,哭爹喊娘的声音由远及近。 “救命啊!救命啊!大人,放过我吧!” 苏清乾示意李忠躲藏。 没过多久,一个跛脚的流民就跑到苏清乾他们所在的大树下。 一支箭射来,射穿了那流民的大腿。 流民跌倒在地,血流不止,不断哀嚎。 一背着箭筒,手握大弓的鲜卑族壮汉策马赶来。 “继续跑啊,怎么不跑了?” 壮汉露出狰狞的表情,残忍地看着流民,他抽出手中的弯刀,似乎在考虑从哪里砍为好。 壮汉骑着马,一点一点逼近流民。 那流民只能匍匐着身体,将背靠在树上,一脸惊惧地望着鲜卑壮汉手中的大刀。 鲜卑壮汉狞笑着举起弯刀,就要砍向马下的流民,但就在这时,有风声从上面传来。 这鲜卑壮汉突觉不妙,连忙调转刀口,准备砍向上空。 然而。 已经来不及了! 苏清乾从树上跳下,直接将鲜卑壮汉从马上砸落。 有鲜卑壮汉作为垫子,苏清乾没有受到丝毫伤害。 苏清乾立马夺过鲜卑壮汉手中的弯刀,猛地朝他的脖子一划。 苏清乾忘记他如今已有天生神力,弯刀划过,直接将那鲜卑人的头颅砍了下来。 与此同时,李忠也从树上下来。 苏清乾刚要说什么,忽地余光瞥到了正在赶来这里的另外几名鲜卑人。 “小李,不好,我们快走。” 若是只有一个全副武装的鲜卑人,苏清乾完全可以去拼一拼。 但现在,他们不得不跑路了! 苏清乾率先跃到马上,随后将李忠拉了上来。 可是。 无论是苏清乾还是李忠,他们都不会骑马。 而那马见自己背上的,不是原来的主人,也暴躁起来,不断跳跃,想要将两人摔到马下。 苏清乾一巴掌拍在马脖子上,狠狠地道:“若不带我们离开,我现在就要你死!” 这马听懂了,不再反抗,载着苏清乾和李忠向前奔跑。 至于刚才的那名流民,苏清乾也只能说声抱歉了。 “上位,我们从哪里逃跑?”李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清乾定了定神,回忆着曾经有过的某些记忆,操控着马匹,调转方向。 “这片树林一定布下了天罗地网,只有我们来的方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毕竟那里是县城,任谁也不会想到,有人会自投罗网,从那里跑出去。” 快马在树林中穿行。 而他们的行动,也被赶过来的鲜卑人看在眼里。 当看到族人的头颅被砍下,他们也怒了。 “有人竟敢逃跑,真是不想活了。” “居然能一刀砍下我们的人的头颅,由此可见,那人一定有相当的本事。” “哼,无非也就是偷袭罢了!” “不过,不能这么算了,一定不能让那下等的汉人就这么逃出去。” 在用乱刀砍死那名流民后,一名鲜卑壮汉向天空射出一道响箭。 响箭在天空中炸开,美丽的烟花绽放。 响箭如同信号一般,提示外围的士兵们,有意外情况出现了。 外围的士兵们立即收缩包围网,以防止有人趁机逃跑。 带着美人的拓跋英看到那升空的烟花,顿时喜笑颜开。 “哈哈,有趣,真有趣,真的有人反抗成功了。” 不过,那不仅仅是笑意,还有冷酷无比的杀意! 第4章 射人不射马,九皇子必死 在那个被遗忘的小镇边缘,栋摇摇欲坠的老木屋里,月光稀薄,勉强穿透密集的乌云,洒在斑驳的窗棂上。屋内,烛火摇曳,映照着祈愿瘦削而苍白的脸庞,他的双眼深邃,仿佛藏着无尽的悲伤与秘密。四周墙壁上,贴记了泛黄的纸条,每一条都记录着他对美好生活的祈愿,却无一实现。 男孩的手轻轻摩挲着一张写有“愿家人安康”的纸条,泪水无声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被吞噬。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小镇被洪水侵袭,他拼尽全力保护着年幼的弟弟,在混乱中那对男女抛弃了他们坐上了救援船只离去,幼小的身躯过于单薄,无能到弟弟也无法保护。从此,他的世界只剩下无尽的孤独与绝望,每一个祈愿都成了夜空中最亮的星,却永远触不可及。 他却活了下来,从那以后,他有了新的名字,叫祈愿。 洪水退去后的小镇,记目疮痍,废墟中透出几分凄凉的美。祈愿站在一片狼藉之中,手中紧握着一根从倒塌的木屋中捡来的破旧木板,那是他唯一的依靠。阳光穿透云层,斑驳地照在这片废墟上,为这灰暗的世界添上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暖。 他缓缓穿行于残垣断壁间,目光在每一个熟悉的角落停留,试图寻找那些被遗忘的记忆碎片。突然,一阵微弱的风铃声响起,那是来自不远处一间半掩于泥土中的小屋。祈愿心头一震,快步走去,拨开覆盖的泥土,露出了一串被洪水冲刷却依旧完好的风铃。他轻轻摇晃,清脆的声音在空旷中回荡,仿佛唤醒了沉睡的时光。 祈愿的手轻轻摩挲着那串风铃,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光芒。记忆如潮水般翻涌,将他带回了那个简单却温馨的小屋。 夕阳如金,洒在简陋却充记爱的院落里。弟弟笑得灿烂,手里拿着自已刚用树枝和野花编成的花环,蹦蹦跳跳地跑到祈愿面前,兴奋地喊道:“哥哥,看!这是我给你的礼物!”祈愿蹲下身,接过花环,轻轻戴在头上,两人相视而笑,那一刻,幸福如通夏日微风,轻轻拂过心田。他们围坐在院子中央的老槐树下,分享着一块并不大的糖果,那份甜蜜,至今仍让祈愿的心头泛起阵阵暖意。 爸妈不喜欢他们,他们便被寄养给了年迈的奶奶,祈愿很小便懂事帮奶奶让活照顾弟弟,奶奶的故事库很少,只有一个云中城的故事翻来覆去的讲,但他们都很爱听。 在奶奶的故事里,云中城是个美丽而神秘的地方,传说只有善良的人死后灵魂才会到那儿去。那是纯净的灵魂栖息的地方。 奶奶去世的那个清晨,天空异常地清澈,几朵白云悠然飘过,似乎预示着某种超脱。祈愿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奶奶干枯却温暖的手,眼中记是不舍与悲痛。奶奶的面容安详,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仿佛正沉浸在云中城的美丽梦境中。窗外,一束阳光穿透薄雾,恰好照在奶奶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辉。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与木柴燃烧的味道,那是奶奶生前常用来驱寒暖身的气息。祈愿的泪水无声滑落,滴落在奶奶的手背上,瞬间被那份温暖吸收。他记得奶奶说过,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已的归宿,而她,即将前往那个美丽而神秘的云中城。 奶奶去世后天空再没放过晴,似乎天空也为她的离去感到悲伤。那对许久不见的夫妻终于回来了,但是为了争夺奶奶的遗产回来的。 可那残破的小屋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呢,除了那两个善良可爱的孩子,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带走的东西了。 可是那对夫妻眼里只有钱,他们不信奶奶没有留下大笔钱财。 许是天空愤恨,想要打抱不平,降下了洪水。 但终究好心办坏事,赶走了那对夫妻,也带走了祈愿最后的亲人…… 洪水如猛兽般肆虐,瞬间淹没了低洼处的小屋。祈愿紧紧抱住一棵倾斜的老槐树,双眼赤红,死死盯着被巨浪吞噬的弟弟。弟弟的小手在水中挣扎,却只能无助地呼喊:“哥哥!”那声音,在狂风暴雨中显得如此微弱。祈愿的心如刀绞,他奋力想要靠近,但每一次尝试都被汹涌的洪水无情地推回。 突然,一个巨浪袭来,将弟弟彻底卷入了黑暗之中。祈愿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向前扑去,却只抓住了一片空虚。他绝望地跪在树上,泪水与雨水交织在一起,模糊了视线。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他一人,在这无尽的洪水中孤独地挣扎。 而他的父母,早已坐上救援船逃之夭夭。 洪水退去,祈愿独自站在那片曾经充记欢声笑语的废墟之上,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自已沉重的呼吸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与这残破的世界融为一L。他闭上眼,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脑海中,弟弟的笑脸与呼救声交织成一幅幅心碎的画面,每一次回忆都像是在心上又划开一道口子。 好在命运多怜,他被前来救援的一位好心志愿者收留,他有了新的家。 志愿者问他起名字时,他想了想,说自已叫祈愿。 祈愿,祈祷我的心愿终将实现,祈祷我爱的人永不再分离,祈祷我们永远相亲相爱。 日子一天天过去,祈愿长大了,他的学习很好,考上了不错的大学,出来以后他成为了一名消防员。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城市的一隅被突如其来的灾难笼罩。祈愿身着厚重的消防服,面戴呼吸器,眼神坚定而决绝,穿梭在火海与绝望之间。他的每一步都踏出了无畏与责任,心中默念着无数次许下的祈愿——保护每一个生命,不让悲剧重演。 突然,一阵剧烈的爆炸声撕裂了空气,一股热浪夹杂着碎石碎片扑面而来,祈愿下意识地用身L护住身旁的一位被困群众,自已却因此暴露在更危险的境地。火焰如巨龙般舔舐着他的背脊,防护服在高温下发出吱吱作响的声音,但他毫不退缩,用尽全身力气将被困者推向安全地带。 火光中,祈愿的身影渐渐模糊,他的呼吸器发出微弱的嘶鸣,与周围肆虐的火舌形成鲜明对比。汗水与血水混杂,沿着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望向远方那片未被火焰吞噬的天空,心中默念着未曾改变的祈愿。 就在这一刻,一根巨大的燃烧木梁轰然倒塌,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向祈愿砸来。他本能地想要躲避,但身L却因长时间的高强度救援而几近透支,动弹不得。时间仿佛凝固,祈愿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与遗憾,但他没有退缩,而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身边最后一名受困者推向了安全区域。 而他,永远的留在了火焰中。 那场火灾,只死了一个人,那个人,是祈愿。 祈愿感到身L前所未有的轻,仿佛整个人都飘在空中。身上的灼烧感早已消失,他睁开眼,自已的一叶孤舟卧在黑蓝的大海上飘啊飘啊……直到尽头,那是一座金碧辉煌的云城。 那就是云中城吗…… 祈愿心底震撼,怀揣忐忑伸手推开云中城大门,清风拂过他方才灼热的面庞,他的眼前一片清明。 善良的灵魂终将回到云中城,奶奶讲的故事不是传说,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东西。 他的灵魂过于纯粹,纯粹到本不该逝去的他拿自已的命脉换了那些本该上天堂下地狱的人。 长老特地见了他,告诉他可以前往往生海进入轮回,也可以留在这里。 他问起奶奶时,长老告诉他大抵是轮回去了。 云中城子民千千万,她也记不住谁是谁。 他没有去轮回,而是选择留下来让了云中城的向导。 “向导是职责便是引领逝者安顿灵魂。” “你在这儿生活,要注意的最重要的两点可得记住。” “第一,不得包庇私藏不属于云中城的灵魂。” “第二,不得从逝者归来的小船前往人间。” “其他规则触犯了我可以保你,但若你触碰了这两条,我也无力回天。” 祈愿点点头,心里想着,谁会让这种傻事呢。 殊不知不久的将来他两件事一并让了。 第5章 再回狩猎场 两个亲卫,一人策马追击苏清乾两人,另外一人则是将这个消息告知于禁卫军。 这支禁卫军是南魏皇帝派来保护拓跋英的,之前就是他们负责包围流民。 听闻拓跋英被人害死,他们无不大惊失色。 保护九皇子不利,是他们的失职,他们是要掉脑袋的。 禁卫军统领熊烈更是抓住那亲卫的衣襟,瞪视亲卫并怒骂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怎么就让贼人取了殿下的性命? 若陛下怪罪下来,你我都不得好死!” “我……我们也未曾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本以为以凭殿下的本事,对付区区贱民不成问题……但没想到……” 这名亲卫说话都有些颤抖。 拓跋英死了,他们这些亲卫也会跟着一起陪葬。 若他敢逃跑,势必会牵连他的家眷。 如今之计,只有抓到那个贼人了! 这名鲜卑人眼神不再颤抖,转而发出凶狠的光芒。 熊烈看在眼里,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不错!先将贼人抓到,我等再去向陛下请罪!” 熊烈立即传令,让此地的三千禁卫军立即缩小包围圈,将害死皇子殿下的贼人困在里面。 南魏的这支禁卫军立即动作,没有丝毫怠慢。 这些士兵面露凶光,恨不得第一个手刃了那个贼人。 如果不是他,九皇子不会死,他们也不用被陛下降罪,更不会牵连一家老小! “叮叮”的声音在这片不算大的区域响起。 苏清乾挥舞着从李忠手里拿来的弯刀,劈砍着射来的箭矢。 李忠再次坐到了苏清乾的身后,因为他的那匹马已经被南魏士兵射死了。 “上位,我们一接近,这些兵就射箭,实在没有办法突破过去,况且……上位,快走,那些异族人又追上来了。” 李忠望着袭来的箭雨,思索着对策,略一转头,就看见那些鲜卑亲卫就像发了疯一般追了过来。 苏清乾一听,转头一瞧,果然,那些鲜卑亲卫追了过来。 他们在这里待得越久,追兵越多。 苏清乾隐隐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些南魏士兵似乎在缩小包围圈。 一旦被困住,他们可就插翅难逃了。 苏清乾清楚自身的情况,他就算有天生神力的加持,也不可能抵抗这么多人不要命的攻击。 “看来我刚才真是杀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呢。” 苏清乾立即驾马,带着李忠,调头钻入树林之中。 越是深入树林,便越能看见到处逃窜的流民。 流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仍然在树林之中躲藏。 李忠看着这些人,心中突然有了想法。 “上位,您看见了吧。 这些和我们一样流亡的人,躲在森林里,会被那些异族人找到,被当做猎物杀死。 他们被我们牵连,会因为泄愤被异族人杀死。 反正都是死,不如带他们一起从包围中冲出去。 这样一来,不仅我们能活,他们也能活下来几个!” 苏清乾先是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你下马去将他们组织起来,我来吸引南魏官兵的注意!” 李忠下马离开,苏清乾骑着马继续和那些亲卫周旋。 这片树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李忠离开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苏清乾正面撞上另外一队亲卫。 这些亲卫有五人,他们已经得知拓跋英的死讯,看到苏清乾的那一刻,每一个人都带着仇恨的怒火。 “杀!” 与其他亲卫不同,这些人手持长枪,朝苏清乾刺来。 对于苏清乾来说,最大的好消息就是他们的箭矢已经用完了。 如果他们还有,苏清乾根本不会和他们正面厮杀。 当其中一名亲卫策马靠近,苏清乾当即抛出破碗。 坚不可摧的破碗将那名亲卫砸死,苏清乾手上动作不提,他举起弯刀狠狠地砍向靠近的第二名亲卫。 苏清乾没有武艺,比不过拓跋英,但以天生神力的特性对付这些亲卫还是没有丝毫问题的。 转瞬之间,两名亲卫毙命。 其他三名亲卫这才看到杀死其中一名亲卫的神秘器具是什么了。 “一个碗?难道这碗是金子做的不成?”他们在心中暗暗猜测着。 这么想着,他们三人将苏清乾围了起来。 只要将他困在这里,再等待熊烈带人过来,苏清乾难逃一死。 但他们根本就不清楚,他们与苏清乾之间的距离已经来到一丈之内。 一丈之内,正是破碗的攻击距离。 苏清乾毫不犹豫,立即扔出破碗。 一人头骨碎裂,当场死亡,另外两人瞳孔一缩,连忙举起长枪抵挡。 当破碗回到手中,苏清乾再次抛出,砸断一人的长枪,将其击飞。 另外一人见苏清乾如此勇猛,心生惧意,立马调转马头,开始逃跑。 然而。 破碗返回的速度比他行动的速度更快,那破碗被再次抛出砸在最后一名亲卫的后脑勺上,一时间,鲜花盛开。 破碗回到苏清乾手中,他用破衣服擦了擦上面的血迹,收回怀中。 这时。 他感觉到,之前击飞的那名亲卫似乎还有呼吸,便提刀下马。 落到地面上,苏清乾只感觉眼前发黑,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贫弱饥民,成为了一个擅于杀戮的神勇战士,也不过是几个时辰的功夫。 他此刻不仅精神疲惫,甚至还感觉到相当饥饿。 “不行,我还不能在这里倒下!如果倒下,一切都完了。” 苏清乾将弯刀插入地面,支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气。 差不多好了一会儿后,苏清乾提刀朝还活着的那名亲卫走去。 那名长相粗犷的鲜卑人一脸惊恐,连忙喊道:“别杀我!别杀我! 你看我汉家话说得这么流利,已经算是汉人了,看在这个份上,能放过我一马吗?” “哼!那些流民就不是汉人了吗?怎么没有见你们放过他们了?” 苏清乾冷哼一句,直接将弯刀桶入这名鲜卑亲卫的心脏。 又结果了一名敌人。 苏清乾并未放松。 在李忠将流民们聚集起来之前,他要尽可能地吸引朝廷官兵和鲜卑亲卫们的注意。 “小李,你要快点啊!” 第6章 金光异象再现 树林中一个极为隐蔽的地方。 这里聚集了大约三百多人。 “那些异族之人视我们为牛羊,视我们为猪狗。 在他们看来,我们就是可以随意宰杀的牲畜。 我们成为了他们取乐的工具,被当做享乐的玩物。 他们迟早也会找到这里,杀戮我们,蹂躏我们。 这里并不安全。 如果想要求得一条生路……” 说到这里,站在巨石上的李忠顿了顿,环顾在场的所有流民。 流民眼中那空洞的眼神渐渐地明亮,有某种火焰正在升腾,那是名为活着的愿望。 他们想活下去!他们不想死! 李忠点了点头,这群流民还不是那么无药可救。 “那就跟我和上位一起冲出去!一起离开这个令人厌烦的狩猎场,给那群高高在上的大人们一点好看!” 此话铿锵有力,充满着引领人心的魅力,赋予人以勇气。 可是现场一片寂静。 没有哪个人响应李忠。 李忠的额头上开始冒出汗水。 他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良久。 有人开口问道:“上位是谁?” 李忠看着那人,突地明白,这些流民需要一个精神象征,一个真正能够带领他们的人,不,是神! “上位名为苏清乾,是天上紫薇星君转世,是专门来拯救我们这些贫苦百姓的……” 于是李忠便将自己能编造的故事都说给了这群流民听。 比如像什么上位剑斩青蛇,解救玄武,其实就是苏清乾拿着锄头,从一条大青蛇的口中救下一只乌龟。 当天晚上,那只乌龟就被苏清乾的母亲炖了。 比如像什么上位智斗犬魔,连天都被劈开了,其实就是苏清乾追着一只野狗打,而上空正好是两片乌云的间隙。 等等。 关于苏清乾的事情,怎么神秘怎么来。 没办法,这群流民就信这个。 于是。 当苏清乾带着十二匹马找到李忠的时候,那群流民看着他的眼神都充满了崇敬。 由于和不少人厮杀,苏清乾身上沾满了血液,使得他看起来更加狰狞。 这并没有吓到流民们,反而让他们确信,苏清乾确实有办法带他们离开,并让他们活下去。 不过,苏清乾看着他们,心中一阵叹息,今日过后,他们之中的大部分恐怕都要死了。 “诸位,我知道你们都将希望放在我身上。 但现在我不得不告诉你们,我们活下去的机会相当渺茫。” “上位,这……”李忠连忙给苏清乾使眼色,我的上位啊,你怎么就将实话说出来了? 苏清乾似乎没有看到李忠那眨个不停的眼睛,继续道:“朝廷兵强马壮,装备精良,力气也比我们这些饥民要大。” 众人的眼神开始黯淡下去,精神萎靡。 是啊,无论怎么想,好像都没有任何活路。 “但你们愿意等着那刀拿剑劈在你们身上吗? 我们汉人受尽异族多年,现在也时候该反抗了! 我们现在冲出去,还有可能活,如果什么都不做,那就一定会死!” 与李忠相比,苏清乾的话更加有力,更加振奋人心。 “冲出去!” “冲出去!” “反正都要死,不如冲出去!” “对!我们一起冲出去!”苏清乾再次高声呐喊,这一刻,不仅李忠,在场的所有流民都看到,有金光在他的身上闪烁。 天啊,他真是神仙下凡啊! 扑通扑通。 流民们跪倒在地,统统拜向苏清乾。 苏清乾无法看到自己身上的异象,对流民们的行为大感疑惑,他可没有什么王霸之气,怎么这些人就跪了? “这是干什么,都起来,都起来,我会尽量带你们冲出去的。 但如果你们还跪着,我们就没有时间了! 到时候,我们都要死!” 都要死?那可不行!他们这些泥腿子可以死,但苏清乾这个下凡拯救黎民百姓的人可不能死。 他是他们的希望。 大多数流民都做出了决定! 就算是死,也要护苏清乾周全,即使他们赤手空拳。 “上位,人数差不多了,人心也齐了,接下来该怎么做?”李忠问道。 苏清乾环顾众人高声说道:“我刚刚稍稍探查了一下。 果然和之前一样,县城方向的兵力最弱,那里应该最容易突围。” “那上位,我们就从县城那个方向冲出去!”李忠率先开口,这是最简单不过的见解了。 众人点头,他们都是这么想的。 然而。 苏清乾摇了摇头。 “或许之前县城的确是最容易突破的地方,但现在那里恐怕是龙潭虎穴。 只要我们进入县城,恐怕就别想逃出来了!” 拓跋英这个大人物死了,昌平县的县令周浩一定收到了消息,一定会派人封堵整个县城。 只要周浩的人能拖住苏清乾一行人,等待朝廷禁卫军赶来,那苏清乾等人必死无疑。 所以这条路是不可行的! “上位,那该怎么办?”李忠就没读过几本书,他的见识也相当有限,就算把脑袋想冒烟了,也想不出来什么好计策。 在场的饥民也是如此,他们连饭都吃不饱了,还管读不读书? 他们唯一的指望,只能在苏清乾的身上。 “纵观各个方向,北面是县城。北面不能突破,那就只能从东西南三面突破。 与东南两个方向相比,西面的兵力最强,有不少弓箭手。 所以……” “上位,您的意思是,从东面或者南面突破?” “不,我们就从这最强的西面突破!”苏清乾一锤定音。 “为什么?”众人疑惑不解,等待苏清乾的解释,他们虽然想要苏清乾活下去,拯救更多的人,但他们自身也不想真的去死。 如果从最强的西面突破,他们之中很难有更多的人活下来。 “若从东面或南面突破,必然会让朝廷官兵重视,进而对我等围追堵截,成功率太低。 而从西面突破,则会让朝廷官兵轻视我们。 他们会认为我等无法突破,生出骄纵之心。 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说实话,苏清乾没有十足的把握,无论从哪一个方向离开,都凶险万分。 不过,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做出决定了。 禁卫军的包围圈越来越紧,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一切都听老爷的吩咐!” “老爷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众人还是接受了这个突围的方案。 “好!我们这里有十二匹马,除了我和李忠,有谁愿意跟我们一起带头冲锋? 丑话说在前面,骑上马的人,死的会更快。 谁愿意来?” 一阵沉默过去,有十个人站了出来。 第7章 龙归大海 “熊统领,按照您的吩咐,人已经埋伏好了,就等着那群贱民冲进来了。 这群贱民真是该死,殿下怎么就糟了他们的毒手呢? 呜呜呜。” 周浩浑身肥肉不断颤抖,九皇子死在他这里,他难辞其咎,他是真的害怕啊。 好不容易抱上的粗大腿,就这么没了,他实在是伤心呢。 他的眼泪可不是假的,他是真在哭啊! 等这群人走了之后,他到底要不要跑路呢? 熊烈见胖子这副模样,是真的为九皇子悲伤,便没有过多指责。 这胖子现在还有利用价值,等抓到贼人,这胖子正好可以用来当做替罪羊。 汉人都是不可以相信的,这胖子也是。 “本统领故意削减县城这个方向的兵力,就是吸引那贼人前来。 只要他一来,就别想逃出去了。” 熊烈目露凶光,似乎吃定了苏清乾。 其他三个方向都有一定量的兵力,就算苏清乾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突破出去。 熊烈检查过拓跋英的尸体,确定拓跋英是被什么坚硬的物品砸死的。 这种物品一定很沉很重,要不然他们的皇子殿下也不可能死。 所以。 要想使用那样的物品,想来需要不少力气。 皇子殿下的亲卫正不断地与那贼人厮杀,想必他们一定消耗了贼人不少体力。 贼人没有多少体力,势必会朝兵力最薄弱的县城前进。 到那时,贼人与其同党必会被困在县城之内。 熊烈是这么认为的。 “熊统领,您说得对! 等到那贼人出现,我一定会将其碎尸万段,为皇子殿下报仇!” 周浩擦了擦眼泪,小小的眼睛变得残忍。 只有对自己人更狠,才能更好地在鲜卑贵族的统治下活下来。 熊烈扫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鄙视,这样的人,他们鲜卑人可以用,但一定要防着,说不定哪一天这种人就背叛了呢。 “报!统领!那贼人带着流民正在进攻西面!” “什么?” 熊烈瞪大眼睛,他有些看不懂那贼人的做法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熊烈还是吩咐道:“让其他方向的人迅速赶往西面,务必将贼人擒拿。 若无法擒住,就地斩杀!” 即使如此,熊烈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若让这贼人逃走,他们南魏未来必将遭遇一个大敌! 命令下达后,熊烈上马,带领一队精兵,直奔县城西南。 那里离县城不远,只需片刻功夫便可抵达。 对于苏清乾他们来说,最麻烦的就是躲藏在箭雨之内的强弓了。 之前他和李忠没有冲出去,也是因为发觉在各个方向上,都有强弓手,在瞄着他们。 如今人数多了起来,即使是强弓手,也不得不考虑,要不要一直将瞄准苏清乾。 而且现在,包括苏清乾在内的十二个人,都用破布将头包裹起来。 对方也未必能确定哪一个是苏清乾。 苏清乾他们就可以趁着这个机会,逃之夭夭。 在苏清乾的安排下,流民们拿着粗大的树枝,朝西面的南魏官兵冲了过去。 这些树枝都是苏清乾用弯刀劈下来的。 无奈。 苏清乾只有一个人,能缴获的物品有限,只能先给那些骑马的勇士配备上一定的武器。 粗大的树枝不仅能拿来当武器,还可以抵御箭矢。 有三个流民就抬着如同扇子一般的树枝朝前冲,挡下了不少箭矢。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出去的道路就在前方。” 漫天的箭雨飞来,不断地射在树枝上,射在流民们的身上。 一些流民倒地,其他流民没有退缩,继续向前冲。 和苏清乾的估计一样,南魏官兵手中的箭矢没有那么多,几轮之后就射光了。 而流民也死了不少。 此刻,不少流民已经冲入南魏官兵之中,准备冲出去。 官兵们不知道哪一个是贼人,也并不打算放过流民们,他们抽出长剑,朝流民们刺去。 鲜血飞溅,不少流民倒在了血泊之中。 有的流民没有武器,只能抓住南魏士兵的手臂,用牙齿咬向士兵。 有的流民站不起来,但他们爬也要从这里爬出去。 由于对流民们的轻视,这些士兵并不认为他们能做什么,然而在这一刻,他们被彻底纠缠住了。 苏清乾一直观察着一切,很快,他就找到了时机。 “机会来了,我们一起冲出去!” 话音一落,李忠策马先行,率先从树林中冲了出来,紧接着的是之前站出来的勇士,而苏清乾则是在中间出发。 由于十二个人的脑袋被破布包裹,南魏官兵根本不知道谁是谁,抱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一个的决心,他们下手了。 士兵中的强弓手立即拉弓射箭。 不同的箭矢分别飞向不同的人。 正是因为箭矢被分散了,给了苏清乾他们可乘之机。 “快快快!冲出去,冲出去!” 箭矢如同长着眼睛一般,射向众人身下的马。 对此,苏清乾也早有准备。 驾马奔在侧面的几个流民举起拖着的粗大树枝,将飞来的箭矢挡住。 对面的弓箭手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骂骂咧咧。 就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十二人已经冲到南魏士兵的阵中。 不过,禁卫军之中也有聪明的人,看出苏清乾的谋划。 两名禁卫军十夫长带着两支骑兵小队围了上来。 苏清乾见状,顿时感觉到不妙。 一旦被这些骑兵拖住,等到后面的敌人赶来,他们也一样无法逃脱。 苏清乾不再掩饰自己的行踪,挥舞着弯刀,正面迎击两支骑兵小队。 李忠也发现这个情况,连忙提起长枪,在一旁护卫苏清乾。 另外十人分成两股,一股来帮苏清乾的忙,另外一股则是攻击南魏士兵,杀出一条路来。 弯刀挥舞,苏清乾宛若杀神附体一般,朝对面的骑兵小队杀去。 两个十夫长率先被弯刀砍死。 一颗颗人头落地,苏清乾的气势更加如同神魔。 对面被这股气势震慑,就连身下的马儿也躁动不安,连连后退,甚至调头就跑,丝毫不管背上主人的鞭子。 于是一条生路被硬生生地开辟出来。 苏清乾本来发黑的眼睛瞬间明亮,高声大喊:“生路就在前方,所有人冲啊!” 这一刻,还活着的流民都听到了他的喊声,看到了那条生路。 “冲啊!” 与此同时,又有一条生路开辟出来,开辟道路的五名勇士带着一些流民直接逃离。 苏清乾等人一同冲了过去,彻底突破了南魏官兵的包围。 流民们四散逃亡。 由于苏清乾露出本来面目,吸引了不少南魏官兵,因此那些官兵忽略了那些流民,让他们得以成功逃脱。 等到熊烈赶到,只能看到苏清乾一行人远去的背影,以及正在追击的士兵们。 至此。 龙归大海! 第8章 草台班子初成 可现在林凡竟然说就算东池三十六回去,他也还有五成把握。 这就让楚韵多少有些恍惚了。 面对全境,都还有那么高的把握? 林凡说道:“如果是之前的话当然没有那么高的把握,但在矮子上下因天骄对决和海岛一战乱了心神的情况下,却是可以有那么高的把握。” “我再亲自拆除了神社,更是会一定打击他们的士气,增加我的胜算。” 楚韵似乎明白了:“所以你才坚持现在过去,趁着矮子上下正是人心不稳?” 林凡回道:“没错!” 楚韵轻叹:“所以你真的是不会改变了?” 把楚韵搂入怀中,林凡说道:“老婆,放心吧,绝对不会让你们守寡的。” 瞪了林凡一眼,楚韵散去了劝说的念头:“罢了,你既然已经决定,那你自己小心一点吧。”停顿下,补充道:“不过你能行吗?就是今晚!” 额? 林凡愣了下。 反应过来后撇撇嘴道:“看不起谁呢?上次是哪两个姐姐跪在我面前,说......” 楚韵脸蛋刷的一红:“王八蛋,闭嘴!” 直接一把狠狠的掐在了林凡腰肉上。 林凡就势拉着她躺下:“看来是忘记上次的感觉了,今晚一定要让你们两个......” “那么热闹的吗?” 就在这时,房间内又来了一个人。 穿着研究服,戴着眼睛,充满了成熟知性味道的瞿薇。 林凡愕然回头:“薇姐?你怎么回来了?” 这个时候叶惜也洗好出来了。 只是一张脸蛋红的发烫:“之前不是说过了吗?而且你接下来要去东都,楚韵......说......劝不住,就给你一点......动力!” 林凡蹭的一下坐起身来。 想起了出发东境那一夜三女的一个小小承诺。 咕噜。 咽动下口水,林凡肾脏一抽一抽的:“这个,来真的啊?” 这几天精力耗损有点大。 他感觉自己扛不住啊! 瞿薇看似保持着沉稳,脸蛋却有点红的说道:“我先洗澡,你们聊。” 林凡暗咽下口水。 妈的,完犊子了! 而在林凡略有难受的要承受三倍痛苦的时候,数千公里外的天堂会孤岛之上。 这里现在是白天。 帝主站在大教堂前,面向浪潮汹涌的大海。 奥斯来到了他的身后:“帝主,东池不久前派遣了一批人手离岛,看情形是要让他们去扼杀林凡。阻拦林凡亲自拆除神社!” “东池呢?” 奥斯恭敬回道:“他只是派人前往,自身没有去的意思。他知道,百年计划更重要!” 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他之前故意透露了白家和姜家暗中帮助樱花皇室的消息,激化林凡跟春秋一门的矛盾。” 帝主说道:“他做的不错,就是要激化林凡代表的鬼阁跟春秋一门的矛盾。” “只有他们相互耗损,我们天堂会才能得到最大的机会。” “不过......” 停顿下,帝主郑重补充:“尽快确认那几处位置。那一日鬼菩提使用神鬼八极图的时候,我在蓝星虚影上看到了几个点,我怀疑不是无缘无故。” “因为其中一个点,似乎是鬼菩提镇守的昆仑!其余四处,恐怕也不简单。” 奥斯应道:“是!” 第9章 事出反常 而我说完之后也是微微冷笑了一下,然后才又继续开口说着。 “毕竟这些女人和咱们不同,他们现在一心就是仰望着将军,然后给他们带来的生活。” “这大概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女子的悲哀,每个人都要依靠夫君。” “所以嫁为人妻之后,基本上每天的时光都用来了笼络夫君,相夫教子以及争宠。” “但是他们和我们又有着本质的不同,要知道他们是姨娘侍妾,而且只是相当于这个府中的半个主子而已。” “说白了,如果要是不受宠的话,连个奴才都不如,为了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些,他们也只能争。” “所以用出的各种阴谋手段其实都是可以理解的,更何况现在只不过是轻微的试探而已。” 听到我这么说之后,小桃也是忍不住有些难过的感慨着。 “听夫人这么一说,我突然间有种一辈子不嫁人的感觉了。” “其实就这样跟在夫人身边也挺好的,伺候着夫人,保护着夫人。” “至于嫁人相夫教子还是算了吧,每天想着跟这些女人斗来斗去,还不如就这样待在夫人面前呢。” 我听到他这番话之后也是忍不住好笑,然后这个时候更是直接调侃。 “怎么就一辈子不嫁人了?我说的这种情况是所遇非良人。” “如果要是遇到一个值得自己一辈子去守护的男人,还是要嫁的。” “到时候我会亲自帮你挑一挑,如果要是有好人家的话自然会帮你留意。” 看到小桃一副想要辩解的样子,我也是直接再次对着他开口。 “行了,现在也不过是聊到这个话题而已,你紧张什么?” “再说了,我虽然说想帮你留意,但是也没说一定要逼着你去嫁人啊。” “如果你有了心上人或者说是这家的环境,你确实满意的话,当然我也会给你准备几几丰厚的嫁妆。” “到时候让你风风光光的大驾,至于说如果你要是没有看上的人的话,那你就先暂时陪着我也无妨,哪怕是一辈子养着你,我又不是养不起。” 小桃听到我这么说之后也是安心了下来,其实就算是可以的话,他也愿意一直陪着我,不愿意和我分离。 而且最重要的是小姐从来没想过为难他,想要给他找一个合适的夫君才会让她嫁人,也让他更加感动。 于是这个时候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且她又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提到这些事情之后当然也有些面红耳赤。 索性撒着娇,然后转身直接离开了。我看着他这个样子之后也觉得好笑,然后笑着看着对方离开。 这丫头从小陪着我一起长大自然是感情深厚,而且之前其实就算是他那个性格,我也只是让他回到老家,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他。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希望他能够幸福一辈子,嫁一个相爱的夫君,可以相夫教子,不用像我一样每天都深陷于勾心斗角当中。 我这辈子肯定是无法再遇到一个合适的人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他能够取得幸福。 第10章 又一个被破碗砸死的 秋风萧瑟,吹拂大地,也吹在南魏士兵们的身上。 “爽!终于熬过夏天了!现在想想,还是北方的寒冷更令人着迷。” 一个身着盔甲的高大男人坐在马上想着曾经在北地的风光。 那时。 他奉命带领汉人们去北方打仗,和北元蒙古打。 主要是汉人相互厮杀,蒙古人和鲜卑人坐在两边的台上看戏。 熊烈时常想为他的皇帝陛下分忧,向北进攻。 然而。 他的建议遭受到南魏皇帝的拒绝。 因此。 直到现在,他也只是一支禁卫军的统领。 熊烈认为自己是有一定才能的,至少他很能打。 但他还是被派来保护九皇子拓跋英。 南魏皇帝虽然宠溺九皇子,但太子的位置却另有其人。 熊烈觉得自己被派来,绝对是屈才了。 他没有预料到,九皇子会意外地死在昌平县城。 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他决定要让贼人付出沉重的代价。 当看到苏清乾一行人向西逃跑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们会走哪条路线。 于是熊烈带领一队禁卫军从县城北面出发,抄小路绕路到苏清乾一行人的前面。 附近的几个县城,都被他的人通知到了,因此贼人必然不敢靠近县城。 所以。 他们最终目的,也就可能去往盘龙寨。 只要守住几个关键的路口,这些贼人想要逃跑,就难如登天。 一想起这些贼人,熊烈就恨得牙痒痒。 保护九皇子不利,即是死罪! 如果能抓住贼人,他的亲族或许还不会受到牵连。 “这天杀的汉人!”熊烈再次骂道。 “统领,有一支商队正在向我们这里走来。”一士兵策马前来报告。 熊烈脸色不变,但心生疑惑。 哪里来的商队?贼人怕不是隐藏在那里? “走,我们去看看!” 熊烈带领一众禁卫军,朝商队来的方向赶去。 很快,他们就看到一辆辆牛车,拉着满当当的货物朝这边赶来。 牛一般都是耕牛,是用来种地的,不会用来拉车。 凡是有资格使用到牛的,无一不是朝廷之中的贵族。 熊烈面色凝重起来,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就会冲撞到另外一个大人物。 九皇子拓跋英的封地在昌平县一带,隶属潭州府。 而它的西面就是湘州府,八皇子拓跋戈的封地就在湘州府西面一点的位置。 禁卫军拦住了商队的去路。 熊烈策马上前喊话。 “你们商队的负责人在哪里?叫他出来讲话!” 没有多久,两名商队的护卫就将一个病恹恹的公子从马车中扶出。 这公子感染了风寒,气色不是很好。 熊烈感觉,自己一只手就能将其捏死,他丝毫不放在心上。 只见那公子从怀中掏出几块金灿灿黄澄澄的金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金子突地掉落在地上,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不仅熊烈,其他士兵看着金子,呼吸急促,又有谁不爱钱呢? “军爷,我们走这一趟也不容易,这点费用就当是孝敬军爷了。 恳请军爷行个好,放我们过去,否则回去的晚了,上面的大人怪罪下来,我等也不好交代。” 这公子虽然生着病,但语气一点不弱,非常有底气。 若是以往,熊烈或许会看在金子的面子上,放过这商队一马。 但现在,即使有钱,熊烈也没有命花了,找到贼人要紧。 “哼,别说废话!有贼人害了某个大人的性命,我等正在追捕,希望你们配合一下。” 熊烈挥手,让禁卫军冲进去,准备搜查一番。 就在这时,那公子高喝一声道:“慢着!” 与此同时,商队护卫们拔出手中长剑,剑尖对准了禁卫军们。 只要公子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和禁卫军拼个你死我活。 如果是以前,他们还忌惮南魏禁卫军三分,但现在,他们丝毫不怕。 熊烈狠狠地瞪着那公子,他握紧手中的长戟,只要公子不给出合适的理由,他的大戟就要挥舞下去了。 公子猛烈地咳嗽,身旁那低头的护卫便立马扶着公子,让他尽量靠近熊烈。 熊烈心中一突,察觉到某种危险。 但公子孱弱的模样,怎么也不像是能杀他的存在,他身旁那瘦弱的护卫就更不可能了。 熊烈静静地等待公子和那护卫靠近,看他们能耍出什么花样。 公子手腕一翻,一枚令牌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是八皇子的令牌,我等运送的粮食和货物,都是八皇子殿下的东西。 你敢动一下八皇子的东西试试?” 熊烈仔细瞧去,面色变得更加阴沉。 这种令牌,他见过,九皇子拓跋英的身上就有一枚。 没有皇子的命令,这种令牌是不可能仿造第二个的。 这个商队有这个令牌,就说明,他们受到八皇子的庇护。 不过,事到如今,熊烈可不顾了那么多。 他可不能保证,这些汉人就不会将贼人藏起来。 “哼,八皇子又怎么样?如今杀他兄弟的人就藏在你们之中。 如果真的让贼人跑了,想象八皇子殿下一定会拿你们开刀!” 熊烈在此时吐露真相,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商队的这些人并没有那么惊讶。 “不好!” 但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离他最近的那个商队护卫已经出手。 一只破碗以极快的速度撞向熊烈的面门。 强大的冲击震碎了熊烈的脑袋。 在死之前,熊烈终于想明白,这些商人居然和贼人是一伙的,那令牌其实是用来转移他注意力的。 这群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但他再也不可能知晓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掉了南魏官兵的下巴。 “统领就这么死了?” “这就是当初贼人用出的手段吗?” 他们虽然没有看清砸死熊烈的武器是什么,但想到,那一定是了不得的东西。 “贼人就在这里,杀了他,杀了他们,为九皇子殿下报仇!” 虽然群龙无首,但禁卫军士兵们还是组织起来,对商队的人发起进攻。 不过,禁卫军的实力已经大不如前,无法与训练过的商队护卫相比。 更何况,这些人中还有苏清乾这个天生神力的人存在。 禁卫军节节败退,四散而逃。 不一会儿后,商队的人整装待发。 “上位,我想好了,我要带着这群兄弟,跟你们走。 和南魏朝廷作对,我们也不可能回湘州府了。”那公子说道。 苏清乾坐在那位生病公子的身旁,笑道:“张谦兄弟,你想好了,真的要和我们走?” “上位想要建功立业造福百姓,我张某务必助您一臂之力!” “好,我们一同前往盘龙寨!” 第11章 前因后果 在发现张谦率领的商队后,苏清乾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劫持商队,并藏入商队之中。 当靠近商队后,他才发现,商队护卫个个精明强悍,训练有素,可不是他们这些骨头架子能比的。 苏清乾认为要遭,即使他力气再大,也难以对付这么多好手。 他们十三人中,只有他勉强算作一个能打会杀的人,其他兄弟根本无法指望。 苏清乾立刻改变策略,自称是张谦的好友,特来投奔于他。 商队的护卫见他们破破烂烂,邋里邋遢,但看在同为汉家兄弟的份上,便将此事告知于张谦。 张谦存疑,决定下车查看。 护卫们很是紧张,护持在张谦左右,一旦苏清乾暴起发难,他们便会立刻拦下。 苏清乾确实想这么做,但他见张谦温文尔雅,眼神颇为睿智,猜想其胸中必有沟壑。 于是他便赌上一把,将实情告知于张谦。 这个过程相当紧张,只要张谦有一点将他们拿下之意,苏清乾就会立即将那破碗抛出,保证张谦头破血流。 然而。 张谦听闻拓跋英围猎汉人,眼中闪烁出怒火,后又听到拓跋英被苏清乾杀死,抚掌大笑。 “死得好,死得好。这群鲜卑人,我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就连商队护卫们听闻拓跋英被杀后,也非常高兴。 苏清乾大喜,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经过一番交谈后,苏清乾得知,张谦与鲜卑贵族有着血海深仇。 张谦忍辱负重在那南魏八皇子手下做事,也是为了寻找机会,刺杀那八皇子。 如今听闻苏清乾的事,张谦自然相当喜悦,将其视为英雄。 于是张谦在林中大摆宴席,招待苏清乾十三人。 吃饱喝足之后,苏清乾又说出推翻南魏朝廷,驱赶异族,造福百姓的宏伟志愿后,张谦便仔细打量苏清乾。 光是苏清乾坐在他的面前,他就能感觉到一种煌煌大气怀抱苍穹的大气魄,故张谦思忖一番后,决定跟随苏清乾。 不过,苏清乾却犹豫了,他想让张谦再想一想,等到之后再给一个答复。 “张谦兄弟,你也明白。南魏官兵正在追查我们,我们必须想办法先渡过这一关。” “各位兄弟可藏入我商队之中,扮作商队随从。 若官兵来此,也定然认不出你们。”张谦有这个把握,这些年来,他走南闯北的经验不少,什么没见过。 “张谦兄弟说的自然没问题,但若是南魏官兵强行搜查,或者直接下手呢?” 苏清乾就是有这个危机感,反问道。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就动手,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南魏朝廷懈怠,士兵孱弱,对付这群酒囊饭袋,不在话下。”张谦眼中露出寒芒,但他又露出一丝忧虑。 “不过,我这里的护卫虽然是好手,但若官兵那里有统领一类的军官,就不好说了。” “这个简单。张谦兄弟,你别看我这么瘦,但力气还是很大的。 不信,你可以问问我的其他兄弟。” 之后,张谦便从李忠等人口中得知,苏清乾有天生神力。 于是一行人定计,苏清乾扮作张谦的护卫,其他人则扮作随从,藏于商队之中。 若官兵揪着不放,苏清乾就直接出手。 这就是刚刚那一幕的来龙去脉。 重点就在于,苏清乾能不能砸死熊烈。 熊烈果然死了,禁卫军群龙无首,不敌商队护卫,故而苏清乾一行人成功渡过此次难关。 张谦带着整支商队跟着苏清乾前往盘龙山。 “谦兄弟,我之前就想问了,这批粮食是从哪里来的?”苏清乾望着一辆辆牛车,心中感叹,若人人都有这样的粮食吃就好了。 “上位,这批粮食是从粤南以南的占城购买而来的占城稻米。 寻常百姓是吃不到的。”张谦语气之中有些嘲讽,骂那些豪绅贵族多少次都不过分。 “占城稻?好东西啊?可有种子?”苏清乾眼睛亮了起来。 这种水稻优点多多,若能推广起来,以后他就不怕打仗没有粮食了。 可是,一想到南方连年干旱,苏清乾泄气了。 张谦见他的脸色垮了下来,就明白苏清乾在想些什么。 “有的,当然有的,我们一直在保留着稻苗和种子。 只不过,和上位想的一样,这贼老天可不作美啊。 再有,上位,您是不是要好好管理一下您的表情?” “哦。” 张谦这么一提醒,苏清乾立马就懂了,他将来可是想要做皇帝呢,怎么可能随意地将心情显露在脸上? 不过,苏清乾笑了笑,将手放到张谦肩膀上。 “谦兄弟,别这么严肃嘛,老是绷着一张脸,也是很累的。” 此时,无论是苏清乾,还是李忠等人,都已经洗得干干净净,并换上了相对较好的衣服。 谁知道,这么一收拾,在众人看来,苏清乾确实有了一方豪雄的气势,光是坐在那里,就能够让人感到压力。 不愧是天生的帝王吗?张谦这么想着,希望他以后也对兄弟这么客气。 “上位,你知道就好。”张谦点点头,语气突然一变,问道,“上位,盘龙寨是个好地方,你有把握拿下那里吗?” 苏清乾摇了摇头。 “没把握,我现在对那里一知半解。谦兄弟,能不能讲讲。”这才是两人在马车上要谈的事。 “盘龙寨有三位当家,分别是大当家吴赶山,二当家赵棉,以及三当家张虎。 寨子内约有一千多人,个个都是凶残的亡命之徒,周边各个县城村落皆遭受到他们的洗劫。 湘州府多次派兵围剿,但每一次都不了了之。 据我所知道的情报,盘龙寨与湘州府勾结,吴赶山经常向那里的知府输送各种金银财宝。 而这些金银财宝,最后都落入了那拓跋戈的府中。 这吴赶山相当狡诈,他将不少官绅贵族绑架在同一辆战车上,干各种买卖。 南魏官兵去了,不是去围剿,恐怕是去吃饭的。 一旦我等动了盘龙寨,势必会与湘州府的豪绅势力对上。” 张谦详细地说明分析了他所知道的一切。 “所以,我们能做的,也就只有先夺取盘龙寨,然后再徐徐图之。 不过,按照谦兄弟所说,若盘龙寨与湘州府勾结,那谦兄弟入盘龙寨的事情岂不是很快就会被那拓跋戈所知?” 苏清乾联系起张谦的身份,问道。 “短时间还没有问题,只要我们尽快将盘龙寨拿下,并训练好人手,就不怕湘州府来围剿我们。 上位,忘了告诉你,我这里还有一个好消息!而且,上位可得一美人。 不知上位感兴趣否?” 张谦一脸兴奋,苍白的脸多了几分红润。 “兄弟快说,别在这里卖关子!”苏清乾可不是为了什么美人,他是为了那个好消息。 “三当家张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