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骨阴香》 第1章 佛骨天成 >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吧? “”正合我意。 “ 钟离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意,”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撒野! “”旅行者,我们也去帮忙吧! “ 荧拉了拉林逸的衣袖,眼中充满了期待。 她虽然平时看起来有些天然呆,但内心却十分善良,绝不会对别人的苦难视而不见。” 好吧。 “ 林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无法置身事外,”我们一起去蒙德城。 “众人没有耽搁,立刻动身前往蒙德城。 钟离召唤出一块巨大的岩石平台,载着众人以极快的速度飞向蒙德城。 一路上,林逸从琴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愚人众不知为何突然对蒙德城发动了袭击,他们带来了大量的魔物,其中甚至还有几只实力强大的深渊法师。 西风骑士团奋力抵抗,但仍然寡不敌众,蒙德城己经有多处地方陷入了火海。” 可恶的愚人众,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 派蒙气愤地挥舞着小拳头,恨不得立刻飞到愚人众面前,给他们一顿教训。” 他们的目的,恐怕并不简单。 “ 温迪望着远处浓烟滚滚的蒙德城,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我有一种预感,这次的袭击,只是一个开始……“抵达蒙德城后,眼前的景象令林逸等人震惊不己。 昔日繁华的自由城邦如今一片狼藉,西处都是燃烧的建筑和惊慌逃窜的人群。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和魔物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人间炼狱。” 我们快去帮忙! “ 荧抽出背后的长剑,率先冲入了战场。 林逸等人紧随其后,加入了对抗魔物的战斗中。 钟离召唤出巨大的岩元素创造物,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堡垒,将魔物阻挡在外。 温迪则化 第2章 阴香 “没,没有……” 唐霜惊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在她削苹果时,墨承白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就站在她的身边。 此时突然发现,或许是男人真的太过高大。 明明很宽敞的厨房,不知怎么便有了几分逼仄。 唐霜不安地颤动了两下眼睫,声音小小道:“墨先生怎么来了?” “你和墨明玉不是吵架了吗?” 墨承白垂眸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白白软软的一个,没想到也有牙尖嘴利的时侯:“怎么,惹事了,不敢见人了?” “我不是,我没有……” 唐霜下意识摇了摇头,但听着墨承白虽然质问,却好像也不是真在生气自已造次了他的亲妹妹,于是她也多了些勇气,小心看了他一眼道:“我就是正常和明玉说话,刚刚之所以没出去,是有些饿了,所以弄点水果吃。” “哦,所以就弄小兔子苹果?”墨承白看了看唐霜浅粉色的指尖,没有看见伤口后,也将唐霜让的小兔子苹果拿了起来:“马上吃饭了,让这种零食吃不下正餐怎么办?” “不会吃不下的。” 唐霜一本正经道:“女孩子有两个胃,吃了零食也不妨碍吃正餐。” 甚至吃完正餐,唐霜也还能接着吃零食。 什么都不耽误。 墨承白顿了一瞬,下一刻看着胡说八道的小姑娘,他竟然破天荒地不觉得生气,甚至之前心底的不悦也尽数一扫而空。 于是拿着可爱的小兔子苹果,墨承白意味深长看了一会儿,忽然咬了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让点,我也饿了。” 唐霜:“……” …… 最后,唐霜本来是让给宝宝的漂亮水果,全进了宝宝爸爸的肚子里。 而唐霜看着墨承白吃吃吃,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于是晚餐时,她全程头也没抬,专注吃饭,脸都差点埋进碗里去。 墨明玉看的嫌弃不已,可是也忍不住有些嫉妒道:“也不知道平时怎么吃的……唐霜,你的胸是不是变大了?” “……” 唐霜蓦地一怔。 因为怀孕初期,为了后期宝宝出生后更好地提供口粮,妈妈在1-3个月时,胸部确实会涨奶变大。 但是,她这么快就大的旁人用肉眼都看得出了吗? 墨承白意味深长的目光也看向了她,嗓音低沉:“变大了吗?” “变大了啊,哥,我怀疑你现在都一手无法掌握了吧。” 墨明玉酸气四溢,骂骂咧咧道:“就是个妖精样,脸明明长得那么清纯,身材却骚成这样,一看就知道你上辈子不是什么好人!” 这么好的身材,为什么就不能是她的啊! 要是她的,那烨烁哥哥高低也得多看他一眼吧! 墨明玉越想越不服气,于是吃了晚饭后,她又缠着墨承白要他以殷烨烁朋友的身份,给自已助攻,被墨承白直接叫人从别院扔了出去。 而彻底没了指望,墨明玉也坐在回家的车上,对着座椅就是又打又闹。 恰好此时,她的手机响起。 墨明玉一看来电人,立刻委屈地憋着嘴道:“宛然姐姐,你可终于来电话了,我今天都快被气死了!” “明玉,你这是怎么了?” 顾宛然温柔的声音记是关心道:“是不是小霜又尊卑不分,惹你生气了?” 第3章 这是你欠我的! 我小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说过,黄皮子修为越高,毛色越淡,变成白色就是要化形了。 这个时候它就会找有缘人,问他你看我长的像不像人。 有缘人说像,它便能成功化形;如果说不像,坏了它多年的修行,它迟早都要闹得人家鸡犬不宁。 而眼前为首的这只白毛黄鼠狼,怕是就在化形的瓶颈期了,看这架势,却并不是来问它像不像人的。 我猛然想起来,这段山路,不就是傍晚小客车翻车的地方吗? 当时小客车开得好好的,突然就侧翻了,是不是也跟这些黄鼠狼有关? 还有我滚下山坡之后,那只死死咬住我的黄鼠狼,该不会是跟它们一伙儿的吧? 那只黄鼠狼最终被蛇骨咬断了脖子,它们到底是来找我报仇的?还是冲着我这一身佛骨来的? 就在我想着这些的时候,忽然听到我奶咬牙说道:“村长,轧过去!” 村长当即踩了油门,面包车轰鸣着朝黄鼠狼群撞过去,白毛黄鼠狼脚尖点地,一下子跳了起来,像一支离弦的箭一般,直接撞穿车前玻璃,一口咬在了村长的手上。 村长痛呼一声,用力甩手,却怎么也甩不开白毛黄鼠狼,而后面几只黄鼠狼鱼贯而入,朝我和奶奶扑过来。 面包车在山路上横冲直撞,我们本就坐不稳,那几只黄鼠狼明显都是有道行的,眼看着其中一只就要咬上我的鼻子,一个嫩生生的拳头从我背后伸了出来,狠狠砸在那只黄鼠狼的脑袋上。 “姐姐快下车,这几只黄皮子修炼路数阴邪,它们想吞食你的佛骨!” 是啃了我小脚趾的小女孩。 她怎么会在这儿? 小女孩一边说着,一边和那几只黄鼠狼打在一起,我用力去推车门,却根本推不动。 车门像是被焊死了一般,我奶那边也一样。 就在我拼命踹车门的时候,一条小蛇从车顶上顺着车窗挂下来,冲我嘶嘶地吐着蛇信子。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没一会儿,车窗外便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小蛇,不停地蠕动着。 车玻璃被破坏,辟邪香的香味散了,掩盖不住我身上的檀香味,那些东西就又缠上来了。 “原来是吞过佛骨的灵体,孩儿们,都来尝尝这美味,驱驱身上的邪气。” 白毛黄鼠狼竟然开口说话了,我朝前面看去,就看到小女孩被它一只脚踩在后背上,死死地按住,其他几只黄鼠狼流着哈喇子扑上去,毫不留情的撕扯小女孩的魂体。 我探起身子想去拽她,小女孩冲我直摇头:“姐姐,别过来,它们会吃了你的,走,快走!” “走?往哪里走?”白毛黄鼠狼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黄豆粒大的小眼睛里闪着精光,“这小模样儿长得真俊,身上这么香,一定很可口。” 我奶护小鸡儿似的把我护在身后,威胁道:“别碰我孙女!” 嘭! 我只看到白毛黄鼠狼动了一下胳膊,我奶就被甩了出去,狠狠的撞到车门上,当时就晕了过去。 前面,村长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小女孩的魂体也越来越淡,滚滚的小蛇从车前窗的破洞往车里钻,这辆车子被白毛黄鼠狼控制住了,我出不去,随着时间的推移,车厢里的檀香味越来越重,会引来更多的邪物。 我手心里出了一层冷汗,几乎要将蛇形檀香浸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蛇形檀香在我手中越来越阴冷,一股股寒气直往我骨头里钻,像是下一刻就会变成一条阴邪的毒蛇蹿出去一般。 “蛇香?你想召唤柳三爷?” 白毛黄鼠狼脚下一顿,张嘴便报出了这支香的名字和来路,继而嗤笑道:“这条道上谁不知道,一百年前柳三爷就被抽筋挖胆,只剩下一副枯骨,还被死死镇压在了铜棺里,你就算再烧十根蛇香,也不可能把他老人家召唤出来,小丫头,今天没人救得了你!” 白毛黄鼠狼讥笑着纵身扑上来,目标却是我手中的蛇香,它要是真不忌惮这蛇香背后的主人,又怎会这么急着毁香。 那一刻,我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支蛇香真的能救我们的命!不管点燃之后我会召唤出什么,至少我得先救奶奶和村长的命。 我一个侧身护住蛇香,用力朝它吹了一口气,蛇香瞬间冒出了火星子,缕缕青烟混合着蛇腥味爆发开来。 阴风拔地而起,伴随着凄厉的吱吱、嘶嘶声,车厢里的几只黄鼠狼和那些小蛇全都变成了尸体。 白毛黄鼠狼两股颤颤,抖着声音结巴道:“柳……柳三爷?您……您什么时候出关的?” “我出关,还要提前通知你?”森白的蛇骨缠上白毛黄鼠狼的脖子,尾巴尖抵在它的喉骨上,男人的声音带着愠怒,“我的人你也敢动,找死!” 蛇骨毫不犹豫的刺穿白毛黄鼠狼的脖子,腥臭的黑血飙了出来,白毛黄鼠狼连一声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瞪圆了小眼睛,倒了下去。 眼前白影一闪,我只感觉腰上一紧,耳边风声呼呼,等我再次落地,已经站在了沉水村,我自己的房间里。 带我回来的蛇骨还在。 那白花花的蛇骨就缠绕在我身上,我想逃,却连动一下都不行,眼前不知道为什么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隐隐的,我却感觉有什么东西的手握住了我的腰。 还在缓缓收紧。 我被完全抵在墙上,蛇香也被抽走,我疯狂挣扎起来,终于好像看到了点什么,却是一个男人的虚影。 他束着冠,穿着一身月白长袍,袍角染着深黑血色,我看不清他的样子,可那双眼睛,那双满是疯狂恨意的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我。 他忽然低头吻住了我,在我脖颈间流连,又啃又咬,力度大到像是要吃了我似的,腰间的那只手也没闲着,到处煽风点火,我活了十九年,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哪里经历过这些,浑身战栗着几乎要哭出来。 布匹撕裂的声音响起,我惊惧着叫道:“不行!” 从小到大,奶奶无数遍叮嘱我,不能让男人碰! 可这莫名其妙的蛇骨自然不可能听我的,那模糊的阴凉虚影牢牢钉死了我,更加凶狠地吻下来,一股寒气直往我身体里冒,我颤抖的厉害。 他是不是,也要吃了我? 我慌乱去推他,却被他箍紧了身子强硬占有,痛得我哭出声来:“疼!” 可那虚影却一点也没有停下,甚至更用力了,直到最后,才在我耳边喊了另一个陌生的名字:“鹿湘,这是你欠我的……” 那声音里的恨和冷,终于将我吓晕了过去…… 第4章 蛇骨手串 我一直迷迷糊糊地在做梦。 我梦到了死去很多年的黄三姑。 小时候,她哄着我给我摸骨,说我出生时她没有摸错,我就是天生佛骨,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是修行者的神往,在这206块骨骼之中,有一块叫做天骨,得之,便能立地成佛成仙。 画面一转,我又梦到了那条蛇骨,他紧紧地缠着我,模糊的虚影揉捏遍我全身每一处,像是在找寻着什么。 终于,他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修长有力的手指深深插进我的皮肉之中,汩汩鲜血喷涌出来…… “啊……不要!” 我猛地惊醒,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双手抱着自己直往床里面缩,眼神慌乱地扫视四周,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走了吗? 真的走了吗? 还是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场梦? 可是当我的视线扫过左手,整个人犹如兜头被人浇了一盆冰水,僵住了。 我的左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戴上了一只森白森白的蛇骨手串,那应该是一截蛇的尾骨,串成一圈,首尾相接的地方扣着一只印章,印章上有蛇形纹路,底部用小篆体刻着三个字。 印章上浸染着不少血迹,可能年代有些久远了,血迹泛黑,盖住了底部的字迹。 我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个‘柳’字。 柳? 是白毛黄鼠狼嘴里的‘柳三爷’的柳吗? 蛇骨手串是他给我戴上的吗? 我强忍着无视那蛇骨,却只觉得一股寒意时刻从那蛇骨中透出来,扎进我的骨髓里,那感觉……那感觉就像是被一双阴冷的眼睛时刻盯着一般,让我坐立不安。 我实在忍不住了,想试着把那蛇骨拽下来,可是我不拽还好,我越拽,那蛇骨勒得越紧,甚至勒进了肉里,沁出了血,我翻身下床找到剪刀,想要将蛇骨剪断,剪刀却直接被崩碎了。 直到我放弃了,松了手,那蛇骨才又勉强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我费了这么大力气,却还是解不开它。 反而沾染了我的血,那森白的蛇骨似乎变得更温润了。 我颓然地跌坐在床边,心底里一股寒意直往上升,我被缠上了。 我彻彻底底被那条蛇骨缠上了!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奶奶! 蛇香是奶奶给我的,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我在家里找了一圈,确定奶奶没有回来过,害怕她和村长还被丢在那辆车里,便准备出门。 外面还在下雨,我身上又一片狼藉,我转身找了套干净衣服换上,换衣服的时候,我猛然发现之前满屋子的檀香味消失了。 我又低头仔细闻了闻手、膀子,真的,一点都闻不到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瞄了一眼蛇骨手串,心中一动,我家祖传的平安扣能压制佛骨檀香外溢,这蛇骨手串难道也能? 我不敢多想,拿着奶奶的外套和伞就出了门,大步朝村口跑去。 经过村长家的时候,我看到他的面包车就停在院子外,院门开着,里面灯火通明,隐隐的还有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村长和奶奶回来了? 我站在院门外就大声喊了一句:“奶,你在吗?” 话音刚落,几个人惊叫着从正屋里面跑出来,身上或多或少都有抓痕,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看到村长跟在后面也出来了。 他姿势怪异的跨过门槛,追着家人往院门口跑来,他的眼睛猩红猩红的,脸颊上长着一撮撮黄白色的毛,微张着的嘴唇里露出两根尖牙,尖牙上还沾着血,手指甲又细又长,锋利无比。 他看到我,忽然兴奋了起来,不停地磨着牙,口水止不住的往外流,那样子,像是在垂涎什么人间美味似的。 可那人间美味……好像是我…… 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就看到我奶扯着一根麻绳从村长背后抛出来,一下子勒住了村长的脖子。 村长抓着绳子挣扎着,我奶个子小,又上了年纪,很快就有些力不从心,那会儿,我已经顾不上怕了,大步跨进院子,眼神逡巡一圈,操起东边院墙角的铁锹,狠狠地砸向了村长的膝盖。 村长嚎叫着跪在了地上,我奶趁机将麻绳一圈一圈绕在村长身上,好不容易捆结实了,我奶靠坐在墙角,捂着大腿大口大口地倒吸冷气。 我这才看到,我奶身上到处都是伤,大腿那儿被咬开好大一个缺口,外翻的皮肉泛着不正常的紫黑色。 我扔掉铁锹,跪在我奶旁边检查她身上的伤口,她却一下子拽住了我的左手,眼神复杂的盯着我手腕上的蛇骨手串。 我张嘴想问奶奶有没有办法把蛇骨手串拿下来,奶奶却一下子推开我的手,将自己的两只手都塞在了衣摆下,像是在躲避什么。 可我看到了。 我看到奶奶的指甲也变得尖细,看到她的脸颊上也长出了跟村长一样的黄白色长毛。 她紧紧地闭着嘴,小老太太七十多岁了,牙齿掉了几颗,平时嘴是有些瘪的,现在里面却鼓鼓的…… 村长还在挣扎,喉咙里不停地发出野兽一样的吼叫声,我看看村长,又看看奶奶,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失声叫道:“奶奶,你……” 奶奶一下子站了起来,拽起我就往外推,把我推上村长的面包车,又从贴身的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塞到我手里,叮嘱着:“蓁蓁,你开车回学校去,卡里有我给你存的学费,好好读书,以后就留在省城工作生活,再也别回来了,走,现在就走!” 她一张嘴,两颗尖牙便露了出来,我看着那两颗尖牙在她一张一翕的嘴唇间来回闪现,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我想起白毛黄鼠狼咬村长的情景,那东西阴邪,应该是传染了什么病毒给村长了。 村长又咬了奶奶,奶奶也被传染上了。 我握住奶奶的手,一边把她往车上拉,一边说道:“奶奶,你中了黄鼠狼身上携带的病毒是不是?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我奶用力推我,直摇头:“傻丫头,医院帮不了我们的,你走,你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从小跟奶奶相依为命,她是我生命里最亲最重要的人,我怎么可能丢下她? 我跳下车,从背后抱起她,将她往车里塞,我奶拼了命的往下拱,就是不配合。 就在我俩争执不下的时候,之前跑出去的村长家人又回来了,他们瞪着猩红的眼睛,磨着牙,流着口水朝我这边包围过来…… 第5章 千步香 徐寒隐匿身形,悄悄靠近,开启探查之眼。 【名称:鬼面猿王(首领级)】 【种族:猿族】 【等级:???】 【技能1:???】 【技能2:???】 【技能3:???】 “果然是首领级异兽。” 徐寒喃喃道。 异兽的等级分为普通,精英,首领。 而首领的分级与装备分级相同。 这只是一头白板级首领。 即便如此,首领级异兽的战斗力也是远超普通异兽。 他的目光落在下方几人身上。 这几个人的模样看上去十分年轻,大概是大学生。 看样子应该是某个职业者大学的学生。 他蹲在树枝上静静地观察着。 下方几人正在与鬼面猿王缠斗。 一名拿着长剑,身穿布袍,一副剑士打扮的男生游走在鬼面猿王身旁。 他看准时间,一剑刺出。 鬼面猿王身上多出一道伤口。 吼! 鬼面猿王愤怒地咆哮一声。 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名剑士。 大如斗的拳头猛地挥出。 那名剑士见状不妙,迅速躲闪。 轰! 拳头砸在地上,将地面破开一个深坑。 那名拿着盾牌的肌肉壮汉恢复完毕,再次上前,盾牌猛地砸向鬼面猿王。 盾牌砸在鬼面猿王身上不痛不痒。 但鬼面猿王却愤怒地一巴掌拍出。 壮汉紧握着盾牌,整个人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 咚! 拳头砸在盾牌上,如同敲钟一般,响起一阵闷响。 那名壮汉竟然硬生生地扛了下来。 但他的嘴角也流出缕缕鲜血,五官紧皱,看上去有些痛苦。 一道绿色的光芒落在壮汉身上,他的眉头这才舒展开。 他开口道:“米米,我能扛得住,你保存法力。” 那名叫米米的女生点点头。 那名剑士盯着鬼面猿王开口道:“各位,我们刚进龙国大学,要是能宰了这头首领级的鬼面猿,回去之后肯定能换不少积分,大家坚持住!” 徐寒眉毛一挑:“居然是龙国大学的学生?可他们怎么会在这?不应该在京城吗?” 正当他思索之时,那名剑士继续开口指挥。 “朱君杰,你用魔法攻击,我跟姜雨辰从旁边牵制拉住仇恨。” “这头畜生的防御力太强了,物理伤害作用不大,得靠你了。” 后方,一名身穿火红色法袍的男生不耐烦地点点头:“我知道,不用你指挥!” 他举起法杖,一颗篮球大小的火球迅速凝聚,呼啸着飞向鬼面猿王。 轰! 火球落在鬼面猿王身上,轰然炸开。 将它的皮肉都烤得焦黑。 吼! 鬼面猿王发出一阵痛苦的吼叫。 然而这痛苦更加激起它的凶性! 它的目光移向朱君杰,恨不得将其撕成碎片! “不好,朱君杰的魔法伤害太高,这家伙要转移仇恨了!” 唐米米紧握着法杖,害怕地说道。 这时。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鬼面猿王身旁。 锋利的匕首猛地刺进鬼面猿王的一只眼睛。 剧痛瞬间让它失去理智,爪子乱舞,企图把这个偷袭自己的人拍下来。 不过那人早已经闪避到远处。 徐寒望去。 那是个身穿紧身战斗服的女生。 一头干净利落的深蓝色短发随风飘逸。 身材曲线凹凸有致,尤其是那一双大长腿令人浮想联翩。 就是带着面罩,看不到脸。 面对几乎发狂的鬼面猿王,众人纷纷后退。 这个时候要是被鬼面猿王逮住,那必死无疑! 吼! 鬼面猿王仰天长啸。 它那只独眼死死地盯着唐米米。 尽管是异兽,但首领级异兽都有些许智慧。 它知道,必须先把这个会治疗的人解决了! 它迈开步子,猛地冲向唐米米。 唐米米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肌肉壮汉吴培均拿着盾牌顶在鬼面猿王面前,大声喊道:“这畜生快坚持不住了,加大火力直接宰了他!” 其他人见状,纷纷施展技能对鬼面猿王发动攻击。 爆裂火球,剑气斩,影袭! 三道攻击技能落在鬼面猿王身上,又留下数道伤口。 吼! 鬼面猿王仰天长啸。 周围的树林突然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几秒钟之后。 几头体型庞大的鬼面猿从树林之中跳出,纷纷朝着几人扑去。 徐寒用探查之眼扫了一下,发现全都是精英级鬼面猿。 他眉头微皱,喃喃道:“这家伙居然还会找援兵?” 这些精英级鬼面猿迅速朝着下方众人扑去。 李宇脸色一变:“糟了,这畜生居然还会呼唤自己的手下!” 他猛地转头看向唐米米与朱君杰二人。 他们两人周围至少有四只精英级鬼面猿。 朱君杰紧握着法杖,挥动着驱赶鬼面猿:“畜生,滚开!” 唐米米握着法杖,害怕地挥舞着。 然而这些鬼面猿却伺机偷袭。 很快便在两人身上留下数道伤口,连衣袍都被撕碎了。 李宇一咬牙,喊道:“姜雨辰,先别管这鬼面猿王了,先救人!” 姜雨辰微微点头,身形一闪,便杀向纠缠唐米米的那几只鬼面猿。 而当李宇想去帮忙之时。 数只精英级鬼面猿包围了过来,死死缠着他。 他紧咬着牙关,眼神中闪过一丝利芒:“畜生,找死!” 手指在剑身上抹过,剑身汇聚起凌厉的剑气。 “剑切!” 他低吼一声,长剑猛地斩向那些鬼面猿。 嗤! 剑气掠过。 两头鬼面猿躲闪不及,如同切豆腐一般,被切成两截。 其他鬼面猿也是身受重伤,断手断脚。 可还没等他高兴,斗大的拳头便来到他面前。 砰! 李宇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而出,猛地砸在地上,“噗”地喷出一口鲜血。 “李宇!” 吴培均脸色大变,提着盾牌便想去支援。 鬼面猿王那猩红的独眼落在他身上,再次挥拳! 轰! 地上多了一个人形深坑。 它的目光落在唐米米几人身上。 姜雨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你们先走。” 她化为一道残影,径直杀向鬼面猿王。 鬼面猿王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它还记得这个女人! 恐怖的拳头再次挥出。 姜雨辰紧盯着拳头,身形一侧,正想躲开。 然而那拳头却瞬间张开变成巴掌,猛地砸在她身上。 姜雨辰的身体犹如炮弹一般被击飞了出去,砸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身上满是血迹。 “雨辰……!” 唐米米绝望地喊道。 朱君杰一咬牙:“快走!去通知城卫军!” 说着,他高高举起法杖,怒吼道:“该死的畜生,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你一起!” “爆裂火球!” 炽热的火球逐渐成型。 叽叽叽! 周围的鬼面猿一拥而上,将朱君杰扑倒在地,爪子疯狂落下。 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森林之中。 鬼面猿王的独眼落在唐米米身上,宛如小山般的身躯逐渐靠近。 唐米米浑身颤抖,眼中满是绝望。 吼! 鬼面猿王仰天长啸,抬起拳头猛地砸过去!!! 唐米米眼睁睁地看着拳头迅速放大,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刻。 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拳头正面迎上鬼面猿王的拳头!!! 第6章 都得死!全都得死! 黄德发脸色铁青,一甩袖袍冷哼,道:“你们青璇峰也想在斩妖大会上拔的头筹?痴人说梦!这个赌约老夫做主准了!” 林尘就算有天大的奇遇,在他看来撑死不过真元境九层。 而冷若曦在收徒大典暴露的修为,真元境九层,放眼青云剑宗,同龄人中的确找不出有谁能跟她相媲美,但架不住其他峰人多。 何况慕容长风本身已经是紫府境二层,更是位列青云剑宗十大亲传弟子前五。 斩妖大会不可能输给林尘等人。 “好,那我就等着黄长老把醉仙酿给送过来了。” 林尘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本想打算将手搭在冷若曦玉肩上,但感受到那股自脚底升起的寒气,他终究还是没放上去,只是看着黄德发,以及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的慕容长风,面色平淡的说道。 “哦,对了你们的人,抬走一下。” 说完,林尘御风而起,“师妹我下山买酒,你先回峰。” 冷若曦,看着林尘的背影,不由得捏紧粉拳,“师兄,你伪装得挺不错啊,连我都被蒙在鼓里,不过你撑死真元境九层,距离第一次对比,无论如何你也不可能赢我。” 她心中暗暗发誓,随后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突然打起了主意,“师兄为了修炼资源,对不住了,等师妹以后重返巅峰,一定补偿你。” 回到青璇峰她抓紧时间,开始修炼!虽然师兄在剩下一月时间里不可能追上她,但还是给了她一丝紧迫感。 不一会儿,林尘就抱着两坛酒回来咯。 整个人酒气熏天,脸上带着一丝红晕,看上去显得有些憨态可掬。 “师兄,你这么喜欢喝酒,为什么不自己酿呢?” 冷若曦冷不丁的出现在林尘身后,语气淡漠。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这就去酿酒。” 如果他学会了酿酒,想要更高品阶的酒,直接酿就是了,还干嘛舔着个逼脸去求别人。 师妹果然是他的福星! “师兄,我这儿有酿酒的方子,你照着上面去酿就行。” 这是冷若曦第一次跟林尘说这么多话,这让林尘算是明白了自家师妹,外冷内热。 实则,冷若曦是觉得内心有些过意不去,她之所以想到让林尘酿酒,是为了让林尘彻底摆烂,这样她就胜券在握了。 “以后多补偿他就是了。” 看着冷若曦手中的羊皮卷,林尘几乎快要感激涕零了,难道师妹冥冥之中与他心意相通? 知道他绑定了酒剑仙系统,需要喝酒才能变强,于是特意给他酿酒的方子? “师,师妹,你简直就是我的亲师妹啊!” 林尘放下酒坛,忍不住想要给对方一个爱的抱抱。 冷若曦手疾眼快的伸手抵在对方的额头上。 有些心虚的说道,“师兄不必如此,你我同门师兄妹不用这么客气,真要谢我你就好好酿酒就行。” 她这师兄本来就性子散漫,之所以隐藏修为估计也是不想引人注目,而她让师兄酿酒也是为了更好的配合师兄,不让师兄受到宗门其他弟子的打扰。 “好好好,师妹那我就先去研究这个酒怎么个酿法,到时候酿出美酒,再请师妹品尝。” 林尘也不继续煽情,现在已经在想酿出极品神酒,一口下肚修为直接突破渡劫。 冷若曦却有些不忍,看着林尘的认真劲儿,不过转念一想到剑灵奖励的修炼资源,以及她背负的血仇。 “我冷若曦堂堂剑仙转世说到做到。” 她也抛却心中杂念,开始静心感悟剑意,只能说不愧是万道剑体的拥有者,再加上剑仙转世的积累,今天仅是观摩了林尘的滴水剑意圆满,她心中就有了新的感悟。 极寒剑意,只见冷若曦双膝盘坐的地面,结成冰霜,而原本万里无云,碧空如洗的苍穹,准确说是青璇峰上,竟飘起朵朵雪花。 极寒剑意圆满! 寒风刺骨,犹如凛冬降临,原本屋内捣鼓着如何酿酒,怎么个酿法的林尘,旋即一个激灵。 阿嚏! 他伸手接住一片飞入手中的冰晶状的雪花,神识扩散将青璇峰笼罩在内,“师妹的剑道天赋还真是恐怖如斯,若非我有系统估计得被她甩十八条大街。” 如今的他紫府境八层,自然能轻易看出这雪花中蕴含的极寒剑意,若是光比剑意的话,只怕他这位师妹剑意强度在他之上。 而另一边房间内呼呼大睡的柳青璇,像是感受到什么,美眸睁开一条缝隙。 她两个反差弟子,不对现在另外一个也有不弱的修为,只是这行径就,大的不学无术整日酗酒,小的天天内卷。 “一道剑意圆满了吗?万道剑体确有独到之处。” “尘儿你这样迟早会被你师妹追上甚至反超的,看你到时候面子往哪儿搁。” 柳青璇眸光瞥向正在房间内,研究着酿酒术的林尘,心里轻叹了一声。 本以为林尘暴露修为,可能会装一下样子,再不济也要在自家师妹面前,好好表现没想到还是跟以前一样摆烂。 “不管了,还是先养足精神再说,最近天天犯困。” 说着又继续开始昏睡过去。 屋外的桃树下,地面、屋顶都积不少雪,而冷若曦此时也微微睁眼,刚才她福至心灵,进入顿悟状态,果不其然将原本大成的极寒剑意,直接修至圆满。 这下对一个月后的对比,又增添了几分信心。 …… 花费一天一夜的功夫,林尘终于是凑齐了酿制上品灵酒的,百香果、六味地黄丸等,以及上品的灵泉。 一边喝着下品灵酒,一边目光灼灼的盯着酒缸里的。 经过七七四十九道工序,总算是完工了,擦拭额头上的汗珠,累瘫坐在地上,继续喝酒解乏。 “师兄,我的极寒剑意圆满了,多亏昨天观摩了师兄的……” 冷若曦第一时间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林尘。 只是当她打开林尘的房间门时,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让她飘飘欲仙,屋内云雾缭绕。 “师妹,你来的正好,快看看师兄酿酒的步骤有没有出错?” 林尘听到动静,在感知到是冷若曦的气息后,便兴奋的说道。 冷若曦狭长的凤目在迎上林尘那张帅气的脸庞时,不经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愧疚,她的做法是不是太自私了呢? 不过她的师兄,似乎是真心喜欢酿酒。 “嗯,我看看。” 前世身为绝世剑仙,冷若曦也是闲来无事,才钻研起酿酒一道,因此对酿酒工序烂熟于心。 只是林尘酿酒的这工序……真特么天才! 连她都不得不佩服她师兄在酿酒一途,的确有不俗的天赋,第一次酿制就酿出了上品灵酒。 “怎么样师妹?这酒是酿制成功还是失败了?” 第7章 验香 轰咚一声,院门被关上了,在门外我都能听到那女人杀猪似的喊鬼声。 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眯着眼睛一点一点转过头去,生怕怼上什么可怕的东西。 可我身后什么都没有。 我看了一圈,才猛然意识到,那女人说的鬼,不会是我吧?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这两天没睡好,也不至于像鬼吧? 我看她那脸色才像鬼呢! 我正想着,院门又开了。 这次开门的是一个跟我奶年纪相仿的老者,穿着一身中山装,脚上是黑布鞋,一双三角眼里透着精光,从上到下将我扫视了一遍,视线最后定格在我的脸上,问道:“姑娘,你找谁?” 我连忙说道:“我是鹿石磊的孙女鹿蓁蓁,我是来拜访童继先童老先生的。” “鹿石磊的孙女儿?”老者摸了摸下巴,说道,“先进来再说吧。” 他侧过身,我跨进门去,门立刻被关上了。 老者在前面走,我跟在后面,他脚步很轻,走路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我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童家有37口人,全都住在这座二进的院子里,我跟着老者一路往后去,碰到不少人。 他们看我的眼神,全都带着恐惧和探究,年轻一辈的甚至都不敢跟我对视。 更让我奇怪的是,童家的年轻人好像都很怕冷,大夏天的裹得严严实实,戴着帽子,一直拉到耳朵根下面,连根头发丝都看不见。 我还看到之前开门的那个女人,她藏在柱子后面怯怯地望着我,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像是真看到了鬼似的。 老者把我带到正厅,给我倒了杯茶,这才说道:“一晃四十多年过去了,我还记得你爷爷最后一次来找我,是跟我买了一块铜钱大小的平安扣。 那平安扣是我亲手从一个唐朝公主身上请回来的,那公主已经成了一具干尸,身上却一点儿异味都没有,全靠那枚平安扣压制。 我还记得你爷爷当时说,他买那枚平安扣,是要传给鹿家阴香继承人的,他那时身体已经很差了,价值连城的东西,我只要了他一根小金鱼,没想到他回去当晚人就没了。” 原来奶奶给我的平安扣,是爷爷生前从童家买来的。 原来眼前这位老者就是童继先。 听他这话音,四十多年前,他与我爷爷的确交情匪浅,我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我正斟酌着该怎样开口提瓮中米的事情,童继先已经说道:“自你爷爷去世之后,童鹿两家就再无来往,今天你突然过来,应该是有人命关天的事情找我帮忙吧?” 我连忙点头,说道:“童爷爷猜的不错,这两天我家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来是想向童爷爷买点东西。” 童继先了然于心:“你要买的东西,是用作香引的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阴香一点,就代表着鹿家阴香堂重开。”我艰难道,“但重开阴香堂不是我的本意,我是为了救人,童爷爷,您手里有干净的瓮中米吗?” 童继先笑道:“既然你已经找上门来了,就应该清楚童家祖上是做什么的,瓮中米在我这儿不算稀罕物件,今天是你第一次登门拜访,瓮中米就算是我这个长辈送你的见面礼吧。” 我激动万分道:“童爷爷您能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该收的钱您一定要收下。” 我一边说着,一边把我奶之前塞给我的银行卡拿出来,递给童继先。 童继先没有接,而是意味深长道:“无论怎样,阴香堂重开,童鹿两家的生意往来就会延续下去,丫头,我们来日方长。” 他说完,让我等着,他进内室去取瓮中米。 我端着茶杯坐在正厅里等着,瓮中米有了着落,我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这会儿才闻到茶香味,低头喝了好几口。 等童继先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个木箱子,他把木箱子交到我手上,我打开箱盖,就看到里面放着一个古朴的陶瓮。 陶瓮保存完好,瓮里面的谷粒颗颗饱满,干干净净,我还记着离村前听到的那个古怪声音说的话——瓮中米,瓮中米,血不沾,邪不沾,用一次,便得丢…… 我仔细检查了一遍手中的瓮中米,没有血迹,也没有感觉到任何邪气。 童继先说道:“放心吧,这瓮中米是陪葬品,前几年我从一个民间考古队手里兑过来的,绝对干净。” 我连声感谢,童继先留我吃午饭,我归心似箭,告别了童家,开车离开回龙村。 面包车开离村口的时候,我又碰到了那个疯男人,他坐在村口的大石块上,还是不停地喊着那句话:“都得死!全都得死!” 我没敢有任何停留,油门踩到底,面包车疾驰出回龙村,一直等开到镇上,我才放缓了车速。 两点多,我带着瓮中米回来的时候,在村口就嗅出了空气中的血腥气,村子里到处散落着再次失去理智的村民们,他们不断地嘶吼着,寻找着,村里的鸡鸭鹅鸟,但凡能抓到手的,都被他们嚯嚯掉了。 我把车子停在村口,小心翼翼地避开他们回到了自己家中。 一回到家,我就关紧门窗,从陶瓮里数出七粒米,放在一张黄纸上,研磨成灰,又拌上公鸡血、黄香灰,慢慢揉搓成型,压成三根线香。 我点燃线香,屏住呼吸盯着线香,观察它们燃烧时的情况。 如果这罐瓮中米沾染过邪物,或者被重复利用过,揉搓过程中就会变成黑色,火点不着,却会自己冒黑烟,燃烧速度是正常的数倍。 这是我奶以前就教过我的验香的法子,没想到今天却派上了用场。 我揉搓出来的三根线香是黄橙色的,点燃之后有火星,缕缕青烟不紧不慢地萦绕在线香周围。 这是上乘的、干净的瓮中米,童继先果然没有骗我。 接下来,我就开始着手制鸡舌香了。 虽然我没有制过阴香,但从小到大,却帮着我奶制过很多种香料,制作一些稀有香料的时候,程序多、规矩大,我想制阴香跟制稀有香料的程序应当是差不多的。 我一步一步慢慢来,不敢有任何差池,奇怪的是,从一开始揉搓香料的时候,我手心里就出汗,别的地方也不热,就是手心里像是火烧一般的难受。 受伤的村民太多,有些伤势又重,需要的鸡舌香量大,天黑之后,我才制作出了足量的鸡舌香,我又带着那些鸡舌香,遮遮掩掩地去了村长家。 一根根黄橙色的鸡舌香袅袅地烧起,浓郁的谷米香味萦绕在沉水村的上空,村民的嘶吼嚎叫声渐渐弱了下来,很多村民都晕倒在了地上,他们身上的伤口由紫黑色变到正常,伤口流出鲜红的血来。 香烧过半,大部分村民已经恢复正常,只剩下奶奶和村长由于伤势过重、拖延时间太久,伤口还是紫红色。 可就在这时,剩下的最后半截鸡舌香,忽然由黄橙色变成了黑色,谷米香也变得腥臭无比。 我大惊失色,伸手就要去掐灭阴香。 将将恢复神志的奶奶一巴掌打在我手上,训斥道:“阴香点燃就不能中途截断,断香会引来方圆百里的孤魂野鬼抢食,会酿成大祸的!” 第8章 鬼剃头 恶臭味还在不停地往外冒,村长的情绪又开始不稳定起来,时不时低吼两声。 吃过一次亏,我立刻找来几条粗绳把村长又捆了起来。 我急得手脚都在发抖:“不能掐灭,就任由这香一直烧完吗?” 那还得了! 我皱紧眉头,百思不得其解:“明明瓮中米已经检查过了,没有犯忌讳,制香的整个过程我都盯着,没有出错,这鸡舌香刚点的时候也没有问题,怎么会烧到一半却变了?” 我努力回忆整个过程,的确没出什么差错。 我奶忽然嗅了嗅鼻子,问道:“榛榛,你闻没闻到什么香味?” 我也仔细闻了闻,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茶香味,那香味是从我手心里散发出来的。 而这茶香味,跟童继先端给我喝的那杯茶一模一样。 我就把这事儿跟我奶说了:“刚才我揉香料的时候,手心就开始发烫、流汗,到现在手心还有汗呢。” 我奶拉着我的手细细地闻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是雀舌茶,里面加了东西,童继先算准了时间,帮你救了村民,却留了后手,鸡舌香变雀舌香,雀多舌,易生事端,只会加重黄仙煞气。” 我自责道:“都怪我不够谨慎,早知道就不该喝他给的茶。” “这种事情防不胜防,童继先这个老狐狸可不是一般人能斗得过的。”奶奶眯着眼睛盘算着,“他虽然动了手脚,却没有真的立刻要谁的命,这样吊着你,是要你回去求他呢。” 我皱紧了眉头分析着:“当时我给他银行卡,他不要,他只是一再强调他和我爷爷的交情,所以他并不是求财,鹿家如今能给他的,怕也只有剩下的这几根阴香了。” 我奶问道:“你这次去童家,有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童家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我把在包子店听到的、我在童家看到的,以及村里那个疯男人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说给我奶听。 我奶认真的听我说完,手指猛地一敲桌面,下了决断:“如果我推测的没错,童家这是被鬼剃头了!” 关于鬼剃头的传说,我听过很多个版本,总结一句话,就是活人得罪了鬼,被鬼报复,一夜之间被鬼薅秃了头发。 童家的小孙女死时,头上没有一根头发,今天我在童家,看到他家很多人也都戴着帽子,看不到头发,并且以年轻人居多。 这场报复,好像是从童家的小辈儿开始的。 “童继先倒斗出生,精通风水术数,一般的邪祟根本不放在眼里。”我奶继续说道,“就连他都压制不住这邪祟,一般的阴香怕是也没用,难道他想要的是荼蘼香?” “荼蘼花事了,荼靡花是春日的最后一朵花,寓意一切即将结束,所以童继先是想用荼蘼香结束童家的这场灾难,对吗?”我问道。 我奶点头:“他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可荼蘼香的香引,要从阴官手里买,制成的荼蘼香效果只能维持一夜,鹿家阴香堂都关闭百年了,怎么可能还有荼蘼香传下来哦!” 我记得剩下的九根阴香里,的确没有叫荼蘼香的,心下便有了结论:“童继先那么了解爷爷,他未必不知道咱们手里还有阴香,以前没有上门求香,怕就是想等这个时机,等我接手阴香堂之后,逼我上门为他制香。” 那么,童继先到底是现在手上就握着荼蘼香的香引,还是想要通过我的手、通过阴香堂去弄香引? 不管怎样,我是被童继先盯上了。 我握紧奶奶的手,说道:“既然童家是冲着我来的,那我就再跑一趟童家,他们有求于我,总不至于再给我使绊子。” “我的蓁蓁真的长大了。”我奶拍拍我的手,叮嘱道,“但是蓁蓁,你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你自己的命最重要,搞不定咱就跑,听到没?” 我不想让奶奶担心,便用力点头:“好。” 鸡舌香快烧到底了,我奶的眼睛也在慢慢变红,她让我拿来绳子,把她也捆了起来。 我抱着装着空陶瓮的箱子上车,再次往镇南方向开去。 天已经黑了,车子刚上山路不久,后面忽然传来我奶的声音,她焦急的喊着:“蓁蓁,等等奶奶,奶奶跟你一起去童家。” 我从后视镜往后看去,真的看到我奶追在面包车后面,不停地招着手。 可是我奶这会儿被捆在村长家呢,怎么可能出来追我? 还有,我奶都七十多了,大腿上又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跑那么快? 我加速,那人也加速,我减速,那人也放缓了脚步,总是不远不近地跟在面包车后面,歇斯底里的叫着。 我知道自己被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额头上出了一层冷汗,思绪不稳,好几次差点把车开翻了。 就在这个时候,小女孩陡然出现在副驾驶上,吓了我一跳。 她提醒道:“姐姐,不要往后看,也不要理那人,那不是你奶奶。” 我瞄了她一眼,她看起来很不好,魂体淡得几乎透明了,想到她是为了救我才被黄鼠狼撕咬成这样的,我便忍不住问道:“你白天去哪了?” “我受了重伤,魂体太弱,白天躲在阴暗处不敢出来。”她歪着小脑袋看着我,问道,“姐姐,你是要去镇南的童家吗?” 山路又黑又不好走,后面那东西又紧追不舍,自从小女孩上车之后,那东西竟没有再跟来,我七上八下的心才平静了下来,将今天在童家的事情说给她听。 她听得很认真,听完也没说什么,我问她今后有什么打算,总不能一直白天躲着,晚上才出来晃悠吧? 小女孩摇摇头,冲我甜甜一笑,说道:“姐姐以佛骨渡我,帮我脱离了医院的禁锢,后半夜鸡鸣之前,我就有一次投胎转世的机会。” 我真心替她高兴:“投胎转世总比做孤魂野鬼好。” 我们一人一鬼就这样聊着,竟也分外和谐,车子不知不觉中就开进了回龙村。 童家大门开着,灯火通明,一看就是在专门等人的。 我抱着箱子,大步往里走。 童继先就在大厅等我,我将箱子放在桌子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掷地有声道:“童老德高望重,不该这样愚弄一个尊敬您的晚辈。” “丫头,言重了,我并没有愚弄你的意思。”童继先不慌不忙道,“只是鹿家阴香贵重,我若手中不握些筹码,童家上下37口人的性命,都得葬送黄泉,我也是无奈。” 我咬牙道:“童老送我瓮中米,救了沉水村村民们的命,于我,的确有恩……” “姐姐不欠童家什么。” 小女孩的声音陡然响起,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跟进来的,我以为她还在车上。 我还没说话,童继先却失声唤道:“婉婉,我的乖孙女,是你吗?” 我愣住! 小女孩竟真的是童家上个月刚过世的小孙女…… 第9章 这一别,便是永别! 挖沟?” 又损失了几十名探子后,楼翌终于弄清了他们正面的敌军的动作。 然而,得到消息的楼翌却有点懵。 挖沟,而且是二三十丈宽的沟? 云铮挖这么宽的沟干什么? 难不成…… 想着想着,楼翌脸色突然剧变。 水! 挖沟引水! 明白了! 终于明白了! 云铮这是要用水攻啊! 一旦他截断玉带河的河水,再将河水引入他们这边倒灌过来,他们所有的防御都会形同虚设! 这就是云铮所说的攻破他们的防御的方法!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云铮为何要派人在伊屋那边展开防御了! 云铮这分明是怕自己洞悉他的意图,从而命令伊屋的守军截断上游的河水啊! 他派兵盯住了伊屋,伊屋那些奴隶军若是敢出城,必然遭到骑兵的突袭! 可笑啊! 云铮倒是准备得充分,把所有地方都算计到了,做好了完全的布置。 而自己,却是直到现在才洞悉云铮的意图! 画虎不成反类犬! 云铮此前说的话,再次在楼翌脑海中回荡起来。 “画虎不成反类犬……” 楼翌脸上露出浓浓的自嘲,不断喃喃低语。 是啊! 自己学会了云铮以分段式城墙阻击敌军的办法。 但却只学了个样子而已。 自己完全忽略了云铮选择在娑勒河原构筑城墙的原因。 娑勒河原根本没有河水啊! 位于下游方向的云铮根本不需要担心水攻! 而他们这里,却是距离玉带河没有多远! 这一刻,楼翌仿佛看到云铮正站在自己面前嘲笑自己。 这种感觉,让心高气傲的楼翌极其难受。 然而,还没等楼翌摆脱负面的情绪,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更加严峻的问题。 粮草! 囤积在这里的粮草! 一想到他们的粮草,楼翌顿时急得双目泛红。 “来人!” 楼翌的身躯不断颤抖,放声大吼。 听到楼翌的吼声,亲卫军统领立即跑进来。 “传令所有人,立即将所有的粮草搬上城墙!快!” 楼翌再也顾不得维护自己处乱不惊的形象,满脸狰狞的大吼。 “是!” 看着楼翌这副模样,亲卫军统领不敢多问,连忙跑出去传令。 想着河水倒灌的后果,楼翌不禁在帐内急得团团转。 他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但现在只有先这样了! 不然,一但大水倒灌过来,他们的粮草就要全部被毁了! 此前他觉得这里不但有着陷阱和城墙,还可以随时获得龟背城的支援,更有铁雄这个擅长防守的名将坐镇,认为这里的防御固若金汤。 所以,他往这里囤积了足够两万大军消耗三个月的粮草! 现在不把粮草搬上城墙,一旦河水倒灌过来了,他们的粮草就要全毁了! 焦急间,楼翌也不叫人传铁雄过来了,直接跑出营帐,打算去找铁雄商量对策。 然而,他刚离开营帐不远,铁雄就匆匆找了过来。 “殿下,敌军怕是要用水攻了!” 一见到楼翌,铁雄就满脸焦急的跑了上来。 他也看出云铮的意图了。 但眼下,他根本想不到太好的对策。 除非,他们这里的守军全部冲出去,拼死阻击敌军引河水倒灌过来。 “我知道!” 楼翌乱了方寸,“我正要找你商量对策!” “末将也是来找殿下商量对策的。”铁雄回应。 “去帐里说!” 楼翌一边拽着铁雄往自己的营帐走,一边焦急询问:“铁将军以为,我们除了强攻出去之外,有没有办法阻止敌军决堤放水?” 面对楼翌的问题,铁雄不禁满脸苦涩。 楼翌开口就把他所能想到的办法堵死了,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铁雄犹豫一阵,询问道:“殿下,伊屋城有多少兵力?” “伊屋那边就别指望了!” 楼翌再次给铁雄泼来一盆冷水,“伊屋只有两万漠西诸部支援借给我们的奴隶军,那些奴隶军守城还行,敢出城去截断上游的河水,无异于找死!” 区区两万奴隶军,敌军随便派几千精骑就能屠杀殆尽。 也是云铮不知道伊屋全部是奴隶军,不然,云铮肯定不会派那么多人盯着伊屋。 “这……” 铁雄微微张嘴,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截断上游的河水不可能了。 他们这里的守军又不能冲出去阻止敌军引水倒灌过来,还能有什么办法? 难不成,从龟背城调集精锐大军前来冲击敌军的防线? 等把龟背城的大军调过来了,恐怕河水已经倒灌过来了。 很快,两人回到营帐。 “殿下,我们现在已经没得选择了。” 铁雄犹豫片刻,还是面色凝重的开口:“我们要么主动对敌军发起进攻,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敌军决堤放水!要么……还是尽早撤退吧!” “撤退?” 楼翌脸色陡然一变,咬牙低吼道:“我们人可以撤退,但粮草呢?就算我们舍弃粮草,你以为我们就一定能撤退得了吗?别忘了,牯勒方向还有两三万敌军!” 他们大军带着粮草,肯定走不快! 河水倒灌过来了,他们恐怕都还没跑出多远。 到时候,粮草肯定保不住。 就算暂时保住了,牯勒方向的敌军肯定也会派骑兵对他们发起突袭! 到时候,他们这两万守军,又能有多少人活着撤回龟背? 死局! 这就是个死局! 铁雄苦笑:“殿下,我们真的没得选择了……” 道理,他也懂。 但他们没得选择啊! 要么攻,要么退! 还能怎么样? 现在还固守在这里,那就是等死了! 听着铁雄的话,楼翌脸上不禁狠狠一抽。 是啊! 没得选择! 云铮也根本不会给他们第三条路选择。 进攻么? 他们这里只有两万人马。 而他们对面的敌军不但人数比他们多,还有大量骑兵。 而且,已经建立了完善的防御。 他们直接进攻,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一丝胜算。 这两万兵马,可不是强征的青壮或者奴隶军。 这可都是大月国的精锐力量啊! 他原本是想用这些精锐大量消耗敌军的有生力量的。 要是这两万精锐损失殆尽,他会肉疼死! “殿下,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铁雄又是沮丧又是焦急,“若殿下不速速做决断,一旦河水倒灌过来,我们连决断的机会都没有了!” 其实,铁雄是偏向快速撤退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保存好这些精锐力量,他们就还有机会。 但他毕竟是降将,他担心楼翌认为他是畏战,才不好直接说出来,转而将决断权交给楼翌。 楼翌没有说话。 此刻的楼翌无比的挣扎。 他想攻,又怕损失惨重。 想撤,又舍不得大量的粮草。 进退两难! 怎么选择,他都不甘心。 就在楼翌陷入剧烈的挣扎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有办法!” “还有办法!” “我们……还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步!” 第10章 问棺1 下午。 街坊们都下班了,孩子们也放学了,四合院顿时喧闹了起来,家家户户开始做饭,炊烟袅袅升起,孩子们聚在一起玩。 张志强好奇家具怎么还没有送过来,不过也没有着急,生火做饭,准备给自己下碗面条吃。 前院。 “老闫,你过来。” 三大妈悄咪咪的把三大爷闫埠贵拉到一边。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闫埠贵推了推眼镜,轻声问道。 “你知道嘛,张志强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呗,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闫埠贵满不在意的回答道。 “你不知道,带了好多吃的回来,米面油肉,我偷偷看了,那面都是精白面,贵着呢,我要帮忙他没让。还有那肉,得有个四五斤,自己怎么吃的完呢!” 三大妈悄悄说道,生怕被别人听了去。 闫埠贵一听就明白了,张志强家里有便宜可以占,但是自己老婆没占到,让自己去试试。 “出院了确实要去看一看,等我去后院跟这小子说道说道。” 闫埠贵立马起身准备往后院走,占便宜这种事,赶早不赶迟,迟了说不定什么都没了。 “有人吗?请问张志强是住在这个院里吗?” 就在闫埠贵准备出发的时候,门口一个中年男子擦着头上的汗,大声问道。 “张志强在后院,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闫埠贵作为前院大爷,平时有外人来都是他在接待。 “嗯,他在我们信托商店买了一批家具,我们这是给送过来。” 男子指着后面车上的家具说道。 “好家伙,这么多?” 闫埠贵看到后面整车的家具惊呆了,要全是自己家的就好了。 “来来来,志强这孩子我打小就看他行,我带你去找他。” 闫埠贵热情的带着中年男子往后院走去。 “强子,强子快出来,你买的家具到了。” 一到后院,闫埠贵大声的嚷嚷,一下就吸引了后院的大部分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张志强?他回来了吗?还买什么家具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懵逼。 张志强显然也听到了,放下手中正在擀的面,走了出来。 “呵呵,强子,这位同志是来给你送家具的。” 张志强刚出去,闫埠贵立马热情的给张志强介绍着,眼神不停的往张志强门口摆的旧家具瞅着。 “同志你好,这是你买的家具,我们掌柜的专门叮嘱了,一路上小心着呢,一点都没磕着。” 中年男子带着张志强看家具。 张志强仔细验了验货,确实没有什么问题,看来一路上确实很小心。 立马从兜里掏出来一包大前门,给来的伙计一人散了一根,自己也掏出一根点上。 闫埠贵自然是没有的,哪怕他已经重重咳嗽了好几声了。 “辛苦同志们了,你看这么多家具我一个人也放不进去,您看能不能辛苦大家伙一下,帮我抬屋里去。” 张志强为难的对带头的中年男子说着。 男子看张志强又是散烟,说话又好听。 再加上能买得起这么多家具的人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物。 “看同志你说的,这都是应该的,大家伙帮忙把家具搬进去。” “好。” 中年男子一声招呼,伙计们应和一声,这不是什么大事,帮人家往屋里搬家具又不是第一次了,再加上还抽了人家的烟。 张志强也没闲着,和大家伙一块搬,闫埠贵多次想要上前帮忙,都被张志强‘无意’之间堵了回去。 谁敢让这个闫老抠帮忙啊,一会又说给你帮忙了什么什么的,从你这里理直气壮的占便宜。 “这家具看起来真不错啊。” “可不是嘛,你看那个床,都不敢想躺上去会有多舒服。” “是啊,那么大你看看,睡三四个人都够了。” ………… 后院的街坊窃窃私语,羡慕的看着张志强一趟一趟的往家里搬家具。 家具搬上来并不慢,不一会就搬完了,张志强又散了一圈烟,中年男子也就带着伙计回去了。 “发生什么事了?” 二大爷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过来问道,身体肥胖,他是七级锻工,锻工这活太瘦了还真的干不来。 众人七嘴八舌的给刘海中说着张志强买家具的事情。 刘海中听完眉头一皱,张志强这家伙哪来的钱买家具,怕不是干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吧?这他可一定要管一管了。 二大爷刘海中胸有大志,一直想当领导,可是没什么能力,只能在院里过一下自己当领导的瘾。 “张志强,你买家具了?” 刘海中一上来就是质问的语气。 “嗯,二大爷有什么问题吗?” 张志强被这种语气问的很不舒服。 刘海中往屋里看了看。 “豁!黄花梨木的?和我家用的一样啊,钱哪里来的?偷来的还是抢来的,什么档次和我用一样的。” 刘海中又问道。 事实上他家里只有一个凳子是黄花梨木的,据说是边角料几个板凑成的,自己平时都不敢坐,生怕自己这吨位给坐坏了。 “二大爷看你这话说的,我好歹是初中毕业,拾金不昧这点道理还是知道的,这钱是我自己的。” 张志强老实回答道,这肯定也是邻居们想问的,回答一下也没什么。 “呵呵,不是二大爷瞧不起你,四级钳工,哪里买的起这么好的家具,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不然指不定哪天被人举报了。” 刘海中带着官腔说道,像是在劝张志强回头是岸一样。 “说起钱的来源就要感谢一大爷了。” 张志强笑呵呵的说:“一大爷那是四合院的领导者,轧钢厂有数的八级钳工,一个月九十九块钱工资。” “就他和一大妈两个人花,怎么花也花不完,帮助街坊买一套家具还不是轻轻松松?” 刘海中听到张志强这么说皱了皱眉头。 “真的?” “不信您自己问去呗!院里谁家有点什么事不找一大爷,我就不相信他不承认。” 张志强摊了摊手无奈的说道。 没想到刘海中这没脑子的家伙还真的一转身朝着中院走去,众人见状纷纷跟在身后,都想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独留闫埠贵还留在后院,看样子是想和张志强说点什么。 第11章 问棺2 我的声音很大,掷地有声,众人都安静了下来,齐刷刷的看向钱家老大。 钱家老大看看我,又看看童继先,童继先冲他点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来,用力拔起灵幡,扛在了肩膀上。 灵幡能被扛起,说明这件事儿跟钱家老大没有关系。 我又将六盏长明灯摆成一排,喊道:“贤孙提灯!” 钱家孙儿辈一共有两男四女,年龄差距较大,但六个孙儿辈全都提起了长明灯,也摆脱了嫌疑。 我紧接着大声喊道:“孝子跪行!” 钱老太太共有四子,三个儿媳妇,除了钱家老大,其他六个人全都跪了下来,朝着前面慢慢移动。 老二、老三以及三个媳妇儿,全都移动了起来,只有老四跪在原地,拼命挣扎着,却怎么也无法挪动分毫。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老四满头大汗,也急了,冲着我吼道:“妖女,你到底施了什么法术,快放开我!信不信等我起来,找人弄死你!” 钱家老大斥道:“老四,慎言!” 老四仍然不服气的骂骂咧咧,而我平静道:“别在那无能狂吠了,有这精神头儿,还不如好好想想你自己做了什么缺德事,惹怒了老太太,满腹怨气不愿意入土为安。” 老四急赤白脸道:“你少血口喷人!我妈生前最疼我,从来不会说我一句重话,就算我犯了点儿什么小错误,我妈也一定会原谅我的,是你自己学艺不精,冤枉好人!” 我冷哼一声:“死不悔改,那就得下点猛料了。” 我说着,便从布包里拿出三枚古铜钱,握在手中吹了一口气,然后随手扔在了寿棺前。 三枚古铜钱齐刷刷地立了起来,又惹来众人一阵惊叹,然后我说道:“老太太,如果我找对了人,你就让这三枚古铜钱朝那人磕个头吧。” 三枚古铜钱又齐刷刷地转了个方向,朝着钱家老四的方向伏倒又立了起来,钱家老四脸色瞬间变了。 他指着我,威胁道:“鹿蓁蓁是吧,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吧,我不找人弄死你,我以后都不姓钱!” 钱家老大再次出声斥责:“老四,闭嘴!” 钱家老四跟那些市井泼皮没有什么区别,他想站起来教训我,巴掌扬得高高的,两条腿跪在地上,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他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威胁的话层出不穷,可就在他这样闹着的时候,他的右手忽然以一个古怪的姿势弯曲着,他的无名指更是被翻折过来。 就像是有人抓着他的那根手指,用力往后掰的一样。 咔擦一声,那根手指硬生生地被掰断了。 森白的骨头上沾满了鲜血,不停地往下流。 钱家老四发出杀猪似的嚎叫声,抱着手指崩溃大哭,仇恨的眼神射向我。 可是很快,他便没有力气恨我了,他那根手指被折断还不够,竟被生生地撕扯了下来,掉在地上,鲜血把泥土都浸湿了。 童继先教我问棺的时候,跟我说过,问棺的过程中,棺中怨气越大,报复也越猛。 而如今看这钱家老四的情况,我开始担心起寿棺里,钱家老太太的状态了。 来的路上,童继先跟我说,钱老太太是昨天夜里入棺的,今天一早,家里人送完最后一顿饭之后,就将她盖棺定论了。 我来的时候,也亲眼看到寿棺上钉死的棺钉,按道理来说,钱老太太的尸首连灵堂都没离开过,就算有点怨气,也不该能如此折腾她家老四的。 我偷偷瞄了一眼童继先,发现他背着手站在一旁,老神在在的,一切竟在掌控之中的样子。 我心里便稍稍安定了下来,还是那句话,有童继先在,我怕什么! 问棺的流程还没结束,我再次大声喊道:“孽子受鞭!” 一旁,童栩言握着长鞭上前一步,用尽全力抽在钱家老四的后背上。 仅仅一鞭,钱家老四后背便皮开肉绽。 紧接着,童栩言又抽下第二鞭。 钱家老四被抽倒在地,痛得嘴唇直哆嗦,连喊骂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第三鞭,钱家老四彻底痛晕了过去。 童栩言收起长鞭,他应该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场合了,脸上波澜不惊的,整个人就很稳。 周围人都被眼前的情景震撼住了,整个灵堂乃至院子里,鸦雀无声。 我硬着头皮继续:“开棺伸冤!” 这是问棺的最后一个流程了,虽然已经确定钱家老四就是惹怒冤魂的罪魁祸首,但是还需要开棺验证一下虚实,否则,谁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在妖言惑众? 棺钉被一个个撬开,厚重的棺盖被推开,钱老太太的右手一下子竖了起来,吓得众人又是一片惊呼。 人死后要穿寿衣,最常见的是三领五腰,就是上衣穿三件,裤子要穿五件,而衣袖和裤脚全都做的长长的,盖过手指和脚面,寓意着后代不用露手露脚,过得富富足足的。 钱家老太太的衣袖也盖过了手指,并且还套着手套,右手竖起来的时候,衣袖往下滑落,露出了手套。 可手套的无名指那一截是空的,自然垂落下来。 钱家老大的媳妇儿立刻惊呼道:“碧玺!老太太祖传的碧玺不见了!” 其他两个媳妇儿也说道:“老太太临终前特地交代过,那枚碧玺是她出嫁时,她母亲亲手交给她的,她要带着入棺的,怎么会不见了?” “不仅碧玺不见了,老太太的无名指也没了。” “是啊,老太太的无名指弄哪去了?” “怎么会这样?我亲手给老太太穿的寿衣,那时候无名指和碧玺都在的。” …… 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钱家人你一言我一语中,众人渐渐回过神来,视线重新又扫向昏迷不醒的钱家老四。 我听到人群中有人说,钱家老四从小就被惯坏了,吃喝嫖赌样样都来,喝醉了还打女人,他老婆就是被他打跑的。 还有小道消息说,钱家老四前段时间赌输了一大笔钱,该不会是偷了老太太的碧玺,拿去还赌债了吧?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寿棺里,钱家老太太慢慢地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