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游戏,邪神他被疯批大佬盯上了》 第1章 腰斩 宅院正厅内,身穿大红婚服的两位新人紧紧拥在一起,看似伉俪情深,实际气氛诡异的可怕。 厅内还坐着七人,他们有男有女,无一例外,都身穿血红嫁衣,面露惧色。 一个个垂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引起新郎官的注意,下一个被拉过去的就会是自己。 被禁锢的新娘刚想挣脱,就被男人用力掐着腰按了回去。 “别乱动,否则,后果自负。” 那道声音极冷,带着初冬的寒意,在白钰泽耳边响起。 下一秒,就感觉到那只大手在他身上摸索起来,似乎在寻找什么。 身为邪神,白钰泽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威胁过了,还有,这NPC怎么占人便宜啊! 他被摸得浑身不自在,用力挣脱桎梏,刚站稳脚步,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根本来不及躲。 下一秒,剧痛从腰间袭来,他身体僵住,整个人不受控制颤抖起来,喉咙里如同堵了一团棉花,呼吸变得困难。 那张惊艳绝伦的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随之而来是让人窒息的痛感,如潮水般几乎要将他溺毙。 眼皮儿越来越沉,视网膜渐渐被血色染红,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努力睁开眼朝痛感来源望去,入目是一片血肉模糊,内脏散落一地。 血泊中倒着半截身子,是他自己的。 他,被人腰斩了! 白钰泽的意识彻底消散,绛红色浓雾将一切吞噬,形成一个如同洗照片的暗房一样的地方。 空间内只剩下粉发粉瞳的秀丽少年倒在地上,身上的嫁衣已经不见,换回了他自己的衣服。 虚无中凭空出现一个小脸儿肉嘟嘟,长相十分可爱的小男孩儿。 他朝着地上的人走去,笑得憨态可掬,声音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叮咚~宿主您好,我是您的……” 看清来者长相的那一刻,轻快童音戛然而止,隐约还有些气急败坏,“怎么是你呀?” 听到那道熟悉的童音,白钰泽费力地睁开眼睛,本能地先摸了摸下半身,还好,腿还在。 随后看向身旁的小男孩儿,那是主神系统,白钰泽“亲切”得称呼其为肉松,又肉又怂。 他从地上坐起来,“你还问我,我睡得好好的,除了你,还有谁能把我叫醒?” 白钰泽是这个无限世界的邪神,也是肉松带过最差的一届邪神,空有头衔,作用甚微。 对于他能被选为邪神这件事,肉松至今也想不通。 难不成就因为和那张漂亮脸蛋儿极不相符的恐怖实力? 不可否认,这人确实厉害又聪明,但聪明都没用到正道上,全用在怎么摸鱼睡觉摆烂了。 听到质问,肉松原本有些心虚,但想到原因,又硬气起来,“我叫醒又怎样,谁能想到你这么菜,开局就被腰斩。” 白钰泽被这理不直气也壮的态度气笑,他在混沌中沉睡得好好的,一睁眼就出现在喜轿里。 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进了一个大宅院,稀里糊涂,一言不合就被男主人给腰斩了。 他都怀疑那NPC是不是对他有意见,他寻思自己平时也不压榨员工呀,刚要理论又被肉松打断。 “这些都不重要,我现在只有一件事要告诉你,由于你这位邪神大人完成KPI就去睡觉,什么也不管的失职行为。” “导致副本在你沉睡期间遭到不明势力破坏,出现不同程度的漏洞,现需要你亲自去修复,不然……” 小男孩儿话语一顿,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为了无限世界的和平以及NPC们的安全。” “我就只能亲自把你抹除,培养下一届邪神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白钰泽收起笑意,眸色暗了暗,语气倒是很平淡,“也就是说,我不去修复漏洞就会死。” 肉松点点头,“理论上是这样的,毕竟任由漏洞存在,游戏失控导致无限世界毁灭,你照样会被随之抹除,别废话了,快去吧!” 话音落,白钰泽只觉得四周天旋地转,身体被吸入绛红色漩涡。 再睁眼,人已经回到了喜轿上,与前院的热闹不同,院外挨着后门的小巷里格外冷清,一片死寂。 几个轿夫抬着朱红色喜轿,慢悠悠走入小巷,旁边还跟着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男人。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白钰泽迅速寻找起与这个副本有关的线索。 虽然不是第一次进入副本,但以玩家的身份进入还是第一次。 正找着,一道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女声响起,她是独属于D级副本的专属系统。 “检测到新人玩家进入,现为您介绍游戏内容,请激活屏幕进行查看。” 一块半透明的光屏出现在白钰泽面前,他根据指引点开那个不断闪烁的小红点。 [游戏名称:失踪的新娘] [游戏等级:D级] [玩家身份:祁府八太太] [玩家人数:暂定为八人] [游戏任务:找出失踪的新娘] [线索:抱歉,由于当前副本出现漏洞,为提防线索有误,该功能暂已关闭。] “最后,祝您游戏愉快,永远不死!” D级副本说高不高,说低不低,是新人通关新人副本后进入的第一个正式副本。 通常,死亡率不比新人副本低多少,为的就是再筛选一遍可以达标的玩家,刷掉那些投机取巧的。 不过白钰泽的身份比较特殊,他还不知道作为邪神的自己,如果受到致命伤会怎样。 刚才被腰斩又复活,是因为系统把他当作新人,新人有保护期,那是唯一一次免费的复活机会。 玩家人数暂定为八人,也就是说,后续还会有人进来? 他戳了戳那张卡片,没有任何反应,“就这些?游戏内容呢?” 女声再次响起,这次变得有些磕磕巴巴,像是老旧录音带出了故障,“内容如下——” [祁家是镇子上最有名的豪绅,世代经商,人丁兴旺,然而近几代却罕有男丁降生。 就连三代单传的小少爷也不知何故患上不治之症,遍寻良医无果,偌大家产恐无人继承。 一日,镇子上来了一位方士,那先生说少爷是让人借了阴寿,阴寿尽,阳寿也会随之耗尽,招亲冲喜或可化解此咒。 于是,祁府开始给少爷张罗婚事,但,无一例外,新娘子或死于新婚夜,或消失不见。 那些想要攀高枝的人家吓得不敢再送女儿进去,都说祁家坏事做多,遭了报应。 现,祁家小少爷危在旦夕,情况紧急,为防新娘再莫名不见,管家安排了八位适龄婚配对象,以备不需,你,就在其中……] 看完内容,白钰泽蹙眉思索,所以,他是被人送来冲喜了? 他一个男的为什么也能被选上?虽然觉得离谱,但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些没用东西的时候。 他仔细听着外边的动静,敲锣打鼓的声音不知何时居然不见了。 外边静悄悄的,连脚步声都没有,正想看看是怎么回事,一鞭子落下,轿子颠簸起来。 第2章 失踪的新娘1 “今儿可是咱们少爷大喜的日子,老爷最注重礼数,都给我抓点儿紧,耽误了时辰,小心你们的脑袋!” 管家的声音还是那么尖酸刻薄,轿夫不敢再偷懒,飞快地朝后门赶。 眼瞅着就要二进祁府,免费复活次数已经使用,为保证游戏的公平公正,肉松还限制了他的部分能力。 比如死亡条件和大部分副本NPC的信息介绍等。 白钰泽可不敢保证,那个什么祁少爷会不会再发癫把他二次腰斩。 为自保,他点开技能一栏,如他所想,空空如也,系统甚至还附赠了一行小字: [身为邪神,作弊可耻!] 他翻了个白眼,还好早有准备,眼疾手快点开了右下角还未被肉松关闭的新人技能抽取活动。 [您好,请问是否要现在抽取新人专属技能?] 果断点了“是”。 光屏上的圆盘开始转动,缓缓停下,一个礼盒出现在屏幕中央,鲜红的蝴蝶结飘舞着,邀请玩家打开。 他按住丝带一角,轻轻一划,礼盒随之打开,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他微微眯起眼,待到光芒退散,屏幕上出现一张金框红底黑字的卡片,写着四个大字“无中生有”。 这是个未定级技能,也就是说它有可能比S级更强,也有可能比E级更弱,功能嘛,一言难尽。 【技能说明:正如它的名字,玩家当前属于无技能状态,具体技能如何,请参考副本奖励。】 他大概明白了,意思就是说这玩意儿要通关获得奖励后才能激活。 白钰泽沉默,怕不是整个游戏最鸡肋的技能让他抽到了吧。 闭了闭眼,调整好心态,收起光屏,轿子也到了祁府后门。 “八太太,咱们到了,您请。” 轿帘被掀开,看不清长相的小丫鬟垂着脑袋,声音细软,伸出一只手,示意轿中人搭在上边。 那态度看起来恭敬又无害,谁能想到,刚才八成就是她从后边推了白钰泽一把。 害他摔到那位祁少爷身上,紧接着造成被腰斩的惨剧。 这次他留了心眼儿,没有让她搀扶,并拉开安全距离。 小丫鬟也没有强求,尽职地在前边带着路。 两人跨过高高的门槛,一同进入祁府,走在青石路上。 他看着脚下的路,这才发现,这次只盖了盖头,并没有换嫁衣。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一路上都静悄悄的,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这次来得早,那位祁少爷还没到,正厅内的玩家正在窃窃私语地交谈着。 白钰泽五感异于常人,大老远就能听见,那是一男一女,年纪大约二十五到三十左右。 “这里怎么和之前不一样了?我们不会死在这吧?”女人声音听起来很慌张,带着哭腔。 男人则骂骂咧咧,“什么死不死,你能不能闭上乌鸦嘴,老子都说了这几天副本容易抽风,非要来,现在好了,碰上bug了吧。” “你别骂了,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新增的死亡条件是什么,万一让NPC听见,我们就完了!” “呸!你们这些女人真他妈麻烦,拖油瓶……” 看来只是一些无意义的争吵,不过这两人居然能这么快就看出副本有异常,那个女人还提到了之前。 显然,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入这个副本,并且等级肯定不低。 这种情况,要么是高玩来低级副本刷经验,要么就是有低级玩家委托他们帮忙通关。 男人语气那么不耐烦,肯定不是自愿来,如果是后者,那委托人一定是位低级女玩家,因为他在‘你们’后边跟的是女人。 这种现象在无限世界很常见,不算是什么秘密,生活本来就离不开利益。 这也给白钰泽提了醒,或许他也可以组建一支小队,帮他一起修复漏洞。 这么想着,两人很快就来到了正厅,丫鬟自行退去,厅中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听起来很年轻。 “又有新人来了?” 此话一出,正厅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都盖着盖头,你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把盖头摘了,你想害死我们吗!” 他没搭理男人的怒吼,透过盖头看向白钰泽的方向。 “不用紧张,你往右走四步,再向前走三步,那里有一个空位置。” 那温和的声音莫名的有种蛊惑人心的感觉,让人忍不住就会放松警惕。 可惜,白钰泽不是人。 作为以罪恶为养料的邪神,他可没有什么“人之初,性本善”的观念。 从来不信这世界上会有人平白无故对谁好,一切‘善’都是带有目的的。 他记得这里的布局,大厅两侧各有四把椅子,按照长幼尊卑的排序。 身为八太太,他怎么也不可能坐到离主位那么近去,正确的位置应该在右侧最末才对。 能在视线受阻的情况下这么精准地说出空位置所在,本身就很可疑。 更何况那位管家之前说过,老爷最注重礼数,要是坐错位置,恐怕自己又要第一个凉凉了吧。 白钰泽默默记下了这位‘好心’提醒他的年轻人。 随后脚步轻移,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刻意走得歪了些,迈着小碎步,模仿着女人走路的姿势。 既没有贸然拆穿男人的恶意,也没有坐错位置,坐下后,他用伪音礼貌道谢,“多谢提醒。” 毕竟系统给他安排的身份是女性,他可不能崩人设。 那位年轻人的视线确实不受影响,但也只是能看清大致的轮廓,分不出男女。 看到白钰泽坐在正确位置上,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位看似柔弱的新人姑娘,居然能阴差阳错蒙对。 又过了一会儿,剩余的玩家陆续落座。 这边人刚一到齐,那位管家立马就来了,“我们少爷临时有事,各位且再等等。” “切记,请勿大声喧哗,请勿离开正厅,盖头不可私自取下,若有所需,请摇晃右手边的红绳。” 说完这话,管家便如来时一样,再次无声无息离去。 闻言,白钰泽看向右侧,那里还真有条垂下来的红绳,上边绑了一连串金色铃铛。 这么明显的东西,他很肯定自己刚才坐下时,绝对没有,到底什么时候挂上的?居然连他都没有察觉到。 系统并没有明说漏洞在哪,一切都要他自己去找,这和以身试险没什么区别。 其他人也察觉到这铃铛来得蹊跷,都紧张兮兮地盯着,生怕它突然响起,招来什么东西。 无限流法则:怕什么来什么。 他对面坐着的那四人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尖叫,铃铛声随之响起。 “啊!有东西推我,我没有碰铃铛,我没有!” 第3章 失踪的新娘2 医院这边,几个办案人员带着赵晓阳从楼梯下楼,因为火灾的缘故,电梯已经停了,所有的人都从楼梯往下走,整栋住院大楼,只有两个楼梯,一时间拥堵不已,现场的情况更是有些混乱。 赵晓阳被两个办案人员一左一右架着,另外两个办案人员也在旁边盯着,一行人跟着拥挤的人群下楼,耳边不时传来有人大喊‘火越来越大’的声音,以至于人群有些恐慌,原本就拥挤的楼道愈发混乱。 赵晓阳看着混乱的楼道,眼珠子不停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别推,好好走路。”几人被后面的人一直推,一名办案人员回头说道。 “喂,这火都烧起来了,再不跑就没命了,这还怎么好好走路,你们倒是快点啊。”后面的人催促道。 “没看到前头的人挤着吗。”办案人员说道。 “那你们也跟着往前挤啊,都火烧眉毛了。”后面的人继续推着。 办案人员眉头微皱,也不好过分呵斥对方,这种情况,大家急着想往楼下跑也正常,偏偏医院又是人流密集的场所,一层楼有三四十个病房,一个病房里的病人加上陪护的家属,每层楼至少都是一两百个人以上,这个时候都挤在一起了。 跟着人群往楼下挤着,快到一楼时,几个办案人员微微松了口气,总算快出来了。 就在这时,后面的人群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办案人员刚要回头去看,就被人往前推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与此同时,靠近一楼的楼道口陡然变得混乱,有几个人打了起来,偏偏后面不知道又发生啥状况,突然间都往前挤,其中有人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往几名办案人员中间冲,原本围在一起的几名办案人员一下被人给冲开。 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赵晓阳有些发懵,尤其是他的肩膀也被人撞地生疼,好像是有人故意撞过来一样。 赵晓阳愣神间,突然感觉到有人拉着他,在他耳旁低声喊了一句“快走”。 听到对方这话,赵晓阳呆了呆,旋即往旁边的人看了一眼,只见对方朝左边指了一个方向。 短暂的愣神后,赵晓阳反应过来,下意识又回头看了下几名办案人员,只见他们被人群冲开,还仿佛有人故意挡在他们跟前,把他们给围住了,这时候没人顾得上管他。 看到这种情况,赵晓阳二话不说,撒开腿就往前跑。 “赵晓阳,站住。”办案人员其实一直在盯着赵晓阳,只是被旁边的人给缠住了,因此看到赵晓阳跑就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大声吼道。 赵晓阳这会哪里会理会对方,这么好的机会,他要不跑才是真傻,而且赵晓阳现在已经彻底明白过来,这就是姐夫骆飞给他制造的机会,尼玛,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往前跑了一小段,赵晓阳正迷糊着接下来该往哪里跑时,旁边黑暗的角落有人朝他招了招手,“这边。” 赵晓阳见状,立刻朝对方跑过去。 这是骆飞安排接应赵晓阳的人。 此刻,在住院楼一楼现场,短暂的混乱后,几名办案人员终于从周边人的纠缠中解脱出来,这时候,他们再去追寻赵晓阳的身影时,早就不见了赵晓阳的踪影。 “刚刚人是往这边跑的,怎么不见了。”一名办案人员着急地说道。 “出事了,赶紧跟头儿汇报,这绝对是有预谋的。”一名办案人员脸色铁青地说道。 办案人员着急地拿出电话给负责人汇报,电话一接通,办案人员就着急说道,“头儿,出事了,赵晓阳跑了。” “怎么会跑了?”负责人震惊道。 “刚刚现场十分混乱,有人一直推我们,快到一楼时,现场有人打架,后面又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一下子朝我们冲撞过来,瞬间就把我们冲散开了,赵晓阳也在这时候失去控制,我们想追他的时候,又被旁边的人围着……”办案人员快速地解释着。 负责人呆立无言,刚刚陈正刚让他多安排几个人去医院,他还觉得陈正刚是不是多虑了,没想到陈正刚的担心还真的应验了。 短暂的失神后,负责人立刻道,“你们马上到周边先去找找,我立刻跟陈書记汇报。” 负责人说完挂了电话,火速给陈正刚打了过去,负责人这时候很清楚,如果赵晓阳已经逃了,现在靠他们纪律部门的力量是没办法追踪赵晓阳的下落的,只能借助江州市局的力量,而这就需要陈正刚出面去跟江州市方面协调。 电话这头,陈正刚在刚刚接完负责人的电话后就没再休息,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睡意全无。 看到负责人再次打电话过来,陈正刚第一时间接了起来,问道,“如何了?我们的人和赵晓阳都安全了吗?” 听到陈正刚这么问,负责人一脸苦涩,“陈書记,赵晓阳跑了。” “跑了?”陈正刚嗓门一下提了起来,又惊又怒,“怎么会跑了?” 负责人将刚才办案人员的汇报大致同陈正刚说了一遍,陈正刚听了神色阴沉,心中一股无名怒火在燃烧,但这时候他也知道责备底下的办案人员是没用的。 陈正刚压着心头的怒火道,“我知道了,你让咱们的人在医院再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我现在就去跟江州市局的人协调。” 陈正刚说完挂了电话,快速穿好衣服,大步出门,脸上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陈正刚走出门将秘書叫醒,让秘書将省市机关主要领导干部的通讯录拿来,找出江州市副市長兼市局局長鲁明的电话,径直打了过去。 陈正刚用的是自己的私人手机打的,鲁明并没有陈正刚的私人号码,半夜三更被电话吵醒,见是陌生号码,鲁明想也没想就直接挂掉。 陈正刚见鲁明挂了电话,继续又打了过去。 电话这头的鲁明见又是同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的,半夜被吵醒的他,登时有些恼火,气冲冲接起电话道,“你哪位?” “鲁明同志,我是陈正刚。”陈正刚沉声道。 陈正刚?鲁明迷糊的睡眼一下睁得老大,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再也没有半分睡意,恭敬道,“陈書记,您好。” “鲁明同志,我们纪律部门有事需要你们市局协助,我现在过去找你,咱们在市局汇合,你现在方便吗?”陈正刚问道。 “方便方便,我现在就去局里。”鲁明忙不迭点头,陈正刚虽然是在询问他,他又哪敢说不方便,就算现在是半夜,他也得立刻赶过去。 鲁明匆匆忙忙穿好衣服,顾不得回答妻子的询问,急匆匆就出了门,自个开车前往局里。 鲁明到局里的时候,陈正刚已经先一步到达,正在市局大院里站着,鲁明见状心头一紧,走下车后就快步迎上去,“陈書记。” “嗯,去你们市局指挥中心。”陈正刚招呼着鲁明,率先往前走去。 鲁明闻言,心里越发疑惑,大半夜陈正刚亲自找他,到底是有什么要紧事?他只知道陈正刚带着省里的工作组下来是为了调查网上有关骆飞的相关舆情,按说跟他这边的工作并没有太多关联,陈正刚找他做什么?而且还是半夜三更的亲自给他打电话,让他赶回局里来,这明显是有十分紧急的事。 带着心里的疑问,鲁明跟着陈正刚来到市局指挥中心,这时,鲁明才听到陈正刚道,“鲁明同志,配合我们纪律部门调查的赵晓阳在市医院跑了,你们马上调出整个市医院及周边所有的监控,追查赵晓阳的下落,同时发布对赵晓阳的通缉令。” 鲁明听到陈正刚的话吓了一跳,发布对赵晓阳的通缉令!尼玛,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赵晓阳是骆飞的小舅子,他这要是没有经过骆飞的同意就发布对赵晓阳的通缉令,那肯定得被骆飞给骂地狗血淋头。 小心看了陈正刚一眼,鲁明斟酌着措辞,谨慎道,“陈書记,发布对赵晓阳的通缉令,是不是再考虑考虑?或者这事先跟骆書记汇报一下?” “嗯?”陈正刚目光凌厉地盯着鲁明,“鲁明同志,你的意思是让我跟骆飞汇报是吗?” “不不,陈書记您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鲁明连忙摆手,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跟骆書记汇报一下。” “那要是骆飞反对,这个通缉令就不能发,是吗?”陈正刚神色冷峻。 “这……”鲁明一时噎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陈正刚,严格来说,陈正刚其实是无权直接向他下指示的,而骆飞是市里的一把手,他应该听从的是骆飞的指示,但陈正刚却是省里的领导,鲁明也不敢直接反驳对方。 目光一闪,鲁明岔过话题,道,“陈書记,我马上让人调出市医院周边的监控,搜寻赵晓阳的下落。” 陈正刚淡淡点了点头,神色依旧严肃,没多说什么。 鲁明向市局指挥中心的工作人员下着命令,从市局的天网系统里调出市医院周边的所有监控,查找赵晓阳的身影。 第4章 失踪的新娘3 他和路野离门口最近,最快听到声音,一同噤声,听着来者的动向。 脚步声很快就来到了近前,与刚才的怪物一样,并没有进来。 白钰泽察觉到,那东西在看他,不含恶意地打量着,似乎只是好奇他们这些外来者。 “各位嫂嫂好……啊!是谁!谁把地上弄脏了?” 看到地面的血迹后,小女孩儿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正厅内虚伪的宁和被无情撕破。 接下来一句话更是直接将众人推到风口浪尖,“让父亲发现,一定会杀了我们的!” 其余人慢半拍儿地反应过来,停止交谈,心跳如擂鼓,面色发白。 不约而同想起怪物临走前留下的话,‘不要弄脏——’。 而那位把地面弄脏的张哥,自私自大,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当那是随口一说。 完全没想到祁府会管得这么严,不过他有的是脱罪的法子。 白钰泽揉了揉被吼得生疼的耳朵,他的人生信条就是摆烂。 人不犯他,他不犯人,刚才出手纯纯是被熏得不行才开了口,结果成了吕洞宾,还让狗咬一口。 现在这件事对他又没有什么实质性伤害,他才懒得再去管,有这时间还不如想点有用的。 回想小女孩儿说的话,其中有提到‘嫂嫂’‘父亲’二词。 再加上这个世界存在的一夫多妻制,她们的身份八成是祁府的小姐,再不济也是旁支的小主子。 或许能从她们口中套出些关于那位独苗苗祁少爷的其他信息。 正想着呢,对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是,是他。” 女人的声音很小很小,带着浓浓的恐惧,在寂静的正厅内是那么地刺耳。 白钰泽记得她,是刚才那位喊冤的姑娘,叫李曼。 这么一个胆小的新人,是怎么敢不惧报复,主动发言指证张哥的呢,除非,她指认的不是张哥! 果然,李曼不敢指身旁两人,只能指对面的人,她的视线受阻,自己也不知道指的是谁。 得到答复,小女孩儿没有迟疑,走进正厅,一步步朝着白钰泽的方向走去。 这一排按顺序坐的是白钰泽、路野、小何、不知名男玩家。 对比其他人的惊慌,白钰泽显然镇定许多。 原本还以为会停在他面前,没想到直接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透过盖头缝隙,他看到,原来那是两个小女孩儿,一个穿着红鞋,一个穿着白鞋。 因为视线被盖头限制,再往上,只能看到穿着同色裙子的下半身。 她们停在了最前边的位置,那里坐的是二太太,应该也是新人。 “我妹妹有些鲁莽,嫂嫂莫怪,是你做的吗?”说话的是穿着白衣的芷兰。 她的声音要比妹妹汀兰沉静,更符合祁府家规森严的形象。 被诬陷的新人倒是很冷静,他微微掀起盖头,在不露出脸的情况下,看了眼那处血迹,声音沉稳。 “这些血不是我的,更不是我弄脏的,根据血液喷溅的形状与方向,作案人身上肯定会有所残留。” “大家都没有离开过正厅,答案显而易见,谁身上有血迹,谁就是把地面弄脏的人。” 他分析得头头是道,也很有道理,可惜面对的是NPC,不是公正的法官。 比起听解释,她们更喜欢看玩家自相残杀,汀兰笑嘻嘻地拍了拍手。 “说得好,可是那位姐姐说是你弄的哎,父亲最讨厌说谎的人,念在初犯,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自己去清理干净吧。” 经过先前的‘等量交换’,大家都清楚,那道血迹肯定没那么好清理。 如今受罚的条件又多了一条,弄脏地面和撒谎都会违反祁府的规矩,并且撒谎会罚得更重。 谁都不愿意去清理,偏偏这时张哥和那个陈姐又一唱一和地作伪证。 “就是他,我们这边的人都没站起来过。” “对,我能作证,我身边的人一直坐着呢。” 这么一搅和,芷兰和汀兰的视线再次锁定在男人身上,“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二嫂嫂了。” 男人原本还想再争论两句,想起一炷香的时限,不再多言,起身走向门口。 正厅内的地面与外边不同,是由一种奶白色的地砖铺成,色泽光润明亮。 白钰泽觉得有些眼熟,并未细想,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血迹的一角。 只见男人蹲下身,接过仆人递来的帕子试探地擦了擦,没有任何变化,又用热水打湿帕子,还是没有用。 他穿的是西装裤,蹲下时还挺修身,戴着白色手套,擦拭的动作十分优雅,看着就很赏心悦目,想来现实中是个贵族子弟。 汀兰走上前,好心提醒,“父亲就要回来了,还是让我来帮嫂嫂清理吧,不要乱动哦,不疼的。” 她走上前,站在男人身后,刚好挡住了白钰泽的视线。只能听到皮肉撕裂的粘腻声音。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揭下一半后,她往旁边挪了挪,似乎是为了保证完整性。 随着挪动,残忍的一幕映入白钰泽眼帘。 第5章 失踪的新娘4 白色的皮粘连着红色的肉,肩胛骨往下几乎整个背上的皮都被剥了下来。 失去皮的保护,背上血肉模糊一片,伤口处的红肉还在颤动,视觉冲击拉满。 纵使白钰泽是邪神,看到此等情景也不由得轻嘶一声,未免有些,太过恶心了! 汀兰做完这一切,毫不在意地将人皮丢在地上,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不用谢哦。” 男人如同没有痛觉一般,捡起小女孩儿丢在地上的人皮,盖在了血迹上。 更诡异的是,被剥掉皮的伤口居然没有流血,就那么大剌剌地暴露在空气中。 “二嫂嫂累了,扶她去休息吧。”芷兰也很满意这个结果,声音都变得欢快了些。 不等仆人搀扶,男人自己站起身,他就像一个被人操控的傀儡,动作僵硬地朝外走去。 而那块盖在血迹上的人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与地面融为一体。 待到男人消失在白钰泽的视线中,地面上已经看不出人皮的痕迹。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浓郁血腥味儿,昭示着这里刚才发生了怎样血腥的一幕。 其他玩家虽然看不见,但根据血腥味儿,多多少少也能猜出刚才发生了什么。 李曼后悔万分,她不想害人,但没有办法,她不那样做,死的就是她自己。 最终,这场小闹剧以一个新人的下落不明结束,汀兰继续刚才的介绍。 “各位嫂嫂好,成亲仪式将在傍晚进行哟,届时会有人去给你们上妆更衣的,现在,去休息吧。” 芷兰在一旁补充,“等待期间,不要私自离开房间,有需要联系仆人。” 两人的声音还是那么甜美,仿佛刚才逼人剥皮的小恶魔不是她们一样。 白钰泽记得,为了压低死亡率,提高自愿进入游戏的玩家人数。 他在游戏守则中明确规定,C级以下副本的NPC禁止血腥暴力,不能随意虐杀玩家。 可现在看来,NPC显然已经不再遵守规定,当前副本的难度远不止D级。 漏洞对副本的影响,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必须尽快解决。 不多时,纸人仆人无声地出现在玩家身旁,带领他们前往各自的住所休息。 两个小女孩儿站在门口的位置,每位玩家路过时都会停留一下,似乎是在领什么东西。 白钰泽身为八太太,是最后一个过去的。 “红灯笼,白灯笼,你是要姐姐手里的白灯笼,还是我手里的红灯笼?” 她们长得一模一样,肤色白得如纸一般,手中各提着一个与对方衣服颜色相同的灯笼,仰头看着白钰泽。 小女孩儿个子不高,三人距离又近,白钰泽刚好能看见她们的下半张脸。 随着话音落,两盏灯笼蓦地亮起烛光,白灯笼散发出莹莹绿光,红灯笼则是正常的红光。 众所周知,从古至今,白色都是很忌讳的一种颜色,尤其是在某些事情上,更何况现在还是冲喜。 白钰泽的主要任务是修复漏洞,根据现有线索,最有可能出问题的就是祁少爷和那个要求冲喜的术士。 因此,他选择主动出击,果断接过了汀兰手中的白灯笼,“谢谢你啊,小妹妹。”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是对他的选择有些疑惑,不过那丝困惑很快就被意味深长的笑所取代。 她们一左一右拉起白钰泽的手,“姐姐,我们送你去休息吧。” 那两只小手肉肉的,又冰又软,像是握了两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糯米团。 他挑了挑眉,NPC都亲自送行了,看来他是赌对了? 想了想,随口闲聊一般,“小妹妹,你哥哥是生了什么病?我会一些医术,或许能试试。” 汀兰抢先开口,“先生说了,是邪病,治不好的,只有冲喜才最为妥当。”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小孩儿对他的态度与其他人不太一样。 他顺势接着问,“那你知道先生住在哪吗?我家人也遇到了些事情,想请他看看。” 她皱着小眉头,思索片刻,“他住在,住在,想起来了!好像是西院的……” 一旁默默听着的芷兰脚步一顿,看了汀兰一眼,打断她的话。 “我妹妹记错了,先生云游到此,经常为镇上居民免费看诊,住在府上多有不便,就搬去镇上的客栈了。” 接收到姐姐的眼神警告,汀兰立马改口,“对对对,先生住在镇上,镇子最东边的悦来客栈。” 白钰泽点点头,一时间没再说话,也没拆穿两人,又扯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很快就到了地方。 “谢谢你们给我带路,这个就作为谢礼吧。” 他在混沌中也有清醒的时候,无聊时偶尔会折些小玩意儿打发时间。 送给小女孩儿的是两朵平平无奇的纸水仙,甚至连颜色都一致。 两人对视一眼,芷兰微微点头,汀兰才开心地接过,“谢谢姐姐。” 原本他都准备和小女孩儿告别,没想到芷兰先一步开口,“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个送给姐姐,我亲手做的。” 他看着那个小巧的香囊,上边绣的是几朵不知名的花,虽然有些稚气,但胜在用心,伸手接过,香气扑鼻而来。 他对香味并不了解,认不出是什么香,闻起来还挺舒服的,便没有拒绝。 “真香,你们也快回去吧。” 他目送两人离开,一直等到脚步声走远才进入房间,才转身关上房门。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后,汀兰小声开口,“姐姐,那个嫂嫂长得好漂亮,你说哥哥会喜欢吗?” 芷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父亲说过,不许在背后议论他人。” 进入房间后,白钰泽并没有立即摘下盖头,摸索着走到桌边,把灯笼和香囊放在桌上,坐下休息。 房间内外都静悄悄的,玩家应该是住在一起的,他能听到隔壁有细微的动静。 确定这里没有异常后,他才伸手去摘盖头,想要看看屋内有没有用得上的线索或者工具。 谁承想,刚把盖头掀开,手还没落下,寒光乍现,窗纸被刺破,一支短箭直冲他的面门而来。 第6章 失踪的新娘5 br> “一位老人家听到他们的描述后,沉思了片刻,”我好像见过她,前段时间她来过我们村子,说是要去寻找一种叫做‘清心’的草药。 “”清心? “林逸和派蒙对视了一眼,他们从未听说过这种草药。” 是啊,听说那种草药很稀有,只有在庆云顶附近才能找到。 “老人家指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不过那座山很危险,经常有魔物出没,你们可要小心啊。 “”谢谢您的提醒,我们会注意的。 “林逸谢过老人家,和派蒙一起朝着庆云顶的方向走去。 庆云顶高耸入云,山路崎岖难行。 林逸和派蒙一路披荆斩棘,好不容易才爬到了半山腰。” 呼……呼……累死我了! “派蒙气喘吁吁地说道,”旅行者,我们休息一下吧? “”好吧。 “林逸点了点头,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坐下。 他从背包里拿出水和干粮,递给派蒙一份。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气息突然从四周传来,林逸顿时警觉起来。” 怎么了,旅行者? “派蒙感觉到他的异样,疑惑地问道。” 小心,有情况! “林逸一把将派蒙拉到身后,同时抽出背后的长剑,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桀桀桀……“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从树林深处传来,”没想到竟然有人类胆敢踏入我的领地,真是不知死活! “话音刚落,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树林中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只体型庞大的魔物,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闪烁着凶残的光芒。” 愚蠢的人类,准备受死吧! “魔物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林逸扑了过来……魔物散发出的腐臭味让派蒙差点吐出来,她躲在林逸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地喊道:”旅行者,小心! 第7章 失踪的新娘6 镜面居然变清晰了,明明刚才看的时候还是一团脏,这才过了多久,搁这跟他变魔术呢? 忽然想到什么,白钰泽表情变得微妙,所以那根本不是脏东西,而是真的有脏东西存在。 也就是说从他进入这个房间开始,那东西就一直贴在镜子里,观察着他的动向。 那他之前的一系列试探算什么,这要是传出去,他邪神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正在他郁闷之际,那东西察觉到自己被发现,勾唇对白钰泽笑了一下,眼中满是挑衅。 本来被强行唤醒就不爽,还让这些NPC一再挑衅,白钰泽是真生气了。 主神空间内,肉松正为S级副本突然出现漏洞,导致一位巨佬意外失踪急得焦头烂额。 白钰泽所在的D级副本又传来危险警报,切换视角一看,好家伙,这些NPC是疯了吗! 惹谁不好,惹这个活爹,都嫌活的时间太长了? 必须得拦一下,不然关于祁府的一系列副本都不用更新了,镇子都得没,连忙操控NPC去阻止。 “八太太,八太太?” 嬷嬷停下动作,连叫了几声,白钰泽才回应,周身的戾气收敛了些,“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想问问您喜欢什么颜色的口脂?” 仆人将口脂放在桌上,示意他选一个,他这才注意到,妆已经快画完了。 再次看向铜镜,那东西早就吓得不见踪影。 镜中只剩他自己,粉金色中长发变为墨色,衬得肌肤尤为白皙,如玉瓷般莹润。 五官精致立体,略施粉黛后更显惊艳,那双樱粉色的眸子水光潋滟,似琥珀般透亮。 对比之下,未修饰过的唇瓣颜色偏浅,但并不突兀,反倒平添了几分病弱美人的破碎感,看起来纯良又无害。 他原本的长相就比较显嫩,再加上没什么攻击力的粉发粉眸,以及那看似任人揉捏的性子。 扮猪吃虎这招屡试屡爽,但男扮女装,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更别提什么要嫁人。 “嬷嬷的手可真巧,我都差点儿认不出自己了,你帮我选吧,我信你。” 这一句话把嬷嬷夸得笑眯了眼,“八太太过奖,是您生得好,不画都好看,就这个吧。” 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就要去前厅拜堂了,白钰泽顶着沉甸甸的发钗,迈着小碎步。 不由感叹,果然美丽都是要付出代价的,重工刺绣的嫁衣和真金打造的凤冠,少说得有十斤。 他一个大老爷们都觉得压得难受,更别提古代那些还需要裹脚的大小姐,还好陋习已经没有了。 因为他选嫁衣时间晚,去得也相对晚了些,这次的大厅与上次显然不同,从地板就能看出来。 他是最后一个到,刚落座,周围的气氛就变得不一样了,那道十分熟悉的声音从主位传来。 “祁某临时有事,让各位小姐久等,实在抱歉。” 男人的声音没有丝毫变化,和白钰泽之前听到的一模一样。 他的心跳都不由加快,袖子下的手紧握成拳,如果不是有其他人在,白钰泽就要动手了! 不过,这个语气以及态度,难不成之前杀他的不是祁少爷?还是说祁少爷让人夺舍了? 那他找谁报仇去。 “祁少爷不必客气,我们能理解,身体为重。”说这话的是陈姐。 此话一出,引来一阵附和,客套话一个比一个说得漂亮。 白钰泽听得直翻白眼,他就俩字,虚伪! “多谢各位谅解,稍等片刻,待我父亲回来,仪式就可以开始了。” 不消片刻,周围温度又降了一个度,伴随着沉闷的脚步声,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 中年男人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说一不二的气势,“为何不去正厅?” 祁少爷温和地解释着,“今日正厅发生了些意外,尚未清理完毕,望父亲见谅。” 祁老爷的声音变得不耐烦,“我要的是结果,不是借口。” 这大喜的日子,上来就当着众人面训斥独苗儿子,祁家的规矩可真是无处不在。 最终,一行人又跟着回到了那个处处透露着不正常的正厅,拜堂是按顺序进行的。 没叫到的玩家都在偏厅候着,他想问问路野纸条的事情。 可这里实在太静了,稍稍动一下,都能听到衣服摩擦和头上珠钗碰撞的声音,很突兀。 只能听着身旁人一个一个被叫走,百无聊赖地等着。 终于轮到他了,不知道其余人是什么程序,反正他是被祁少爷亲自扶着走去的。 那只手很漂亮,纤长白净,骨节分明,不难看出手的主人一定长得不差。 “小心门槛。” 这句贴心提醒让他更加不安,事出反常必有妖,他随着祁少爷跨过门槛,来到正厅,站定后。 “一拜天地——” 说是拜堂,白钰泽内心却毫无波澜,这对他来讲就是鞠了一躬而已。 “二拜高堂——” 两人转过身又是一拜,这时的白钰泽依旧心如止水,游戏嘛,谁会当真。 “夫妻对拜——” 祁少爷从始至终都隔着衣袖牵着他的手,这次却松开了。 他有些疑惑,愣了一下,就是这一迟疑,慢了半拍。 “低头。” 听到提醒,连忙弯下腰,因为动作幅度过大,一支金簪从发间滑落,眼瞅着就要掉到地上。 白钰泽倒是想捡,可那位祁老爷就在一旁盯着,他都能感受到那老头周身散发的杀气。 发簪滑落已经很不敬,他要是敢伸手捡,在那老头眼里估计和破坏仪式没什么区别。 虽然不怕吧,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正犹豫呢,手腕被抓住,这次不再是隔着衣袖。 同上次一样,那只手是带有温度的,他又一次被拉入怀抱。 同时,金簪落在了两人中间,没有掉到地上。 这下白钰泽可以肯定,这个人绝对是祁少爷,被腰斩前,他就是被这么抱着的,绝不会记错。 男人比他高出许多,直接把他一整个圈在怀里,他的脸被迫贴在男人胸膛,听着那心跳声,幸好是隔着盖头。 不然两个大老爷们多尴尬,不自在的同时,白钰泽还有点纳闷儿。 不是说这人一步三喘,病入膏肓了吗,这胸肌和臂力,说祁少爷能一拳打死一头牛,他都信。 被勒得有种喘不上气的错觉,他想挣扎,又怕簪子掉下去,只能忍着。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听到耳畔传来男人低沉嗓音,很是眷恋,“终于娶到你了。” “送入洞房——”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白钰泽根本来不及分辨刚才那是不是幻听,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先震惊哪一句。 前几个他听着也没这戏份呀,怎么还带临时加戏的! 第8章 失踪的新娘7 如果这是为了帮他,真的大可不必,簪子掉了就掉了吧。 厅中围观的NPC见到这一幕,满脸欣慰,在他们看来,这就是自家少爷很满意八太太。 情难自抑等不及洞房就把人抱在了怀里。 唯有当事人,又气又憋,那张漂亮的脸蛋儿白一阵红一阵。 这个男人居然又在他身上揩油,这次白钰泽听清了,什么jing不jing的。 无限世界也有替身文学不成? 他忍无可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咬牙开口,“祁少爷,我不是静静。” 男人动作一顿,瞬间规矩了许多,松开他的同时还帮他接住了金簪,塞进了他手里。 白钰泽顺势把簪子藏进袖中,和男人拉开距离。 祁少爷也已经恢复那副温和面孔,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抱歉,是我唐突,你别介意。” 这已经不是介不介意的事情了,他能肯定身前这个人确实是祁少爷,但性子却完全相反。 这种情况,要么是这个男人装得像,要么人家本身就是这样,那腰斩自己的可就另有其人了。 如果是前者还好说,要是后者,这个副本可就变得复杂了。 祁老爷轻咳一声,示意安静,“既然拜过堂,你们就是祁家的一份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不用我多讲吧。” “祁府的情况,想必你们嫁进来前都已经了解过,都是一家人,老夫就不隐瞒了。” “祁府确实发生过怪力乱神的事情,不过你们不用担心,纪先生正在处理。” “事情解决之前,你们尽量不要离开房间,尤其是天黑后,无论听到或是看到什么,都不要去管。” “守夜的仆人会解决好一切,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晚膳会有仆人送去各位房间。” 众人在仆人搀扶下回到房间,跟着白钰泽的依旧是那位嬷嬷。 “八太太,您不用怕,这里以前是夫人礼佛的地方,夫人搬去西院后,就改为卧房了。” “这里有佛祖庇佑,那些脏东西不敢靠近的,您放宽心住就行,盖头别急着摘,少爷今晚可能会来。” 白钰泽正在想事情,听到这话,下意识问了句,“他为什么要来?” 汀兰不知道从哪儿跑了出来,或许一直都在后边跟着吧。 她们已经认定这个人肯定能活到最后,成为她们唯一的嫂嫂。 “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当然是来……” 芷兰脸色一变,她这个妹妹真是不知什么叫做祸从口出,扯了下她的袖子,“不许胡说。” 汀兰连忙捂住嘴巴,大眼睛眨巴眨巴,表示不敢乱说了。 他瞬间了然,同时脑海中又响起了那句与‘送入洞房’一同出现,幻听似的‘我终于娶到你了’。 想想就浑身不自在,忽然觉得这两个NPC也没那么吓人了,“小孩子家家懂得不少,谁教你的?” 汀兰被姐姐教训了,不敢再乱说,“嫂嫂快去休息吧,我先走了。” 小丫头说完就拉着姐姐一同跑走了,芷兰对她这种无礼的行为很是无奈,只能和白钰泽匆匆告别。 “看来二位小姐也很喜欢您,天黑了,您的灯笼呢?我让下人帮您挂起来。” 他正想说在房间,让他们自己去拿,忽然意识到仆人们似乎很忌讳进入房间。 无论是正厅还是这里,都是在外边候着,没有邀请就不会主动进去。 为了验证这点,他指了指房间,“就在屋内桌上,你去拿吧。” 等待片刻,嬷嬷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他又重复一遍,还是没有反应。 直接被无视了呀,白钰泽没再多说什么,进屋把灯笼拿出,递给她,“多谢,嬷嬷也早些休息。” 灯笼挂好后,他转身回到房间,正要坐下,想到那面镜子,走近观察,和临走前一样,是清晰的。 看来那个东西没有回来,他来到桌边坐下,接着想刚才发生的事情。 原本以为修复好漏洞,完成副本的任务就可以通关离开。 现在可好,副本中最重要的NPC被人替换过,偏偏进入副本后就戴着盖头,没见过祁少爷的脸,不确定哪个才是真的。 如果嬷嬷和双胞胎姐妹没有撒谎,祁少爷是个好脾气的人,那把他腰斩了的祁少爷就是假的。 不管怎么说,有一点可以肯定,两次抱他的人是同一个。 为什么性子不一样呢?不会真是让人夺舍了吧,或者说,人格分裂? 回想祁老爷说的那番话,与其说是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不如说是软禁。 祁府处处透露着不正常,他得想办法离开这里,去镇子上打听打听。 游戏内容有提过,新娘有可能会在新婚夜失踪,今晚祁老爷肯定会严加看管。 他可不想被抓到,体验祁府那些变态的刑罚,还是明天再出去吧。 至于九点那个约定,路野就在他对面住,还是可以去看看的。 规定说的是尽量不要出门,又不是一定,白钰泽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多了。 屋内燃着龙凤花烛,并不算暗,坐了会儿,丫鬟敲门送来晚膳,放在门外就离开了。 他并没有急着去拿,听到其他玩家开门,他才起身,正好对面的路野也开了门。 果然,摘了盖头的不止他一个,连忙趁机询问,“镜子?” 路野动作一顿,抬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疑惑。 “我是小玉,坐在你旁边那位。” 路野知道他是谁,疑惑的不是身份,看了眼白钰泽门口的白灯笼,“你看见了?” 白钰泽点点头。 实际上两人说的根本不是一码事儿,但又牛头不对马嘴地沟通上了。 “那,按照约定来?” 路野愣了一下,又看了眼那盏白灯笼,点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白钰泽当然注意到他在看什么,抬头看向其他几个玩家门前的灯笼。 他这边住的是他、小何、李曼、不认识的女玩家,分别是白、白、红、红。 路野那边则是路野、张哥、陈姐、被剥皮的男玩家,分别是白、红、红。白。 男玩家门口挂上灯笼倒是让白钰泽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这人凶多吉少了呢。 还有灯笼颜色的比例,居然这么多人选择白灯笼。 晚膳很清淡,几碟小菜和一碗粥,还有几块饭后甜点。 白钰泽不喜欢太清淡的,只吃了几块甜点,把桌上收拾好后,正要去看看镜子有没有异常。 门外响起敲门声。 第9章 失踪的新娘8 他放下茶杯,把盖头重新盖上,以为来的是收拾餐具的仆人,直接开了门。 “你自己进去拿吧,我出去走走。”说完,迈步朝外走。 门口的人却没有进去,扫了眼基本没动的饭菜,语气平淡,“不合胃口吗?” 嘶,这个声音,白钰泽脚步一顿,“路野?” 路野侧身进入房间,看了眼他身上的衣服,“是我,你确定要这么出去?” 原来不是仆人,他当然不会穿着嫁衣大摇大摆在祁府瞎转,这是以为外面是NPC才换的。 他跟着路野进入房间,“你怎么现在来了?不是说九点吗?” 路野在桌边坐下,“情况紧急,长话短说,换好衣服,跟我出去一趟。” 他总觉得这人的声音有些不对,掀开盖头想要确定一下来人到底是不是路野。 看到白钰泽把盖头掀开,路野漫不经心地抬头看去,不由得一愣。 摇曳的烛光映在那张雌雄莫辨的绝美面容上,如同蒙了层神秘的面纱。 朦朦胧胧,如梦如幻,美得极不真实,就像是聊斋故事中蛊惑人心的女妖,华丽的嫁衣与凤冠都变得黯然失色。 路野没想到这人真是女的,之前听声音还以为是男扮女装呢。 白钰泽盯着路野的脸看了看,没发现异常,看他发愣,有些纳闷儿,“要去哪?” 路野这才回过神儿,没有直接回答,“隔墙有耳,出去再说。” 他了然地点点头,走到屏风后换衣服,没了嫁衣和沉重的凤冠,瞬间觉得轻松了不少。 至于妆容和头发,他懒得收拾。 那位嬷嬷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他的头发变成了黑的,希望出去后能洗掉吧。 他还是更喜欢粉色,又嫩又无害,最适合蛊惑玩家。 “走吧。” 路野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小楼。 之前一直蒙着盖头,没机会打量这座宅子,现在天黑,依旧看不真切。 不知是晚上温度低还是宅子里阴气重,总觉得凉飕飕的,再加上没有光,整体有点瘆人。 原本还以为要费些功夫才能出去,没想到一路走来,一个祁家人也没碰到,连纸人都没几个。 路野在前边走得很快,似乎对这里很熟悉,还嫌他走得太慢,隔着衣袖拉着他走。 他们很快就来到一处矮墙下,轻轻松松就翻了出去,外边是条空无一人的小巷。 巷口的街道亮着光,敲锣打鼓,很是热闹,两人整理好身上的衣服,一同朝巷口走去。 夜晚的小镇与死气沉沉的祁府截然相反,锣鼓喧天,灯火通明,长街两侧站满了围观的路人。 中间围着一队身着极具民族特色服饰的人,整体以红色居多,头戴面具,手持各类法器,跳着不知名的舞,有些邪气。 路人都看得很认真,满怀敬畏之心,脸上洋溢着诚恳的笑,没有人发现他们的突然出现。 白钰泽认得这个,但又不太确定,决定问问周围的人,随便找了个看起来挺机灵的。 “小哥,我们是外乡人,来这里寻亲,请问,这是在做什么呀?” 少年没有回头,“这是傩舞,也叫鬼戏,是一种祭祀仪式。” 他说完,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这边后,才接着小声讲。 “祁家你知道吧,他家那个短命鬼不是中邪了吗?这是纪先生要求请的,说是能驱鬼逐疫。” 还真是傩,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白钰泽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路野对此倒是不太感兴趣,只关心如何通关,“听说祁府失踪了很多新娘?” 少年闻言,脸色一变,扭过头,面带责备,“你小声点,让祁府的人听见可就惨了,那才不是失踪。” 路野目光一凛,冷冷地看向少年,“不是失踪是什么?难不成你知道新娘在哪?” 少年没在意那犀利的眼神,不屑地轻哼一声,“我当然知道,我亲戚就在祁府当差,还侍奉过祁夫人呢。” 听到这话,白钰泽来了兴致,两人一同看向少年,难不成真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他取下一支银簪递给少年,脸上挂着和善的笑,“我兄长心直口快,你别介意,我们去对面茶楼细说?” 看到美人儿,还是给钱的美人儿,少年立马换了副面孔,乐呵呵地接过银簪,“走走走,我一定知无不言。” 毕竟出来的时间有限,路野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于是两人决定分头行动。 等到八点在小巷会合,他们互换联系方式后便各自离开了。 白钰泽跟着少年来到茶楼,选了个二楼靠窗的雅间,刚好能看见楼下的傩舞。 少年收了钱,自然热情许多,不等他问,就打开了话匣子。 “你问我就算是问对人了,我在家里排行老二,姑娘叫我赵二就行。” 他点点头,示意赵二接着讲。 “我三表妹的二姑的堂弟的四舅舅家,有个女儿,就在祁夫人院里干活。” 听完,白钰泽嘴角微抽,有点笑不出来了,这关系,可真够崎岖的,突然觉得被NPC耍了是怎么回事。 赵二没有发现他的异常,接着讲,“我跟你讲,祁府是个吃人的地方,谁家姑娘要是嫁进去,可就惨咯。” “就拿祁夫人来说吧,她以前可是我们镇上出了名的大才女,但自从祁少爷得了邪病后,唉……” 讲到这,赵二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同时低声警告,“这事儿你可不能跟外人说是我讲的啊,祁家会杀了我的。” 白钰泽本来还想让他别啰嗦,听到祁夫人,又觉得有必要听一下,忙点头。 “你放心,出了这个屋,我们就互不相识了。” 看他这么懂事,赵二这才放下心来,“镇里人都说她为了给那个短命儿子续命,专门在家中设了佛堂,每日吃斋念佛,门都不出了。” “其实不是,我那个亲戚跟我讲啊,祁夫人疯了!祁老爷怕事情败露,有损家风,把她关在了西院。” 听到这儿,他突然想到了嬷嬷说的话,不祥预感涌上心头,“疯了?” 第10章 失踪的新娘9 赵二点点头,表情十分认真,“千真万确,要不怎么说是吃人的地方呢,祁夫人是被活生生吓疯的。” “第一个冲喜的姑娘本来不愿意嫁,她亲爹为了攀高枝,硬是把人绑着送了进去。” “那姑娘从房间逃出去,但是祁府大呀,她逃不出去,慌不择路躲到了祁夫人礼佛的房间,一头撞死在了供桌上。” “等到祁夫人回来时,血流了一地,嫁衣都被血染透了,连佛像的金身上都是。” “那场景,啧啧啧,我一大小伙子想想都觉得瘆得慌,更别提祁夫人了,人直接被吓疯,关在了西院。” 白钰泽沉默,合着他住的是间凶宅,真是好一个佛祖庇佑啊,难怪房间顺序是乱的,故意的吧。 他甚至觉得,那位姑娘死的房间就是他住的房间。 赵二喝了口茶润嗓,“你听说过坊间流传的血嫁衣吗,就是祁府那件,据说啊,失踪的新娘都是被鬼新娘抓去当替身了。” 终于听到了重点,不过他内心那股不祥预感并没有消散,反而更强烈了,“所以,这就是失踪新娘的去向?” “当然不是啊,我那个亲戚见过鬼新娘!她说,鬼新娘把掳走的新娘都藏在了她死掉的那个房间。” 合着他就是那个天选之子呗,白钰泽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赵二又絮絮叨叨和他聊了些其他的,不过都不是什么紧要的,就没在意。 他现在心情很复杂,不知是谁喊了句,“纪先生来了!”,楼下人群躁动起来。 “纪先生,您就是真神下凡!” “纪先生,求求您救救我的家人。” “纪先生……” 白钰泽被吵得无暇思考,凑近窗边想要看看那位姓纪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只见傩班的人朝两边散开,从中走出一个戴着傩面具的白发男人。 虽然看不清脸,但气质确实有那么几分仙风道骨,原来这人一直都在傩舞队伍中。 面对众人的吹捧,纪殓从容地摘下面具,本以为会是位耄耋老人,没想到是位俊逸的年轻人。 那一头白色长发被木簪随意挽着,看起来随性又洒脱。 他冲众人躬身作揖,态度谦和,“真神不敢当,多谢各位厚爱。” “纪先生居然亲自来了!我先失陪,姑娘再见。” 赵二激动得半个身子都要探出窗外去,确定是纪殓后,丢下这句话便匆匆跑了出去。 白钰泽看着楼下的人,若有所思,看来这个纪先生影响力很大呢,照目前来看,小镇的人都很拥戴他。 这样的人物要是想利用民心做坏事,恐怕比喝水还要轻松。 纪殓简单客套了几句,便随着傩班一起进了祁府,祁家为了给祁少爷治病,在府中设立了祭坛。 难怪出来时一路畅通无阻,原来都出去看傩舞了,没出去的恐怕都在搭建祭坛。 白钰泽大概知道漏洞出在哪了,不过在这之前,他要先找到失踪的新娘。 现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傩班进了祁府,这时候回去容易被发现。 他索性给路野发消息,让路野来茶楼找他。 再次看向窗外,这个角度刚好能俯瞰到小半个祁府,与热闹明亮的长街相比。 黑蒙蒙一片的祁府就像一座被死气笼罩的巨大坟墓,尤其是在傩舞队伍衬托下,庄严肃穆,不容侵犯。 突然,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身影,李曼居然在楼下,在她不远处,是张哥和陈姐。 之前看到李曼陷害那个男玩家时,他就觉得不对劲,原本以为三人是委托关系。 现在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按照路野所说,张哥是个喜欢卖队友的惯犯。 李曼那么软弱的性子,一个新人怎么可能会主动联系这种人。 她大概率是被张哥威胁了,不然张哥也不可能帮她指证。 甚至有可能李曼最开始所说的被人推,估计也是张哥和陈姐搞的鬼。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第一次进来被推那一下,不会也是玩家搞的鬼吧。 既然是游戏,肯定就有通关的办法,无限游戏也一样,没有绝对的死局,少一个竞争对手,通关的概率就会更大一些。 因此,有些玩家为了钻规则的空子,就会不择手段,甚至不惜除掉其他玩家来增大自己的存活率。 就比如张哥和陈姐,这种现象要是搁在从前,白钰泽肯定不屑去管。 无限游戏的生存法则就是优胜劣汰,既然选择进入,输赢与否,各凭本事。 他可是邪神,一切由人性、欲望所产生的恶,都是辅助他变得更强的养料,他才不会去阻止玩家作恶。 可现在,有玩家把心眼子玩到了他身上,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置之不顾。 路野很快就回来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身上沾了些火油的味道,估计是长街上焚香沾染到的。 白钰泽为他倒了杯茶,“现在可以说说,小纸条上的线索是什么了吧?” 路野关上门,坐在先前赵二的位置,两人面对面,看了眼那杯茶,并没有喝。 “如果我说,当时看到有东西在门口想害你,你会信吗?” 这要是放以前,他肯定要骂句有病,那一箭差点儿让他重开,救人还是害人呢。 但他现在已经听完赵二的故事,就算路野说看见他屋里有很多新娘,他也会信,“然后呢。” “你知道为什么这个副本会有这么多中级玩家出现吗?其实我们都是从其他游戏突然被传送进来的。” 听到这话,白钰泽终于明白路野为什么会怀疑他的身份了。 他没想到漏洞影响会这么严重,居然会造成时空错乱,让副本传送失误。 路野说,他刚完成所在副本的任务,奖励还没领,就被传送进了现在的副本,估计除新人外的其他玩家也是这样进来的,无限游戏出bug了。 他交代完一切,看着白钰泽,似乎是在观察对方的反应,可漏洞的事白钰泽早就知道。 还能说什么,总不能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这个邪神摆烂,渎职造成的。 白钰泽想了想,为了不被看出异常,瞪大眼睛,装出一副吃惊的模样,“你的意思是,游戏出bug了?” 路野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是这样的,还不知道这场游戏结束后,能不能平安回去。” 看到路野眼底的迟疑,他干脆唤出光屏,给路野看个人信息,肉松帮他修改过,不会被看出什么。 随后故作害怕,“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刚才听那个少年说……” 他把自己听到的事情全数告知,关于礼佛房间的事交代得比较模糊。 因为他怀疑受bug影响的不只有NPC。 万万没想到,路野听完这些话,居然直接来了句,“我刚才可能见到新娘了。” 第11章 失踪的新娘10 “你?”姚健疑惑地看着郑山富。 “对。”郑山富点点头。 “你打算怎么做?”姚健问道。 “我也算是跟这个乔梁打过照面了,而且他也知道那二十万是我送的,既然如此,那我就索性多提点钱过去,二十万打动不了他,那就五十万,一百万,或者,干脆两百万!” 听到郑山富这么说,姚健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郑山富是打算继续用钱收买对方,不得不说,钱是好东西,但不见得每个人都会对钱感兴趣。 “估计没什么用处。”姚健给郑山富泼着冷水。 “姚書记,这可不好说,咱是粗人,也不懂太多学问,但我记得有句话是这么说的,量变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引起质变,这钱吧,数量少了或许不是那么吸引人,但要是多到一定程度,我就不信还有人会无动于衷。”郑山富说道。 “那你就去试试。”姚健没有反对,这会也只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去对待。 两人交谈时,孙大炮这边已经将乔梁和孙永两人给放了,乔梁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没再为难他和孙永,这跟对方一开始气势汹汹威胁他们显然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从旧办公楼出来后,乔梁隐隐明白了什么,对孙永道,“看来对方有可能知道咱们的真实身份了。” “会不会是姚健那边已经知道了?”孙永猜测道。 “应该是。”乔梁点了点头,道,“看来接下来咱们要打明牌,想不打草惊蛇不可能了。” 孙永同意地点着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干脆让办案人员直接进驻相关部门调查涉及富阳集团的几个市政工程的招投标环节有没有涉及违规,这样也能提高办案效率,免得咱们的办案人员查个案还得偷偷摸摸的。” “可以。”乔梁点头赞同,“既然已经明牌了,那就让我们的人堂而皇之去查。” 乔梁和孙永打车返回县城,刚下车,乔梁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看到是一个陌生号码,乔梁便直接挂掉,还没等他收起手机,对方又打了过来,乔梁见状,皱眉接了起来,“你好,哪位?” “乔書记,我是郑山富,咱们刚才见过面。”电话那头的郑山富自报家门。 “哦,原来是郑总啊。”乔梁眯起了眼睛,“郑总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乔書记是大人物,想打听您的电话号码并不是一件难事,乔書记您说是不?”郑山富笑道。 乔梁听了戏谑道,“郑总这回不把我当记者了?” “乔書记,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希望乔書记不要跟我一般见识。”郑山富一副赔罪的口气,“刚刚我要是知道乔書记的身份,借我两个胆子也不敢怠慢您呐。” “那你这会又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乔梁追问道。 “乔書记,我也是偶然得知。”郑山富干笑道,他显然不可能跟乔梁说实话。 好一个偶然。乔梁神色冷峻,对方不说也无所谓,乔梁懒得啰嗦,问道,“郑总这会打我电话有什么事?” “乔書记,晚上我想请您吃个饭,不知道乔書记是否能够赏脸?当然,我也没别的意思,主要是给乔書记您赔罪,今天大水冲了龙王庙,冒犯了乔書记,我实在是十分抱歉,心里更是诚惶诚恐,还希望乔書记今晚能够赏光,给我一个赔罪的机会。”郑山富很是诚恳地说着。 “好啊,郑总请吃饭,我可是求之不得呢,晚上我一定到。”乔梁笑道。 乔梁答应得格外爽快,反倒是让郑山富有些发怔,呆愣了一下,郑山富笑容满面道,“好好,那就晚上见,我恭候乔書记大驾。” “好,晚上见。”乔梁说完挂了电话。 一旁的孙永已经从乔梁说话的内容听出对方是在跟郑山富通电话,问道,“郑山富晚上请你吃饭?” “没错,说是给我赔罪。”乔梁笑道,“我答应了,晚上去看看他到底想搞什么花招。” “刚刚还威胁咱们呢,现在这么快就打过来要请你吃饭赔罪,看来我们刚才的推测没错,对方已经知道了咱们的真实身份。”孙永看着乔梁说道,言外之意的另一层意思显然是姚健也已经察觉了。 乔梁点了点头,道,“反正接下来咱们放手去查就是,吴書记还等着咱们的捷报呢。” 孙永听了,脸色一下严肃起来,姚健的这个案子如果办好了,他无疑也有机会在吴惠文面前露脸。 市里。 市長徐洪刚的办公室,刚刚午休结束的徐洪刚正准备上班,电话响了,看到是苏华新打来的,徐洪刚第一时间接了起来。 “师兄。”徐洪刚恭敬道。 “洪刚啊,有个好消息告诉你。”电话那头,苏华新笑呵呵道。 “什么好消息?”徐洪刚神色一振。 “江州市的副書记,大概率会是咱们江东师大的一个学弟去担任。”苏华新道。 “是吗?”徐洪刚脸上一下露出喜色。 “目前来看是没多大问题的,你们市里的那个楚恒,关领导要把他调到省里担任省府副秘書長兼研究室主任。”苏华新笑道。 徐洪刚一听,神色恍然,原来如此! 关于市里边目前还空缺的副書记一职,徐洪刚这些天其实一直都有跟苏华新交流,徐洪刚的想法是想调一个跟自己这边亲近的人过来,这样一来,他这个阵营的力量就大大加强了,苏华新也表态在考察合适的人选。对苏华新而言,他自然乐意多安排一些自己的人到重要岗位上的,但关新民突然提议要让楚恒来担任这个副書记,苏华新也就没了把握,昨天他也还打电话跟徐洪刚聊了这事,提及了关新民的态度,只不过苏华新没想到关新民这边这么快又改变了想法,这一下让苏华新成了最大受益者。 徐洪刚在短暂的发愣后,很快就问道,“师兄,不知道是哪个学弟会调到江州来?” “王尧华,洪川市的常务副市長。”苏华新笑了笑,“你跟他认识吗?” “认识,但接触不多。”徐洪刚回答道,这个王尧华是属于典型的学而优则仕的干部,之前一直在学校里工作,调到地方前是江东师大的副校長,后来调到江东省下辖的地级市洪川市去当了副市長,徐洪刚要是没记错,王尧华是去年才又进了一小步,成了洪川市的常务副市長,并且进了班子。 “以后你们可以多走动一下,咱们都是江东师大出来的,理应更加团结。”苏华新道。 “师兄您说的没错,回头等王市長调过来,我亲自给他接风。”徐洪刚笑道。 “嗯,你们携手共进精诚合作,将来在江州大有可为。”苏华新说道。 “师兄您这么一说,我可是万分期待王市長赶紧调过来。”徐洪刚跟着笑。 “问题不大。”苏华新笑了笑,他这么说其实已经相对保守,在给徐洪刚打电话前,苏华新已经先跟省组织部長赵青正通过电话,基本上敲定了由王尧华调任江州市的副書记,这事能变得这么顺利,也是得益于关新民不再为楚恒争取副書记一职,虽然最后的人事任命还得经过郑国鸿点头,但苏华新相信郑国鸿那边不会反对,毕竟他在吴惠文和郭兴安的任命上都给予了郑国鸿最大的支持,郑国鸿不大可能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他。 两人聊了一会,徐洪刚挂掉电话后眉头微蹙,楚恒竟然要调走了。这着实是大大出乎徐洪刚的意料,虽然他看到楚恒调走很高兴,但楚恒这次竟也跟着提了半格,成了厅级正职,徐洪刚没来由的有些不爽,楚恒进步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好在让徐洪刚感到欣慰的是研究室是个相对边缘化的部门,虽然楚恒这次提拔了,但担任研究室主任却是没啥实权。不过这个位置的好处是有机会跟省里的主要领导近距离接触,一想及此,徐洪刚又有些郁闷,以关新民对楚恒的器重,楚恒担任这个研究室主任恐怕只是个过渡,对方将来肯定又会受到重用。 想了一会心事,徐洪刚摇了摇头,自己不能太贪心,好处不能都让他一个人占了,楚恒调走对他来说终归是好事,至于对方这次能够顺势提半格,这也不是他能够决定的,谁让楚恒有关新民提携呢。 楚恒走了,那康德旺可就失去了最后一点倚仗。徐洪刚冷笑了一下,这次他要不将自己的这位老同学狠狠收拾一通,他就不姓徐。 沉思片刻,徐洪刚很快又想到了叶心仪,脸上的神色变得矛盾纠结起来。 拿起桌上的座机,徐洪刚给叶心仪打了过去。 徐洪刚打算最后再跟叶心仪沟通一次。 松北县的县長不能一直空缺,如果叶心仪还是不愿意屈服的话,徐洪刚不可能因为叶心仪而让县長一职長时间空着,他也得考虑自己的人事布局,如今当上了市長的他,不仅要在市里多拉拢一些主要领导,更要在下面多提拔一些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