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游戏,邪神他被疯批大佬盯上了》 第1章 腰斩 宅院正厅内,身穿大红婚服的两位新人紧紧拥在一起,看似伉俪情深,实际气氛诡异的可怕。 厅内还坐着七人,他们有男有女,无一例外,都身穿血红嫁衣,面露惧色。 一个个垂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引起新郎官的注意,下一个被拉过去的就会是自己。 被禁锢的新娘刚想挣脱,就被男人用力掐着腰按了回去。 “别乱动,否则,后果自负。” 那道声音极冷,带着初冬的寒意,在白钰泽耳边响起。 下一秒,就感觉到那只大手在他身上摸索起来,似乎在寻找什么。 身为邪神,白钰泽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威胁过了,还有,这NPC怎么占人便宜啊! 他被摸得浑身不自在,用力挣脱桎梏,刚站稳脚步,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根本来不及躲。 下一秒,剧痛从腰间袭来,他身体僵住,整个人不受控制颤抖起来,喉咙里如同堵了一团棉花,呼吸变得困难。 那张惊艳绝伦的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随之而来是让人窒息的痛感,如潮水般几乎要将他溺毙。 眼皮儿越来越沉,视网膜渐渐被血色染红,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努力睁开眼朝痛感来源望去,入目是一片血肉模糊,内脏散落一地。 血泊中倒着半截身子,是他自己的。 他,被人腰斩了! 白钰泽的意识彻底消散,绛红色浓雾将一切吞噬,形成一个如同洗照片的暗房一样的地方。 空间内只剩下粉发粉瞳的秀丽少年倒在地上,身上的嫁衣已经不见,换回了他自己的衣服。 虚无中凭空出现一个小脸儿肉嘟嘟,长相十分可爱的小男孩儿。 他朝着地上的人走去,笑得憨态可掬,声音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叮咚~宿主您好,我是您的……” 看清来者长相的那一刻,轻快童音戛然而止,隐约还有些气急败坏,“怎么是你呀?” 听到那道熟悉的童音,白钰泽费力地睁开眼睛,本能地先摸了摸下半身,还好,腿还在。 随后看向身旁的小男孩儿,那是主神系统,白钰泽“亲切”得称呼其为肉松,又肉又怂。 他从地上坐起来,“你还问我,我睡得好好的,除了你,还有谁能把我叫醒?” 白钰泽是这个无限世界的邪神,也是肉松带过最差的一届邪神,空有头衔,作用甚微。 对于他能被选为邪神这件事,肉松至今也想不通。 难不成就因为和那张漂亮脸蛋儿极不相符的恐怖实力? 不可否认,这人确实厉害又聪明,但聪明都没用到正道上,全用在怎么摸鱼睡觉摆烂了。 听到质问,肉松原本有些心虚,但想到原因,又硬气起来,“我叫醒又怎样,谁能想到你这么菜,开局就被腰斩。” 白钰泽被这理不直气也壮的态度气笑,他在混沌中沉睡得好好的,一睁眼就出现在喜轿里。 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进了一个大宅院,稀里糊涂,一言不合就被男主人给腰斩了。 他都怀疑那NPC是不是对他有意见,他寻思自己平时也不压榨员工呀,刚要理论又被肉松打断。 “这些都不重要,我现在只有一件事要告诉你,由于你这位邪神大人完成KPI就去睡觉,什么也不管的失职行为。” “导致副本在你沉睡期间遭到不明势力破坏,出现不同程度的漏洞,现需要你亲自去修复,不然……” 小男孩儿话语一顿,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为了无限世界的和平以及NPC们的安全。” “我就只能亲自把你抹除,培养下一届邪神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白钰泽收起笑意,眸色暗了暗,语气倒是很平淡,“也就是说,我不去修复漏洞就会死。” 肉松点点头,“理论上是这样的,毕竟任由漏洞存在,游戏失控导致无限世界毁灭,你照样会被随之抹除,别废话了,快去吧!” 话音落,白钰泽只觉得四周天旋地转,身体被吸入绛红色漩涡。 再睁眼,人已经回到了喜轿上,与前院的热闹不同,院外挨着后门的小巷里格外冷清,一片死寂。 几个轿夫抬着朱红色喜轿,慢悠悠走入小巷,旁边还跟着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男人。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白钰泽迅速寻找起与这个副本有关的线索。 虽然不是第一次进入副本,但以玩家的身份进入还是第一次。 正找着,一道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女声响起,她是独属于D级副本的专属系统。 “检测到新人玩家进入,现为您介绍游戏内容,请激活屏幕进行查看。” 一块半透明的光屏出现在白钰泽面前,他根据指引点开那个不断闪烁的小红点。 [游戏名称:失踪的新娘] [游戏等级:D级] [玩家身份:祁府八太太] [玩家人数:暂定为八人] [游戏任务:找出失踪的新娘] [线索:抱歉,由于当前副本出现漏洞,为提防线索有误,该功能暂已关闭。] “最后,祝您游戏愉快,永远不死!” D级副本说高不高,说低不低,是新人通关新人副本后进入的第一个正式副本。 通常,死亡率不比新人副本低多少,为的就是再筛选一遍可以达标的玩家,刷掉那些投机取巧的。 不过白钰泽的身份比较特殊,他还不知道作为邪神的自己,如果受到致命伤会怎样。 刚才被腰斩又复活,是因为系统把他当作新人,新人有保护期,那是唯一一次免费的复活机会。 玩家人数暂定为八人,也就是说,后续还会有人进来? 他戳了戳那张卡片,没有任何反应,“就这些?游戏内容呢?” 女声再次响起,这次变得有些磕磕巴巴,像是老旧录音带出了故障,“内容如下——” [祁家是镇子上最有名的豪绅,世代经商,人丁兴旺,然而近几代却罕有男丁降生。 就连三代单传的小少爷也不知何故患上不治之症,遍寻良医无果,偌大家产恐无人继承。 一日,镇子上来了一位方士,那先生说少爷是让人借了阴寿,阴寿尽,阳寿也会随之耗尽,招亲冲喜或可化解此咒。 于是,祁府开始给少爷张罗婚事,但,无一例外,新娘子或死于新婚夜,或消失不见。 那些想要攀高枝的人家吓得不敢再送女儿进去,都说祁家坏事做多,遭了报应。 现,祁家小少爷危在旦夕,情况紧急,为防新娘再莫名不见,管家安排了八位适龄婚配对象,以备不需,你,就在其中……] 看完内容,白钰泽蹙眉思索,所以,他是被人送来冲喜了? 他一个男的为什么也能被选上?虽然觉得离谱,但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些没用东西的时候。 他仔细听着外边的动静,敲锣打鼓的声音不知何时居然不见了。 外边静悄悄的,连脚步声都没有,正想看看是怎么回事,一鞭子落下,轿子颠簸起来。 第2章 失踪的新娘1 “今儿可是咱们少爷大喜的日子,老爷最注重礼数,都给我抓点儿紧,耽误了时辰,小心你们的脑袋!” 管家的声音还是那么尖酸刻薄,轿夫不敢再偷懒,飞快地朝后门赶。 眼瞅着就要二进祁府,免费复活次数已经使用,为保证游戏的公平公正,肉松还限制了他的部分能力。 比如死亡条件和大部分副本NPC的信息介绍等。 白钰泽可不敢保证,那个什么祁少爷会不会再发癫把他二次腰斩。 为自保,他点开技能一栏,如他所想,空空如也,系统甚至还附赠了一行小字: [身为邪神,作弊可耻!] 他翻了个白眼,还好早有准备,眼疾手快点开了右下角还未被肉松关闭的新人技能抽取活动。 [您好,请问是否要现在抽取新人专属技能?] 果断点了“是”。 光屏上的圆盘开始转动,缓缓停下,一个礼盒出现在屏幕中央,鲜红的蝴蝶结飘舞着,邀请玩家打开。 他按住丝带一角,轻轻一划,礼盒随之打开,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他微微眯起眼,待到光芒退散,屏幕上出现一张金框红底黑字的卡片,写着四个大字“无中生有”。 这是个未定级技能,也就是说它有可能比S级更强,也有可能比E级更弱,功能嘛,一言难尽。 【技能说明:正如它的名字,玩家当前属于无技能状态,具体技能如何,请参考副本奖励。】 他大概明白了,意思就是说这玩意儿要通关获得奖励后才能激活。 白钰泽沉默,怕不是整个游戏最鸡肋的技能让他抽到了吧。 闭了闭眼,调整好心态,收起光屏,轿子也到了祁府后门。 “八太太,咱们到了,您请。” 轿帘被掀开,看不清长相的小丫鬟垂着脑袋,声音细软,伸出一只手,示意轿中人搭在上边。 那态度看起来恭敬又无害,谁能想到,刚才八成就是她从后边推了白钰泽一把。 害他摔到那位祁少爷身上,紧接着造成被腰斩的惨剧。 这次他留了心眼儿,没有让她搀扶,并拉开安全距离。 小丫鬟也没有强求,尽职地在前边带着路。 两人跨过高高的门槛,一同进入祁府,走在青石路上。 他看着脚下的路,这才发现,这次只盖了盖头,并没有换嫁衣。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一路上都静悄悄的,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这次来得早,那位祁少爷还没到,正厅内的玩家正在窃窃私语地交谈着。 白钰泽五感异于常人,大老远就能听见,那是一男一女,年纪大约二十五到三十左右。 “这里怎么和之前不一样了?我们不会死在这吧?”女人声音听起来很慌张,带着哭腔。 男人则骂骂咧咧,“什么死不死,你能不能闭上乌鸦嘴,老子都说了这几天副本容易抽风,非要来,现在好了,碰上bug了吧。” “你别骂了,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新增的死亡条件是什么,万一让NPC听见,我们就完了!” “呸!你们这些女人真他妈麻烦,拖油瓶……” 看来只是一些无意义的争吵,不过这两人居然能这么快就看出副本有异常,那个女人还提到了之前。 显然,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入这个副本,并且等级肯定不低。 这种情况,要么是高玩来低级副本刷经验,要么就是有低级玩家委托他们帮忙通关。 男人语气那么不耐烦,肯定不是自愿来,如果是后者,那委托人一定是位低级女玩家,因为他在‘你们’后边跟的是女人。 这种现象在无限世界很常见,不算是什么秘密,生活本来就离不开利益。 这也给白钰泽提了醒,或许他也可以组建一支小队,帮他一起修复漏洞。 这么想着,两人很快就来到了正厅,丫鬟自行退去,厅中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听起来很年轻。 “又有新人来了?” 此话一出,正厅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都盖着盖头,你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把盖头摘了,你想害死我们吗!” 他没搭理男人的怒吼,透过盖头看向白钰泽的方向。 “不用紧张,你往右走四步,再向前走三步,那里有一个空位置。” 那温和的声音莫名的有种蛊惑人心的感觉,让人忍不住就会放松警惕。 可惜,白钰泽不是人。 作为以罪恶为养料的邪神,他可没有什么“人之初,性本善”的观念。 从来不信这世界上会有人平白无故对谁好,一切‘善’都是带有目的的。 他记得这里的布局,大厅两侧各有四把椅子,按照长幼尊卑的排序。 身为八太太,他怎么也不可能坐到离主位那么近去,正确的位置应该在右侧最末才对。 能在视线受阻的情况下这么精准地说出空位置所在,本身就很可疑。 更何况那位管家之前说过,老爷最注重礼数,要是坐错位置,恐怕自己又要第一个凉凉了吧。 白钰泽默默记下了这位‘好心’提醒他的年轻人。 随后脚步轻移,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刻意走得歪了些,迈着小碎步,模仿着女人走路的姿势。 既没有贸然拆穿男人的恶意,也没有坐错位置,坐下后,他用伪音礼貌道谢,“多谢提醒。” 毕竟系统给他安排的身份是女性,他可不能崩人设。 那位年轻人的视线确实不受影响,但也只是能看清大致的轮廓,分不出男女。 看到白钰泽坐在正确位置上,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位看似柔弱的新人姑娘,居然能阴差阳错蒙对。 又过了一会儿,剩余的玩家陆续落座。 这边人刚一到齐,那位管家立马就来了,“我们少爷临时有事,各位且再等等。” “切记,请勿大声喧哗,请勿离开正厅,盖头不可私自取下,若有所需,请摇晃右手边的红绳。” 说完这话,管家便如来时一样,再次无声无息离去。 闻言,白钰泽看向右侧,那里还真有条垂下来的红绳,上边绑了一连串金色铃铛。 这么明显的东西,他很肯定自己刚才坐下时,绝对没有,到底什么时候挂上的?居然连他都没有察觉到。 系统并没有明说漏洞在哪,一切都要他自己去找,这和以身试险没什么区别。 其他人也察觉到这铃铛来得蹊跷,都紧张兮兮地盯着,生怕它突然响起,招来什么东西。 无限流法则:怕什么来什么。 他对面坐着的那四人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尖叫,铃铛声随之响起。 “啊!有东西推我,我没有碰铃铛,我没有!” 第3章 失踪的新娘2 “叮铃铃~” 方才还艳阳高照的天儿,陡然暗了下来,阴风四起,红绳剧烈晃动,铃铛声此起彼伏。 D级副本大多数都是和白钰泽一样的新人,见此情形,已经快吓疯。 手忙脚乱去抓红绳,想要止住铃铛声,显然,没有任何用。 甚至因为吓得手抖,弄巧成拙,红绳晃动得更厉害。 人在极度恐惧时,大脑一片空白,正是最容易被牵着鼻子走的时候,不知是谁开的头,“都怪你,我们要被你害死了!” 其余无头苍蝇就像是找到了组织,一窝蜂地开始言语攻击第一个拉响铃铛的人。 那新人姑娘百口莫辩,不停哭喊解释着是有人推她,然而,没有人会信。 大厅乱作一团。 白钰泽离门口最近,头顶的盖头被风吹起,他终于看清了来时的路。 那是一个古香古色的院子,回廊下围了一圈儿面无表情的仆人。 铃铛声响起的那一刻,仆人们连忙步伐匆匆地离开,像是很怕一样。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一路上都那么安静了,这里的仆人都是纸人! 又是有人推,白钰泽想到上次进副本时被人推的那一下,刚才可没有NPC在正厅内。 难不成推人的是玩家? “嘭!” 枪声响起。 “别吵!都他妈忘了管家说的话吗?” 男人刻意压低声音,语气暴躁,大有谁再吵就崩了谁的架势。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正厅瞬间安静下来,连阴风和铃铛声都停了,落针可闻。 男人声音从白钰泽右侧响起,离他很近,他甚至能嗅到空气中残留的火药味儿。 两人大概率是挨着的,那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新人们虽然很怕,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放轻了许多。 枪子儿和鬼,还是物理攻击更可怕一些。 白钰泽虽然对这种吓人把戏有些腻,但很快警惕起来。 毕竟是出问题的副本,谁知道会引来什么东西。 不多时,远处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动作迟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 随着靠近,空气中散开一股腐烂的臭味儿,最后停留在正厅前,却没有进去。 那东西声音粗嘎沙哑,声带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慢吞吞拖着长腔,辨不出男女,“有何贵干——” 这可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无人敢应答,生怕无意中触发死亡条件。 像是猜中他们心中所想,那道声音又近了些,气味更浓了,“不回答,我可就亲自进来找——” 先前那个尖叫的姑娘哆哆嗦嗦开口,“我,我不是故……” “咳,不用麻烦,上点热茶就好。”白钰泽打断她的话,无意义的解释可没办法博得同情。 来者没有直接进来,就证明有条件限制,不能随便伤人。 既然如此,还不如找个借口尽快打发走的好,免得有蠢玩家多话,触发未知的死亡条件。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离门口最近,五感又异于常人,已经快被那恶臭熏吐了。 此话一出,周围人有些不满,谁不知道副本的东西不能吃,要啥不好,非要吃的。 得到指令,它悄无声息地离去,但能闻到那股臭味儿没了。 注意到怪物走了,先前骂骂咧咧的男人开始指责他,“你是不是有病?想死别拉我们一起。” 白钰泽一愣,马后炮是吧? 他维持着那副娇滴滴的模样,语气害怕又委屈,“我只是想救大家,没想那么多……” 男人打断他的话,“没脑子就闭嘴!乱说话想害死我们?” 他连忙道歉,“我错了,以后有问题一定让大哥您先上。” 男人对她这俯首称臣的态度很是受用,又骂了两句便没再说话。 殊不知,白钰泽已经在心里盘算好怎么回击了,就等那个怪物回来。 不一会儿,那股恶臭再次袭来,熟悉的声音响起,“热茶不是免费的,谁来付钱——” 他根据声音精准无误地指向对面骂他的男人,动作十分果断,“他。” 男人还在洋洋自得,身侧的红绳已经缠上他的脚踝,直接将人拖到门口,又拽起那条胳膊,伸出厅外。 “等价交换——” 待他反应过来,一根长长的铜制尖头细管已经深深刺入他的手腕,另一头连着NPC手中的空瓶。 瓶子不大,也就能容纳一升多液体吧,血液顺着吸管源源不断涌入瓶中。 “啊!唔…” 男人疼得惨叫出声,又想起管家的提醒,只能用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嘴巴,脸色越来越白。 在心里把白钰泽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细管有筷子那么粗,血液很快就装满了一瓶,管子抽出时,血呲了一地。 看到地上被弄脏,它好心提醒,“不要弄脏——” 说完这话,把等量的热茶放在地上便转身离去。 抽血过程很快,快到怪物都走了,正厅内的人还沉浸在恐惧中。 白钰泽挑了挑眉,这NPC还挺守信,看来祁府的家教真的很严。 红绳随之解开,男人面容扭曲,失血过多导致他已经没了力气。 捂着手腕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连忙从系统商城里换来保命药,止住血。 缓过劲儿后,站起身寻找刚才说话的人,“刚才那个臭娘们儿呢,给老子滚出来!” 哪会有人搭理他,大家又不是白痴,这会儿也已经反应过来,要没有白钰泽出声,这事儿恐怕就不是一瓶血能解决的了。 得不到回应,男人也不敢掀开盖头茫然去找,气得扔下狠话,愤愤地回到座位上。 地上的那摊血还在原处,十分刺眼。 又过了会儿,确定真的没有危险后,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劫后余生的靠在椅子上。 正厅再次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 别人找不出白钰泽在哪,他身侧的人可听得清清楚楚,方才开枪的男人冷哼一声。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连他都敢耍,你是新人吧。” 白钰泽继续装傻充愣,“我只是想帮忙。” “行了,有什么好装的,我叫路野,B级玩家,你呢?” 这人可真大方,就这么把名字等级告诉他,听起来也不像是假的。 那可是B级,就不怕自己见利弃义,做掉他,抢夺资源吗。 白钰泽心想,还好是他邪神,什么也不需要,不会随意害人。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他软着声音,听起来十分无害,“我叫白玉,是新人。” 路野沉默片刻,意味深长地拖着长音,“你叫小玉呀。” 这语气明显是不相信白钰泽的话,这么勇的能是新人?除非是个傻子。 两人的位置挨着,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都在互相试探,想要套话。 交谈过程中,白钰泽大致清楚了其他玩家的身份,被抽血的是张哥,和他一伙那女的是陈姐。 等级也是B级,都不是什么善茬儿,最擅长的就是卖队友,臭名昭著,让人嗤之以鼻。 ‘好心’年轻人是小何,应该是个C级玩家,坐在路野右侧。 其他好像都是新人,对于路野来说不重要,并没有过多了解。 一个小小的D级副本居然有一半与当前等级不符的高玩出现,这里果然有问题。 两人聊着聊着,远处传来脚步声,实实在在的脚步声,要知道,纸人走路是没有声音的。 这说明,来的是其他人,脚步声有些乱,不像是一个人,蹦蹦跳跳的,速度很快。 第4章 失踪的新娘3 后又一次施展起了魔法。 随着薇薇安手指的挥动,那盆绿植又开始迅速生长起来。 我努力闭上嘴巴,强行将腹中那句忍不住要脱口而出的“卧槽”压了下去。 然而,薇薇安却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一般,笑得更厉害了。 看着薇薇安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我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薇薇安双手叉腰,嘴角上扬,发出哼哼的笑声。 “怎么样小家伙,你母亲厉害吧!” “等你再长大一点就可以去启示录接受神启了哦。” “以后可要成为比我还厉害的大魔法师!” 看着我那吃惊的小模样,薇薇安得意地笑了起来,她骄傲地扬起了头,脸上洋溢着自信和满足。” 喂喂,别开玩笑了! “”快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 “然而,我的内心却在疯狂呐喊,完全无法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不,这是真的,你亲眼所见。 “我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从这个荒谬的现实中清醒过来。 当听到我以后也能学习魔法时,我的表情变得更加难以自控。 或许在薇薇安看来,我此时的表情是十分的扭曲,但她并不知道其中真正的原因。 毕竟对于一个来自现代社会的新青年来说,这样的超自然现象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只有亲身感受到魔法的威力,才能让我不再怀疑它的真实性。 而现在,我正处于这个令人震惊的现实之中,无法自拔。 “母亲,魔法要怎么用呀。” “父亲的剑术很厉害嘛? 可以请教父亲嘛?” 我歪着头表达了自己的困惑。 “等你长大一点再告诉你!” “啊啊啊啊,我真的很好奇!” “你这小不点,好奇心还真重呢。” 薇薇 第5章 失踪的新娘4 白色的皮粘连着红色的肉,肩胛骨往下几乎整个背上的皮都被剥了下来。 失去皮的保护,背上血肉模糊一片,伤口处的红肉还在颤动,视觉冲击拉满。 纵使白钰泽是邪神,看到此等情景也不由得轻嘶一声,未免有些,太过恶心了! 汀兰做完这一切,毫不在意地将人皮丢在地上,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不用谢哦。” 男人如同没有痛觉一般,捡起小女孩儿丢在地上的人皮,盖在了血迹上。 更诡异的是,被剥掉皮的伤口居然没有流血,就那么大剌剌地暴露在空气中。 “二嫂嫂累了,扶她去休息吧。”芷兰也很满意这个结果,声音都变得欢快了些。 不等仆人搀扶,男人自己站起身,他就像一个被人操控的傀儡,动作僵硬地朝外走去。 而那块盖在血迹上的人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与地面融为一体。 待到男人消失在白钰泽的视线中,地面上已经看不出人皮的痕迹。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浓郁血腥味儿,昭示着这里刚才发生了怎样血腥的一幕。 其他玩家虽然看不见,但根据血腥味儿,多多少少也能猜出刚才发生了什么。 李曼后悔万分,她不想害人,但没有办法,她不那样做,死的就是她自己。 最终,这场小闹剧以一个新人的下落不明结束,汀兰继续刚才的介绍。 “各位嫂嫂好,成亲仪式将在傍晚进行哟,届时会有人去给你们上妆更衣的,现在,去休息吧。” 芷兰在一旁补充,“等待期间,不要私自离开房间,有需要联系仆人。” 两人的声音还是那么甜美,仿佛刚才逼人剥皮的小恶魔不是她们一样。 白钰泽记得,为了压低死亡率,提高自愿进入游戏的玩家人数。 他在游戏守则中明确规定,C级以下副本的NPC禁止血腥暴力,不能随意虐杀玩家。 可现在看来,NPC显然已经不再遵守规定,当前副本的难度远不止D级。 漏洞对副本的影响,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必须尽快解决。 不多时,纸人仆人无声地出现在玩家身旁,带领他们前往各自的住所休息。 两个小女孩儿站在门口的位置,每位玩家路过时都会停留一下,似乎是在领什么东西。 白钰泽身为八太太,是最后一个过去的。 “红灯笼,白灯笼,你是要姐姐手里的白灯笼,还是我手里的红灯笼?” 她们长得一模一样,肤色白得如纸一般,手中各提着一个与对方衣服颜色相同的灯笼,仰头看着白钰泽。 小女孩儿个子不高,三人距离又近,白钰泽刚好能看见她们的下半张脸。 随着话音落,两盏灯笼蓦地亮起烛光,白灯笼散发出莹莹绿光,红灯笼则是正常的红光。 众所周知,从古至今,白色都是很忌讳的一种颜色,尤其是在某些事情上,更何况现在还是冲喜。 白钰泽的主要任务是修复漏洞,根据现有线索,最有可能出问题的就是祁少爷和那个要求冲喜的术士。 因此,他选择主动出击,果断接过了汀兰手中的白灯笼,“谢谢你啊,小妹妹。”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是对他的选择有些疑惑,不过那丝困惑很快就被意味深长的笑所取代。 她们一左一右拉起白钰泽的手,“姐姐,我们送你去休息吧。” 那两只小手肉肉的,又冰又软,像是握了两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糯米团。 他挑了挑眉,NPC都亲自送行了,看来他是赌对了? 想了想,随口闲聊一般,“小妹妹,你哥哥是生了什么病?我会一些医术,或许能试试。” 汀兰抢先开口,“先生说了,是邪病,治不好的,只有冲喜才最为妥当。”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小孩儿对他的态度与其他人不太一样。 他顺势接着问,“那你知道先生住在哪吗?我家人也遇到了些事情,想请他看看。” 她皱着小眉头,思索片刻,“他住在,住在,想起来了!好像是西院的……” 一旁默默听着的芷兰脚步一顿,看了汀兰一眼,打断她的话。 “我妹妹记错了,先生云游到此,经常为镇上居民免费看诊,住在府上多有不便,就搬去镇上的客栈了。” 接收到姐姐的眼神警告,汀兰立马改口,“对对对,先生住在镇上,镇子最东边的悦来客栈。” 白钰泽点点头,一时间没再说话,也没拆穿两人,又扯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很快就到了地方。 “谢谢你们给我带路,这个就作为谢礼吧。” 他在混沌中也有清醒的时候,无聊时偶尔会折些小玩意儿打发时间。 送给小女孩儿的是两朵平平无奇的纸水仙,甚至连颜色都一致。 两人对视一眼,芷兰微微点头,汀兰才开心地接过,“谢谢姐姐。” 原本他都准备和小女孩儿告别,没想到芷兰先一步开口,“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个送给姐姐,我亲手做的。” 他看着那个小巧的香囊,上边绣的是几朵不知名的花,虽然有些稚气,但胜在用心,伸手接过,香气扑鼻而来。 他对香味并不了解,认不出是什么香,闻起来还挺舒服的,便没有拒绝。 “真香,你们也快回去吧。” 他目送两人离开,一直等到脚步声走远才进入房间,才转身关上房门。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后,汀兰小声开口,“姐姐,那个嫂嫂长得好漂亮,你说哥哥会喜欢吗?” 芷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父亲说过,不许在背后议论他人。” 进入房间后,白钰泽并没有立即摘下盖头,摸索着走到桌边,把灯笼和香囊放在桌上,坐下休息。 房间内外都静悄悄的,玩家应该是住在一起的,他能听到隔壁有细微的动静。 确定这里没有异常后,他才伸手去摘盖头,想要看看屋内有没有用得上的线索或者工具。 谁承想,刚把盖头掀开,手还没落下,寒光乍现,窗纸被刺破,一支短箭直冲他的面门而来。 第6章 失踪的新娘5 叶熙低叹了一口气,再一次的抱紧儿子,母子仨人,紧紧依靠着,谁也舍不得放开手。 霍烟烟从电梯走了出来,戴着口罩的她,依旧一身贵气,丽质天成。 在医院门外,突然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车门打开,李茜的身影走了下来。 霍烟烟看到她,愣了一下,这不是夏今寒之前的相亲对象吗?霍烟烟停顿的时间里,车里又下来了一个人,是夏今寒。 霍烟烟表情一呆,身体像被钉在原地了,动弹不得。 才短短的几天不见,夏今寒清瘦了很多,但眉宇间的凌厉却更甚以往,他俊脸冷峻,目光冰寒,周全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霍烟烟的呼吸在发紧,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这些天,她一直在想念他,甚至想着,不顾一切的跑到夏家去看望他,可是,她还是忍住了。 自尊心让她不敢踏出那一步。 因为,夏今寒提了分手。 霍烟烟悲哀的垂下了头,恋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真是一个可悲的事情。 霍烟烟想要混在人群中,从他们的身边走出去。 可是,一束幽沉的目光,盯住了她。 霍烟烟感受到那束目光,心中一颤,忍不住的抬眸。 在人群中,四目相触,就像电光石火,彼此的心头都狠狠的颤了一下。 霍烟烟戴着口罩,夏今寒却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原来,她的影子,早就深藏在他的心底,哪怕匆匆的一眼,也能把她认出。 夏今寒突然停了脚步,对李茜说了一句什么,李茜脸上扬起一抹笑容,转身离开了。 霍烟烟脚步缓慢的往外走去,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直到,有一双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拽向旁边人少的走廊。 霍烟烟愕然的抬起头,美眸呆愣的看着男人。 男人欣长的身影,在下一秒,笼罩了她。 霍烟烟的后背抵在墙上,眼前是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干燥清香气息,她呼吸发紧。 夏今寒和李茜双双出现在医院,他们是来检查身体,准备结婚了吗? 这个念头在霍烟烟的脑海里滚动着,她已经两眼汪汪,差一点要哭出声来了。 夏今寒伸手,将她的口罩摘了下来,露出来的是一双含泪的眼眸,脸色雪白,神情悲伤。 “烟烟……” 夏今寒看到她这一副模样,心疼不己,低唤着她。 霍烟烟却伸手要推开他,小脸带着一丝倔犟:“你不是马上就要结婚了吗?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夏今寒俊脸一愕,下一秒,他似乎要捉弄她似的,开口说道:“我忘不了你,看到你,就想抱抱你。” 霍烟烟被他的话惊住,美眸仰起,呆呆的凝望着他的俊脸。 “真的?”她像一只天真的小白兔,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夏今寒凝着她哭泣的眼眸,点点头:“是真的,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你。” “一边想着我,一边要娶别人,夏今寒,我真是小看你的花心程度了。”霍烟烟下一秒就生气了,小脸撇向一边,控诉他的罪行。 夏今寒俊脸闪过苦笑:“你听谁说,我要跟她结婚了?” “难道不是吗?你们来医院,不就是做婚前检查吗?”霍烟烟越说越伤心,眼泪直接滚了下来。 夏今寒伸手,擦去了她眼角的泪水,哑着语气说道:“你误会了,是她爷爷住院,我代表夏家过来看望他老人家的。” 霍烟烟听了,一脸怀疑的看着他:“真的?” 第7章 失踪的新娘6 镜面居然变清晰了,明明刚才看的时候还是一团脏,这才过了多久,搁这跟他变魔术呢? 忽然想到什么,白钰泽表情变得微妙,所以那根本不是脏东西,而是真的有脏东西存在。 也就是说从他进入这个房间开始,那东西就一直贴在镜子里,观察着他的动向。 那他之前的一系列试探算什么,这要是传出去,他邪神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正在他郁闷之际,那东西察觉到自己被发现,勾唇对白钰泽笑了一下,眼中满是挑衅。 本来被强行唤醒就不爽,还让这些NPC一再挑衅,白钰泽是真生气了。 主神空间内,肉松正为S级副本突然出现漏洞,导致一位巨佬意外失踪急得焦头烂额。 白钰泽所在的D级副本又传来危险警报,切换视角一看,好家伙,这些NPC是疯了吗! 惹谁不好,惹这个活爹,都嫌活的时间太长了? 必须得拦一下,不然关于祁府的一系列副本都不用更新了,镇子都得没,连忙操控NPC去阻止。 “八太太,八太太?” 嬷嬷停下动作,连叫了几声,白钰泽才回应,周身的戾气收敛了些,“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想问问您喜欢什么颜色的口脂?” 仆人将口脂放在桌上,示意他选一个,他这才注意到,妆已经快画完了。 再次看向铜镜,那东西早就吓得不见踪影。 镜中只剩他自己,粉金色中长发变为墨色,衬得肌肤尤为白皙,如玉瓷般莹润。 五官精致立体,略施粉黛后更显惊艳,那双樱粉色的眸子水光潋滟,似琥珀般透亮。 对比之下,未修饰过的唇瓣颜色偏浅,但并不突兀,反倒平添了几分病弱美人的破碎感,看起来纯良又无害。 他原本的长相就比较显嫩,再加上没什么攻击力的粉发粉眸,以及那看似任人揉捏的性子。 扮猪吃虎这招屡试屡爽,但男扮女装,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更别提什么要嫁人。 “嬷嬷的手可真巧,我都差点儿认不出自己了,你帮我选吧,我信你。” 这一句话把嬷嬷夸得笑眯了眼,“八太太过奖,是您生得好,不画都好看,就这个吧。” 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就要去前厅拜堂了,白钰泽顶着沉甸甸的发钗,迈着小碎步。 不由感叹,果然美丽都是要付出代价的,重工刺绣的嫁衣和真金打造的凤冠,少说得有十斤。 他一个大老爷们都觉得压得难受,更别提古代那些还需要裹脚的大小姐,还好陋习已经没有了。 因为他选嫁衣时间晚,去得也相对晚了些,这次的大厅与上次显然不同,从地板就能看出来。 他是最后一个到,刚落座,周围的气氛就变得不一样了,那道十分熟悉的声音从主位传来。 “祁某临时有事,让各位小姐久等,实在抱歉。” 男人的声音没有丝毫变化,和白钰泽之前听到的一模一样。 他的心跳都不由加快,袖子下的手紧握成拳,如果不是有其他人在,白钰泽就要动手了! 不过,这个语气以及态度,难不成之前杀他的不是祁少爷?还是说祁少爷让人夺舍了? 那他找谁报仇去。 “祁少爷不必客气,我们能理解,身体为重。”说这话的是陈姐。 此话一出,引来一阵附和,客套话一个比一个说得漂亮。 白钰泽听得直翻白眼,他就俩字,虚伪! “多谢各位谅解,稍等片刻,待我父亲回来,仪式就可以开始了。” 不消片刻,周围温度又降了一个度,伴随着沉闷的脚步声,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 中年男人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说一不二的气势,“为何不去正厅?” 祁少爷温和地解释着,“今日正厅发生了些意外,尚未清理完毕,望父亲见谅。” 祁老爷的声音变得不耐烦,“我要的是结果,不是借口。” 这大喜的日子,上来就当着众人面训斥独苗儿子,祁家的规矩可真是无处不在。 最终,一行人又跟着回到了那个处处透露着不正常的正厅,拜堂是按顺序进行的。 没叫到的玩家都在偏厅候着,他想问问路野纸条的事情。 可这里实在太静了,稍稍动一下,都能听到衣服摩擦和头上珠钗碰撞的声音,很突兀。 只能听着身旁人一个一个被叫走,百无聊赖地等着。 终于轮到他了,不知道其余人是什么程序,反正他是被祁少爷亲自扶着走去的。 那只手很漂亮,纤长白净,骨节分明,不难看出手的主人一定长得不差。 “小心门槛。” 这句贴心提醒让他更加不安,事出反常必有妖,他随着祁少爷跨过门槛,来到正厅,站定后。 “一拜天地——” 说是拜堂,白钰泽内心却毫无波澜,这对他来讲就是鞠了一躬而已。 “二拜高堂——” 两人转过身又是一拜,这时的白钰泽依旧心如止水,游戏嘛,谁会当真。 “夫妻对拜——” 祁少爷从始至终都隔着衣袖牵着他的手,这次却松开了。 他有些疑惑,愣了一下,就是这一迟疑,慢了半拍。 “低头。” 听到提醒,连忙弯下腰,因为动作幅度过大,一支金簪从发间滑落,眼瞅着就要掉到地上。 白钰泽倒是想捡,可那位祁老爷就在一旁盯着,他都能感受到那老头周身散发的杀气。 发簪滑落已经很不敬,他要是敢伸手捡,在那老头眼里估计和破坏仪式没什么区别。 虽然不怕吧,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正犹豫呢,手腕被抓住,这次不再是隔着衣袖。 同上次一样,那只手是带有温度的,他又一次被拉入怀抱。 同时,金簪落在了两人中间,没有掉到地上。 这下白钰泽可以肯定,这个人绝对是祁少爷,被腰斩前,他就是被这么抱着的,绝不会记错。 男人比他高出许多,直接把他一整个圈在怀里,他的脸被迫贴在男人胸膛,听着那心跳声,幸好是隔着盖头。 不然两个大老爷们多尴尬,不自在的同时,白钰泽还有点纳闷儿。 不是说这人一步三喘,病入膏肓了吗,这胸肌和臂力,说祁少爷能一拳打死一头牛,他都信。 被勒得有种喘不上气的错觉,他想挣扎,又怕簪子掉下去,只能忍着。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听到耳畔传来男人低沉嗓音,很是眷恋,“终于娶到你了。” “送入洞房——”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白钰泽根本来不及分辨刚才那是不是幻听,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先震惊哪一句。 前几个他听着也没这戏份呀,怎么还带临时加戏的! 第8章 失踪的新娘7 如果这是为了帮他,真的大可不必,簪子掉了就掉了吧。 厅中围观的NPC见到这一幕,满脸欣慰,在他们看来,这就是自家少爷很满意八太太。 情难自抑等不及洞房就把人抱在了怀里。 唯有当事人,又气又憋,那张漂亮的脸蛋儿白一阵红一阵。 这个男人居然又在他身上揩油,这次白钰泽听清了,什么jing不jing的。 无限世界也有替身文学不成? 他忍无可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咬牙开口,“祁少爷,我不是静静。” 男人动作一顿,瞬间规矩了许多,松开他的同时还帮他接住了金簪,塞进了他手里。 白钰泽顺势把簪子藏进袖中,和男人拉开距离。 祁少爷也已经恢复那副温和面孔,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抱歉,是我唐突,你别介意。” 这已经不是介不介意的事情了,他能肯定身前这个人确实是祁少爷,但性子却完全相反。 这种情况,要么是这个男人装得像,要么人家本身就是这样,那腰斩自己的可就另有其人了。 如果是前者还好说,要是后者,这个副本可就变得复杂了。 祁老爷轻咳一声,示意安静,“既然拜过堂,你们就是祁家的一份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不用我多讲吧。” “祁府的情况,想必你们嫁进来前都已经了解过,都是一家人,老夫就不隐瞒了。” “祁府确实发生过怪力乱神的事情,不过你们不用担心,纪先生正在处理。” “事情解决之前,你们尽量不要离开房间,尤其是天黑后,无论听到或是看到什么,都不要去管。” “守夜的仆人会解决好一切,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晚膳会有仆人送去各位房间。” 众人在仆人搀扶下回到房间,跟着白钰泽的依旧是那位嬷嬷。 “八太太,您不用怕,这里以前是夫人礼佛的地方,夫人搬去西院后,就改为卧房了。” “这里有佛祖庇佑,那些脏东西不敢靠近的,您放宽心住就行,盖头别急着摘,少爷今晚可能会来。” 白钰泽正在想事情,听到这话,下意识问了句,“他为什么要来?” 汀兰不知道从哪儿跑了出来,或许一直都在后边跟着吧。 她们已经认定这个人肯定能活到最后,成为她们唯一的嫂嫂。 “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当然是来……” 芷兰脸色一变,她这个妹妹真是不知什么叫做祸从口出,扯了下她的袖子,“不许胡说。” 汀兰连忙捂住嘴巴,大眼睛眨巴眨巴,表示不敢乱说了。 他瞬间了然,同时脑海中又响起了那句与‘送入洞房’一同出现,幻听似的‘我终于娶到你了’。 想想就浑身不自在,忽然觉得这两个NPC也没那么吓人了,“小孩子家家懂得不少,谁教你的?” 汀兰被姐姐教训了,不敢再乱说,“嫂嫂快去休息吧,我先走了。” 小丫头说完就拉着姐姐一同跑走了,芷兰对她这种无礼的行为很是无奈,只能和白钰泽匆匆告别。 “看来二位小姐也很喜欢您,天黑了,您的灯笼呢?我让下人帮您挂起来。” 他正想说在房间,让他们自己去拿,忽然意识到仆人们似乎很忌讳进入房间。 无论是正厅还是这里,都是在外边候着,没有邀请就不会主动进去。 为了验证这点,他指了指房间,“就在屋内桌上,你去拿吧。” 等待片刻,嬷嬷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他又重复一遍,还是没有反应。 直接被无视了呀,白钰泽没再多说什么,进屋把灯笼拿出,递给她,“多谢,嬷嬷也早些休息。” 灯笼挂好后,他转身回到房间,正要坐下,想到那面镜子,走近观察,和临走前一样,是清晰的。 看来那个东西没有回来,他来到桌边坐下,接着想刚才发生的事情。 原本以为修复好漏洞,完成副本的任务就可以通关离开。 现在可好,副本中最重要的NPC被人替换过,偏偏进入副本后就戴着盖头,没见过祁少爷的脸,不确定哪个才是真的。 如果嬷嬷和双胞胎姐妹没有撒谎,祁少爷是个好脾气的人,那把他腰斩了的祁少爷就是假的。 不管怎么说,有一点可以肯定,两次抱他的人是同一个。 为什么性子不一样呢?不会真是让人夺舍了吧,或者说,人格分裂? 回想祁老爷说的那番话,与其说是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不如说是软禁。 祁府处处透露着不正常,他得想办法离开这里,去镇子上打听打听。 游戏内容有提过,新娘有可能会在新婚夜失踪,今晚祁老爷肯定会严加看管。 他可不想被抓到,体验祁府那些变态的刑罚,还是明天再出去吧。 至于九点那个约定,路野就在他对面住,还是可以去看看的。 规定说的是尽量不要出门,又不是一定,白钰泽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多了。 屋内燃着龙凤花烛,并不算暗,坐了会儿,丫鬟敲门送来晚膳,放在门外就离开了。 他并没有急着去拿,听到其他玩家开门,他才起身,正好对面的路野也开了门。 果然,摘了盖头的不止他一个,连忙趁机询问,“镜子?” 路野动作一顿,抬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疑惑。 “我是小玉,坐在你旁边那位。” 路野知道他是谁,疑惑的不是身份,看了眼白钰泽门口的白灯笼,“你看见了?” 白钰泽点点头。 实际上两人说的根本不是一码事儿,但又牛头不对马嘴地沟通上了。 “那,按照约定来?” 路野愣了一下,又看了眼那盏白灯笼,点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白钰泽当然注意到他在看什么,抬头看向其他几个玩家门前的灯笼。 他这边住的是他、小何、李曼、不认识的女玩家,分别是白、白、红、红。 路野那边则是路野、张哥、陈姐、被剥皮的男玩家,分别是白、红、红。白。 男玩家门口挂上灯笼倒是让白钰泽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这人凶多吉少了呢。 还有灯笼颜色的比例,居然这么多人选择白灯笼。 晚膳很清淡,几碟小菜和一碗粥,还有几块饭后甜点。 白钰泽不喜欢太清淡的,只吃了几块甜点,把桌上收拾好后,正要去看看镜子有没有异常。 门外响起敲门声。 第9章 失踪的新娘8 他放下茶杯,把盖头重新盖上,以为来的是收拾餐具的仆人,直接开了门。 “你自己进去拿吧,我出去走走。”说完,迈步朝外走。 门口的人却没有进去,扫了眼基本没动的饭菜,语气平淡,“不合胃口吗?” 嘶,这个声音,白钰泽脚步一顿,“路野?” 路野侧身进入房间,看了眼他身上的衣服,“是我,你确定要这么出去?” 原来不是仆人,他当然不会穿着嫁衣大摇大摆在祁府瞎转,这是以为外面是NPC才换的。 他跟着路野进入房间,“你怎么现在来了?不是说九点吗?” 路野在桌边坐下,“情况紧急,长话短说,换好衣服,跟我出去一趟。” 他总觉得这人的声音有些不对,掀开盖头想要确定一下来人到底是不是路野。 看到白钰泽把盖头掀开,路野漫不经心地抬头看去,不由得一愣。 摇曳的烛光映在那张雌雄莫辨的绝美面容上,如同蒙了层神秘的面纱。 朦朦胧胧,如梦如幻,美得极不真实,就像是聊斋故事中蛊惑人心的女妖,华丽的嫁衣与凤冠都变得黯然失色。 路野没想到这人真是女的,之前听声音还以为是男扮女装呢。 白钰泽盯着路野的脸看了看,没发现异常,看他发愣,有些纳闷儿,“要去哪?” 路野这才回过神儿,没有直接回答,“隔墙有耳,出去再说。” 他了然地点点头,走到屏风后换衣服,没了嫁衣和沉重的凤冠,瞬间觉得轻松了不少。 至于妆容和头发,他懒得收拾。 那位嬷嬷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他的头发变成了黑的,希望出去后能洗掉吧。 他还是更喜欢粉色,又嫩又无害,最适合蛊惑玩家。 “走吧。” 路野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小楼。 之前一直蒙着盖头,没机会打量这座宅子,现在天黑,依旧看不真切。 不知是晚上温度低还是宅子里阴气重,总觉得凉飕飕的,再加上没有光,整体有点瘆人。 原本还以为要费些功夫才能出去,没想到一路走来,一个祁家人也没碰到,连纸人都没几个。 路野在前边走得很快,似乎对这里很熟悉,还嫌他走得太慢,隔着衣袖拉着他走。 他们很快就来到一处矮墙下,轻轻松松就翻了出去,外边是条空无一人的小巷。 巷口的街道亮着光,敲锣打鼓,很是热闹,两人整理好身上的衣服,一同朝巷口走去。 夜晚的小镇与死气沉沉的祁府截然相反,锣鼓喧天,灯火通明,长街两侧站满了围观的路人。 中间围着一队身着极具民族特色服饰的人,整体以红色居多,头戴面具,手持各类法器,跳着不知名的舞,有些邪气。 路人都看得很认真,满怀敬畏之心,脸上洋溢着诚恳的笑,没有人发现他们的突然出现。 白钰泽认得这个,但又不太确定,决定问问周围的人,随便找了个看起来挺机灵的。 “小哥,我们是外乡人,来这里寻亲,请问,这是在做什么呀?” 少年没有回头,“这是傩舞,也叫鬼戏,是一种祭祀仪式。” 他说完,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这边后,才接着小声讲。 “祁家你知道吧,他家那个短命鬼不是中邪了吗?这是纪先生要求请的,说是能驱鬼逐疫。” 还真是傩,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白钰泽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路野对此倒是不太感兴趣,只关心如何通关,“听说祁府失踪了很多新娘?” 少年闻言,脸色一变,扭过头,面带责备,“你小声点,让祁府的人听见可就惨了,那才不是失踪。” 路野目光一凛,冷冷地看向少年,“不是失踪是什么?难不成你知道新娘在哪?” 少年没在意那犀利的眼神,不屑地轻哼一声,“我当然知道,我亲戚就在祁府当差,还侍奉过祁夫人呢。” 听到这话,白钰泽来了兴致,两人一同看向少年,难不成真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他取下一支银簪递给少年,脸上挂着和善的笑,“我兄长心直口快,你别介意,我们去对面茶楼细说?” 看到美人儿,还是给钱的美人儿,少年立马换了副面孔,乐呵呵地接过银簪,“走走走,我一定知无不言。” 毕竟出来的时间有限,路野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于是两人决定分头行动。 等到八点在小巷会合,他们互换联系方式后便各自离开了。 白钰泽跟着少年来到茶楼,选了个二楼靠窗的雅间,刚好能看见楼下的傩舞。 少年收了钱,自然热情许多,不等他问,就打开了话匣子。 “你问我就算是问对人了,我在家里排行老二,姑娘叫我赵二就行。” 他点点头,示意赵二接着讲。 “我三表妹的二姑的堂弟的四舅舅家,有个女儿,就在祁夫人院里干活。” 听完,白钰泽嘴角微抽,有点笑不出来了,这关系,可真够崎岖的,突然觉得被NPC耍了是怎么回事。 赵二没有发现他的异常,接着讲,“我跟你讲,祁府是个吃人的地方,谁家姑娘要是嫁进去,可就惨咯。” “就拿祁夫人来说吧,她以前可是我们镇上出了名的大才女,但自从祁少爷得了邪病后,唉……” 讲到这,赵二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同时低声警告,“这事儿你可不能跟外人说是我讲的啊,祁家会杀了我的。” 白钰泽本来还想让他别啰嗦,听到祁夫人,又觉得有必要听一下,忙点头。 “你放心,出了这个屋,我们就互不相识了。” 看他这么懂事,赵二这才放下心来,“镇里人都说她为了给那个短命儿子续命,专门在家中设了佛堂,每日吃斋念佛,门都不出了。” “其实不是,我那个亲戚跟我讲啊,祁夫人疯了!祁老爷怕事情败露,有损家风,把她关在了西院。” 听到这儿,他突然想到了嬷嬷说的话,不祥预感涌上心头,“疯了?” 第10章 失踪的新娘9 赵二点点头,表情十分认真,“千真万确,要不怎么说是吃人的地方呢,祁夫人是被活生生吓疯的。” “第一个冲喜的姑娘本来不愿意嫁,她亲爹为了攀高枝,硬是把人绑着送了进去。” “那姑娘从房间逃出去,但是祁府大呀,她逃不出去,慌不择路躲到了祁夫人礼佛的房间,一头撞死在了供桌上。” “等到祁夫人回来时,血流了一地,嫁衣都被血染透了,连佛像的金身上都是。” “那场景,啧啧啧,我一大小伙子想想都觉得瘆得慌,更别提祁夫人了,人直接被吓疯,关在了西院。” 白钰泽沉默,合着他住的是间凶宅,真是好一个佛祖庇佑啊,难怪房间顺序是乱的,故意的吧。 他甚至觉得,那位姑娘死的房间就是他住的房间。 赵二喝了口茶润嗓,“你听说过坊间流传的血嫁衣吗,就是祁府那件,据说啊,失踪的新娘都是被鬼新娘抓去当替身了。” 终于听到了重点,不过他内心那股不祥预感并没有消散,反而更强烈了,“所以,这就是失踪新娘的去向?” “当然不是啊,我那个亲戚见过鬼新娘!她说,鬼新娘把掳走的新娘都藏在了她死掉的那个房间。” 合着他就是那个天选之子呗,白钰泽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赵二又絮絮叨叨和他聊了些其他的,不过都不是什么紧要的,就没在意。 他现在心情很复杂,不知是谁喊了句,“纪先生来了!”,楼下人群躁动起来。 “纪先生,您就是真神下凡!” “纪先生,求求您救救我的家人。” “纪先生……” 白钰泽被吵得无暇思考,凑近窗边想要看看那位姓纪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只见傩班的人朝两边散开,从中走出一个戴着傩面具的白发男人。 虽然看不清脸,但气质确实有那么几分仙风道骨,原来这人一直都在傩舞队伍中。 面对众人的吹捧,纪殓从容地摘下面具,本以为会是位耄耋老人,没想到是位俊逸的年轻人。 那一头白色长发被木簪随意挽着,看起来随性又洒脱。 他冲众人躬身作揖,态度谦和,“真神不敢当,多谢各位厚爱。” “纪先生居然亲自来了!我先失陪,姑娘再见。” 赵二激动得半个身子都要探出窗外去,确定是纪殓后,丢下这句话便匆匆跑了出去。 白钰泽看着楼下的人,若有所思,看来这个纪先生影响力很大呢,照目前来看,小镇的人都很拥戴他。 这样的人物要是想利用民心做坏事,恐怕比喝水还要轻松。 纪殓简单客套了几句,便随着傩班一起进了祁府,祁家为了给祁少爷治病,在府中设立了祭坛。 难怪出来时一路畅通无阻,原来都出去看傩舞了,没出去的恐怕都在搭建祭坛。 白钰泽大概知道漏洞出在哪了,不过在这之前,他要先找到失踪的新娘。 现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傩班进了祁府,这时候回去容易被发现。 他索性给路野发消息,让路野来茶楼找他。 再次看向窗外,这个角度刚好能俯瞰到小半个祁府,与热闹明亮的长街相比。 黑蒙蒙一片的祁府就像一座被死气笼罩的巨大坟墓,尤其是在傩舞队伍衬托下,庄严肃穆,不容侵犯。 突然,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身影,李曼居然在楼下,在她不远处,是张哥和陈姐。 之前看到李曼陷害那个男玩家时,他就觉得不对劲,原本以为三人是委托关系。 现在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按照路野所说,张哥是个喜欢卖队友的惯犯。 李曼那么软弱的性子,一个新人怎么可能会主动联系这种人。 她大概率是被张哥威胁了,不然张哥也不可能帮她指证。 甚至有可能李曼最开始所说的被人推,估计也是张哥和陈姐搞的鬼。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第一次进来被推那一下,不会也是玩家搞的鬼吧。 既然是游戏,肯定就有通关的办法,无限游戏也一样,没有绝对的死局,少一个竞争对手,通关的概率就会更大一些。 因此,有些玩家为了钻规则的空子,就会不择手段,甚至不惜除掉其他玩家来增大自己的存活率。 就比如张哥和陈姐,这种现象要是搁在从前,白钰泽肯定不屑去管。 无限游戏的生存法则就是优胜劣汰,既然选择进入,输赢与否,各凭本事。 他可是邪神,一切由人性、欲望所产生的恶,都是辅助他变得更强的养料,他才不会去阻止玩家作恶。 可现在,有玩家把心眼子玩到了他身上,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置之不顾。 路野很快就回来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身上沾了些火油的味道,估计是长街上焚香沾染到的。 白钰泽为他倒了杯茶,“现在可以说说,小纸条上的线索是什么了吧?” 路野关上门,坐在先前赵二的位置,两人面对面,看了眼那杯茶,并没有喝。 “如果我说,当时看到有东西在门口想害你,你会信吗?” 这要是放以前,他肯定要骂句有病,那一箭差点儿让他重开,救人还是害人呢。 但他现在已经听完赵二的故事,就算路野说看见他屋里有很多新娘,他也会信,“然后呢。” “你知道为什么这个副本会有这么多中级玩家出现吗?其实我们都是从其他游戏突然被传送进来的。” 听到这话,白钰泽终于明白路野为什么会怀疑他的身份了。 他没想到漏洞影响会这么严重,居然会造成时空错乱,让副本传送失误。 路野说,他刚完成所在副本的任务,奖励还没领,就被传送进了现在的副本,估计除新人外的其他玩家也是这样进来的,无限游戏出bug了。 他交代完一切,看着白钰泽,似乎是在观察对方的反应,可漏洞的事白钰泽早就知道。 还能说什么,总不能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这个邪神摆烂,渎职造成的。 白钰泽想了想,为了不被看出异常,瞪大眼睛,装出一副吃惊的模样,“你的意思是,游戏出bug了?” 路野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是这样的,还不知道这场游戏结束后,能不能平安回去。” 看到路野眼底的迟疑,他干脆唤出光屏,给路野看个人信息,肉松帮他修改过,不会被看出什么。 随后故作害怕,“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刚才听那个少年说……” 他把自己听到的事情全数告知,关于礼佛房间的事交代得比较模糊。 因为他怀疑受bug影响的不只有NPC。 万万没想到,路野听完这些话,居然直接来了句,“我刚才可能见到新娘了。” 第11章 失踪的新娘10 白钰泽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又被他隐藏起来,状似震惊,“见过?” 路野没有立即回答,扭头望向楼下渐渐散去的人群,眉头微蹙,过了片刻才开口。 “刚才我去了趟悦来客栈,那个术士不在,我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些东西。” “发现了什么?” “屋内很黑,窗户全被封着,只有供桌上燃着蜡烛,贡品是带血的生肉,旁边还有一口棺材。” 白钰泽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怎么这么熟悉呢,“灵堂?不对,供桌上没有供奉对象吗?” 路野摇摇头,“没有,屋内只有那些东西,不像是给人住的地方。” “那棺材呢,里边会不会是供奉的东西?或者说,他们不会是在供奉一口棺材吧。” 闻言,路野回头看向他,似乎是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好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语气散漫。 “在那样的环境下,如果是你,会去随意触碰一个明显就有问题的棺材吗?” 他一愣,暗骂自己蠢,这一心急就容易说错话,抬手整理了一下头发,掩饰内心的尴尬。 同时借着女装的扮相,装出一副柔弱模样,“哎呀,你快别说了,我一个弱女子想想都要吓死了,可没有路哥那么大的胆子。” 对于这种恭维的话,路野并没有太大反应,唤出光屏,看了眼时间。 “该回去了,记住祁老爷的话,今晚就当自己是一个聋哑人,不要再出来。” 他听话地点点头,“这是自然,没有路哥陪着,我哪儿敢出来啊。” 路野没再接话,又观察了会儿楼下的动静,确定祁府重归平静后,这才起身朝外走去。 白钰泽也跟着起身,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茶楼,翻墙回到祁府。 他发现,路野是真的对这里很熟悉,出来时熟门熟路还能解释为误打误撞,现在回去依旧这么熟练。 这可就有点让人怀疑了,毕竟刚才那乌漆麻黑的环境,他可不信有人能记住路线。 白钰泽不经意开口,“你之前是不是也进过这个副本?就像张哥和陈姐一样。” 前面的人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回答得很模糊,“也许吧,进的副本太多,记不清了。” 他若有所思点点头,不再说话,安静地跟在路野身后。 祁府与来时相比,空气中那股火油的味道更浓了些,估计是因为傩班刚才进来时又烧香了。 一路无话,距离小楼越近,火油味儿越浓,不仅如此,前方还有人对话的声音。 白钰泽立马警惕起来,前边的路野自然也听到了,举起右手,示意停下,随后一左一右躲进回廊拐角。 “这次闹得这么凶,老爷找的人真的有用吗?前几个术士不都被吓疯了吗?” “哎呀你不懂,纪先生和那些骗人的神棍不同,他会巫术,巫术你懂吗?能起死回生哩。” “对对对,听说啊,爬出来那些都被他关了回去。” 几个护院打扮的男人从中间的过道走过,天黑,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两侧回廊下藏的有人。 起死回生?棺材?带血的贡品,这几个线索联系在一起,白钰泽心中那个猜测愈发强烈。 等到脚步声走远,确定没人了,他才从暗处走出。 等了半天,不见对面有人出来,刚想去看看,路野从中走去,整理着身上的衣服。 “不小心被树枝勾了一下,走吧。”解释完便大步朝前走去,丝毫没有要等他的意思。 白钰泽有些纳闷儿,并没有急着跟上去,慢悠悠观察着四周,回忆着刚才在茶楼上方看到的画面。 边走边记,一张大致路线图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小楼位于祁府西北角,祁夫人住在西院,应该离得不远。 由于他走得比较慢,很快两人的距离就被拉开了。 前者本没有要等他的意思,看他一直在神游,这么走下去,肯定会晚,才忍不住喊了声。 “想什么呢?还不快点儿,你想和祁少爷撞上?” 一听‘祁少爷’三个字,白钰泽立马回过神儿,小跑着跟上,“没什么,我们快走吧。” 路野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追问,很快就到了小楼前,先一步回了自己房间。 他随后跟着上去,先前还没意识到,听完赵二的话才发觉这里可真够黑的。 二楼灯笼散发的光除了让氛围变得更加诡异,毫无照明作用,他刚要推门进去。 想到赵二说的话,一时间有些忐忑,害怕倒不至于,就是在想今晚该怎么度过。 那个祁少爷今晚肯定会来,至于具体去哪个房间,什么时间去,未知。 万一待会儿真发生什么事,外有祁少爷,内有鬼新娘,他跑都不好跑。 不等白钰泽想出对策,楼下突然响起脚步声,没有任何征兆,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他心里一紧,怎么想什么来什么呢,他的房间就在楼梯口,再不进去必定是会被发现的。 白钰泽用力一推,门开……没推开?又推了一下,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开始上楼,还是没推开! 他侧开身借着灯笼微弱的光凑近一瞧,不是,哪个缺德玩意儿把他房门锁上了?! 那是一把古代的铜锁,就算要保护新娘预防失踪,也不是这么个保护法吧。 不确定锁门的到底是玩家还是NPC,更不清楚屋内有没有人。 他要是强行破门,那声响肯定会把下边的东西引过来,就算现在去敲路野的门也已经晚了。 眼瞅着楼下的声音越来越近,突然想到什么,他的视线落在被剥皮男玩家的房间。 看来只能赌一把了,赌这个人已经遭遇不测。 白钰泽动作很快,无声无息潜入了走廊尽头那间房。 屋内没有点蜡烛,比外边暗上许多,再加上窗子几乎被树全部遮住,透不进一丝光。 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只有外边的脚步声格外清晰。 他不敢放松警惕,谨慎地观察着四周,暂时没有发现人。 房间不大,和他那间房的布局差不多,一眼就能看个大概,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除了镜子旁的那扇屏风。 白钰泽进来时担心有人,刻意降低了存在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算真的有人,也不会发现他。 眼下最该关心的是外边来的人,他站的位置靠门口,真有什么事,也好跑。 “咚、咚、咚”的脚步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