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别乱来!我只是侯门弃子》 第1章 穿越 京都。 安远侯府。 宋天临稳坐太师椅,眉宇之间怒火中烧,一双眸子此刻更是冰冷到了极致。 “砰!” 他拍案而起,指向了下方的宋墨。 “逆子!你可知罪!” “身为我安远侯宋天临之子,非但胸无点墨,不知上进,竟然还敢抢占良家妇女!” “若不是有云儿在场,你昨日必将酿成大错!” 声音铿锵有力,让在场众下人都不敢吭声,纷纷低下了头。 也正是这一声,让宋墨瞬间惊醒。 他目光茫然地打量着四周,随后倒吸一口凉气。 穿越了! 想自己刚刚成为国内最年轻的文理双学位学士,却因为一场实验意外爆炸,竟然直接来到了这里。 顷刻间,前身的记忆涌入脑海,让他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多年前,山河破碎,国将不国。 安远侯宋天临为保江山社稷,抛下身怀六甲的结发之妻奔赴疆场。 在之后又过了几年,城池被攻破,宋墨的母亲在生下他没有多久后,便死于敌军刀剑之下。 那时尚且只有六岁的宋墨开始四处行乞,被打过,被骂过,在最饥饿时,甚至与狗争食。 而那时,国家早已收复失地,宋天临也因战功赫赫娶了郡主,又生下一子名为宋云,后被封安远侯,手握重兵,权势滔天! 身处高位,遂所思甚多,宋天临怕有人拿自己抛妻弃子一事做文章,便暗中找到了宋墨,将其带回到了家中。 起初宋天临对其还恩爱有加,但最后宋墨才知道,他只是在做戏给别人看。 所谓的宠爱,无非是一场镜花水月。 没过多久,只因宋云喜欢自己院中的桃花,他便被后母从厢房中赶出。 而宋天临对其也是不管不问,任其在府中自生自灭。 而他为了得到父亲宠爱的,不知付出了多少的努力,但无论怎样,在宋天临的眼中始终只有宋云一人。 渐渐地,府中的下人也开始肆意欺辱宋墨,动辄打骂,让其在府中活得甚至不如一条狗。 而就在昨夜,宋云邀请宋墨去那百花楼中饮酒,并为其找来一名女子。 宋墨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刚跃跃欲试,便被捕快当场按下,若不是宋云及时出现,他恐怕就要被带到衙门审问了。 而对方念及宋天临身份,这才没有将宋墨直接拿下,于是便有了眼下的事。 “爹!大哥也只是一时糊涂,您千万不要怪罪他啊!” “要怪就怪我这个当弟弟的没有看管好大哥,这才让他险些酿成大错!”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宋云突然开口道,一边说着,还一边抽着自己的耳光,那叫一个声泪俱下。 周围众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禁感慨。 大公子和二公子一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而宋天临二话不说急忙冲下来拦住了宋云。 “云儿,这不是你的错,都是这个逆子好色成性,怨不得别人。” 宋天临一脸的关心,仿佛在他的心中,宋云才是亲生儿子。 “逆子,还不赶紧向你弟弟道谢!” 宋墨平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随即淡淡开口道:“我为什么要向他道谢?” “昨夜的人是他找来的,酒也是他逼着我喝的。” “眼下出了事却全部归咎到我一人身上,还要让我向他道谢,未免太不可理喻了吧?” 随便动动脑子就知道这件事必有蹊跷。 否则一个良家妇女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百花楼那种地方,而且那些捕快又能恰到时机的出现制止自己,要说这其中没有人刻意为之,宋墨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而眼下最有嫌疑的,便是宋云。 只是宋墨想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在府中都沦落到这种地步了,他还不放过自己。 “砰!” 宋天临气得一掌拍在桌上,愤怒道:“你这逆子,竟然如此不知好歹,若非你弟弟昨夜将你拦下,现在你早已经身首异处,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去那种地方。” 宋墨沉声道。 “爹,您就不要怪大哥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是我不该邀请大哥去喝酒,也是我不该突然离开。” 宋云又在一旁开口,那模样简直已经委屈到了极致。 “逆子,事到如今你弟弟都还在为你说话,可你呢,非但知错不改,反而还将罪责全部推到了你弟弟的身上。”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就要敢作敢当,岂能像你这幅模样?” “你还有何脸面说是我安远侯宋天临的儿子!” “敢作敢当?” 听到这话,宋墨笑了。 “你笑什么?” 宋天临也是微微一愣道。 “请问安远侯大人,我娘身怀六甲时,你这个敢作敢当的大丈夫身在何处?” 一句话说出,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宋天临更是瞬间哑口无言。 而宋墨已经没有停下来,迈出一步再次询问道。 “我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在街上行乞时,你这个敢作敢当的大丈夫又在何处?” “我遭人打骂,备受屈辱时,你又在何处?” 他与前身的记忆已经彻底融合,自然能够体会到前身这些年经历过的所有痛苦! 亲眼看着娘亲被敌军杀死,而后为了生存,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便开始四处行乞。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他宋天临,有什么资格来训斥自己! “啪!” 宋天临一巴掌抽在了宋墨的脸上。 “你这逆子,我可是你爹!” “从现在开始不是了!” “生而不养,有什么资格当我爹?从始至终,你就只把宋云当成了儿子。” “而对我始终一口一个逆子,你又何时将我当过你的儿子?” “这一巴掌,今日就当断了你我父子情分,从今往后,我宋墨是死是活,与你,与安远侯府,再无瓜葛!” 宋墨眼眸微眯,胸腔内怒火中烧。 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做父亲? “你说什么?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宋天临被气的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爹!你们不要再吵了,既然大哥认为是我夺走了你们的宠爱,那我离开这个家便是了。” 宋云说着就要离开,却被宋天临拦了回来道:“要走,也是这个逆子走!” 第2章 投靠死对头 宋墨面无表情的看着宋云那精湛的演技,若不是自己清楚怎么回事,恐怕还真会被他给骗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免得打扰了你们一家人的幸福生活。” 说着,宋墨就要离开,而宋天临却当即开口道:“逆子,你最好想清楚,当你迈出这一步,从今往后是死是活再与我宋天临无关!” 宋天临的话掷地有声,更仿佛已经料到了宋墨向自己低头认错的一幕。 毕竟只要不是脑子不正常,谁都清楚宋墨一旦离开了宋家,以后的日子必定会举步维艰。 可令人没想到的一幕竟然发生了。 只见宋墨没有丝毫犹豫,一步直接迈了出去。 “那太好了,侯爷您所说一切正如我所愿啊!” “既然事已至此,那就把话说清楚吧。” “今日咱们就断绝父子关系,从今往后我宋墨是死是活,有任何成就,都与你宋天临无关!” 此时此刻,宋墨没有丝毫伤感的情绪。 反而觉得心中一片轻松。 他不像是前身,还念及所谓的父子之情,对这个父亲还抱有期待,不管寒冬酷暑,都日复一日地为其请安,可对方却见都未曾见过他一次。 而宋墨是穿越而来,对宋天临又能有什么情感? 说这么多,无非是想帮前身出口气罢了。 “放肆!你竟然敢如此大逆不道!” 宋天临看到宋墨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瞬间就被气炸了。 身为安远侯,身为当今国家的功臣,又有几个人敢对他这样说话? 而再一看身旁的小儿子宋云,年纪轻轻就已经名震四方,被誉为京城四大才子,有望成为金科状元。 与之相比,宋墨简直就像是垃圾,是烂泥,更是那茅坑之中的臭虫! 这样的东西,真的会是自己的儿子? 现在宋天临都在怀疑,是不是结发之妻当初背叛了自己,才会生下宋墨这种一无是处的废物。 “少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我们两个已经没有关系了。” 宋墨冷声道。 别人怕他安远侯,自己不怕! 他今天若是敢动自己半根手指,明天就会被敌对势力参到皇上哪里。 到时一个杀子的帽子扣在他的头上,天下黎明百姓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其淹死。 而宋墨也清楚,宋天临这个人,平生最看重的就是脸面。 “逆子,你最好能为自己今日所作所为负责。” 宋天临眼睛微眯,心中却毫无半点紧张。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宋墨就会因为在外面活不下去,跪着向自己认错想要回到安远侯府。 而到了那时,自己一定要让他清楚自己今日所做之事究竟有多么愚蠢! “这就不劳侯爷费心了。” “当初被你带回府中时,你给过我一百两,这一百两三天之内,我宋墨如数奉还。” “至于你给过的其它东西,全部放在了我住的地方,未曾动过。” “另外放心吧,我宋墨就算是死,也不会死在你安远侯府的门前,更不会对任何人说我是你宋天临的儿子,免得给你丢人。” “最后,希望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宋墨说罢,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之下,转身潇洒地离开了安远侯府。 宋天临气得直接将桌子掀翻,随即怒声道:“带我去西厢房!” 他今天倒是要看看,自己送给宋墨的东西他到底有没有动过! 推开西厢房的门,房间内摆放整齐,却并没有如宋墨所说,把自己送的东西全部留在这里。 宋天临当即冷哼一声,面露轻蔑之色。 “说得好听,东西不还是带走了么?” 此时此刻,他对宋墨已经厌恶到了极致。 而就在这时,一个下人立马道:“侯爷,这里不是大公子的房间。” 听到这话,宋天临顿时一愣。 “胡说!当年是本侯亲自将西厢房送予他的。” 他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带宋墨回府时就将西厢房送给了他。 那时自己还希望宋墨能够努力读书,考取功名,谁知这么多年过去,他非但胸无点墨,还如此不知上进。 “侯爷,大公子只在西厢房住了半年,夫人就将西厢房送给了二公子。” 那下人不敢隐瞒,紧忙如实回答道。 “那他这么多年一直住在何处?” 宋天临微微一愣,诧异道。 一众下人不敢应声,宋天临当即愤怒道:“还不快说!” 那下人这才回答道:“住……住在柴房。” 柴房! 听到这两个字的一瞬间,宋天临只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下人带他来到柴房后,宋天临果然看到了自己当初送给他的绫罗绸缎,一件不差地摆放在一旁。 哪怕处于柴房之中,那绫罗绸缎上仍旧没有丝毫的灰尘,可见保管之人每天究竟有多仔细地在打理着。 “这些年,他一直睡在这种地方?” 宋天临的声音都在颤抖,心中不禁有了些许愧疚。 此刻全场也鸦雀无声起来,任何人的心中都是百感交集。 身为大公子,却连一间属于自己的容身之处都没有。 宋天临此刻才清楚,为什么宋墨今天会选择离开侯府。 不过转念一想,这件事怨不得自己。 宋墨长嘴是干什么的,如果他跟自己说了,在偌大的侯府中,自己会不给他安排一个住的地方么? 说到底,还是那逆子的错! “算了,事已至此就这样吧。” “等到时他回来,我在另给他安排住所吧。” “另外派人盯着点,我倒是要看看这逆子离了侯府还能去哪里!” 宋天临摆了摆手,转身便离开了。 纵使他知道自己也有些错,但他身为当朝重臣,又怎么可能会像别人道歉,而且那个人还是自己的儿子。 …… 走在街头,宋墨心中只感觉一阵轻松。 这么多年过去,前身就应该早一些离开侯府,否则也不会受那么多的窝囊气。 不过眼下自己穿越而来,还占据了人家的身体,那这口恶气就由自己来帮他出吧。 走着走着,宋墨的脚步突然停下,抬起头看到了牌匾上的三个大字。 “宰相府!” 他嘴角微微上扬。 宋天临啊宋天临,既然你不拿我当儿子,就别怪我投靠你的死对头喽。 第3章 明月几时有 唰—— 见女王大人这样一喊,楚枫吓得赶忙将手缩了回来,问道:“蛋蛋,怎么了?有何不妥吗?” “当然不妥,你就算打开,也不能这样直接的打开啊,万一有凶险呢?万一有机关呢?”女王大人有些埋怨的说道。 她在埋怨楚枫,竟然如此不谨慎。 “哈哈,是怪我了,一时上头,大意了。” 楚枫尴尬的挠了挠头,可能是先前见到一本仙禁武技太激动了。 导致楚枫,有些喜悦过头,太过期待这罐子内的东西,竟然忘记了凡事谨慎小心的道理。 “还是我家蛋蛋聪明,还是要多向我家蛋蛋学习才是。”楚枫笑嘻嘻的说道。 “那是自然,等一等,什么时候本女王成你家的了,呸,臭不要脸,你这可是大不敬。” 女王大人嘟着小嘴,有些生气的说道,但这个样子,却是可爱至极。 “反正早晚都是。”楚枫说道。 “谁给你的自信。”女王大人眼睛一翻,哪怕在界灵空间内,她也要狠狠的鄙视楚枫一下。 “嘿嘿……”而楚枫,也不争辩而是一边笑着,一边将那罐子放下。 随后,楚枫便向后退去,距离罐子足有万米之远,才隔着虚空伸手一抓。 嗡—— 刹那间武力涌动,化作一只金灿灿的手臂,自楚枫掌心掠出,最终来到罐子之上,将罐子之上的盖子打开。 这一刻,楚枫的眼睛都瞪圆了,目光中充满了期待,毕竟随随便便捡到的一本书,都是仙禁武技。 那么,这个连楚枫都看不穿的罐子内,想必便藏着价值更高的宝贝。 噗—— 可是,罐子打开的一刹那,只见一道暗黑色的气焰喷薄而出,瞬间将罐子上方所覆盖。 起初,楚枫神经一紧,还以为出现危险状况的他,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但是,那股暗黑色的气焰,很快便消散开来,并没有掀起什么风浪。 见其消散,楚枫才小心翼翼的靠近,可是靠近后楚枫发现,那罐子里…… 什,么,都,没,有。 它竟然是空的。 “不是吧?” 楚枫有些不甘心,使用天眼,仔细观察。 观察无果之后,便伸手去摸,可是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罐子,虽然有着隔绝天眼的能力,可是里面并非另藏乾坤,就好像是个寻常的罐子一般。 这着实让楚枫感到失望。 “不是这么倒霉吧,真的是空的?”此刻,女王大人也是一脸丧气的撅起了小嘴。 “总觉得不太对劲。”楚枫说道。 “哪里不对劲?”女王大人问道。 楚枫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盯着脚下的罐子,一只手环于胸前,一只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此刻,站在这罐子前,楚枫能闻到一阵清香。 这种清香,难以形容,不像是花香,也不是青草香,若非要说的话,更像是体香。 没错,是那种,类似女子身上的体香。 并且,楚枫能够确定,这个香气,在罐子打开前是没有的,是罐子打开后出现的。 “莫非是那股黑气?” “我该不会是放出了什么东西吧?” 楚枫想到这里,赶忙使用天眼,仔细的向四周观察,可是最终却是一无所获。 “什么都没有,是你想多了吧,依我看这个罐子就是空的。”女王大人说道。 “可能吧。”楚枫虽然感觉不对,可也没有什么头绪。 无奈之下,只得捡起盖子,盖到了罐子之上,随后取出一个袋子,小心翼翼的将这罐子放入袋子之中,这才将其收入了乾坤袋之内。 “这个你还要留着?”女王大人很是惊讶。 “若不留着,那不是白忙活了,更何况这罐子也是一件宝物,至少用它藏东西,别人看不穿。” “最不济,也可以留作一个纪念。”楚枫笑着说道。 “真是拿你没办法,那便留着吧。”女王大人无奈的耸了耸肩,在她看来这种东西,留着根本没什么意义。 但是很快的,女王大人又是一脸兴奋,道:“楚枫,快继续找找,这里这么大,肯定还有不少好东西。” “嘿嘿,我的女王大人,这乃是英雄所见略同,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楚枫咧嘴笑了起来。 本来落到此处,楚枫很是恼怒,但是当发现此处,竟然如同宝库一般,楚枫便兴奋起来。 要知道,无论是那本仙禁武技,还是那个罐子,都是在楚枫所视范围之内寻到的。 而这荒原似乎很大,所以楚枫基本能够确定,继续搜寻下去,定然还会有着收获。 并且这个收获,怕是不小,很可能会硕果累累,甚至超乎楚枫的想象。 这等情况下,楚枫怎能不激动,怎能不兴奋? 隆隆隆隆隆—— 可就在这时,楚枫忽然感觉脚下在颤动,并且阵阵轰鸣也是不断自远方传来。 颤动越来越强烈,那声音也是越来越刺耳。 “有东西在靠近。”楚枫说道。 “小心点,快躲起来。”女王大人提醒道。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他们都不知道,虽然看似平常,可是却很不平常。 随便捡本书,竟然是仙禁武技,随便捡个罐子,楚枫的天眼都看不透。 那么此处出现的生物,又将是何等的存在?想想都令人心慌。 楚枫不敢怠慢,赶忙布置隐藏结界,将自己隐藏起来。 与此同时,使用天眼向那轰鸣传来的方向观察,他也想知道,那来的究竟是什么。 搞不好,能够借此了解到,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很快的,远处浓烟滚滚。 越来越近了,楚枫的天眼已经能够观察到一二。 那是一只狮子,和一群野牛在狂奔。 那狮子是只幼狮子,而那群野牛正在追赶着这只幼狮,凶神恶煞,怒吼连连。 不出意外,那群野牛是要猎杀那只幼狮,那幼狮若是被追上,绝对是死路一条。 无论是幼狮,还是那群野牛,从外貌来看,与寻常的狮子和野牛没有任何区别。 可是,它们的速度很快,气势也是很强。 它们全部具备修为,并且修为极强,强大到了令楚枫为之乍舌的地步。 那群野牛的修为,竟然都是一品真仙。 而那只幼狮的修为要弱一点,可也是九品武祖。 “蛋蛋,这里还真不是寻常之地啊,连这里的动物都这么强。”楚枫甚是惊讶。 若说,此刻出现的是强大的妖兽也就罢了,可是那分明就是寻常的动物啊。 寻常的动物,都具备如此修为,这实在让楚枫难以接受。 “的确太诡异了,那只小狮子,明明是九品武祖,但却能跑的这么快,连那群真仙境的野牛都追不上它,有点不合常理。”女王大人说道。 “那小狮子的速度,的确很快,快的不可思议。” “但是我看它体力不支,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楚枫观察的没错,那只幼狮的确坚持不了多久了。 要不了多久,它就会被那群野牛追上,而以它们悬殊的实力差距,那幼狮怕是会被那群野牛,活活踩死,尸骨无存。 “楚枫,那小狮子,好像在向你这边跑来。”女王大人说道。 “不会吧?”楚枫有些不确定,但是那狮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楚枫也是不由张大了嘴巴。 “我擦,真是在向我这边跑来,莫非…它看到我了?” 楚枫惊讶不已。 第4章 以战养战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之下,宋墨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才这就震惊了? 但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场! 下一刻,他目光凛然,一步直接迈出道:“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什么!竟然还有?” “这真的是他想出来的么?” “从今往后,只怕此人必将名震诗坛啊!” 一时之间,在场所有才子无不震惊,他们无论如何也都没想到,宋墨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寒门子弟随便一开口,竟然就是一篇可传承千古的名诗! 青禾小嘴微张,心中早已经掀起万丈波涛。 那个从进来便没有被她正眼瞧过的青年,此刻俨然已经刷新了她的世界观。 “公子,您眼眶怎么红了?” 青禾震惊过后才发现,站在自己身边的沈清秋竟然已经红了眼眶,那纤细的身子也在微微颤抖着。 “青禾,此人若是为我所用,何愁大炎不能振兴,又何愁皇权落于旁人手中!” 沈清秋双拳紧握,指甲甚至都已经嵌进了肉里,那一双美眸紧紧地盯着面前那一袭布衣的青年。 她曾见过很多天才,但在此时此刻,与宋墨相比,他们连庸才都算不上。 若是有他辅佐,自己何愁大业不成? 此人,她无论如何都要将其收入麾下。 哪怕代价是她自己,她也心甘情愿! 但宋墨带来震惊还远远未曾停止。 今日,他便要彻底震碎在场所有人的世界观。 扬名立万,就在今朝。 打脸宋家,便在今日! 出手即是王炸,这一首水调歌头拿出,对于在场所有人,对于这整个时代来说,那都是纯粹的降维打击。 宋天临到时若是知道这首诗是自己所作,而且还投靠了他的死对头,不知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思及此,宋天临嘴角微微上扬,继续开口道:“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说到最后,全场瞬间鸦雀无声,几乎所有人都犹如被五雷轰顶一般目瞪口呆。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被震惊的大脑一片空白。 沈清秋美眸婉转,似是想起了什么,将青禾叫到自己身边,低声嘱咐了几句。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顾金峰的口中不断呢喃着最后一句话,脑海中甚至想起了亡妻的身影,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敢问小友,这首诗可有名号?” 顾金峰躬身抱拳恭敬地问道。 而众人此刻都已经彻底麻木了。 能让顾金峰这个文坛泰斗如此恭敬,他宋墨还算是第一个。 但能做出这首诗来,他便配得上这一声小友。 “回顾老,此诗名为水调歌头。” 宋墨也抱拳恭敬道。 “好一个水调歌头!” “此诗一出,这大炎文坛往后必有你一席之地!” “宰相大人今日能得你辅佐,是他的荣幸。” 语不惊人死不休! 顾金峰这一句话,可谓是对宋墨最高的赞扬了。 而众人心中也清楚,自今日往后,颂月第一诗,当属宋墨这首水调歌头,再往后推千年,也无人能够相提并论。 “老夫今日选择这位宋小友,诸位没有意见吧?” 顾金峰看着周围众人平声问道。 而那一众平日里自诩才高八斗的才子们此刻也纷纷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水调歌头一出,几乎压的他们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抬不起头。 珠玉在前,又有何人还敢在舞文弄墨,自取其辱? “我不相信这首诗会是当场做出来的,一定是他凑巧撞上的!”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娇小,面容略微有些秀气的人突然开口道。 而在其身边的那个青年却着实让在场众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敢发誓,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清秀的男人。 就连宋墨都不禁为之感叹,幸亏自己没有那方面的癖好,这男人长得未免格外漂亮,就像是一个女人一样。 “你是在质疑老夫?” 一旁的顾金峰不禁问道。 “顾老享誉文坛多年,晚辈自然是不敢质疑的。” “只是这位兄台随口一吐,便是一篇锦绣华章,我相信不光是我,在场诸位也一定心有不服。” “况且宰相大人虽需要文采斐然之辈,却更需要能治理国家之才来辅佐吧?” 听到这话,顾金峰犹豫了,周围众人也点了点头。 青禾朝沈清秋勾嘴一笑,事情果然在按照陛下的想法发展着。 “所以,在下斗胆发问,不知兄台可敢回答?” 青禾当即道。 顾金峰犹豫片刻,最终选择没有开口,他也想看看宋墨是否还有其它本事。 而宋墨却是淡然道:“当然可以。” 见宋墨答应,沈清秋的美眸中闪过一丝赞扬,变得更加炙热起来。 不卑不亢,尽显男儿本色! “眼下匈奴屡犯边境,而我大炎因刚和楼兰交战,国库必然空虚,若战,必将劳民伤财,掏空国库,若不战,不仅损失国家威严,也会让匈奴人更加放肆。” “敢问宋兄,此事何解?” 一句话说出,在场众文人都不禁摇头叹息。 国库空虚一事如今在大炎可谓是人尽皆知,而匈奴也是掐准这个时间才敢屡犯边境。 他们心中虽然愤慨,却又无能为力。 沈清秋也想借青禾的口,看一看宋墨究竟有无真才实学,能解决眼下的困难。 顾金峰顿时一愣,随即开口道:“胡闹!此事如今朝堂上下都无人能解,你眼下将其拿出,岂不是故意为难宋小友?” 说罢,他望向宋墨道:“宋小友,这件事你可以不必回答,我稍后便将你引荐给宰相大人!” 搞笑,眼下文武百官都因为这件事愁的火烧眉毛,宋墨纵使天纵英才,但年纪尚小,怎么可能会解决这种国家大事? 沈清秋长叹一口气,面露失望,也知着实有些为难宋墨。 而就在众人都以为宋墨要放弃时,却见对方平静开口道:“这有何难,以战养战便是。” 第7章 此事属实 “宿主,你家可爱的系统突然出现,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虞清音:...... 系统自说自话:“现为宿主颁布新任务,主线任务:收服变异植株(010)时限:两天。” 虞清音听着任务,忍不住吐槽起来。 “又有时间限制,系统你还能在狗一点吗!还两天,你怎么不一天呢。” “检测到宿主诉求,现更改......” 虞清音急忙打断系统施法,讨好道:“别别别,我胡说的,你就当我刚刚在放屁。” 大丈夫能屈能伸,可不能逞一时嘴快给自己上强度。 “那本系统就祝宿主任务圆满完成,免受电击惩罚,宿主加油哦!”看到虞清音吃瘪,系统声音都欢快不少。 “呵!” 虞清音‘看着’脑海中的系统,气极反笑,原来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冷笑。 虞清音整理好心情,快速洗漱,下楼。 客厅内,季宴礼几人已经开始吃早餐了。 楚沐瑶坐在右边季宴礼右边,见虞清音下来了,炫耀似的往季宴礼的方向靠了靠,眸中带着挑衅,笑容无害开口。 “清音早啊,清远哥哥做好了早餐,我们就等你过来一起吃呢。” 虞清音似是没有看见一般,悠然自得坐在季宴礼和季颜汐两人中间。 视线略过楚沐瑶被粉底遮掩的红痕,手指无意思摩挲着,看来还是昨天打得轻了。 见虞清音没有理会,楚沐瑶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以往这个时候,虞清音定然已经扑过来要打要杀,这贱人转性了? 她不死心的往季宴礼身边靠了靠,杏眸染上几分湿意。 “清音,是不是在怪我昨天在车上没有保护你,所以才不理我。”声音低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鑫刘林嘴巴微张,刚想帮楚沐瑶说话,冷不丁接收到季宴礼的冷眼,瞬间禁了声,埋头干饭。 回应楚沐瑶的只有筷子与碗筷碰撞的声音,她的攻击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溅不起任何水花。 楚沐瑶看着无动于衷的虞清音,心有不甘,嘴巴微张还想说些什么。 季颜汐白了她一眼,幽幽道:“你要再逼逼,我就把你嘴缝上,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楚沐瑶瞥季颜汐一眼,一丝阴毒从她眸中闪过,暗恨咬牙,面上一副委屈模样,眼神期盼的望着季宴礼。 季宴礼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仿佛沾了晦气东西,不动声色挪动凳子,往虞清音这边靠近几分。 看得楚沐瑶气得呼吸都急促几分,心里骂骂咧咧,脸上柔弱的表情差点破功,狠狠剜虞清音一眼,才不甘的继续吃饭。 饭桌上重新陷入安静之中。 吃完饭,众人不多做停留,稍稍收拾一番,准备出发。 刚打开门,一股热浪袭来,整个人仿佛身处熔炉中,空气中仿佛能看到浪波,豆大的汗珠从额间冒出,迅速滑落,没入衣领中。 季颜汐有些受不住的擦掉汗水。 “这温度怎么说变就变啊,明明晚上还是冷得要盖被子,今天感觉人都要热没了!” 季宴礼面色一沉,冷声开口,“上车。” 闻言,众人迅速关上别墅大门,一股脑都往车里钻。 相比于众人热得汗流不止,虞清音仿佛与他们身处不是一个世界,身上清清爽爽,汗影子都不见一滴。 虞清音默默落后几步,拿起桌上的水,倒在手中,拍在脸上。 快走几步,打开副驾驶门,对上楚沐瑶楚楚可怜的眸子。 “清音,我有些晕车,你能不能做后面啊?求求你了,你最善良......” 虞清音不等她话说完,‘啪——’车门重重关上,饶了一圈,打开后车门,与林宇城坐在一起。 坐在副驾驶的楚沐瑶看着虞清音落寞离开背影,得意的勾了勾唇。 今早这贱人装得还挺像,原来是在玩欲情故纵的小把戏,不管她玩再多小把戏,季哥哥早晚都是我的。 虞清音才不管楚沐瑶怎么想,一上车就闭目养神起来,坐在后座的林宇城因为昨天晚上守夜,现在早就呼呼大睡起来。 楚沐瑶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季宴礼瞥了一眼车内后视镜,淡淡开口。 “安静。” 楚沐瑶瞥了一眼季宴礼清冷俊颜,脸颊微红,含羞带怯的垂着脑袋,不自觉脑补,脸颊泛着红晕。 ...... 虞清音正熟睡中,突然车一阵颠簸,她从梦镜中抽离,环顾四周,她们不知何时到了一个两面环山,寥无人烟的公路上。 两边山上树木粗壮茂密犹如原始森林。 透过前车窗玻璃望去,一株巨大的翠绿藤蔓攀附在一颗大得诡异的松树上,突兀横在路中央,将前进道路遮挡严严实实。 藤蔓破土而出,枝叶比水桶还大,无数枝叶像是有意识一般,如同触手在空中晃动,诡异的向他们方向蔓延。 虞清音惊愕的瞪大眼睛,盯着变异藤蔓。 “狗系统,这不会就是我要收服的变异植株吧?” 系统自动忽略她前面三个字,在虞清音的注视下,兴奋的点头。 “宿主真聪明,宿主真幸运,一出门就碰到了变异植株,祝宿主成功。” 系统一口气说完,做贼心虚再次尿遁。 虞清音冷冷看着系统消失胖乎乎身体,眸光微眯,冷笑两声,“呵呵!” 坐在她身边的林宇城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眼前情况,瞌睡虫瞬间跑光,“雾草!季老大这是什么情况?植物变异了?” 季宴礼眉头紧锁,表情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轻嗯了一声,手下控制方向,果断掉头,他选择这条路回基地,不过想着这条路上没什么人,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变异植物,是他失算了。 然而,他刚掉头。 变异藤蔓疯狂生长,不过倒个车的速度,藤蔓围成一圈,将他们两辆车团团围住。 不仅如此,藤蔓不断向上蔓延的趋势,仿佛想制作一个牢笼,几个眨眼的功夫,刺眼的阳光被遮住一半。 “宇城!” 林宇城瞬间领会季宴礼的意思,迅速开窗,十几道火焰落在树藤上,挡在前面的翠绿树藤顷刻间化为灰烬。 第8章 他会过得极好! 有了这么多人应征,高衡立刻道:“那好!报名的人,出列排好队,人数不多,需要筛选一番。”众人立刻围在了点将台边,在明初中时期,选拔士兵的要求都很严苛,比如中后期的戚家军,力能举四百斤,开一石弓者或武艺超众者才能当兵,再比如郑成功的铁人军,还要求能举起五百斤的石狮子。 但是这都是精锐选拔的标准,明末军制败坏,很多当兵都是凑数的,哪里有如此精锐。果然,经过这么一筛选,附和标准的基本上是十不存一,一千多人瞬间就剩下了一百多。 这一百多人,高衡又亲自过几招,高衡的打法都是特种兵的招数,完全的实战杀人技,就连左斌和黄昆都没见过,高衡只能谎称是家学,一番过招下来,又淘汰大半,很少有人能够接下他三招。这么七筛八筛,就剩下三四十人了。 高衡也是累得够呛,但是最后一步还是要走,他需要跟这些士兵挨个攀谈一番,若是意志不坚定者,也不能用。 此次作战虽然是特种作战,可是这些大头兵并不知道什么是特种作战,高衡也没有时间去教授,他只是要让这些人在最短的时间内能按照他的命令行事即可,实际上,这二十人的绝大多数都是用来分散敌人注意力的,真正跟着高衡作战的,五人足矣。 高衡需要的就是这五个骨干,他连续谈了十人,都不满意,直到一人进入他的视线。 “你叫什么?” “我叫王奇。” “看你力气不小,武艺尚可,为什么报名?” “为了我家人,我本是边民,安南人掠边,杀死了我弟弟和父母,家里就剩我一个了,我要报仇,我可以不要银子,只要让我跟着你干,我看你像个做大事的。” “好,算你一个,旁边待命,下一个。” 人群排着队,陆陆续续进来,高衡详细了解了一下他们加入的动机,总算是选出了二十人,其中还有五个骨干。 之所以能称为骨干,是因为这五人的作战动机并不是为钱,王奇就不说了,国仇不说,那是家恨,他要为家人报仇,连赏金都可以不要。 第二人叫陆涛,是一个充军的犯人,来自两广,身形瘦小,虽然问他犯了什么事他不愿说,可是高衡作为军人,他能嗅出陆涛身上那种军人的气息,这家伙以前肯定当过兵,但是是什么兵就不知道了,此人的眼神中充满了一种狠厉之色,显然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只不过高衡还不知道而已。 第三人叫做宋志,是个无家可归的民夫,跟高衡的出身差不多,这家伙不是为了这区区五十两赏银,而是想做更大的事情,有了这五十两银子,就算是有了本钱,说白了,这家伙有一种冒险精神,是一个有点赌性的冒险者。 还有一人叫吴荣,他跟前面几个人都不一样,他是个凭祥州的小旗官,想的就是建功立业、保家卫国,算是个理想主义者,对赏金并不特别感兴趣。 另外加上一个范玉,两人有过命的交情,虽然共和国的高衡已经替代了大明的高衡,可原先高衡脑海中残留的记忆还是断断续续被唤醒,至少高衡明白,范玉和他相互扶持,是个可以交心的朋友。 有了这五人作为骨干,剩下的人就是纯粹的勇夫了,为了钱,他们可以不顾一切,当然,这些人的身体素质都是非常可以的,要不然高衡也不能带着他们行动。 五个骨干之中,范玉基本上没有什么武艺,陆涛和吴荣的武艺最高强,跟高衡不分伯仲,宋志有些小聪明,应该是江湖上的手段,敌人对上了,是要吃苦头的。王奇虽然武艺平平,但是仇恨促使他出招都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架势,这样的对手,即便是高衡也要引起重视。 确定了人选之后,高衡立刻带着他们到一处圈起来的营帐之内,进行简单的训练,同时将他一开始找左千总要的物资给收集到了营帐之中。 众人看着一地的物品,有些费解,军弩和敌军铠甲好理解,既然是偷袭,自然是军弩这种远距离无声的杀人武器好用,准头够好,也节省体力,敌军的铠甲自然是为了伪装,好混入敌人之中。王奇是边民,会说安南话,有他在,除非是仔细盘问,一般情况应该能应付。至于剩下的东西,众人就不明白了。 “诸位,这些东西我简单说明一下。”高衡指着地上的东西道:“我祖上在军械局干过,当兵的都熟悉火药,只是诸位不知道,加入一定量的白糖,火药的威力将会大大增加,咱们用油纸包裹十成火药,加入三成白糖,做成炸药包,其爆炸威力将会成倍增加,同时,将这些铅子放入其中,外面裹上麻布,用麻绳扎紧,增加爆炸的威力,铅子构成的破片足以杀伤成片的敌人。” “而瓷瓶、面粉、黄蜡还有辣椒粉和石灰之类带有刺激性的粉末组合起来,可以制作成烟雾弹,将这些粉末倒入瓷瓶之中,混入少量火药,点燃后扔出去,可以在短时间内制造烟雾屏障,阻隔人的视线,还能刺激眼睛鼻子,制造混乱。这就是我们的利器。” 高衡说完,范玉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家伙的家庭他知道,没听说过祖上有在军械局干过的啊,此时的高衡有些陌生,虽然模样身形没有变化,但是他说话的语气和看人的眼神却不一样了,如果说以前在当流民的时候透露出来的是对未来的迷茫,这会的高衡眼神中可是充满了坚定,变成了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还有这些武器的制作方法,他是怎么知道的?范玉觉得自己有些不认识眼前的高衡了。 “你说的这些东西咱听都没听过,能行吗?”有人提出了质疑。 高衡也不多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来到营帐外面的空地上,说道:“炸药包就不试了,威力太大,容易暴露。我给你们看看这烟雾弹的威力。” 说完,将手中已经灌装好的瓷罐放在地上,点燃了从罐口拖出来的引线,吩咐众人离得远一些。真正作战的时候还需用黄泥封住罐口,这样才能方便投掷。方才几个叫得最大声的人因为好奇,凑到近前观看,高衡笑了笑,也不阻止他们,等下的滋味有他们好受的。 砰的一声,瓷罐在火药的威力下碎裂,因为火药的量添加的很少,只起到一个助燃剂的作用,所以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下一刻,周围的人直接瞪大了眼睛,他们分明看见,就像是魔法一般,平地而起一大股的黄色烟雾,非常浓稠,跟平日里烧柴火的那种烟雾完全不一样,这种烟雾随着粉末燃烧不断扩大范围,隔着烟雾相对的两个人瞬间就看不见对方的身形,而刺激性的气味也很快传到了他们的鼻腔之中。 “咳咳咳,咳咳咳。” “我的喉咙,好辣。” “眼睛,我的眼睛,疼!” 几个凑得近的人怪叫着往外围散开,他们万万想不到这看起来不起眼的玩意,威力竟然这么大,能遮蔽视线也就算了,竟然还能让人丧失作战能力。 “灰瓶。”站在高衡身边的陆涛淡淡说了一句,高衡一愣,显然这家伙是有见识的,灰瓶这东西在西南地区可能不常用,但是在中原战场上,特别是对阵流贼的战场上,灰瓶可是官兵的守城利器,生石灰辣椒粉,虽然杀不了人,但是能废了一个人。 陆涛提高了声音道:“都退回来,眼睛受伤的,别用水洗,要用菜油,否则一辈子都是瞎子。” 高衡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了,看来这陆涛真有些本事,灰瓶这东西高衡也是在水浒传中看到的,但是实际上,水浒传是明代人写的宋代的故事,实际上宋代关于灰瓶的记录倒是非常稀少,而灰瓶在明代倒是发扬光大。 无论是戚继光的《纪效新书》,还是《明季北略》、《倭变事略》等史料之中,都详细记载了灰瓶的制作和使用方法,如果不是中原和沿海的明军,是不会对灰瓶如此熟悉的。 陆涛点点头,像是对高衡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道:“虽然是灰瓶,却比灰瓶更加实用,是个好东西。别的不说,你的功夫不错,头脑也好使,能做出这东西,不简单,我服你,愿意跟着你干。”高衡回头抱拳道:“多谢了。” 看到高衡露的这一手,众人总算是不说话了,几个倒地的人被陆涛用菜籽油擦拭了双眼,一个个服气道:“服了,真的服了。”高衡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没入编的小旗官,在这群人中也谈不上什么威信,他更加明白,自己若是带兵出击,这些人能不能完全听自己招呼还真不一定,所以只要把基本把握住五个骨干就行了,别的高衡并不多想。 五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这期间安南军可没有消停,数百人级别的试探性攻击基本上每天都有,只不过有了上次被偷袭的经验之后,镇南关守军加强了戒备,加上天气晴好,想要提前埋伏兵力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所以安南军在留下百多具尸体之后,基本上只能灰溜溜地撤退。而另一方面,城内的守军通过俘虏口中的交代和城外一些山民逃回来提供的信息,基本掌握了安南军的情况。 安南军主将叫做郑光,是当今郑朝郑主的侄子,不过二十多岁,不过他在外领兵作战已经有好几年的经验了,一直跟阮朝打得有来有往,此次作为主将北征,郑主也是对他寄予厚望,要不然也不会派出精锐清义兵随着他一起出动。 年轻人性子急,郑光觉得镇南关不过是个小关城,两百年前明军厉害,安南军软弱,才有了今日的镇南关,可如今明朝内忧外患,哪里有精力应对安南,自己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他带着三千清义兵先到了这里,便迫不及待发起了攻击,只是没想到明军的抵抗意志如此坚决,竟然硬生生挡住了他的偷袭。不过也没关系,一点点小的挫折,并不能挫伤他的锐气。 要知道,郑主在三千京兵之外,还给了他一万四镇兵,也就是外兵,这一万人正在各处集结,朝着谅山府赶来,再过几天,等军队到期了,真郑光也就不用什么偷袭了,干脆掀起大军,直接攻城好了。 安南军打镇南关的主意很久了,所以郑光也大致知晓镇南关的兵力配置,别说是镇南关,整个凭祥州也就两千守军,其中还有不少是老弱病残,一万多郑朝军队攻击他们,还不是手到擒来,郑光的队伍中还配有一些火炮,等到火炮就位,便可轰打城墙。可郑光又如何能想到,守城明军早已经摩拳擦掌,在酝酿一场针对他指挥部的反击行动。 大西南初秋的夜晚依然是湿热难耐,高衡知道,安南属于亚热带雨林气候,所以一年四季的温度基本上都比较高,即便是在华夏寒冷的冬季,安南地区也在摄氏二十度以上,更不要说九月份。 “他娘的,这安南军的铠甲穿起来还真是别扭。”镇南关城门外,夜色之中,一支二十一个人的小队在南门处集结,他们全部换上了安南军的对称马甲状皮甲,带着安南军特有的木质笠盔,未穿内衬,下身穿长裤,配上内衬铁叶的前挡。士兵们装备上安南军特有的古湛刀和标志性的对刀,全副武装列成了两排。 彼时的安南军队,地方军且不谈,京兵的装备实际上还是比较齐全的,因为长时间受到大明的影响,安南军实际上也是披甲单位,京兵一般装备卵型覆盔,遮挡住头部上半部分,耳朵和后颈处有帽垂,并不像二战时期小日子的屁帘,而是一整块布,主要的作用是防止蚊虫叮咬。 第9章 翻云覆雨 从北市回到洛安已经是晚上九点。 节目组提前给了他们明天录制地点的信息,让他们做好准备,文物也都会被请来现场。 陈楚战随意地冲了个澡,才从浴室出来,就听到酒店走廊外打斗的声响。 他刚把门开了条缝隙,就听到“砰”的一声响,有个人的脑袋重重地砸在他的门上。接着,一只葱白的小手拧住那人的下巴,毫不费力地将他提了起来。 “走,跟我去警察局。” 是闻羡书的声音? 闻羡书见他将门推开,解释道:“这个人在我窗外鬼鬼祟祟,我怀疑这个东西就是他装在我房间的。” 她一进门就觉得有人在窥视她,她在监控底下活了那么多年,凭直觉就能揪出这个摄像头来。 想和她斗,这小子嫩得很呢。 接过她手里的针孔摄像头,又看了一眼浑身又软又塌,都在翻白眼的偷窥男,他缓缓道:“还是交给工作人员处理吧。” 要是让她带人去警察局,怕路上就给他打没气了。 他想起和爷爷打的电话,谨慎地看了眼闻羡书,如果她真的是那把剑,暴露在媒体之下,非常危险—— “爷爷,你确定闻羡书从小到大没学过武功吗?” “他们家三代只有男孩没有一个女孩,所以这个孙女生出来后,他们都很宝贝,舍不得她磕着碰着的,怎么可能送去学武呢?” 人被陈楚战带走,她回到房间,不到十分钟,门又被人敲响。 她开门,眼前是一张淡漠的脸,声线低沉道:“你和我换个房间。” “为什么?” “我觉得我这房间挺好的。” 虽然比别的房间小,床垫也很硬,但她在柜子里都能睡,无所谓的。 陈楚战却不由分说地将门关上,顺便把腰上的麦给摘了。 他看了她一眼,细密的汗珠从额角渗出:“除了我以外,你还有跟别人说过那些话吗?” 她还懵着:“什么话?” “你是把剑的话。” “没有。” 他松了口气:“你要真是的话,那你最好惜命一点,别乱讲话。” 说着说着,他视线挪到了柜子,她要真睡柜子被拍到了,那就不好解释了。 闻羡书嘴角快咧上天了,那双漂亮的小鹿眼发亮:“你终于信我说的话了?” 他没回答,默默将门打开走了出去,感觉身上千两重。 她追到门口:“陈楚战!喂!” 又不理她。 她嘟囔地把门合上:“没礼貌的人类。” 回到房间,陈楚战还是很难相信这几天发生在眼前的事情,他更希望眼前的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因为一旦她是那把剑的话,缠上他,就要他来负责她的安危了。 以前修复文物只要这双手就够了,现在……却要保护一个活生生的女人。 这回事他真没干过,老天爷太为难他了。 又是一夜未眠,翌日,陈楚战顶着一对熊猫眼出现在镜头前,闻羡书见状笑了出来。 她双手抱臂,打趣道:“怎么,后悔了吧?” “……” 他走过去,和她擦肩时,看了镜头一眼:“嘘,别乱说话。” 她抿了抿唇,没想到以前镜头是保护她的,现在一眨眼却是危险的存在。 陈楚战走远后,闻羡书立刻跟了上去,绝对不能和他走散,起码他不会害她。 一行人来到县区,这里距离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还有一段距离,虽然单位为综艺录制开了绿灯,但进去的人越少越好,最后节目组讨论决定非必要录制环节不进入保护单位,因为过程“险象环生”。 昨晚她听说,这档综艺就是让明星亲身来了解、体验考古工作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会不会遇到很多亲戚,也和她一样是逃出来跑到人类身上的? 不同的文物性格也不同,譬如她主人在后世口中是骄傲自大、刚愎自用、不听劝谏以至亡国的代表。而现存的几把剑分别代表他的:喜、怒、贪、嗔、痴、恨、恶、欲……她是出逃的“爱”。 如果是“怒”和“恨”跑出来,就他们那蛮横张狂的野性子,一口吞下一个200斤的胖子不成问题。 想到这,她拉了下陈楚战的袖子,下巴微微打颤:“这里……治安好吗?” 其实她想问的是,除了她以外,这方圆十里还丢过什么文物吗? 陈楚战瞥了她一眼,心说:你一个能打十个,怕什么? 但碍于镜头,他还是答非所问地科普了一下:“考古可以简单划分五个流程:调查、勘探、发掘、室内整理、研究。” “不会真让你一个女孩子住野外的,你放心吧。” 她嘴角一抖,她怕的是住野外吗!怕的是还有跑掉的文物! 但这句话刚说完,工作人员就狠狠打了他的脸:“今天是来到阳县的第一天,走访体验任务即刻开启。” 说着,工作人员将任务卡发给他们。 字都认不全的闻羡书只能向陈楚战投来求助的眼神,但他压根没接收到。 节目组确实不做人,走访环节结束后,就要他们自己解决住宿的问题,算是简单体验一下考古工作的难度。 他倒是没关系,这点苦和正式考古相比起来压根不算什么,但不知道旁边那个身娇肉贵的能不能受得了? 毕竟今夜就算是墓地,她躺也得躺下去。 他看完任务卡,扭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吓得他往后缩了缩。 “怎么了,你不认字啊?” 听到这,工作人员笑出了声,她的脸都暗了下去—— 认字了不起啊! 警察叔叔,这里有人欺负文物! 走访的环节很无聊,闻羡书一路都在努力地不打哈欠,因为这些内容对于她这个“武术生”而言,确实无聊。 她才刚打第一个哈欠,就被陈楚战逮住提问:“他刚刚说了什么,你记得吗?” “耕地不少、矿产资源丰富、农业发达……” 他讲了应该超过了一百句话,但没关系,她就记住了三句。 “……” 看他一脸的“不过如此”,闻羡书反倒来劲了,看不起她是吧? 她咬了咬唇:【你小子,出了博物馆就翻脸不认物了是吧!等着!】 “这里出土的文物类型有石器、陶器、龟甲,哦对了,还有最出名的骨笛。” 这些,都是她在博物馆的时候听那些叔叔阿姨唠的嗑,怕就怕把一些他们都不知道的故事说出来,吓死他。 没等他认栽,一阵悠扬的笛声传入耳中,领他们过来的村民也顿时没影了,只剩下一个摄像在跟拍。 第10章 偶遇宋云 沈清秋本就听宋墨说过以战养战的计策,自然知道陈中书只是在复刻他的说辞。 可宋天临不满。 战场上的事情,怎么可能让文臣主宰。 他连忙示意了几个武将出手。 “陛下,战争只会有损国库,如今国库空虚,过度战争只会让我大炎损失,不会有益处啊!” “臣附议,陈相所言有失稳妥!” 显然,宋天临一党的武将持有异议,争论之声不绝于耳,朝堂上一时陷入了僵持状态。 陈中书与沈清秋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两人都心照不宣。 在这场辩论的背后,是权力与智慧的较量。 “诸位爱卿,莫非无人能决此议?” 见僵持不下,沈清秋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威严与无奈,所有人的目光随之汇聚到宋天临身上。 毕竟宋天临才是武将中有话语权的存在,大家都期待他给出确切回复。 宋天临见天将降大任,自己也无法再装聋作哑。 他站了出来,语气坚定而又不失谦逊:“陛下,依臣之见,宰相的策略有其可行之处,但实施细节需谨慎规划,避免误伤百姓。臣建议,由文武双全之士共同商讨,力求兵不血刃,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沈清秋点头称喜,朝堂的氛围随之松动。 而陈中书的提议,无形中巩固了自己在朝中的地位,也让陈中书对他刮目相看。 退朝后,沈清秋带着一抹满意的微笑,与青禾并肩离开皇宫,心中暗自筹划着下一步的布局。 与此同时,宋墨携带银两踏入繁华的市集,准备给自己置办一身像样的行头。 毕竟自己出侯府,可是一件衣服都没带。 之后虽说吃喝有宰相府提供,但他也不能厚脸皮到什么都伸手就要的地步。 人家陈中书跟他非亲非故,又是有对家的名头在前。 他厚脸皮讨赏一次,那也是在陈中书高兴的基础上,再多就过分了。 市集喧嚣,宋墨漫步于琳琅满目的店铺之间,心中盘算着如何重塑形象,以适应他新近获得的地位。 就在挑选布料时,命运的丝线将他与宋云再度缠绕在一起。 “哟,这不是被逐出家门的兄长吗?” 宋云的语调里夹杂着几分戏谑,几分挑衅,他身旁还跟着几个随从,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宋墨转身,面对这位绿茶婊一般的弟弟,唇边勾起一抹淡笑。 “原来是宋二公子,看来今日运势不佳,竟在此偶遇。” 他话语轻巧,眼神却锐利,直视着宋云,不闪不避。 宋云一愣,没想到宋墨竟没了往日的唯唯诺诺,反而多了几分不卑不亢的气势,这让他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不安。 “哼,你以为你踏出侯府就能耀武扬威了?你身上银两可不够你在外面风光几天,最后,也不过是个靠着我施舍过活的可怜虫罢了。” 他试图找回话语的主动权。 “可怜虫?” 宋墨轻笑,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二公子怕是有所不知,昨晚在宰相府中,有一神秘门客凭借才华赢了你这事,可是在外传遍了,你又能有几时风光?相比之下,空有世子之名,却只会在背后耍嘴皮子,实在可悲。” 此话一出,周围的群众窃窃私语,议论纷纷,宋云的脸色骤变,几欲发作,但碍于面子又不得不强压怒火。 正在这时,店家眼尖,认出了宋云的身份,态度立刻变得谄媚起来,对宋墨的态度则陡然一变。 “哎呀,原来是宋世子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这位公子,您若没有足够的银两,还是请您让一让,以免耽误了世子爷。” 没有银两? 笑话,昨日他可在陈中书那讨了不少。 宋墨正欲从袖中取出刚刚得到的赏赐,以实际行动让店家见识一番时。 却有一抹身影优雅步入,打断了他的动作。 “这位店家所言差矣。” 沈清秋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却透着不容忽视的威严,她与青禾并肩而来,衣袂飘飘,仿佛不属于这尘世间。 “我这位兄长,买什么无需他人操心,包括付账。” 说着,沈清秋示意青禾上去,拿出钱袋。 店家也是个见钱眼开的,见有钱,乐呵呵地接过,“是小的口无遮拦,冒犯了爷,我有愧,有愧啊。” 说着,还在嘴上象征性地扇了扇。 倒是宋墨见到沈清秋,微微愣了下。 实在是这次沈清秋出来没有乔装,一袭女装,倾国倾城。 但宋墨一眼就认出了,“是你!” 沈清秋见宋墨认出自己,淡然一笑。 而宋云一见沈清秋,眼中闪过惊艳与疑惑。 从衣着打扮以及气度来看,沈清秋绝非寻常女子,虽不知是哪家的千金,但他没想到宋墨竟然攀上了如此高枝。 “哼,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兄长是凭真本事呢,原来是找了个女人,被人包养。” 他的讽刺毫不掩饰,企图以此羞辱宋墨。 然而,宋墨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二公子果然目光如炬,不过嘛,管他是真本事还是有人赏识,只要能让我过得比你好,这就足够了。” 他故意拉长了尾音,语气中满是挑衅。 宋云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语,只能甩袖离去,临走前扔下一句:“你给我等着,总有你哭的时候!” 望着宋云远去的背影,宋墨心中并无多少波澜,转而对沈清秋投以感激一笑:“多谢公子援手,改日宋某定当涌泉相报。” 沈清秋淡然一笑,摇了摇头,“无妨,宋公子客气了。倒是你,今后的路,可要步步为营,毕竟,京城的水,可不浅。” 两人简短交谈后,沈清秋与青禾便离去了,留下宋墨一人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今天这一系列的偶遇,绝非巧合。 宋墨望着手中沈清秋代付的钱袋,眼神越发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伐,走出裁缝铺,心中已有计。 第11章 家族风云 安远侯府。 月光皎洁,洒在庭院中的青石板上,反射出幽幽冷光。 宋云踏着月色归来,心中那份不甘与妒忌仍未平息。 穿过曲折的回廊,刚至偏院门口,他便撞见一名匆忙的小厮,手里拿着信件,似乎正要赶往宋天临的书房。 “站住,你这是要去哪儿?” 宋云的语气中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意味。 小厮一惊,赶忙停下脚步,恭敬地回答:“回二公子,小的是要去向侯爷汇报宋墨少爷近日在外的境况。” “汇报什么?我乃是安远候府嫡出公子,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宋云心里本就一肚子火,听到事情有关宋墨,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他想知道宋墨的一切,尤其是那些可以用来打击对方的弱点。 小厮犹豫片刻,终究不敢违拗,吞吞吐吐地道:“听说,听说宋墨少爷从府里出去以后便径直去了宰相府,不过……不到半个时辰便做顾金峰带了出来……” “哼,宋墨那个废物怕不是想投靠宰相门下,被人轰出来的吧。” 宋云冷笑一声。 否则,怎么可能还会在外被人家姑娘养着! 他挥手让小厮退下。 “此事我自己去向父亲汇报,你先下去吧。” 小厮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 宋云则调整了一下表情,走向父亲的书房,心中则早已经拟好了一套说辞,打算让父亲对宋墨彻底失望。 书房内,灯火通明。 宋天临正伏案处理军务,见宋云推门而入,抬头问道:“这么晚了,有何急事?” 宋云深吸一口气,神色肃然:“父亲,孩儿有要事禀报,关乎兄长宋墨。” “宋墨?”宋天临眉头紧锁,放下手中的笔,“他又闯了什么祸?” “今日在市集中,兄长与人发生冲突,竟是由一女子出面摆平,传言那女子身份不俗,似是将兄长包养了,甚至他还妄图去做了宰相的走狗,这不是摆明了要和您对着干。” “父亲,宋墨如此行径,不仅败坏我宋家名声,更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啊。”宋云字斟句酌,句句直击要害。 宋天临闻言,脸色阴沉,拍桌而起:“孽子!真是家门不幸!从今往后,宋墨与我宋家再无瓜葛,你也无需再提此人!” 宋云心中窃喜,表面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低声应是,退出了书房。 在他看来,这不仅仅是除掉一个竞争对手,更是对自己地位的进一步巩固。 与此同时,被宰相府下人引领至宰相书房的宋墨,正面临另一番境遇。 陈中书的书房内摆设古朴,透露出主人的不凡品味。 他见宋墨到来,微微一笑:“宋墨,你提出的以战养战的策略我今日已在朝堂之上向陛下提出,我想不日便可实施,你确实是让本相刮目相看啊。” “不过,本相也听闻了一些关于你的风言风语,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风言风语?” 宋墨怔愣片刻。 他能有什么风言风语? 他自穿来可没再出去风流过了…… 等等。 莫不是陈中书派人跟踪自己,方才在坊间跟宋云一事,被他得知了? 想到这,宋墨坦然,拱手道:“宰相大人说的莫不是今日之事吧?请宰相明鉴,这乃误会一场,我与宋云偶然撞见,他小人得志,恰好遇见一结识的故友,便闹了一出戏,给宋云看的,并非外界所传那般。” “至于我宋墨,虽被逐出家门,却从未忘记身为宋家子孙的担当,更无意依靠他人。” 陈中书眯起眼睛,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似是在判断其话中的真实性。 “好,本相欣赏你这份骨气,我当算将你安排进吏部,你看如何? 宋墨闻言目光一亮,心中暗喜却出言拒绝:“多谢陈相抬爱,但我想还是从小做起,积累经验。” 陈中书听宋墨说出自己的想法以后,转念一想,宋墨说的在理,未经磨砺的剑,难以成为利刃。 “好,真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有想法,你既愿意从基层做起,积累经验,那以后何愁大业!” “宰相大人高瞻远瞩,宋墨愿意从小处做起,逐步证明自己的能力。” “好,明日我会安排你去户部下属的一个小职位,从那里开始,望你勿忘初心,勤奋努力。”陈中书满意地点点头,话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宋墨深深鞠躬,语气坚定:“宋墨定不负宰相大人厚望。” 夜色渐浓,月挂中天。 宋墨告别陈中书,独自走在回住所的路上。 宋墨回到住所关上门,屋内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他打开沈清秋留下的钱袋,里面除了必要的银两,还附有一张纸条:“世事如棋,一步三算。你我相遇,或许便是命运的安排。——沈清秋” “沈清秋?” 他握着那张纸条,反复咀嚼着沈清秋留下的字句。 但更惹他关注的,是“沈”! 在大炎,“沈”是皇姓,意味着皇室。 但他并没有往女帝上想,只觉得沈清秋不过是皇室贵女,毕竟女帝那般尊崇身份,怎会与他这等微末之人产生交集? 他笑了笑,将纸条收好,决定暂且按下这份好奇。 庶日。 不等宋墨先行去宰相府,顾金峰准时出现在宋墨的门外。 他神情依旧那般不苟言笑,却多了一份不易察觉的温和。 “宋墨,准备好了吗?今日我带你去户部。” 两人一路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抵达户部时已近辰时。 一进门,众官员看见顾金峰,皆纷纷行礼,态度恭敬。 顾金峰可是宰相陈中书身边的红人,他们可都不敢怠慢。 “今日是什么风,把顾老您老人家吹来了?” “我今日前来,只是送一个人而已。” 然而,当顾金峰说明来意,仅将宋墨安置在下属小职位时,那些原本热络的眼神顿时黯淡下来,换上了几分轻蔑和不屑。 “顾大人,这便是您推荐的人才?小小职位,似乎配不上您的亲自带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