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小郎君》 第1章 夫君,能不能别打我 迷迷糊糊醒来,徐锐睁开眼睛,就看到破烂的天花板。 “咳咳,这是哪……” 强忍虚弱撑起身体,青年环顾四周,便见自己身处一个木屋中。 木屋极其简陋,床边矮凳上还坐着一个面容姣好的美人。 她似乎很缺觉,坐着睡着了。 “唔……”听到徐锐惊疑的轻呼,女子瞬间惊醒。 她看到怔怔望着自己的青年,白净的额头顿时沁出冷汗。 “夫君,对,对不起……” “我实在太困了,一不小心就……” 说着说着,小女子满脸畏惧。 她双手紧紧攥着尚有余温的毛巾,瘦弱的身躯有些瑟瑟发抖。 “夫君?我?” 徐锐眉头微皱。 他是个赏金猎人,随队伍常年游走在刀尖之上,哪来的媳妇? 到底咋回事? 那日奉雇主之命追捕人贩子,为救好兄弟……他被火铳喷中了。 自己这是死了,穿越了? “……” 徐锐眯起双眼,此刻无数记忆也如潮水般涌来,让他清楚了处境。 这里是异世王朝,他夺舍了一个同名同姓的赌徒。 旁边这乖巧如鹌鹑的美女叫邬梦瑶,是原身刚娶回的媳妇。 “别怕,不打紧。” “你若困了,就上床歇息吧。” 梳理着庞杂的记忆,徐锐朝女子微微一笑,尽可能表现的友善些。 却吓得对方俏脸煞白。 丈夫殴打她的时候,往往也都笑着! “夫君,夫君我错了!” “能不能,能不能别再打我了……” 软软的哀求着,邬梦瑶的声音里甚至带了点哭腔。 瞧见此幕,徐锐收敛笑意。 几息过去,他理完大部分记忆,也搞懂了小媳妇为何怕他。 原来大乾王朝常年征战,所以女多男少,男女严重失衡,都差不多成为大坤王朝了。 所以新登基的女帝颁布圣旨,要求每个男人都必须娶老婆。 若到壮年则至少娶三个。 不存在讨不讨得到的问题,因为到年龄还没娶,朝廷会直接发。 于是原身这好赌成性的烂人,也能娶到娇艳欲滴的大美女。 老婆进门没几天,原身就赌瘾发作,把本就不多的家产和邬梦瑶那点嫁妆全给赌没了。小媳妇好言相劝却被暴揍,毒打的一身都是伤。 “放心,以前是我犯浑……” “往后我不会让你再受半点伤害。” 徐锐话音落下,邬梦瑶却没有半点反应,显然不怎么相信。 青年见状也没再说,承诺最无用,还是让日后的行动来说明吧! 他伸手轻抚小女子的俏脸,对方下意识就是一阵哆嗦。 邬梦瑶畏惧,害怕,却没闪躲。 在大乾王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夫就是妇的天。徐锐要抽她,她只能硬生生捱下。 然而预想中的巴掌并没甩落,夫君好像真的只是在轻抚她的脸颊。 “不愧是最好的年纪,啧,这小脸光润的,跟羊脂玉似的……” “好兄弟啊,你就在深山老林里好好接任务吧你……这份苦难老哥就替你受下了,我简直义不容辞啊!” 心中狂笑,徐锐终究还是绷不住,嘴角高高翘起。 前世男多女少,随便娶个老婆彩礼都要耗去大半辈子的积蓄,房价还他娘高得离谱!他舍生忘死好多年,都不够在大城市买套房娶个妻。 本来要害中弹,自己还想着人死卵朝天,下辈子再战十八年,鬼知道一复生就得个乖俏的小媳妇! 男人嘴角上扬,一把就将邬梦瑶拉上床来。 “啊!夫君,你要做什么……” “做夫妻该做的事。” “啊?什么是夫妻该做的……” “前几天娶你进门,你不是来那个了么?现在该过去了吧!” “什么,你说的是……夫君,你身子还没爽利呢,我们不能……” “胡说,为夫好着呢,你若不信,就来好好体会!” 唔唔~ 唇与唇相对,邬梦瑶的话被堵在嘴里。小媳妇嘤咛几声,身子也软了下来。 将碍事的衣物褪去,盯着美艳动人的好老婆,徐锐双眼放光。 真没想到,廉价的麻衣之下,竟隐藏着如此汹涌的身材! 以后咱孩子肯定不会挨饿! 只可惜,许多地方还是太瘦。 “吾妻甚瘦,为夫甚愧!” “梦瑶,我一定要把你养得胖胖的,你太瘦了。” “嗯,呜呜……” 鏖战数个时辰,徐锐这才停歇。 经过深入交流,新婚夫妻间的关系也拉近了许多。 …… “呼呼呼~” 邬梦瑶眼神迷离的躺在徐锐身旁,回味的同时也感到很奇怪。 夫君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与之前相比,他变得温柔多了,也变得色多了。 她有预想过夫君苏醒过来是什么样,有淡漠的,有痴傻的,有暴怒的,唯独就没有这一款的…… 不过他真的变温柔了。 刚才徐锐一直在观察着自己,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一时畏惧也散去许多,邬梦瑶望着身侧一脸平静的夫君,面露犹豫。 迟疑几息,小媳妇还是怯生生道: “夫君,以后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再去赌钱了……” “妾身没读过书,也不知道什么大道理,但我也常听说十赌九输……我知道你赌钱是想赚钱养家……” “但是,但是。” “我以后白天多编些竹筐,晚上也可以少睡,再多织点布去卖,这样的话咱们能不能就不要去……” 看着小心翼翼的俏媳妇,徐锐神情复杂。他伸出手,轻轻顺着邬梦瑶因激战而略显凌乱的秀发。 如此佳人,漂亮都不提了,还这么乖巧听话又懂事。 放前世,只怕打灯笼都找不到。 原身痛打她,还把她赌出去,多少有些逆天。是的,赌出去。 那日原身痛打邬梦瑶后,便又去镇上找人赌钱。 输红眼的男人再回赌桌,没钱就压上新婚妻子,毫无意外又输了。 也没意识到被做了局,原身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直接表明不履行赌约,便被群殴到当场昏死。 对赌的那帮人只是地痞无赖,见似乎搞死了人,也全怕了,好几天过去都没敢来要债。 当然,这跟徐家庄很团结也有关。 流氓来抢媳妇,倘若庄民们袖手旁观还好,可如果他们不计前嫌对徐锐出手相助,甭说二三十个流氓…… 就是百来号匪徒也不好使! “兄弟,放心去吧。” “你虽是孽畜,我也不会不管不顾。占了你的躯,就会给你个交代,打死你的地痞我不会留一个。” 心中暗道,徐锐眸中闪过寒芒,他搂着温软的小媳妇,开始思索该如何破局。 第2章 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邬梦瑶很乖,见徐锐点头答应不再赌博,便露出甜甜笑容。 她很困倦,但她不想睡。 小女子担心自家夫君的变好只是一场幻梦,她生怕睡着醒来…… 徐锐就恢复嗜赌的本性,又变成那副凶恶阴沉的模样。 可她太困,几天不眠不休照顾昏死过去的夫君,她早就困极了。 这会一放松,顿时就睁不开眼。 “身材高挑,性格还这么讨人爱,真是赚大了。” 望着不自觉就陷入梦乡的邬梦瑶,徐锐面露笑意。 他轻轻起身,给小媳妇盖好被子后,这才蹑手蹑脚出了屋子。 …… 凌晨的空气很清新,大口呼吸换掉浊气,徐锐神清气爽。 这身体睡了几天,现在毫无困意。 “原身二十岁,父母健在,还有哥哥姐姐。作为老幺原先倍受宠爱,只是从小染上赌瘾,屡教不改。” “分了座木屋和一套武具,家里就跟他断绝关系了……” 站在院落里,望着棚户下积了厚厚一层灰的武具,徐锐眉头舒展。 原身这一支世代都是走镖人,就是州郡范围内的武装押运员。父亲徐海武艺高强,在十里八乡都很有名,两位兄长也都不赖。 原身纯粹是烂泥扶不上墙。 不过倒还好,走镖和赏金猎人性质相近,他能无缝转换。 “专业虽对口,但徐家庄这一带我名声已经烂透,暂时接不到委托。” “再者就以现在这身体素质,能不能护住货也难说……” 喃喃自语,徐锐认真思索。 当务之急是赚钱,不仅是养家,还得攒钱避开三年后的兵役。 王朝接壤数国,常年激战不息,一旦到了年龄被募征为士兵,被派往前线基本就是有去无回。 当然不想去也有办法,缴纳足够多的贡金便能免除兵役。 前世是没办法,出身寒微,不拼命就一无所有。可这辈子刚开始就得到娇妻,他自然不愿涉足险境。 在院中缓缓踱步,徐锐不断结合当世记忆,琢磨着如何搞钱。 总不能啃老婆。 虽说在大乾王朝啃老婆再正常不过,乖巧的邬梦瑶大抵也是乐意的,但他咋能这么做? “徐家庄背靠大山,兽物多,药材也不少。朝廷常年征战,药价一直很坚挺,附近城镇都在收购。” “虽说没枪,但我箭术也不赖,寻不到药也可以先打猎度日……” “把身体养好,这段时间也尽力改善名声,亦不失为权宜之计。” 敲定主意,徐锐立刻整理武具。 尽管家里不认为原身这孽障用得上,但武具倒也给了一整套。 质地还挺优良。 轻韧的皮甲,能起到不错的防护。 腰刀、短匕都很锋利,最重要的是还有一把长弓跟一壶铁箭。 “万幸,弓没上弦。” 抚去无弦长弓上的灰尘,青年大松一口气。传统弓长期不用就得下弦,否则弓片长期弯曲便会失去弹性。 寻来弓弦装配上弓,徐锐试射几箭,神情大为满意。 这长弓虽不如后世的复合弓,但五十步内还是有准头的。 仅是打猎,够用了。 咕—— 肚子的叫声,让徐锐回过神来。 感到腹中空空,他愈发觉得搞钱迫在眉睫。武人消耗大吃得多,若贫困潦倒,真得活活饿死。 摇头甩去杂念,青年来到灶台做饭,再度感到形势之艰难。米缸已经见底,纵是省着吃,也最多只能坚持三四天。 没有悲观,徐锐舀了几大碗米,熬了一锅比较浓稠的米粥。 吃饱才能干活,钱不是省出来的。 倒也没有煮多,无肉无油,光是吃粮食,要吃饱真得吃很多。 落魄的家里除了一点满是杂质的粗盐以外没什么调料,不过眼下不是顾及口味的时候,能吃饱就行。 青年连喝三大碗,天也彻底亮了。 “咯咯咯~” 听闻鸡鸣,徐锐当即便盛了一碗粥走进屋内。 常年艰苦的生活,使邬梦瑶从不睡懒觉,鸡鸣后必会醒来。 …… “梦瑶,饿了吧。” 邬梦瑶刚苏醒,一时记忆还没续上,处于较为懵懂的状态。 见徐锐走进来,女子眸中明显出现了一丝恐惧与茫然,瘦削的身躯也下意识往后靠了靠。 不过很快她便想起昨夜的温存。 “夫君……” 神情立马从恐惧转为忐忑,而当视线聚焦到男人手中端着的喷香米粥时,邬梦瑶彻底怔住了。 刚才她没听清。 夫君,夫君这是为她做了早饭!? “还热乎呢,赶紧吃了吧。” 坐到床边,徐锐将米粥递去。 小媳妇呆呆的接过粥,漂亮的大眼睛先是无神,旋即愈发明媚起来。 他变了。 他真的变了!这不是黄粱一梦!! “傻丫头,愣着干啥,快吃。” “额,噢,好,好!!” 在徐锐的提醒下,邬梦瑶连忙开始吃粥。她大口大口的吞咽着,忽然感到喉头酸涩,仿佛失去了味觉。 接着泪水就止不住了。 滴滴晶莹的泪珠滴落在米粥里,邬梦瑶却半点不感到悲伤。 她很高兴,她从未这么高兴过。 “啊,别哭啊……” 俏媳妇突然泪崩,令徐锐有些猝不及防。 没啥应对方法,青年只得搂住娇妻,哄崽崽般开口:“好喽,好喽,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噗。” 一时破涕而笑,邬梦瑶抿着嘴唇娇媚的瞪了眼夫君。 虽说是瞪,却与撒娇无异。 美人本就娇嫩,此际俏脸因激动而绯红艳丽,上边还沾着点晶亮的泪痕。这一眼可谓风情万种,水盈盈的美眸差点让徐锐的心都化了。 “夫君,你真好~” 靠着徐锐的胸膛,邬梦瑶轻声道: “刚才我好怕,我好怕昨晚的一切都是困极了的臆想……前几天你那样,我真的,真的都绝望了。” “不说这个了,对,对不起。” 余光看到夫君脸上有些尴尬,邬梦瑶立马道歉。 她忽然好想扇自己几巴掌,夫君既然已经变好,为什么还要重提旧事让夫君难堪?真是太不该了! “反正,反正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就好好过日子!我呢,我一定会努力编织,努力赚钱做个好妻子的……” “还有呐,以后你不要再做饭了啦!做饭是我该做的,别人看到,省不得背后怎么说你。” “……” “别人算什么,随他们说去,为喜爱的人做什么都不可耻。” 凝视怀中佳人的俏脸,徐锐再也忍不住,当即深吻下去。 待到两人都快喘不过气来,他这才住嘴,接着一字一句道: “梦瑶,我发誓,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一定!” “我不要你赚钱,反而你别太操劳,身子才是紧要。” 说罢,男人起身。 “我出门搞钱去了,晚点回来。” “粥熬的有多的,你今天身体不便,前几天也劳累过度,就躺床上歇息,别搞其他的。” 言至于此,徐锐大步离去。 而刚刚由衷露出幸福笑容的邬梦瑶,却一下愣住了。 出门搞钱……不是又去赌吧? 张口想说些什么,可邬梦瑶最终也只道了句注意安全。 既然已经相信,就不要质疑。 以前不确定,但现在她坚信,她的男人不会再让她失望! 第3章 狩兔猎狐,巧儿姐的大馒头! 走出屋子,徐锐寻了根长棍。 他将尖锐的短匕紧紧绑缚在棍头上,一根简易长矛便制作完毕。 穿戴好皮甲,背负上弓箭,青年便拎着长矛出了门。 他没带腰刀。 那玩意挺重,不仅降低灵活,对付兽物也远不如长矛好用。 …… 天还蒙蒙亮,因上级城镇举办民兵操演,算算时间应该就在昨天,故此这会徐家庄见不到太多人影。 眼下已过秋收正是闲暇之时,参与为期半月的操演,不仅能提升武艺还包吃包住,大部分男丁都去了。 径直朝靠山那面的庄门走去,徐锐还是撞见了几个女子。 这些女子见到青年刚要问好,可一看清来人面貌又顿时神情大变,躲瘟神一般避开了。 “啊,这不是二蛋吗?” 倒也不是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就在徐锐即将走到庄门之际,巧遇的一个女子还是跟他打了招呼。 此女姓柳,唤作巧儿。其相貌端庄,算是与徐锐从小玩到大的姐姐。 她虽然只有一米六出头,却是性格大方极其豪爽。至于她口中的二蛋,便是徐锐的小名。 “二蛋,今儿你是转性了?” “还真别说,你这身打扮,姐还是第一次见到……怪英武的。” 柳巧儿拎着个竹篮,显然是要外出。 她望着全副武装的徐锐,左看看右看看,诧异道:“穿这样干啥去?” “打猎,给梦瑶补补身子。” 徐锐微笑回应。 记忆中,这位仅年长自己一岁的漂亮姐姐,是为数不多不厌恶原身的人。 她家里是商贾,挺有钱。自打定居徐家庄后就好善乐施,名声极好。 “……” “你要打猎给梦瑶补身子?” 一时姣好的容颜满是不可置信,柳巧儿眼睛睁得老大。 澄澈的丹凤眼里,充斥着怀疑。 “嗯,而且我再也不赌钱了。” “啥?你再说一遍??” 柳巧儿死死盯着徐锐,感到对方大大方方不似说假,她顿时笑了。 女子也是绝美,虽说仅从外貌来看略微逊色邬梦瑶,但也差不多。 这一笑,还真是千娇百媚。 “好,我就当是真的。” 掀开盖在竹篮上的布,柳巧儿就摸出两个硕大温软的白面馒头。她拿布包好馒头,不由分说就塞进青年怀中。 “这,巧儿姐,我……” 看着怀里的布包,徐锐怔了怔。 近些年天情不好,粮食可精贵着呢!粗壳粟米都不知涨了多少,就更别提这白面馒头了! 柳家是有钱,但柳巧儿不过只是家中一个女儿,几天也未必能吃上一个。 “诶,咱俩啥关系,甭跟姐生分!” “你只要能保持下去,以后巧儿姐还给你白馒头吃!” 徐锐刚要开口,就见柳巧儿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旋即转身就走。 “姐还要去串门,有空咱再聊。” “长大了,嘿嘿,二蛋你啊,终于是长成男子汉了。” “记住,甭进山太深!外沿就有兔儿的,就不知你射不射的中了。” “……” 望着扬长而去的女子,徐锐深深看了眼对方背影,便再度踏上征程。 扭捏没必要,恩情承了就承了,发达后回报过去就是了。 …… 一路走出庄子,不过半个时辰徐锐便迈进大山。 这座山很大,林木也相当茂密。 确定在自身技巧的加持下,即便是这具身体也能如猴子般快速攀爬上树,徐锐再无忧虑。 赏金猎人常常要在野外作战,他进山林就跟回家一样。 “咻” 不过刚刚进山,徐锐便瞅见数十步外有一只灰兔正在啃草,他登时弯弓搭箭,一箭便将其精准射杀。 眨眼不远处又有一只小兔蹦跶出来,青年再度举弓,便送它上路。 “山上资源这么丰富?” 拎着兔耳,晃荡着两只小兔,徐锐不禁笑了。 一连出现两只兔,纵使运气好,也说明这座大山资源很丰富。 这对他极其有利! 刨了个坑做上标记,徐锐将小兔暂且埋藏在这,接着便朝山上行去。 有远程攻击方式,又能快速上树,只要谨慎,真没什么兽物能伤到他。 …… 随着不断深入,青年逐渐开始遇见有价值的猎物。 相比兔子,山鸡、山鹿、獐子、小野猪等兽物虽稀少,但不时也能见到。 当然还有棕熊、山豹等猛兽,不过徐锐每次老远望见就立刻避让。 他没贸然出手,第一身子虚弱带不动太多猎物,其次此番主要是在搞些肉食的同时再探探大山的虚实。 已经有两只兔了,下山时再随便打两只兽,就足够吃好几天。 真正值钱的还得是药材,猛兽虽也值钱,但真干起来,现在他未必整得过。 一路小心谨慎,徐锐行进的不快。 兽物不可怕,但得小心毒蛇。 “嗯?” 忽然听见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徐锐立马弯弓搭箭,箭头对准了不远处的一大片杂草。 紧接着,他瞅见了一抹火红。 那是一只火红的狐狸!! 这狐狸好大一只,胖胖的,皮毛油光水亮,看来在山上混得很滋润。 它的皮毛一看就很值钱! 没有立刻放箭,徐锐屏息凝神认真瞄准。他的手并不是很稳,面对高价值的猎物必须慎重出击。 “嗷嗷~” 狐狸也瞅见了男人,但它好像不太精明,没有立刻跑,反是嚎了一嗓子。 好机会! 徐锐立刻放箭! “咻” 利箭呼啸而出,径直射中狐狸大张的嘴巴,直接扎进它的咽喉! 呜呜~ 狐狸中箭,吃痛就要惨叫,却没能叫出来,只是咳出一小串鲜血…… 都没怎么挣扎,它便倒地死去。 “可以,赚翻了。” 望着呜咽一声便栽倒在地的红狐,徐锐大喜,立刻上前拾起此兽。 好家伙,这狐狸沉甸甸的,皮毛顺滑到了极点! 毫无犹豫,徐锐扛着狐狸就要下山。见好就收,没必要再深入了。 而就在这时,一股极其淡薄的烟味忽然从左侧飘了过来…… “呼呼” 嗅动鼻子,徐锐很快便确定这是某种旱烟燃烧的烟气。 别的不说,他这具没抽过烟的身子,闻这味虽觉得呛却有点振奋。 振奋提神,是尼古丁没错。 “徐家庄也就十来个猎户,这会应该大部分都去城里参加操演了。” “庄子有不在山上过夜的习俗,我清早就出来,也没见人跟来……” “是外人?藏山上做甚?” 徐锐眉头微皱,想着应该距离不远,他没有妄动,而是仔细检查起自个这一小块地界。 在耐心搜索下,他终是在几颗高大的树后,发现了大量新鲜脚印。 “脚印大部分各不相同,都挺新鲜,最多也就一两天。” “人数……” “起码有二十人以上。” 沉吟几息,徐锐便压低身子,在茂密林木的遮掩下,悄无声息朝烟味飘来的方向摸去。 倘若与自身无关,遇到这种事他大抵会立刻远离。 可眼下小媳妇就在山下的庄子里,庄子还青壮尽出防卫空虚…… 他必须得探一探。 第4章 惊现山贼,担心的小媳妇! 悄然摸上前去,不过片刻功夫,徐锐便发现了惊人的一幕。 就在这半山腰的位置上,竟潜藏着七八十人! 他们衣装杂乱,每人都有武器,或长刀或枪矛,个个匪气十足! “……” 没再靠近,远远瞥见这帮匪徒,徐锐便立马后撤。 他带着猎物,火速赶回了庄子。 庄门处的几个守卫见青年满载而归,都很惊讶。今早他们见徐锐上山打猎,都抱着看戏的态度…… 谁曾想,对方真能打到猎物…… 不过毕竟没啥交情,守卫们只是艳羡地望着火红的狐狸,并没搭话。 徐锐自不会热脸贴冷屁股,径直就朝家归去。 不少庄人都看到了他手中的猎物,也不由议论纷纷,对青年的感官不由变好许多。 虽然人烂,但只要有本事,也不至于完全叫人看不起。 …… 大步迈进自家院子,徐锐的脚步声马上就引起邬梦瑶的注意。 小媳妇正在屋里心不在焉的编竹篓,听到响动连忙出来查看。见夫君完好的归来,她这才大松一口气。 她是真急坏了。 今早起来,心细的邬梦瑶便发现棚户下的武具不见了。联想夫君出门时说的搞钱,她就不免乱想。 夫君是把家传的走镖武具拿去卖了?还是,还是去打猎了?? 又或者……他去找那帮一起赌博的地痞无赖算账去了!? 越想越担忧,越想越害怕!邬梦瑶心惊肉跳,她宁愿夫君败家把武具给卖了换钱,也不愿是后两者! 山上有猛兽毒蛇,没经验的人头脑一热冲进去,往往就回不来了。镇上的地痞无赖更是吃人不吐骨头,前几天夫君才差点被他们打死! “梦瑶,不是叫你今天好好歇息么?怎么不听话……” “身子还虚呢,就开始忙了。” 望向紧紧攥着竹篓半成品的小媳妇,徐锐眉头微皱。 而下一刻,他就见小媳妇一下红了眼眶,就这么蹲地上一言不发。 连忙把猎物放下,徐锐立刻上前搂住娇妻,接着指向狐狸和兔,温声道:“不哭不哭,这又怎么了嘛!看,为夫打猎满载而归了!” “为夫说了要让你过上好日子,就一定会履行承诺的……” “你该高兴才对啊!” 听闻此话,邬梦瑶嘟起了嘴。 第一眼她就看到了夫君的收获,甚至一眼就看出那狐狸价值不菲。 但她的视线,却没为之停留一秒。 她眼里只有徐锐。 “妾身想过好日子,是想跟夫君一块过好日子,我不要你冒险。” “你说出去搞钱,带家伙也没跟我说一声,我不知你去做什么了,肯定,肯定会担心呐……” “是是是,是为夫的错!” “乖,莫哭莫哭,以后我会注意!” 轻抚俏媳妇的秀发,徐锐只感到心中热乎乎的。 邬梦瑶也不是一个喜欢纠缠的人,稍稍释放了一下,她便在徐锐的安抚下平复好了情绪。 接着小媳妇连忙起身,绕着青年左看右看,生怕瞅见一处伤势。 见娇妻这副小心翼翼的姿态,徐锐心疼又好笑,觉得自己确实草率了。 是该讲清楚再出门的。 “安心,没危险,你夫君天赋异禀,刚拿起弓就能百发百中!” “这些都是我隔老远打的。” “……” “真哒?” 见徐锐确实无伤,邬梦瑶终于露出笑容,也开始为夫君的神勇而高兴。 她不好意思的抹去脸上泪痕,接着便一蹦一跳地朝猎物跑去。 先朝三只已经归西的小动物道了声抱歉,佳人这才抱起那只红狐。 轻抚狐狸柔顺的皮毛,她不由露出甜甜笑容。 狐狸十分珍贵! 狐皮可做贵族服饰,在哪都会被高价收购。这只狐还好大,皮毛也没伤着,起码能卖个五六两银子!这么多钱,省着点都够小家生活半年了! “夫君,你真是太厉害啦!!” 看着小迷妹一般朝自己傻笑的媳妇,徐锐也是哈哈大笑,甚为得意。 不过想到迫在眉睫的危机,青年就又有些笑不出来。 “梦瑶,你把兔子处理下,都做了,好好补补。对了,这还有两个馒头,你都吃了。” “我还有点事,要再出去一趟。安心哈,就在庄里。” —————— “徐锐,你平常啥样我都算了,但这不是说笑的事,你真没说假?” “绝无虚言。” “山上确实有一伙人,刀弓齐全,看起很像匪徒。至于他们要做什么,在图谋什么,我一概不知。” 徐家堡,议事堂。 面对非常认真的庄主徐景,徐锐同样神情严肃,话音铿锵有力。 在大乾王朝,村和庄的规格一样。只是前者乃各姓混杂的聚居地,庄则不同,每家皆出自一脉都有血缘。 庄里,大宗的家主便是庄主。 在宗族嫡系正支的加持下,庄主的权力要远超村长。 然而徐锐顶着徐景审视的目光,也没半点露怯。双目对视,坦坦荡荡。 “庄主,你若不信,大可派好手潜到半山腰去探查。” “……” 望着掷地有声的徐锐,不只是徐景,其余几位族老也是面面相觑,只感到惊愕离奇。 眼前这气度不凡的青年,是那位好赌成性,又爱小偷小摸的烂赌徒? 难不成被一帮地痞无赖痛揍一顿,就被打开窍了?? 他还说自个醒来就悔恨当初,洗心革面后便发觉自己天赋异禀,初碰弓箭就百发百中?这是神话故事? “不必了,我相信你。” “派人上山虽能取证,却也有惊扰到匪徒的风险,不能如此。” 见徐锐敢坦然与自己对视,徐景已相信对方的说辞,尽管确实很怪。 一个赌徒,刚还输红眼,压上自己的新婚老婆还赌输了,接着又死皮赖脸不认账,被人群殴到昏死…… 毫无疑问,这是个烂人,废人。 然而这人醒来就开窍了,平常连弓都没怎么摸过,这才半天功夫就猎到两只兔子和一只红狐,接着他回来又立马禀报山上藏有匪徒…… 讲真,越梳理越不对。若是外族人,徐景必会命人将其拿下。 其中定有阴谋! 只是自家族人的话……又是一回事。 毕竟这么多年的历史都在说明,再烂的族人都不会背弃宗族,因为宗族就是他们的本源! 好比前几日徐锐输掉媳妇,其实那帮泼皮无赖早在次日就来到徐家庄,准备讨走邬梦瑶。只是还没靠近庄子,就被他派庄卫队给打跑了。再烂的族人也是自家人,岂容外人欺凌? “我宁愿相信你真被祖宗点化,也不相信你会背叛自家宗族。” “毕竟只有痴呆儿才会这样做。” 瞥了眼站得笔直的徐锐,徐景忽然笑了:“以前说不准,但现在的你,我看着不像。” “不过事关重大,我还得考证下。你刚说你洗心革面后发现自己天赋异禀,一碰弓就箭无虚发……” “所以才上山打猎,想猎点兽物给妻子补补,接着就大丰收?” “是。” 徐锐点头。 “好,那不介意给我们展现一下你的弓术吧?” 说着,徐景淡淡一笑: “不是怀疑你,是必须要证实。若真如此,宗族绝不寒你的心……除了该给的赏,我个人再补贴你十两银。” “好。” 实力在身哪有怯意,徐锐重重点头,旋即道:“庄主,我有个请求。” “我既然已经洗心革面,此番又为我徐家庄避险,在事后还请宗族出手,替我洗去污名!” 第5章 既必受重创,何不反杀? 对徐锐的请求,徐景爽快答应。 毕竟只要青年说的是实话,日后就必将成为宗族的顶梁柱。 若是如此莫说正名了,就是再花点代价为他扬名都可以。 时间紧迫没再多说,这位宗主便带着徐锐走出议事堂。 …… 徐家堡建在庄里,既是嫡系正支的居所,也是最后的堡垒。 坞堡占地不大,四面有坚固围墙,小归小却是五脏俱全。 议事堂外就是演武场。 “拿弓来。” 徐景一声令下,就有族卫取来弓箭,恭敬的双手奉上。 接过长弓,徐锐顿感沉重。 这是张硬弓,远比他的弓好,当然用起来也会更加费力。 “此处距离标靶足有百步,你说五十步箭无虚发,便靠近些……” “不必。” 看了眼远处的箭靶,徐锐弯弓搭箭,短短几息便松开弓弦。 咻—— 箭矢呼啸而出,眨眼便掠过百步,稳稳扎在了标靶上! 不过这箭并未射中红心,而是射在了上边一点。 此弓的劲道还是超出青年预料,百来步都无需上调,直射即可。 “这……” “隔着百步,他上靶了?” 跟出来的几个族老满脸震惊,他们惊呼出声,不可思议的望向徐锐。 与族老们相比,徐锐就淡定多了。 他微微一笑,便将长弓还给族卫。 尽管他已熟悉此弓,再放箭必能命中靶心,但没这必要。为锦上添花影响自身状态……不值得。 射箭是很累的,眼下强敌在外,他才不会为了装逼弄酸胳膊。 “好,好,好!” 凝视靶上羽箭,徐景也震撼不已。 本以为徐锐夸大事实,谁曾想青年不仅没夸大,竟还有所保留! “你这天赋……可千万别浪费了。” “听我的,再也别把精力花费在赌钱上,有天赋就好好练,缺钱找我,家族会支持你的。” 轻拍青年的肩膀,徐景话音温和,态度发生巨大转变。 烂到极致亦能成名,这位宗主相当了解徐锐。他知道这位族人不务正业,虽出身走镖之家,却从未研习过武技。所以这精准的箭术,还真就是与生俱来,如此天赋…… 好好培养,说不准日后还真能成为一名神射手!! —————— 不到一盏茶,几人便重回议事堂,这会所有人都相信徐锐了。 先前最大的疑点就在猎物。 徐锐并无能力狩猎,却带回价值不菲的猎物。所以徐景和族老们完全有理由揣测这个赌徒是收了谁的东西,从而接受对方的指使。 可眼下徐锐展现出的箭术,已经说明一切。以他的水平进山半天才狩得三只小兽,反而还算少了。 “都说说,该如何是好?” 先让心腹去秘密戒严,徐景环顾堂中几人,神情很凝重。 昨天一早,庄中大部分青壮便离开庄子,前往城里参加操演。 就算派人火速去追,起码也要三四天才能赶回来。眼下庄子空虚,若山上那七八十人心怀歹意…… “宗主,还请立刻派骑手去传递消息召回青壮!在男丁赶回前,先让老弱妇孺来坞堡避难!” 一个老态龙钟的族老率先开口,他忧心忡忡,话音低沉。 “我也是这个意思。” “我们应该马上转移人员和财物,全部躲入坞堡中死守。” 又一个族老开口了:“匪徒再凶恶,到底也不过百人,如今庄中青壮还有二十来人,配合上全庄女眷,守住坞堡还是没问题的。” 其余几个族老没出声,不过都是轻轻点头,显然赞同此策。 然而徐景却是皱眉。 如此应对固然老成稳妥,可也是最坏的办法。 “诸位可想过,现在已是秋末?” “这伙匪徒藏在山上,就等我族青壮尽出,显然预谋已久。” “躲进堡垒是能苟全人员,却保不住财物!相比每家那点积蓄、那几头牲畜,房屋才是我们最重要的财产!” 徐景脸色难看,忧愁道:“匪徒白忙活一场,气急败坏,只怕会一把大火烧掉我徐家庄!” “寒冬很快就到了,重新盖房赶不及了。近年世道大乱,谁顾得上我们?没房屋避寒,要死多少人啊!” 此话一出,堂中一片愁云惨淡。 徐锐的神情也很凝重。 宗主这么一说,对应的记忆也顿时浮现在脑海中。 大乾北部气候残酷,冬天没有房屋,有足够的粮食也很难存活。 庄子若被烧了,徐家庄纵使能挺过这次劫难,也必将元气大伤。 而在这个年代,徐家算是他的根。 “现在派骑手出去或许也是昏招,庄外必定有匪徒的耳目在监视,骑手出庄大概会刺激到他们。” 听闻徐景一通分析,几个族老无不沉默,旋即叹息着摇头。 宗主说得没错。 徐家庄位置挺偏,距离城镇足有三日路程。匪徒之所以迟迟没动手,大概就是求稳。 他们要等青壮们走到最远,进城了再出手。 这会派出骑手,匪徒就会猜自己是不是暴露了,说不准会立刻动手…… “……” 见几个族老除了叹息就是摇头,徐景眉头紧皱,措手无策下竟是鬼使神差地望向徐锐。 “集思广益,你也说说看法。” “……” 徐锐闻言没有出声,他认真想了想,这才道:“有心算无心,我徐家庄肯定要遭此一劫。” “既然必受重创,何不反杀?” “反杀?” 看着呆愣住的宗主等人,徐锐眯起双眼,冷冷道:“有一次就有第二次,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纵使崩掉一口牙满脸都是血,也不能被当作软柿子!” “况且我们也并非弱势一方!最差也是势均力敌!” “……” 怔怔望着锋芒毕露的徐锐,徐景的气势竟被压制住了,他下意识降低声音,求教般问道:“贤侄有何良策?” “良策?” “这种情况还有什么良策可说。” 轻轻摇头,徐锐目光凌厉。 “无非就是化被动为主动,偷袭加死战罢了。” 环顾一众瞪大眼睛的族老,徐锐肃声道:“事关生死存亡,凡我庄人,无论老弱妇孺皆不能置身事外!” “庄中女眷足有两百多,加上半大孩子、老人和少许族卫,我们有近三百来号人,占据绝对的人数优势!” “告诉庄人,匪徒就是奔着夷平徐家庄来的,必能激起我方死战之心!匪徒以为我们一无所知,我等便可以反过来以有心算无心,何况还是防守?” “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手,此战会付出惨痛代价,但我们必胜!” 第6章 我就勉为其难娶了你吧! “但我们必胜!” 铿锵有力的话语回荡在议事堂中,激得徐景和几位族老面色泛红。 情绪是能感染人的。 大乾王朝重文轻武,战略方向也是只防守不进攻。 在这等风气影响下,人们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抵抗,而是回避。 此刻经徐锐这么一点,几位徐家的实权人物仔细一琢磨,顿时发觉己方并非劣势,完全有一战之力! “妈的,宁愿战死,我徐家庄也绝不要冻死饿死!!” 徐景也是发了狠,当即拍板。 战!! “来人,传我宗主令!” …… 好歹是一族之长,徐景能力是有的。 敲定战略后,无需徐锐和几个族老支招,他一人便将各种细节全安排妥当。 尽管在徐锐眼里,宗主的布置还有许多可以改进之处,但也足够了。 “贤侄,可有欲再娶?” “吾女蔓菁,能文能武!” 做完一系列安排,徐景松了口气。他回头望来,视线一扫到徐锐,老脸立马露出灿烂如菊花般的笑容。 人能被打开窍,搁以前他绝对不信,可今天他信了。 事实就摆在眼前,徐锐真跟换了个人一样,不仅箭术超群,胆魄与气度也堪称俊杰翘楚! 想想自家那二十三了都还没嫁出去的傻姑娘,徐景立刻动了脑筋。 “我女儿可漂亮了!气质更是出类拔萃,虽然大你一点……呃,这不是问题!女大三抱金砖嘛!” “……” 看着和蔼亲近的宗主,徐锐微笑: “谢过宗主厚爱,眼下大敌当前,这些还是事后再说吧。” “好!” 见青年没有立刻顺着话来攀附自己,徐景不由更加满意。他没儿子,所以谁娶了他唯一的女儿,好处无需多说。 这小子,还真按捺得住…… 不行,不能放过这个贤婿!问题倒是不大,对方并未拒绝。 应该是稳了。 “我还要去战前演说,就先这样吧!贤侄你跑一整天了,赶紧歇歇,真打起来你的箭术很重要!” “还有你立下大功不得不赏,族库有一把宝雕弓,乃是祖上传下的宝贝……就赐给你了。” 听闻此话徐锐大喜,当即抱拳。 “多谢宗主!” “诶,自家人!不必客气~” 见青年神情终于出现变化,徐景也是嘴角上扬,高兴的去了。 —————— 该说不说,有血脉纽带的庄子,很多时候真比各姓混杂的村子强。 在宗主调度下,整个徐家庄很快就爆发出惊人的行动力。 得知山上藏有土匪,且意在屠庄,被集结而来、以女眷为主的众多庄民不由陷入恐慌。 但在宗主徐景庄严的演说下,她们也清楚了一个事实。男人不在家,她们就必须拿起武器守好家,不抵抗大概会落个极为凄惨的下场…… 纵使侥幸存活,房屋被烧了,寒冬将至一家子也得冻死! 唯一的活路,就是战胜敌人!! 讲完不迎战的后果,徐景便抑扬顿挫的激励众人。大权在握十几年不是盖的,徐景威望极高。一番有理有据的鼓舞,让全庄都燃起奋战到底的战意。 趁天色未黑,数百庄人都忙碌起来,有条不紊的挖掘陷阱、设置障碍。 …… “夫君,我们能度过此关么?” 见天色渐黑,邬梦瑶有些担忧。 昨日宗主召集所有庄人,宣布了令人窒息的通告,接着整个庄子都动员起来,昼夜不歇的做着准备。 入夜时,所有人更是都聚集到庄门附近,直接睡在就近的屋子里。 忐忑的一夜过去,匪徒并未到来。而眼下……第二天的夜就要降临。 “安心,无论何等险关,为夫都与你同行,定能护你周全。” 与邬梦瑶一同躺在屋顶仰望夜空,徐锐的心态很平稳。 昨夜还说不准,但又经一日布置,各方面都已然做好准备。只要不出大变数,庄子不会有失。 “再凶恶的匪徒也是人,打家劫舍是为钱财,伤亡过大……” “他们一样会怕会跑。” “若非庄中弓手仅有七人,将贼人尽数灭杀在此也未尝不可。” 痴痴望着淡然自若的夫君,邬梦瑶顿感安定,再无半点忐忑。 只要夫君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夫君,你真英武~” “嘿嘿,这是必须的,我可是梦瑶你的男人啊!” “……” 肉麻死了! 听见身旁男女又开始打情骂俏,端坐在徐锐另一侧的徐蔓菁脸颊微红。 这叫啥事啊!! 老爹居然打算把她许配给徐锐这人尽皆知的赌徒,非但如此,还叫她这几天寸步不离的保护对方…… 父母之命不可违,尽管不信老爹说的什么祖宗点化、浪子回头,但徐蔓菁还是选择照做。 一是不忤逆老爹,二是正好看看这徐锐到底啥样。 若此人跟传言一般蠢坏好赌,她绝不同意这桩婚事。她男人不说比她强,起码不能差她太多吧! 一日观察下来,徐锐似乎没啥毛病,就是情话密度太高,和他那漂亮老婆不断亲密互动。妈诶!一个动辄就夫君好帅,然后另一个回复老婆好美,接着两人就旁若无人的抱着啃…… 羞得她都不敢去看,有点想逃离…… (°°),呆…… (°°),呆…… “蔓菁。” (°°),呆…… “嘿!徐蔓菁,你傻了?” 呆滞的望着夜空,徐蔓菁心不在焉,接连被喊了好几声这才回过神。 “嗷?咋啦?” 回过头来望向徐锐,徐蔓菁英武端正的俏脸上生无可恋。 “今儿是青壮出庄的第三天,算算时间他们也该到城里了,所以匪徒极有可能在今夜动手。” “别坐了,躺会吧,要保持最佳状态才行,你都坐一天了不麻么?” 说着,徐锐瞥了眼徐蔓菁那浑圆的翘臀,忽然不太确定了。 肉这么多,还真不一定麻。 “诶!眼睛往哪看呢!” 徐蔓菁虽说性子大大咧咧,但被人盯着屁股看这还是第一回。 不正经!就是要看…… 也不能这么直勾勾的啊…… 一时大姑娘的耳根都羞红了,只是在夜色下不易察觉到。 “嗐,不好意思哈,作为补偿……” “我就勉为其难娶了你吧!” “……” 在徐蔓菁呆滞的注视下,徐锐面露坚毅,郑重的做出决定。 自己之前,简直太不该了! 作为一个热爱宗族的大好青年,他怎能搁置宗主的请求呢!? 真不是热爱翘臀,自己又不好色,他只是为了维护宗主的威严罢了! 为了大局,徐锐愿意委屈自己。 “……” “啊??” 徐蔓菁怔住了,因是宗主之女,从小到大就没几个男丁敢搭讪她,就是非得交谈也都老老实实的。 单纯的她,何时见过此等厚颜无耻之人?补偿她,所以娶她…… 还勉为其难!? 好气,她有这么差劲嘛! “你,你!!” 憋了老久愣是想不出一句骂人的话,徐蔓菁气鼓鼓的转过头,不想理徐锐。 这时,就见一个族卫从庄门那边狂奔而来,不断朝左右房屋低呼: “快,做好准备!” “来了,匪徒来了!!” 第7章 一箭必杀,卫我家园! 匪徒真的来了! 听见族卫示警,潜伏在庄口处的庄人们纷纷做好战斗准备。 徐锐趴卧在屋檐上,拿起身旁份量十足的宝雕弓,在他身侧还有一张寻常硬弓和一张软弓。 见贼匪真的到来,邬梦瑶脸色发白,却极其安静没有出声。 小女子摸起堆放在旁的石块,已然做好拼命的准备。 像徐锐这边的景象各处都在上演。 入庄通道两侧的十来座房屋上,都趴着仅有的弓手,以及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女子们。 这些人的作用,就是竭尽全力为大部队提供一点远程杀伤。 至于真正的迎敌部队…… …… “最后说一遍,倘若庄子失陷,我徐家庄人谁也讨不了好!”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谁都不要抱有私心!如果没守住……” “我们的房屋会被烧光,我们的财产会被掠夺,男人、老人、小孩,都会被杀死,女子则会先奸后杀!” 一座座房屋内,族卫们手持快刀,朝身后的老弱病残及妇女们演说。 “贼人入庄,左右皆是沟壕,他们只能一路沿街道直行。待至合适位置时,会有响箭发出!” “届时我等便从两面杀出,与之血战死战!谁若怯战,就是庄子的罪人!” 凝视着因激动而浑身颤抖的众庄人,族卫们肃声开口: “我等族卫冲锋在前,其次是老人,也以男先女后!待第一梯队尽数战死,接着便是妇女迎敌,妇女尽死……半大孩子就继续顶上!” “可否明白?” 没有人说话,混杂着各种人群的一线主力全都默然点头,做好了誓死捍卫家园的准备。 大乾王朝重乡情,何况还不是村,是有血脉纽带的氏族庄子? 外出男丁的年轻妻子们都在屋顶上,不直接参与正面作战,就是自己等人尽数战死,可只要守住…… 归来的男人们配上这些年轻女子,徐家庄就不会亡! …… 咻咻—— 两只暗箭不知从哪射出,精准命中两个庄门上方守卫的咽喉。 “唔唔……” 尽管早有预料,也早做好牺牲准备,可眼睁睁看着热血飙出,两名心怀死志的年迈守卫都面目扭曲。 他们双手死死捂着脖颈,可鲜血仍止不住的从指缝中流出。 见钩锁从下方抛了上来,弥留之际两名守卫满脸仇恨。可想到徐家庄的存亡大计,他们仍是强行控制表情,从仇恨硬生生转为恐惧与茫然。 其中一人,更是逼自己尿了一裤裆。 噔噔蹬—— 依靠钩锁,几名身手矫健的悍匪轻易便爬了上来。 翻入哨亭,望见两名震怖不已的濒死守卫,精锐匪徒们露出残忍笑意。 就是这样!还吓尿了啊?哈哈! 就这样痛苦的慢慢咽气,抱着恐惧和茫然死去吧! 没有补刀,更没察觉到半点异常,几名悍匪当即翻下岗哨,将不算厚实的庄门从内打开。 霎时间,大群匪徒鱼贯而入! …… “只有三人披甲,应该便是头领。” 将响箭搭在弓上,徐锐死死盯着匪徒中那三个披甲之人。 双方相距二百来步,虽已在宝雕弓射程内,但他并未出招。 必须确保一击必杀! “徐锐,有把握吗?” 望见两位叔伯被杀,徐锐身旁的徐蔓菁双眼泛红。 她紧握手中快刀,恨不得立刻冲下去与众匪徒厮杀! 那两位族老,可是看着她长大的! 村庄毕竟只是最低规格的聚居地,庄门庄墙只能防野兽,根本无法起到抵御外敌的作用,所以父亲便将主战场选在房屋间的道路上。 可要佯装不知,让贼人无有防备,就必须牺牲守卫! 不忍让四个年轻卫士这样死去,父亲犹豫再三还是削减去一半,可就是这两个名额也不知选谁才好。 毕竟,这是必死的任务。 在徐景不知所措时,两位资历极老的族老自告奋勇。他们说自己老了没力气厮杀,也没智谋帮宗族做决策,眼下……正好能派上用场! 残烛之身,亦能照亮宗族! “安心。” 察觉到身旁佳人情绪不定,徐锐没有安慰。他只是细细感受拂过脸庞的微风,双眼则死死盯着最为魁梧的披甲头领,熟悉着对方的行动节奏。 众匪显然是老手,一进庄门就分工有序地散了开来。 他们一队朝东一队朝西,打算迅速控制住庄子。 然而惨叫声马上响起,眨眼就有近十人踩空,落入满是削尖竹子的陷阱里! “草!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坑!” “救我,快救我!” “我的腰!我的腰被扎穿了!” “……” “别吵吵!” 听见四面响起的惨叫哀嚎,正要率主力沿主路行进的几个头领神情难看。 不过几息,他们便下令打起火把。 霎时间几十根火把亮起,将庄门处映照的很是亮堂。 “妈的,这徐家庄够阴啊!” “这是早就布置好的,还是发现了我们刚刚布置的……” 发现入庄通道两侧皆是壕沟及各式陷阱,匪徒们惊疑不定。 不过并未发现有人杀来,他们即刻确定……这大概只是被动的防御手段。 他们还没暴露。 “别让他们嚎了,给个痛快。” 随头领一声令下,不顾落坑同伴的哀求,十来个贼匪弓手冷漠放箭,瞬间让庄门这块安静了下来。 “他娘的,徐家庄这帮畜生,竟敢下此狠手折我兄弟!” “不藏了,直接杀过去!” 感到士气遭受打击,又想到庄中男丁全都出去了,三个土匪头子索性明牌。他们高举手中武器,就率领一众匪徒朝最近的房区杀去。 “见人就杀,见女就奸!见钱就抢,见房就烧!” “今夜,随我屠庄!!” …… 望着愤怒冲来的众匪徒,徐锐满脸杀意,做好了一击必杀的准备。 不过他的行动也代表着徐家庄的全力反击,必须选好合适的时机。 两百步,一百步,五十步…… 就是现在! 望见众匪徒已然越过四座房屋,并分出二三十人朝两侧房屋杀去,徐锐清楚,时机到了! 咻—— “嘤嘤嘤!!” 响箭设计独到,内部有小腔室,迎风便会发出尖锐悠长的鸣响! 箭矢啸叫着飞掠而出,狠狠扎入魁梧头领的脖颈! 这箭很精准,一箭封喉!! “唔唔……” 猝不及防喉头中箭,那披甲头领只感一阵剧痛,接着热血上涌狂飙而出! 双手死死攥着尾羽还在打颤的箭矢,头领双眼圆睁,惊恐非常!与之并存的还有满腔的不服! 他乃是道上赫赫有名的胡三屠,武艺精湛可独战十人。 非但如此,他身上的镔铁甲胄也是由幽州名匠精心打造,纵使军用机弩也无法贯穿。 他本可以闯下一番大业,却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就被暗箭毙命! “啊啊啊啊!!” 痛苦嘶吼着,胡三屠倒地身亡。 “杀!!” “誓死捍卫我徐家庄!!” 听闻响箭之音,潜藏在一座座房屋中的武装庄人也都疯狂杀出! 领头的族卫一脚踹开木门,抡着快刀就领众多庄人倾巢而出! 同一时间,趴在房檐上的年轻女子们也纷纷起身,她们拾起尖锐石块,尖叫着就朝下边的贼匪奋力砸去! “杀光贼人!卫我家园!” “杀光贼人!卫我家园!!” 这一刻,嘶吼与咆哮响彻云霄!男女老少、老弱妇孺们的战吼声混杂在一起,震耳发聩,惊天动地! 第8章 惨烈,血战死战! 刚还一片平静毫无波澜,眨眼战吼四起,左右皆有无数庄民围杀过来! 耳边如有惊雷炸响,众匪无不脸色煞白,下意识连连倒退! 那些平日在他们眼里宛若猪狗一般的草民贱民,此刻居然无不狰狞如厉鬼,光看着就叫人心惊肉跳! “大,大哥,我们该……” 另两名头领也被吓到了,转头就望向胡三屠,然而映入眼帘的…… 只是一具咽喉中箭的死尸! “啊!?” 惊呼出声,两人都没反应过来,就有暗箭飞来,也送他俩上了路。 一箭射入眼眶,一箭直插脑门! 他们的甲胄,没能起到半点作用。 …… “徐锐,好样的!” 见青年连出三箭,就将三个匪头尽数射杀,徐蔓菁激动的面露潮红! “你在顶上没危险,我且去也!” 徐蔓菁生性刚烈,虽是女子,却也有不输男儿之英武。 她低声一句‘我愿嫁你’之后,便捉刀在手,一跃跳下房屋。 女子是个练家子,轻盈落地后便横抡长刀,箭步上前混入己方人群,怒吼着就朝贼匪悍勇杀去! “杀!!” “杀光这群狗贼!” 众匪一退再退,可街道就那么大,他们很快就背靠背,退无可退。 “妈的!不过一群庄中土狗,还大多都是娘们,怕个卵啊!” “速战速决,石头砸的痛!” “弓手,弓手何在?赶紧把房上那些表子射下来!” 虽然先被声势吓到,但众匪也都是老手。经过短暂观察,他们便发觉袭来的庄人大多都是老弱妇孺…… 这还怕个毛啊。 “反了天了,你们还敢反抗!?” “干死他们!” 匪劲上来,众匪纷纷抡刀上前,少许弓手也开始快速放箭。 咻咻—— 咻咻咻—— 利箭呼啸而出,眨眼就有好几个年轻姑娘胸口中箭,惨叫着摔下屋檐。 这一幕映入眼帘,瞬间就让房上的女子们变得畏手畏脚。莫说砸石头,都不怎么敢露头了…… 毕竟年轻,难免惜命。 “杀啊!” 相比双方远程之间的战斗,下方战场明显更加激烈。 族卫武技不错,基本能一换一。而老人毕竟上了年纪,就算有点武艺,也要两三人才能换一个匪徒。 至于手持锄头、镰刀的大龄妇女,她们根本不懂拼杀,全凭一口气。往往一农具砸出,就被土匪乱刀砍死…… 厮杀的极其惨烈! “狗贼!受死啊!” 一名留着八字胡的族卫武艺精湛,将手中双刀舞得密不透风。 他不断向前,短短几息竟连斩两人,可下一刻几个土匪一同压来,齐齐出手便将这族卫乱刀砍死。 “阿爹!” 族卫的儿子就在身后,见父亲惨死,半大小子立刻红了眼,攥紧手中草叉就扎穿了一个贼匪的腰腹! “啊啊啊!小杂种!!” 脏器皆被贯穿,那匪徒痛得咆哮。他满脸狰狞,甩动胳膊横出一刀,就将男孩的脑袋砍下! “夫君!大郎啊!!” 眼见两位至亲惨死眼前,一个健壮的妇女双眼血红,举着菜刀就冲上来胡乱挥砍,可贼人们却是灵活避开,两刀抽出就让女子含恨而终…… 她表情扭曲,死不瞑目。 …… “梦瑶,趴下!” 换成寻常硬弓,徐锐射箭的频率快了许多,他挨个点名着贼匪弓手,同时也叫邬梦瑶暂避锋芒。敌方弓手的存在,让屋顶也不安全。 “……” 听见夫君的话,邬梦瑶却没照做。与大多数同龄小女子不同,她有股倔强劲。 平日温婉如水,可真到了生死一线,邬梦瑶怎么都要与夫君休戚与共! 大难临头各自飞?屁话! 她就是要和徐锐并肩作战! 怀揣着同生共死的理念,百依百顺的小媳妇这会仿佛听不见吩咐了,只顾着捡石头砸坏人。 “蠢丫头!” 见贼人弓手盯上了自己这边,徐锐心急之下也顾不得怜惜娇妻,一脚就踢在媳妇屁股上,将她踹倒了…… “啊呀!!” 没理会小媳妇软软的痛呼,徐锐不断调整站位。他宁可放缓射箭频率也不在一处久待,那样容易被射中。 他也有私心。 终究是穿越者,徐锐可以保卫庄子,虽不至于跟年轻女子们那样畏手畏脚,但也不会像下方庄人那般舍生忘死。更不会…… 让心爱之人为此身死! 他自己最重要,其次就是邬梦瑶,接着才是庄子。 咻咻咻—— 一支支利箭呼啸而出,徐锐不顾酸痛奋力激射,他在己方仅有的几个弓手掩护下,很快便将贼匪弓手尽数射杀! 而失去敌方射手的压制,屋顶上的年轻女子们压力骤减,重新开始朝下边疯狂砸石头。 这很快就起到巨大作用。 要迎战正面杀来的庄民,贼匪哪有心思注意头顶?而丢石头这种原始的战斗方法并非没有杀伤,相反…… 在近距离面对无甲的轻装贼匪来说,石头的杀伤力只是稍逊弓箭! 砰砰砰—— 一块块石头砸在脑袋上,轻则也是鲜血淋漓,重的直接能把人砸到昏死! “啊啊啊!” “弓手呢?弓手掩护啊!” “别砸了,别砸了!” “我的头啊!!” 在接连不断的密集石雨下,贼匪们很快就支撑不住,一个个头破血流嗷嗷叫,转身就朝庄外逃去! 只是战斗哪有这么好脱离? 没有首领安排断后,一有人开始跑,立刻就引发全线崩溃,土匪很快就从撤退转变为溃逃…… “狗杂种,休想跑!!” “我日你先人!杀了人就想走,哪有这么好的事!” “狗贼休跑!” 此刻众庄人已经杀红眼,又哪会放贼人逃走? 不管男女老少都紧追不舍,一钉耙一锄头的将溃败匪徒一个个当场打杀! …… “呼……” 见大局已定,徐锐松了口气。 他放下长弓,只感到双臂酸痛…… 挺着这具羸弱的身体,他一口气放了二三十记重箭,真的到极限了。 “夫君!” 见贼匪已经落荒而逃,刚刚爬起的邬梦瑶美目中闪过崇拜之色。 贼匪弓手几乎全由丈夫所杀,三个匪头也都是夫君射杀的! 力挽狂澜,她的夫君是英雄! 见丈夫状态不太好,小女子连忙上前扶住徐锐,有点哽咽道:“我们胜了,我们守住庄子了……” “嗯。” 徐锐闻言想笑一笑,可一眼扫过战场上的庄人尸体,他就笑不出来。 这一战,徐家庄起码战死五十多人。 虽然以几十个老弱病残的代价,战胜一群明显是老手的悍匪,是大胜是完胜,可他除了松口气…… 是真的开心不起来。 “在合适的位置上,合适的时机上,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也没其他办法。” 低语一声,徐锐神情稍缓,领着媳妇就下了屋檐。 此刻其余房顶上的小女子也都已经下地,她们满脸羞愧,手忙脚乱的拯救着伤者,徐锐要去帮忙。 …… 然而不过片刻功夫,便有一个身受轻伤的族卫跑了回来。 他面露喜悦,大喊道: “锐哥儿,贼匪都被控制住了!” “宗主喊你过去一趟!” 第9章 少妇之友,当之无愧的英雄! “锐哥儿,快随我过去!” 激动之下,这个族卫早就无视了自身伤势。他肩上中了一刀,血液已将半边衣袍浸湿,可男人却像没事人一样,满脸皆是振奋的喜悦。 胜了,大胜! 这一仗会惊动官府,也会载入徐家庄的史册!作为捍卫者、胜利者,族卫感到无比自豪! “嗯,给你处理了就去。” “啊?我,我这不要紧的!” 族卫愣了愣,连忙摆手拒绝。可这一注意到伤势,他立马痛得龇牙咧嘴。 徐锐见状摇头,走上前来:“都控制住了,急什么?庄人的安危比处置贼匪重要多了,难道你想落个残疾?” “当然不想!呃,好,好吧……” 在青年不容置疑的态度下,族卫选择任由摆布,同时也很感动。 “锐哥儿,先前我注意到了,贼人弓手都是你杀的……你太厉害了!” “这次能打赢多亏你,以后有什么用得上我徐强的地方尽管开口……” “检查呢,先别说话。” “呃,好,嘿嘿。” 稍稍检查,徐锐松了口气。这个族卫血流得多,但伤没有很重。 “你运气不错,伤得不深。先应急包扎一下,待会再敷点草药,静养半个月就可以了。” 徐锐一抬手,旁边的年轻少妇们便争先恐后的递来布片。随便接了张,青年很快就为徐强包扎完毕。 作为赏金猎人,他的医术不高,但怎么也比村妇强些。往往能精准压迫到出血点,从而迅速止血…… 发现这点后,在场的少妇们全都惊叹不已,对青年改观后再改观,不只是敬畏甚至还带了点崇拜。 她们将重伤者全交由徐锐处理,自身在旁打下手,也想学到一点。 于是一大圈年轻少妇紧紧围着徐锐,搞得邬梦瑶这正牌小媳妇都挤不进来…… “好了,宗主找我有事,先散了。” 为族卫处理好伤,徐锐轻声开口,众女子便立刻听话的散开。 “把伤者搬进屋,好生照养。” “有什么突发情况无法处理,就立刻过来喊我。” “锐哥儿,我们知道了。” 听闻吩咐,所有少妇全都恭敬点头,徐锐见状颔首致意,便要在徐强的带领下赶往庄门。 可就在这时,两道轻呼响起。 “四郎……” “叔叔……” 疑惑回头,徐锐就见两个年轻少妇正怯生生的望着自己,不过眨眼对应的记忆便浮现而出。 噢,嫂嫂啊! 徐锐在家中排行老四,前几天父亲接到一个委托,便领大哥二哥三姐一同出庄走镖,留大嫂二嫂看家。 作为徐家庄的成员,两个如花似玉的嫂嫂自然也趴在屋檐上丢石头,参与了此次庄子守卫战。她们,也亲眼目睹到徐锐的亮眼表现! “大嫂,二嫂,有什么事么?” “没,没什么要紧事。” 见自家叔叔微笑望来,再没有平日上门要钱时的痞气,两个美妇俏脸泛红,低头轻声道:“终究是一家人,叔叔以后可以常回来看看的……” “父亲他常常提到你,其实心里是很挂念你的。” “……” “好,我一定常回来。” 并未觉得两位嫂子趋炎附势,徐锐态度相当温和。 原身之所以不受家人待见,完全是好赌成性,是个活脱脱的烂人。就是这样,姐姐和两位嫂嫂也都在暗中帮扶他,不然原来的徐锐早饿死了。 眼下他改头换面,最盼他好的亲人自然不会再与他生疏。 徐锐哪会摆什么臭脸。 “大嫂,二嫂,宗主那可能有点事,什么话之后再讲,我先去了。” “好,叔叔慢走……” 道别两位嫂嫂,徐锐立刻动身。 庄门那的情况还不确定,他让邬梦瑶留在此处,跟少妇们一同熬药。 …… 来到庄子门口,徐锐就见残存的土匪已被彻底包围。 他们还剩四十人左右,人人带伤皆已丢下武器,被上百庄人牢牢围死在一个小圈子里。 “我等已经投降,若你徐家庄不讲道义,必会引来各路绿林报复!” “不如放我等离开,就此泯去恩仇!我等已知你们的厉害,又得宽恕之恩,往后必不来犯!” “除此,我等还愿奉上白银百两!是交个朋友,还是与我匪帮不死不休,还望徐家宗主慎重考虑!” 刚刚靠近,徐锐就听人群中不断响起土匪的叫喊。 一众庄民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虽满腔怒火,却不敢轻举妄动。 “贤侄,你终于来了!” 瞅见徐锐到来,犹豫不决的徐景仿佛见到救星,连忙快步迎来。 其女徐蔓菁则紧紧跟在男人身后,不断劝说着。 “爹,您怎能听信土匪的话?天底下就没这道理!” “我徐家庄素来谨小慎微,从未招惹过任何匪帮,可贼人还是盯上我们!他们杀我同胞,原本也意在屠庄,现在说什么都是为了保命……” “我等岂能放他们走?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我知道,我知道,先别说了!” 尽管女儿的话不无道理,但徐景还是想听徐锐的看法。 若无徐锐提点,没徐锐战时的亮眼表现,庄子不可能战胜这帮悍匪。 眼下不知所措,杀也不是放也不是,徐景急需一人帮他做决策。这人选,自然是受祖宗点拨的回头浪子徐锐! “贤侄,你看……” “岳丈勿忧,一切有我!” 朝徐景点头致意,又跟脸颊猛然泛红的徐蔓菁微微一笑,徐锐便大步朝众土匪走去。 庄人见状,全都自觉让开道路。 尽管没看到三个匪头都被徐锐所杀,但他们可亲眼瞧见青年箭无虚发,几乎一人灭掉所有贼匪弓手! 不是他大显神威,少妇们都不敢丢石头,贼匪也不会被砸到溃逃! 此刻,没人还将徐锐视作一个百无一用的赌徒。 无论以前怎样,从现在开始…… 他就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 在一众庄人敬重的注视下,徐锐来至土匪们面前,直接淡漠开口: “百两白银,不够买你们的命,安葬费还差不多。” “想活命,起码一万两。” “……” “什么?万两白银!?” 众土匪闻言全呆住了。 他娘的,要有一万两,他们还当个卵的土匪啊! 不是,这么贪,到底谁是匪啊!? “你是谁?你能代表徐家庄?” 一个脸型狭长的土匪忽然开口,该是残存土匪的领头人。 就见他双眼微眯,痞里痞气的走上前来,边走还边指向徐锐,讥笑道: “瞧你脸蛋白净的,多大啊?还敲诈起爷爷来了!” “告诉你,老子一辈子勒索人,这还头一次被人勒索!小子,别以为我们投降了就可以狮子大开口……” 望着走上前来的匪头,徐锐笑了。 他噌的一声拔出腰刀,二话不说就上前一步重刀斩出!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全力一刀也是势大力沉。猝不及防下,长脸匪头的脖子被直接斩断,热血肆意飙洒! 头颅飞旋而起,其上表情极其精彩,溜圆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砰—— 头颅落地,咕噜噜滚了几圈。 “一帮杂碎,搞不清自身处境?” “尔等不过阶下之囚,砧板之肉!也敢与我放肆!?” 望着震怖不已、就要拾起地上刀剑的众匪徒,徐锐大喝道: “谁敢捡刀,我将他剥皮抽筋!” 众庄人也是给力,见徐锐强硬,百来个庄人当即跟上。 只见他们挺出手中的刀枪草叉,纷纷上前一步大吼助阵: “不错,他就能代表我徐家庄!” “谁敢妄动,必杀之!!” “孽畜!你摸一下刀把试试!” “……” 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震慑住,众匪吞咽唾沫,再无一人敢去捡刀。 第10章 机密消息,别让他们死的太痛快! 看到匪徒们宛如霜打的茄子,徐锐杀意稍敛。 只见他神情淡漠,一把甩掉腰刀上沾染的血迹,冷冽道: “你们不仅要付买命钱,还得赔我们损失费,总计一万两,钱给不出就拿等价的消息来换……” “甭拿假消息糊弄,核实后才放人!小有出入就算了,可若完全虚假,就莫说我手段残忍了!” 望着煞气逼人的青年,土匪们脸色难看,心知撞上硬茬了。 可一万两银子,就是卖了他们也真凑不出来啊! 为了活命,众匪也只得倒豆子,将知道的所有消息尽数说出。 “上月周家千金被劫走,是黑蛇山匪帮干的,周家以千两白银悬赏周倩下落,这消息能抵千两吧?” “最多算三百两。” “……” “武谷县的县令其实是莲花崖匪帮的内应,他有把柄被该匪帮拿住了,近期正在为莲花崖谋划……” “劫取京都新拨来的军械……” 实在没想到这群贼匪竟能吐出惊天秘闻,莫说徐锐,就是徐景等一帮庄人都震惊不已,脸色难看至极。 劫军械?? 武谷县县令,是贼匪的内应!? “此等大事,你怎么知道的?” 紧盯着透露这个消息的匪徒,徐锐双眼微眯,心中杀意沸腾。 那匪徒见青年在意,顿感活命有望,立刻道:“我是大当家的侍卫,听到了他与莲花崖使者的谈话!护送军械的官军不少,莲花匪帮一家吃不下,准备联合幽州所有匪帮一起动手……” “书信现还在大当家身上。要核实,大人去翻看胡三屠的尸体即可!” “嗯,这个消息算一千两……等等,你说胡三屠?” 徐锐怔住了。 众匪徒则连连点头。 “就是胡三屠,被暗箭射死的那个披甲汉子,就是我们首领胡三屠!” 得到确认,青年呼吸加快。 一众庄人也是面面相觑,甚至还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胡三屠可是凶名赫赫的匪头子,曾率麾下悍匪,犯下三日内连续屠杀三个村落的恶行!此人武艺精湛凶恶至极,在官府通缉榜上排在前列…… 光是为官府提供线索,核实后就能领到不菲的赏金!更别说杀掉了! 这帮土匪,竟是胡三屠那帮!? 众庄人无不震惊,若事先知道来者是胡三屠,他们定会龟缩在坚固的坞堡里,哪有迎战的勇气啊…… 此刻庄人们也只感到恍惚,自己一介平民,竟战胜了此等悍匪!? “哼,管他三屠还是四屠,胆敢冒犯我徐家庄都只有死路一条!” “继续说,凑足一万两就饶你们。” 按捺住喜悦,徐锐不去想射杀胡三屠将为自己带来怎样的好处。 他只是神情淡然,继续用活命激励着众匪徒踊跃发言。 直至贼匪将知道的所有事,甚至连压寨夫人裤衩子是啥颜色都说出来,他这才点头作罢。 …… “来人,给他们上绑。” “押入地窖,待核实消息再释放。” 听到这徐景脸色大变,众匪徒则终于松了口气。 虽被控制,但好歹保住一条命。 生怕触怒杀人不眨眼的青年,面对拿绳索走来的庄人,众匪相当配合。在他们尽数被捆缚住双手后,徐锐却立刻转身,环顾一众庄人: “先前战斗中,有亲属战死、重伤、残疾之人,走向前来!” 此话一出,气氛陡然剧变! 本已强忍憋屈、压抑住满腔仇恨的庄人们猛然抬头,诧异的望向徐锐。 不过瞬息之间,上百名庄人便有一大半都走上前来! 他们目光炽热,望向徐锐的眼神中满是期待。 “小哥,你不能言而无信啊!” 众匪察觉到不对,连忙扭动被捆紧的双手疯狂挣扎,同时凄厉大喊: “我们可啥都说了!” “你答应了我们,说好的,给一万两的消息就饶我们一命啊!!” 没扯什么我答应他们没答应、什么距离一万两还差十两的滑头话,徐锐压根没有跟匪徒打嘴炮的心思。 一帮动辄就屠杀无辜的恶匪,杀就杀了,还要找理由? 还要给它们个解释? “诸位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朝面露狂喜的庄人们微微一笑,徐锐就朝徐景走去。 他只留下一句话。 “这帮杂碎跟着胡三屠恶事做尽,别让他们死的太痛快。” …… “好嘞,锐哥儿您放心!” “您不说,我们也会这么做!” 不知不觉中,众庄人已将徐锐视作主心骨。见青年非但不拦着他们报仇,甚至还叮嘱他们狠一些…… 庄人们笑容满面,只感到如今的锐哥儿实在太对胃口! 转过身去,一众庄人的神情又瞬间变得阴沉。 望着瑟瑟发抖的匪徒,他们脑海中就浮现出战死亲人的音容笑貌,这份痛苦令他们面目扭曲,满脸愤恨! 日子艰难,但在一家人相互扶持下,窘迫中亦有欢笑不是么?为什么,为什么非要盯上他们!? 好好的生活被彻底破坏,亲爱的家人无端惨死……不可饶恕!! “月儿,为夫这就替你报仇!” “老爹,还有阿娘,孩儿这就手刃仇人,你们可以瞑目了……” “夫君,看妾身为你报仇!” “……” “啊啊啊啊啊!!” 匪徒凄厉的惨叫猛然响起。 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 “贤侄……” 看着大步走来的徐锐,徐景那是越看越满意。 他刚还以为徐锐真要饶了土匪,差点就冲上去制止了。 他是优柔寡断,但并不愚笨。原先都算了,可在匪徒吐出这么多紧要消息后,就一定不能放过他们!实力不够知道太多反而是祸患,已经被迫知道了,那就绝对不能走漏出去! “贤侄,你做得对!我还以为你真打算饶了他们……” “岳丈多虑了,那样说只是为了让他们乖乖受缚罢了。” 朝徐景微微一笑,徐锐轻声道: “杀了我们的人,管他几屠都没有活命的可能,只是没想到贼人这么蠢,彻底把自己的生路给堵死了。” “毕竟留着就有风险,若逃走几个瞎嚷嚷,搞得黑蛇山匪帮、莲花匪帮以及武谷县令得知机密泄露……只怕我徐家庄将永无宁日!” 听闻此话徐景连连点头。 这三股势力无论哪一支,都不是徐家庄能对付的。随便被一伙盯上,小庄子都只有被踏平的下场。 “那贤侄,咳,贤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 话还没说完,徐景自己就感到很不对劲,眨眼便臊红了脸。 他既是宗主又是庄主,还真是乱了分寸,咋搞的啥都要问徐锐…… 第11章 女帝也得叫你一声姐姐 “接着无非就是善后,双方尸体要尽快掩埋,引发瘟疫就不好了。” “不过秋末天气冷,赶得及。” 哪会笑话徐景,徐锐直接无视对方老脸上的尴尬,畅抒己见道: “即便族里再缺钱,必要的奖赏和抚恤也是不能免的,不能让庄人寒了心。我等虽有血缘这根维系团结的纽带,却不能只靠这个……” “平日说啥都是虚的,关键就在这种时候如何补偿伤亡者。” 沉吟几息,徐锐缓缓道: “战死者的家眷要好好帮扶,起码像遗孤之类的,宗族必须将其抚养成人,不可令其冻毙于风雪中!” “实在承担不起,这部分支出可以稍稍分摊一下,谁都可能遇到这种事,大家会理解的……” 徐景听得双眼冒光,不断点头。 尽管花时间琢磨,他大概也能想出这样的方案。但他可是四五十岁、颇具管理经验的中年人啊! 徐锐不过二十,非但箭术超群还有如此急智,关键还面面俱到…… 喜爱之情愈发强烈,徐景不禁望向身后一直没出声的徐蔓菁。 刚一回头,男人就见女儿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徐锐,俏脸上满是崇拜,美眸里的爱慕都快溢出来了。 好啊!女儿也喜欢,那没啥好说的,这年轻人绝不能放跑咯! “贤婿,此番你立下大功,等下我就派骑手赶往郡里为你报功!光射杀十几个匪徒就已是惊人壮举,何况凶名赫赫的胡三屠都折在你手上……” “这份功劳,说不准还能封官!” “对了,你和蔓菁要不今晚就……咳咳,要不明天就完婚吧!” “诶,岳丈勿急。” 你看,又急!报功当然越早越好,但结婚明显不合时宜。 有些无语,徐锐失笑道:“蔓菁这姑娘英姿飒爽我挺喜欢,既然您有这打算我就肯定会娶她,但不急这一时。” “刚战死这么多人,这几天我徐家庄家家带幡,我结婚……不大合适。” 徐景闻言倒不觉得有什么。 徐家庄不信鬼神只敬祖宗,只要不欺祖忘典,就百无禁忌没啥忌讳。 不过徐锐说的也有道理,许多地方是有这种风俗,避几天也好。 想到少年英雄一口一个岳丈,肯定要娶自家女儿,徐景就美滋滋的。事务繁忙并未多说,他很快就忙去了。 …… 回到自家,已是次日清晨。 听到脚步声,邬梦瑶很快就笑吟吟的迎了出来。 “夫君辛苦了,饿了吧,妾身熬了兔肉粥……” 刚踏进自家小院,徐锐就猜俏媳妇还没睡。果不其然,即便困倦至极邬梦瑶仍是热着吃食,乖乖等他归来。 “梦瑶乖,来,抱抱!” 心中甜蜜,徐锐一把搂住好老婆,同时心疼道:“我给庄人们处理伤势这才晚归,以后太晚就别等我了。” “嗯。” 尽管还是会等,但邬梦瑶不会当面拒绝丈夫,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夫君放了那么多箭,又忙碌一晚,该是饿极了吧!先吃……” “好。” …… 该说不说,邬梦瑶真是极品老婆。 身材好相貌佳,平常百依百顺,生死关头也毫不怯场,还偏偏有一手好厨艺。 她精心熬制的兔肉粥虽然碍于条件没放什么佐料,倒也是喷香扑鼻,喝起来清甜可口。 “来,夫君,把馒头吃了……” “馒头配兔儿粥,香得嘞~” 见两个拿给老婆吃的白面馒头又被端了出来,徐锐眉头微皱。 他不着痕迹的稍稍观察,便发觉自己的粥里兔肉极多,而邬梦瑶碗中,只有表面那浅浅一层有肉。 为伪装成吃的一样,小媳妇只是在舀底下的净粥食用,时刻维持着自己也有很多肉的假象…… 发现这些,徐锐怒了。 白天带回的馒头和肉食,他叫邬梦瑶吃了补身体,可对方竟半点没吃,全留到他回来一起食用!非但如此,小媳妇还打算将这些好东西都给他吃! “这两只兔儿挺肥哒,粥里有油味,真香呐……” “要是每天都能吃到就好啦。” 只吃净粥,邬梦瑶也吃得无比香甜,不过很快她就察觉到不对。 夫君竟停下动作,直勾勾盯着她。 一时也不知做错了什么,小女子有些手足无措,她怯软的看着夫君,也停下了吃粥的动作。 “夫,夫君……” “梦瑶,你吃我这碗。” 心知怪不得邬梦瑶,也怪不得自己,要怪只能怪原身那个烂赌徒,但徐锐还是莫名生出了些自责。 他不顾慌乱的小媳妇,径直将两个粥碗对调,大口就吃了起来。 “我说了,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以后再也不要这样了。” “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你这样只会让为夫自责,心里常常难受可会折寿的,而我呢……就是个小心眼!” “梦瑶,你也不想让为夫短命吧?” “啊!?” 万万没想到夫君竟会抛出这样一套说辞,可夫君又怎会骗她? 娇憨老实的邬梦瑶傻了眼,顿时感到犯了大错,连忙吃起徐锐那碗来。 “我吃,我吃!我再也不这样了!夫君你一定要活得好好的!” …… 被迫塞下一个大馒头和一大碗肉粥,邬梦瑶气色好了许多。 夫妻两人在床上做了会运动,稍稍消化后,便躺下准备歇息。 美目一眨不眨的盯着徐锐,邬梦瑶只感到梦幻。 “宗主说了,此次为夫是头功,战后又救下这么多伤者,族里起码会发五十两作为奖赏。宗主也派人去郡城里给我报功了,官府那也有一道奖赏。” “说不准你丈夫我还能当官呢!” “……” “当官好,那以后妾身就要叫夫君老爷了,嘿嘿,老爷~” “诶,就叫夫君好,我喜欢这个。” “嗯呢,夫君~” 痴痴望着自己的男人,邬梦瑶忽然开口:“妾身看那徐蔓菁也挺好,夫君不如早点把她娶回来……” “宗族还是很重要的,宗主无子,几个兄弟也都不在了,直系这一脉现在只有徐蔓菁继承。夫君娶了她,往后孩子大概就是徐家宗主了。” “有这层关系,宗主一定会全力支持您。得宗族相助,夫君无论做什么行当,都将如虎添翼~” 邬梦瑶软糯的话语传入耳中,让徐锐很是感动。 甭问什么再娶老婆,小媳妇会不会难受,问都不用问肯定难受。 只是这个年代就是这样,王朝缺乏男丁,朝廷鼓励多娶。在风气影响下邬梦瑶虽不会太难受,但丈夫新婚不久就又要娶妻,她心底肯定不会高兴。 但就在这种情况下,俏媳妇仍能稳定住情绪,设身处地为自己考虑,实在是贤妻无疑了…… “梦瑶,你真好。” “我向你保证,无论以后我有多少老婆,你都是我最爱的大老婆!就算为夫把女帝娶了,都得叫你姐姐!” “啊,别说这些话呀~” 听到女帝,邬梦瑶先是一惊,她软软的瞪了眼乱说话的夫君,可心中也涌现出压抑不住的甜蜜。 女帝也得唤她姐姐,嘿嘿…… 看着笑靥如花痴痴笑着的娇妻,徐锐忍不住又是深情一吻。 “啊呀!夫君你又,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