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漂亮后妈,替嫁后养崽崽》 第1章 血泪教训!惨死重生! 身怀六甲的江绾从大火中的二楼窗外跳了下去! 她的身体随之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她竭尽全力地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她的孩子! 浓稠的血液从身下缓缓地流了出来…… 肚子里的动静也从微弱到停止。 绝望的泪水在她痛苦又苍白的脸上流了下来。 模糊的视线中,她好像看到了她的丈夫秦墨为惊恐欲绝地朝她飞奔而来。 江绾死死地盯着这个男人,滔天的恨意让她死不瞑目! 谁能想到刚刚她的丈夫,她孩子的爸爸,因为要救另外一个女人,把她独自扔在大火焚烧的房内,任她自生自灭! “绾绾!”在秦墨为凄厉惊恐的喊声中,江绾瞳孔扩散,彻底没了意识。 “啪!”的一声响! 江绾挨了一耳光,被打醒了。 她都死了,谁还不放过她,给她一耳光? 江绾理智还没回归,手已经动了起来。 反手一耳光扇回去! “啪!” 比刚刚听到的响声更响亮! 江乘风因为江绾非但不同意嫁给傅青隐,还开口辱骂兰茵,这才生气地给她一耳光。 但他没想到,江绾竟然还敢打回来! 他恼羞成怒地怒吼一声:“江绾!你找死!” 随之而来的是江乘风狠狠打回来的巴掌! 江绾一耳光扇出去的时候,就认出了打她的人,被她打的人是谁。 她血缘上的大哥——江乘风! 对江绾来说前一刻江家着火,她的亲大哥江乘风和秦墨为一样,毫不犹豫地去救江家的养女江兰茵! 后一刻,她这个好大哥就一而再地动手打她! 江绾眼神一厉,一手挡住了江乘风挥过来的巴掌,反手又甩了江乘风一耳光! 动起手来更是毫不客气! 对打中,江乘风很快就发出了一声惨叫,不敢置信地佝偻着身体捂住了自己的裤裆,神色痛苦到狰狞! 江父忍不住了,从沙发上气得站起来,怒喝道: “江绾!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你疯了不成?你还敢打你大哥!” 江母顾不上教训江绾,急忙去扶着儿子,“乘风,你怎么样?” 江乘风疼得面色扭曲满头大汗,嘴里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兰茵满脸担心地看着他,心疼地直掉眼泪,“江绾!你太过分了! 你不答应嫁到傅家就算了,你为什么要这么伤害大哥?” “我知道你讨厌我,不喜欢我,觉得我抢了你的人生。” “你要是实在生气,实在是想打人,你可以打我啊! 我欠你的,我肯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江兰茵一脸伤心,说得情真意切,滚烫的眼泪流不到尽头。 江绾细眉一挑,似笑非笑地走了过来,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狠狠地抽了她一耳光! “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说了,我就成全你!” 江兰茵措手不及,被打得直接倒在了地上,眼底极快地闪过怨恨之色,抬头时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滚落。 她没想到这个小贱人竟然真的敢当众扇她! 小贱人今天是吃错了药!疯了不成? 江母又心疼,又生气,急忙去把人扶起来。 她心疼的自然是一手养大的养女江兰茵。 江绾虽然是她亲生的女儿,但自小在外面长大,书没读多少。 听说她以前还成天和那些流氓瘪三混在一起,抽烟打架骂脏话她是样样精通! 这就算了,更气人的是江绾认回来之后,还处处欺负兰茵。 她真的很难喜欢一个粗俗野蛮没有教养的女儿。 “江绾,兰茵什么都没有欠你!你实在是太没教养了!”江母抬起来的手半天都没有打下来。 因为她被江绾抓住了手腕,再被狠狠地甩了下去! 江母大惊失色踉跄好几步才扶住了桌沿站稳了脚。 她好半天才回过神,难以置信地看着江绾,她居然对她动手? 从江绾认回来之后,就一直跟在江母身边,小心翼翼地讨好着她。 江母还从没有从江绾的脸上看过这么冰冷的表情,冷得她心口一缩。 江绾唇边的笑意,带着几分恶意,“我要是你们,就赶紧把江乘风送到医院看看,免得京都日报的江大记者成了江大太监!” 江母这才回过神,看到已经疼得浑身哆嗦的儿子,立即招呼江父先把人送到医院。 江家双胞胎在学校不在家。 几人一走,屋内顿时就剩下江绾一个人。 方才江绾一直被动打狗,都没来得及细想眼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垂眼看了看打人打得发红发胀的手心。 很疼,不是做梦。 所以——她这是死回来了? 回到89年江家让她替嫁到傅家的时候! 这个时候国营纺织厂还没因为经营不善倒闭,厂长还是江父。 85年《企业破产草案》就已经通过,拉响了亏损企业“破产警戒通告”,打破了企业不存在倒闭这个现状,也打破了工人铁饭碗这个称呼。 数年来,江父也察觉厂内入不敷出大厦将倾,否则不会死抓着傅家这门婚约不放。 要知道傅家不光是红色背景,他未来女婿傅青隐的母亲还是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现任局长。 这是江父急需要拉拢的人! 若不是傅青隐出事成了植物人,江家也不会想着把这门婚事丢给她! 只是上辈子她爱秦墨为爱得死去活来,一直绝食抵抗,江家才没有得逞。 江绾勾起了嘴角,映着昏黄灯光的眼底幽深冰冷。 不发生点烂事,她永远看不清身边的人是人还是鬼。 上辈子是她蠢,把江家人看得太重,把秦墨为看得太重,所以才输得一败涂地,不但害了自己的命,还害了她没出生的孩子。 江绾抚摸着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的肚子,赤红的眼底是铺天盖地的恨意! 这辈子,欠她的,都得还! 害她的,都得死! 忽然,江绾张开手,手心处有一枚红色的玉珠子。 方才江绾借着扇江兰茵耳光的时候,从她脖子上‘取’下来的东西。 这枚红玉珠子,来自帝都江家老爷子。 江家每一个孩子身上都有一颗玉珠子。 江乘风有一颗青玉珠子,双胞胎有两颗白玉珠子。 上辈子的江绾没有。 因为本该是她的红玉珠子被江家人给了江兰茵。 这辈子,她自己的东西自己拿回来! 第2章 别去攀,别去比,别拿畜生气自己! 第二百六十四章沈妄一定是不高兴了 别墅区外。 虽然方家门卫和物业安保已经在尽可量做疏散,奈何宴席结束比原定时间结束早了好几个钟头,正赶上京北的晚高.峰,这群豪绅名流又个顶个不好伺候,一水名车已经在路口堵了许久,他出的汗都快把制服浸透。 阮棠安坐在车里,看了看从车玻璃倒映出,正垂眸端坐着的男人。 其实只要沈妄想,以他和沈家在京北的身份地位,排在第一个离开也绝对无人敢置喙。 但自他上车以来,除了简短回答许松言的几句询问外,几乎再不曾开口,俊朗眉眼匿在暗处,眸底更是深海般黑幽,让人捉摸不到他的想法情绪。 视线游移着,无意间落在沈妄自然交叠搭在膝盖的双手。 回想起他大力挥拳打在方闻州脸上的那个动作,阮棠安顾不上再暗自揣测,回身拉过他右手举到自己眼前。 果然,指骨正泛着红。 她立刻皱眉,朝沈妄看去:“会不会很痛?这附近有便利店,我去买点什么,帮你冰敷一下吧,肯定会舒服很多。” 说着,阮棠安刚要去按车门开关,便被拦住,沈妄从她还未完全松开的掌心里抽出自己的手,微低着头,阴影之中只能看清他线条锋利的下颌角。 “不用,过一会它自己就消了,我下去抽根烟。” 男人长腿一跨迈出轿厢,干冷空气短暂的吹进几秒后,便与外界嘈杂声响一起,被他带上车门的动作隔绝开来。 阮棠安看着沈妄绕到路的内侧,站在一棵挂满白雪的梧桐树下,将烟咬在嘴里,一手点燃一手挡风,他眉头微微蹙起,火光映照间,那唇殷红的惹眼。 少顷,缭绕烟雾升腾散开,缱绻在他指尖,模糊了他的脸,令骨像完美的侧颜透着股寂寥。 沈妄一定是不高兴了,因为方闻州。 阮棠安作出定论,不安的将唇瓣抿了又抿,短暂犹豫后,她侧身贴上车门,将窗子降了下来。 “沈妄...” 听见声音,沈妄立刻侧目望过来,见她皱起眉欲言又止,他迈近一步,沉着声问:“怎么了?” 对上他视线,阮棠安将身子又向前探了探,语速有些急。 “我、我不是有意要和方闻州独处的,是他趁我整理裙子的时候追上来硬把我扣住的,当时场合你也知道,楼下宾客满盈,他这个人脾气上来真会什么都不顾,我只能先稳住他,而且从始至终,我都有和他保持距离,还有他说的那些...” “我知道的,糖糖。” 沈妄缀着细碎雪花的睫羽垂落,极致的黑与白在他眉眼间交融。 他一字一句,喉结随着他嗓音震颤。 “我早就感觉出方闻州看你的眼神不对,不放心你一个人离开脱离我视线,是跟着你上楼的,一直等在走廊的转角,你们俩说的每句话每个字,我都有清清楚楚的听见。” 阮棠安彻底愣了,刹那间,两只耳朵里像余音绕梁般回荡起自己那时说过的话。 我就是爱沈妄.... 我爱他... 他是我的救赎.... 我不爱他难道爱你... 她整个人都僵住,直直望向面前正好整以暇盯着自己的男人,脑袋里嗡鸣作响,连眼睛都忘了该怎么眨。 第3章 一百斤的体重,九十九斤反骨 江兰茵毫无防备地被江绾抽得痛得大叫起来,眼泪汪汪地躲到了江母身后。 江母护着江兰茵,心疼她挨了江绾的打,嘘寒问暖安慰了一番。 才朝着江绾忍无可忍地吼道:“你真是无药可救了!你给我滚出去!” 江绾前世被他们一骂,就赌气跑出去离家出走! 然后并没人找她,她最后又像笑话一样灰溜溜滚回来。 而现在江绾一脸无赖,嗤笑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有本事你们江家跟我断绝关系,否则这儿就是我的家,我想住就住,想走就走!” 江兰茵沉着脸,她恨不得直接让江家跟她断绝关系! 可是傅家那里……江绾必须得嫁过去! “江绾,你不能这么跟妈妈说话,我求你别惹妈妈生气了。 如果你实在不喜欢我,我也愿意离开江家,只要你好好照顾爸妈……” 江母被感动得热泪盈眶,这才是她亲手养大的女儿,又孝顺又体贴。 江绾却格外不给面子地直接答应了,“好啊!我不喜欢你!你滚出江家吧!” 江母勃然大怒,将兰茵护在了身后,“兰茵是我的女儿,该滚的人是你!” 江兰茵在江母的身后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了得意之色。 一个乡下小太妹也想跟她斗! 可没想到,江绾毫不在意江母这种偏心的言行。 还迫不及待地说:“那就赶紧跟我断绝关系!快!我求之不得!” 在场的人都不相信她说的是真话。 江兰茵更是气得咬牙。 他们都觉得江绾是拿捏住了他们让她嫁到傅家的心思,才这么使劲地做。 江父拧眉道:“胡说八道什么?你身上流着江家的血,是你说断绝关系就能断绝关系的?” “时间不早了,你回屋休息吧,婚约的事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江绾起身了,吊儿郎当道:“我没什么好考虑的,她履行婚约,我就履行婚约,你让她好好考虑吧!” 江父看着江绾踢踏着鞋子进屋,眯起了眼睛。 从提起傅家的婚事后,江绾的态度就大变。 不但打她大哥,现在对他们也是一肚子的怨气。 看来若是让她心甘情愿地履行婚约并不容易。 江母见她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还汲着鞋走路,气得脸色又青了。 江父说道:“她以前不是一向听你的话吗? 你要是不想兰茵嫁到傅家,就好好哄哄她,劝劝她。” 江母恼火道:“那都是她装出来的,真要是个好的,她能总是欺负兰茵? 不是自己养大的根本就养不熟!但凡她能有兰茵三分懂事听话,我们哪还用这么愁!” 江父微微蹙眉,对于感情用事的江母,他就冷静理智得多了。 亲生的就是亲生的,哪怕没有感情,那也是流着他的血。 让江绾嫁到傅家,一是因为不想失去和傅家的婚约,二是因为傅青隐已经是植物人,还不知道能活几年。 兰茵是他们一手养大,谈吐学识等各方面都远胜于他的亲生女儿江绾。 不嫁给植物人傅青隐,兰茵还能找到更好的对象。 江绾就不同了,除了傅青隐,她找不到更好的婆家。 等傅青隐死了,他也不会不管她,一定会给她再找个好婆家。 他之所以放任家里人对江兰茵的偏心,是因为养女和他们江家没有血缘关系,就必须要靠江家人的重视和宠爱才能提高她的身份,方便找到‘门当户对’的对象。 只可惜江绾看不明白。 夜里,江兰茵没有回房间。 江绾躺在床上,眼底一片阴沉。 无尽的仇恨和灭顶的绝望又如春潮般苏醒了,深深地刻入了江绾的血肉里,逼得她几近疯狂。 身体的躁意让她辗转反复没有睡意。 索性从被褥下摸出了之前藏起来的菜刀,下了床。 倒不是她想拿着菜刀和江家人同归于尽。 而是拿出了之前收起来的红玉珠子,发泄似的狠狠拍下去! 一拍江大卫鸡穿大褂狗戴帽——衣冠禽兽! 二拍陈娟屁股朝天——有眼无珠! 三拍江兰茵剁了脚的螃蟹——横行不了几天! 四拍秦墨为打死儿子招女婿——安的什么心! 五拍江乘风是吃饱了的牛肚子——大草包! …… 一边用菜刀狠狠地拍玉珠!一边的骂! 红色玉珠眼看着就要四分五裂…… 突然菜刀拍了一个空,同时江绾脑门一热,好像有什么东西融进去了。 江绾还没有反应过来,转瞬,脑中就多了一出不属于的她自己的记忆。 她这才知道红色玉珠还有一个学名——涅槃珠。 涅槃珠是一处五十平方大小的空间,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江绾花了几分钟冷静下来,仔细检查了自己身上除了多了一个空间,其他没有任何影响和副作用,眼内微光闪烁,嘴角疯狂上扬。 空间可是个大宝贝,这份惊喜总算是压下了江绾心里张牙舞爪的戾气。 不过,江兰茵身边不光有江家人维护,还有已经和她勾搭在一起的傅青隐堂弟傅青阳。 她要想为自己为孩子报仇,光靠她自己,就算再加上空间,也不容易。 替嫁去傅家,背靠傅家,反而是她眼下最好的出路…… 这天夜里,因为得到了一个神奇空间,心情颇好的江绾睡了一个好觉,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出了房间,江绾看到江家的人都在客厅,包括在医院的江乘风,也已经回来了。 江绾没管他们去厨房翻了起来。 客厅里,江兰茵轻声道:“妈,你给江绾留吃的吗?” 江母拉长了脸,沉声道:“留什么吃的?她有本事跟我闹绝食,有本事一直别吃!” 但没一会,厨房就传来了泡面的香味。 泡面的香味浓烈霸道,很快整个屋里都是泡面的香气。 江绾端着一大碗泡面来到客厅,直接摆桌上吃。 江母铁青着脸,“你有脸绝食!你怎么还有脸吃泡面?这泡面是给你两个弟弟留的!” 江绾吸溜一口泡面,“陈老师,哪个不要脸的小贱人跟你说我要绝食抗议了?” 江兰茵臊的脸色涨红,“江绾,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江绾道:“怎么?那个不要脸的小贱人是你啊?” 江母恼火道:“江绾!你有没有教养?” 江父眼见着她们又要吵起来,沉声道:“都别吵了!” 说完,江父看向江绾,“江绾,晚上傅老爷子大寿,你跟我们一起去给傅老爷子祝寿。” 江绾似笑非笑地答应了下来,“好啊!” 上辈子江家人同样带着她去给傅家祝寿。 江兰茵当场给她来了一招先宰后奏。 这一次,江兰茵要还敢这么做,她把她狗头都拧下来! 第4章 她不相信有人会不向往人上人的生活 身为风神,操控着狂风将魔物吹得东倒西歪。 林逸虽然没有强大的元素之力,但他凭借着自身灵活的身手和丰富的战斗经验,依然在战场上游刃有余。 他手中的长剑仿佛灵蛇一般,每一次挥动都能精准地击中魔物的弱点,将它们一一斩杀。” 哇,林逸,你好厉害啊! “ 派蒙一边躲避着魔物的攻击,一边兴奋地叫道,”你简首比那些西风骑士还要厉害!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 林逸一边抵挡着魔物的进攻,一边警惕地观察着西周的情况。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愚人众这次的袭击声势浩大,但他们的目的似乎并不是为了攻占蒙德城,更像是在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就在这时,林逸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迅速靠近。 他猛然抬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战场中央。” 散兵?!!! “林逸一眼就认出了来人,他心中顿时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散兵是愚人众执行官中的第六席,实力深不可测,而且为人阴险狡诈,绝非易与之辈。 他出现在这里,绝不可能只是为了观战这么简单。 散兵缓缓地抬起头,露出一张俊美但却毫无表情的脸。 他环视了一下西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真是令人作呕的气味啊……“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这就是蒙德? 自由的国度? 也不过如此。 “”你来这里干什么? “林逸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警惕地盯着散兵。” 我? 我只是来……取回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 散兵说着,目光落在了林逸身后的荧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旅行者,你应该知道,我对你很感兴趣。 第5章 关你屁事!关我屁事! 江母有些生气,就算要把江绾嫁进来,也不是兰茵一个小辈可以开口的事。 更何况江绾可还没答应下来。 但事到如今,兰茵已经开口了。 江母也不得不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这丫头没大没小不懂事!” “不过她说的确实是真的,绾绾才是我的亲生女儿。 这门婚事是傅家和江家定的亲事,也理应由我亲生女儿嫁过来。” 江母着重在亲生女儿四个字上面加重了声音。 表明他们江家不是因为傅青隐受伤成了植物人才换的人。 不然也不会把他们的亲生女儿嫁过来了。 柳岚心里恼火,不管江家再多的借口。 她心知肚明,他们就是嫌弃她的儿子成了植物人! 但柳岚私下找过高人算过八字。 江家女儿的八字和她儿子的八字非常般配,天作之合。 若是江家女儿答应冲喜,或许她的儿子能醒过来。 江绾才是江家的亲生女儿,说明她之前测的八字是她的八字。 柳岚为了儿子,忍下了这股恼火,看向了江绾,神色郑重的开口道: “江绾,你愿意嫁给我儿子冲喜吗? 如果你愿意嫁到傅家来,万一我儿子……将来走了,我就认你当干女儿。 你再嫁人的时候,我也会送上一笔嫁妆给你添妆。 如果你不愿意,伯母也不会勉强你,这门婚事就正式取消了。” 江母不停地给江绾使眼色,威胁她不要乱说话,不要丢江家的脸。 “亲家,绾绾在家里的时候就已经答应了这门婚事,不然我们也不会带她过来给你瞧瞧。” 江父用警告的眼神看着她,“绾绾,你自己告诉你柳伯母,你是不是答应嫁到傅家来?” 江兰茵望着江绾,眼底闪烁。 江绾不敢否认,认下婚事最好。 若是江绾不认婚事,胡乱说话得罪傅家。 未来江绾在江家也不会有容身之处。 不管江绾怎么选择,江兰茵都是立于不败之地。 江绾似笑非笑地看着江家几人。 柳岚确实是打算给儿子冲喜,江绾的八字也确实是符合。 但她也不会因为给儿子冲喜,就勉强对方。 “江绾,你不要害怕,不管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伯母都不会生你的气。” 江母盯着江绾,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吞掉她似的。 “绾绾,你直接告诉柳伯母吧!” 江绾笑容清浅,有意地说了一半的话:“柳伯母,我之前在家里……” 江家人的呼吸猛地一窒。 江母怒中带恨的眼神,恨不得当场要撕碎了江绾! “我们确实是谈妥了。”江绾说道。 柳岚看了江家夫妻一眼,“你真的愿意嫁到傅家来冲喜?” 江母深吸一口气,死死地盯着江绾,目光带着威胁。 江绾道:“我和江兰茵抱错了,现在身份各归各位,婚事自然也是一样的。 我愿意嫁到傅家冲喜,她也愿意嫁给我之前的未婚夫。” 话音一落,江家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江母更是脱口反驳,“谁说兰茵答应了!” 江绾目光凉薄的看过去,“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江母眼神恶狠狠地警告着她,“绾绾,你在乡下时没有什么婚事,你是不是记错了?” 江绾勾唇笑了,她这辈子不会为江家任何一个人委屈自己。 她这辈子一百斤的体重,九十九斤的反骨! “我没有记错,是你老糊涂了吧? 不是说好了江家的婚事归我,乡下的婚事归江兰茵。 还是你们嫌弃傅青隐是植物人,不舍得江兰茵来冲喜? 也嫌弃秦墨为是乡下人,不舍得江兰茵嫁到乡下去?” 江母惊怒交加地瞪着江绾! 她怎么敢! 怎么敢当着傅家人的面说这些话? 她就不怕得罪了傅家,家里会倒大霉? 家里倒霉了,她还能落到什么好处不成? 柳岚的脸色又冷了几分,“江绾说的没错,既然各归各位,婚事自然也是一样。 若是不愿意,兰茵嫁给我儿子冲喜也一样。” 江兰茵脸色涨红,心里又惊又怒! 江绾这个蠢货!坏她大事! 江父心里一叹,事已至此,“是你妈妈老糊涂了,记错了,婚事是谁的就是谁的。” 江兰茵面色一白,求助的看向妈妈。 江母心里恼恨的不行,但眼下当着柳岚的面,她要是拒绝,岂不是就是坐实了兰茵嫌弃她儿子是植物人? “是我记错了。”江母咬碎了牙,才挤出这五个字来。 江兰茵气的抠手心。 江家人的眉眼官司,柳岚看在眼里,但她不在意。 她只在意江绾是不是心甘情愿嫁到傅家来给她儿子冲喜。 江家人离开的时候,柳岚提出要留江绾在傅家过夜。 “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江绾晚上在傅家过夜,明天我带你见见老爷子?” 江母一肚子的怒火还等着回去发,哪肯愿意把江绾留下来。 谁知道她还会在柳岚面前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还没等她拒绝,江绾就开口答应了下来,“好啊!” 江母面色铁青,没家教的东西! 做父母的都还没说话,她就迫不及待地答应了! 江父道:“那绾绾就托您照顾了。” 转而深深地看着江绾,嘱咐道: “绾绾,你也乖一点,别给你柳伯母添什么麻烦。” 江绾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 江家人走了之后。 客厅里只剩下柳岚和江绾。 江绾知道柳伯母留下她,是要单独跟她谈谈。 或许她前世不愿意嫁到傅家的态度真的表现得太明显了。 前世柳伯母并没有给她见面礼,更没有留她在傅家过夜。 她绝食退婚的消息传到傅家后,两家婚约就解除了。 后来她听说另外一个姑娘冲喜嫁到了傅家。 但半年后,傅青隐还是去世了。 如柳伯母承诺的一样,认了儿媳为干女儿,并送了一大笔嫁妆送她出嫁。 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所有人都觉得傅家人仁义。 江绾这个大难临头各自飞,不能共患难的‘未婚妻’又被人提溜出来嘲讽一遍。 在柳岚沉甸甸的目光下,江绾神色如常,并没有局促的反应。 哪怕是江兰茵在她跟前都是小心翼翼。 江绾的反应,让柳岚不痛快的心思满意了几分。 起码她不觉得江绾比江兰茵差。 “江绾,你真的愿意给我儿子冲喜吗? 我要找的是心甘情愿帮我照顾儿子的人。” 第6章 一碗水端不平的时候,牺牲的就是最好说话的 江绾神色认真的说道:“柳伯母,我愿意嫁给傅青隐冲喜,心甘情愿的。” 柳岚质疑道:“可是你不是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江绾不奇怪对方调查过她的事,“我和他是家里人给定的亲,没有什么男女感情。” 柳岚微微蹙眉,“你为什么愿意嫁给我儿子冲喜? 你是江家的女儿,你就算不愿意冲喜,也能找到其他合适的婚事。” 江绾脸上有些羞涩的憧憬道:“因为我从小到大就崇拜军人。 我知道这门婚事的时候,特意去打听过傅青隐的事,他就是我心目中活的英雄。 柳伯母,我愿意嫁给傅青隐,愿意给他冲喜。” 柳岚眼底微微湿润,现在谁还记得她儿子是一个英雄? “如果他一辈子醒不过来呢?” 江绾目露坚毅之色,果断道:“如果傅青隐一辈子醒不过来,我给他当一辈子的老婆。” 柳岚第一眼看到江绾时,就中意她眼里的一股劲头,像蓬勃不屈的野草,冲破层层阻碍奋力向上生长! 她憧憬儿子身上也能有这股野蛮生长的劲头,重新‘活’过来。 “你想去见见青隐吗?” 江绾点了点头,眼底有些好奇。 她前世被动的听说过傅青隐很多事,但没有亲眼见过他。 柳岚带着江绾去了二楼最里面的房间。 屋里是极简的风格。 博古架上放满的奖杯和军功章,江绾看在眼里,身心一震。 “本来这些东西应该放在另一个屋里,但我都让人收拾过来了。 他为了国家,为了人民,受了那么多的伤,流了那么多的鲜血。 我希望这些功德能保佑他活下来,醒过来……” 江绾嫁到傅家来,是有自己的私心。 但对于傅青隐这样的英雄,她也是打心底里敬重崇拜的。 柳岚带着江绾走近了傅青隐的床边。 江绾第一次见到了傅青隐,头发很短,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 能看得出来,有人定期给傅青隐理发,刮胡子。 傅青隐面庞是英俊的,五官坚毅,眉眼之间,哪怕是没有睁开眼睛,也能看出他的气质过于锋利。 即便是躺在这儿一动不动,即便是瘦了不少,也依然能显露出几分沉睡前的凶悍之气。 原来他就是……傅青隐啊! 柳岚一直在注意江绾的反应,如果她在江绾眼里看到嫌恶之色,她会立即请江绾滚! 但江绾看她儿子的眼神很温柔很温柔…… 温柔的就像是女人看男人的那种欣赏的眼神。 柳岚心里陡然一酸,看向江绾的眼神柔和了不少, “如果五年……不,如果两年内,青隐醒不过来,你们就离婚,我会放你走的。 将来你若是改嫁,我也会给你一笔嫁妆,让你嫁得风风光光。” 江绾摇头,“伯母,只要我嫁给了他,以后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前世有过那样一场生不如死的婚姻,江绾这辈子没想过真的嫁人。 如果傅青隐不是植物人,江绾就算是再想报仇,也没想嫁给他。 现如今,她利用傅家庇护自己报仇。 理所应当的,她也会在傅青隐活着的时候好好照顾他。 在他死了之后,好好地当他的未亡人。 躺在床上身体不能动弹,意识却古怪又异常地清醒着的傅青隐,早就从家里照顾他的护工和王姨嘴里知道了江家真假千金的事。 对于江绾此时说的‘甜言蜜语’,傅青隐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他在心里冷笑,母亲从来不信封建迷信吗? 以为找来一个女人来给他冲喜? 就能让他好转?就能让他清醒过来? 对于傅青隐这种热血军人来说,这种精神意识长时间被禁锢在身体里,却失去身体控制不能自理的情况。 宛如打断了他的‘脊梁’,打碎了他的尊严,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长时间下来,傅青隐的心理和精神上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他的情绪喜怒不定,时而正常,时而阴郁,时而暴怒,时而充满戾气。 但无论他是什么状态,外界都一无所知,所有情绪都成了内耗,导致他的精神状态更差。 柳岚很感动,她相信江绾现在说的话是真的。 但她人生的时间还长,每一段年龄的经历阅历不同,想法也会不一样。 不过就算往后江绾后悔,她也会履行诺言的。 当天夜里,江绾以为自己在陌生的地方会失眠。 可能还会像在江家一样做着前世的噩梦。 却没想到她在陌生的傅家反而睡的不错。 没有做噩梦,也没有做梦,好眠到天亮。 这种好眠的感觉,还真是让人喜欢。 江绾开始期待嫁到傅家了。 从傅家回到江家的时候,江家人都在等着她。 江绾脚步轻盈,神色愉快,气色颇好,一眼就能看出昨天晚上休息的不错。 相对比一旁脸色苍白又憔悴的江兰茵,江绾的这副好气色可不就招人厌了嘛! 江母厉声呵斥道:“你还敢回来!” 江绾奇怪的说道:“我为什么不敢回来?” 江母看着她一脸不知悔改的态度,更生气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兰茵的婚事。 “你为什么要在傅家逼兰茵嫁给乡下人? 你就这么恨她?这么迫不及待的让她嫁到乡下去?” 江母昨晚又气又心疼,是一夜都没睡好。 江绾嗤笑一声,“不是江兰茵提的我要嫁进傅家? 既然我要嫁进傅家,她就必须得嫁到乡下去。” 江母恼羞成怒道:“乡下能跟傅家比? 你就是见不得兰茵好!你就是嫉妒兰茵!” 江绾无所谓的说道:“那行,她嫁给傅青隐!” 江母生气道:“不行!傅青隐是你的未婚夫!” 江绾点头,“那好,她嫁给秦墨为!” 江母还是拒绝,“不行……” 一碗水端不平的时候,牺牲的就是最好说话的那个。 上辈子江绾就是那个被牺牲的。 江绾眼眸森然,神色似笑非笑, “也就是她有挑选的余地,谁都配不上她。 我就该配一个乡下人,或者该配一个活死人?” 这辈子谁要是牺牲她,她连锅带碗都给它砸了! 第7章 离谱但又带着一丝合理 江母满腔愤怒,“你有哪一点能比得上兰茵的?” “如果不是傅青隐出事,你以为就你的条件能配得上傅家?” 江父在江母说出更难听的话之前打断了她, 他沉声说道:“我打听过,傅青隐活不了多久,最多不超过两年。 等他死了,傅家会补偿你,我们也不会不管你,你不会吃亏。” 江绾冷笑:“既然如此,那就让江兰茵去占这个便宜吧。” 江父脸色沉了下来。 江兰茵委屈地说道:“江绾,你就这么恨我吗?” 江绾:“你还真是贱人多忘事,不是你要把婚事还给我吗?” 江兰茵咬紧了牙龈,眼泪在发红的眼眶里摇摇欲坠,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柔弱模样。 江母作为老师,对江绾这种出口成脏的人最是看不惯,心里对她又是嫌恶几分。 江乘风忍无可忍地警告道:“江绾,闭上你的臭嘴!你给我把嘴巴放干净一点!” 江绾讥笑道:“你看我不顺眼?” 江乘风憎恶道:“你说的没错,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你越是欺负兰茵,我越是讨厌你! 我根本就不想要你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妹妹!” 江绾笑了起来,眼里充满了恶意,“看我不爽,你就去死吧!你骂我有什么用?我又不会改!” 江乘风气得满脸通红,他自认为是个大记者,不屑跟江绾这种大字不识几个的乡下人逞口舌之利! 江母见她口口声声诅咒江乘风去死,心里对她更加失望。 她不识字,可以学,没有教养,也可以教。 但她这么自私自利,这么恶毒,要怎么教? 几人又是不欢而散。 江绾回了房间,换了一身衣服旁若无人的出门了。 江家几人都在生气,也没人问她去哪里。 江兰茵擦了擦眼泪,她是万万不会嫁给秦墨为的。 “妈,要不……我就答应了吧!” 江兰茵下定决心似的说了出来,身子却因为难过而微微颤抖着。 “胡说!”江母看着江兰茵伤心难过的样子,心里怒火更盛。 恨不得把刚刚出门的江绾给抓回来打一顿出气! 江兰茵扑进她的怀里,伤心地哭泣着。 江乘风又愤怒,又焦躁。 他愤怒江绾没有一点没有自知之明。 焦躁他现在想不到既能让江绾心甘情愿替嫁到傅青隐,又能不让江兰茵嫁给秦墨为的办法。 江父生气江绾不为江家着想,还诅咒长子去死,对她越发失望。 “不是我们亲手养大的孩子,就是养不熟。” 江兰茵听着江父不悦的语气,微微勾起了唇角。 哪怕江绾是江家的亲生女儿又怎么样? 她在江家人心里的地位,是江绾永远取代不了的。 …… 江绾离开江家之后,又回到了傅家。 这个时间,柳岚已经去上班了。 她离开前跟傅家工作的保姆王姨打过了招呼。 江绾过来的时候,王姨对她的态度十分冷淡。 看着江绾的眼神也十分挑剔。 王姨压根不相信江家说的什么早年抱错了孩子! 若江绾真的是江家的亲生女儿, 以江家的条件,能舍得把她冲喜嫁给一个活死人? 分明就是江家舍不得把亲生女儿江兰茵嫁过来。 才搞一个假女儿江绾出来嫁进傅家。 这样江家既能落到不离不弃的好名声。 还能攀上傅家,且还保住了亲生女儿。 真是卑鄙至极! “虽然植物人一般都是通过插胃管喂流质食物吃饭。 但傅团长没有插胃管,他可以吃一些流食或者半流质食物,你每天需要喂给他吃。 还有傅团长因为不能运动,他的身体需要每天按摩,否则四肢容易萎缩……” 王姨一气说出来,希望能吓走这个‘江家女儿’。 但江绾非但没有被吓走,反而拿了一个小本本出来。 把王姨说的一些重点记录了下来,且不清楚的地方还仔细询问起来。 “王姨,傅团长每天吃饭时间规律吗?” “什么时候按摩?按摩多长时间?” “什么时候出去晒太阳?晒多长时间?” 江绾态度端正,但王姨还是不喜欢她,除了看不起江家又当又立的态度。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女儿的八字和傅青隐的八字也是合的。 没有江绾的话,就是她的女儿嫁进傅家来了。 若是江兰茵,她女儿或许比不上, 但这个乡下来的江绾,她特意打听过,听说是蠢笨如猪,小学都没有毕业。 她女儿好歹还是高中毕业的。 王姨没有回答她,反而质疑她:“你会按摩吗?” 江绾:“我会!” 柳岚给她三天的时间考虑清楚。 如果三天后,江绾还不改变主意,柳岚就和江家去谈婚期。 这三天里,江绾会留在傅家照顾傅青隐。 江绾清楚,说是给她三天时间考虑。 实际上柳岚也在考验她是不是适合嫁到傅家来。 对于柳岚来说,江绾不是唯一的选择。 江绾发现,就算是冲喜,她可能也得竞争上岗。 有了这个念头,江绾反而更加积极了。 上辈子江绾没嫁人之前被江家束缚,被动嫁人后,又被秦家束缚,根本没有工作的经验。 如今江绾把嫁给傅青隐,照顾傅青隐当成一份工作,会让她更有动力和信心。 王姨挑剔道:“给植物人按摩的需要很专业的手法。” 躺在床上的傅青隐,意识是清醒的。 从王姨的口中,他得知这个所谓的真正的‘江家的女儿’,也不过是江家抛出来的遮羞布而已。 他心里冷笑,他现在这副不能自理又半死不活的样子, 江家真正的‘千金’江兰茵,自然是不屑嫁给一个活死人当妻子。 所以才抛出了一个抱错的‘亲生女儿’出来应付傅家,敷衍他。 被未婚妻嫌弃,被未婚妻抛弃,这都不算什么。 大不了退婚,他恼怒的是对方不愿意退婚,还随随便便找了一个姑娘被当做江家女儿塞给他! 狂怒中的傅青隐陷入新一轮的精神内耗之中。 屋里的江绾一无所觉。 没一会,暴戾的傅青隐就发现有一双温热的手放在了他的腿上。 隔着一层布料,他都能感觉到对方手心处的柔软。 顿时,愤怒、羞恼、难堪、自嘲等等种种负面情绪在傅青隐的心里堆积起来。 第8章 事事如意料之外,傅青隐不配合! 王姨心里暗骂江家不要脸皮! 看江绾按摩得有模有样,手法分明有几分专业的样子。 再次肯定江绾就是江家按照傅青隐的情况找来的假女儿。 否则一般乡下姑娘,哪来这么专业的按摩手法? “江姑娘,我厨房还有事,你留下来照顾傅团长能行吗?”王姨心思一转,有了想法。 对方这么问,江绾肯定得点头了。 王姨心里冷笑,转头出去把照顾傅青隐的两个护工打发出去了。 柳岚为了照顾好自己儿子,护工都是请了两个在家里专门照顾傅青隐。 两个人的活,现在要江绾一个人做,她就不相信江绾有这个本事。 王姨离开后,屋里只剩下江绾和傅青隐。 傅青隐不喜陌生人碰触他,这等于他的自尊重新再被打破一次。 他的精神和心理在一次次重组,一次次被粉碎,他的尊严一次次被人踩在脚底。 傅青隐内心的绝望和自暴自弃,江绾毫无所觉。 江绾按着按着,软乎乎的小手一路按到了大腿之处。 此时屋里没有人,傅青隐以为她装模作样几分钟就作罢。 但没想到,都差不多一刻钟了,对方还在给他按摩。 且位置还越来越上移,他心里万分煎熬! 住手! 她是一个姑娘家! 怎么能……怎么能这么不害臊! 江绾按得挺细致,额头上隐隐有几分汗渍出来。 可能是傅青隐昏迷的时间不算长,他的腿并没有开始萎缩。 江绾双手在他的大腿上比画着圈了圈。 可能她的手太小了,居然圈不住。 手下隐约还能摸到几分肌肉的形状。 傅青隐现在的情况比她想象的好多了。 “跟我腰差不多粗。”江绾忍不住说道。 暴戾的傅青隐下意识反应:她的腰这么细吗? 等他回神自己在想什么时,羞恼地沉默下来! 江绾按完了一条腿,又换了另一条腿。 但因为床是靠墙的,江绾换边不好换边。 尽管傅青隐什么知觉都没有,江绾还是打了一声招呼再上床。 “傅团长,我脚不臭,也没有脚气。” 傅青隐还没反应过来她说这话做什么,就感觉床上一沉。 有人上床了! 还不小心踩到了他的手! 他敏感地意识到,对方的脚丫子好小,好像跟他的手差不多大? 她的腰跟他的大腿差不多粗,她的脚跟他的手差不多大…… 身高一米九的傅青隐又忍不住在想:她到底是有多小个? 一米六的江绾心里也在吐槽一米九的傅青隐腿太长了。 尤其是傅青隐这么躺平的时候,盘坐在他身边的江绾仿佛像个扮家家酒的小孩子。 这样一个高大强壮的军人,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现在却只能躺在床上成为没有意识的活死人。 甚至在半年后,他就会死去。 江绾心中惋惜,本来疲乏的胳膊和双手,又重新打起了精神。 傅青隐能感受得到,她比他的护工按摩得更认真。 从头到尾都没有‘偷懒’,都在卖力气认认真真地给他按摩。 不过他只是冷笑。 照顾他的两个护工,刚开始也是认真工作。 后面还不是在敷衍和糊弄起来了。 无论江绾按摩得有多认真。 傅青隐给出的反应都是嗤之以鼻。 他甚至自暴自弃地期待着当这个‘江家女儿’面对他的‘不能自理’时,会有多么恶心,会有多么反感和厌恶! 但他没有等到,反而等到了吃饭的时间。 吃饭的时候,傅青隐也不愿意配合。 护工喂他吃饭时候,傅青隐还会有吞咽。 但江绾喂他吃饭时,傅青隐故意不配合。 他不需要冲喜的妻子! 他更不需要一个被人随便搪塞到傅家来的替嫁妻子! 江绾喂的是蔬菜粥,但傅青隐不配合,几次喂进去都没有吞咽,从嘴角流了出来。 而王姨一直在等,等着江绾手忙脚乱的时候。 此时正是时候,她趁机联系柳岚回来。 让柳岚看看这个所谓江家的‘女儿’连喂饭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 又怎么能做好傅团长的妻子? 王姨内涵道:“平时我和护工喂饭,傅团长都会吃的,怎么你喂饭,傅团长就不吃呢?” 江绾早就看出来对方对她不待见,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对方。 “平时这个时间他都会吃吗?” 王姨肯定地说道:“当然,傅团长吃饭时间是有规律的,家里每个人都知道。” 江绾心里疑惑,那为什么她喂得饭,傅青隐不吃呢? 王姨直接说道:“江姑娘,我来喂吧! 再耽误下去,傅团长可要饿坏了。” 江绾让开了位置。 王姨喂菜粥的时候,傅青隐配合地吞咽下去了。 江绾眼中瞳孔微微一缩。 她仔细观察王姨的动作,和她的动作也没有区别。 “王姨,我再试试。” 王姨道:“江姑娘,这照顾人的事情勉强不得……” 江绾伸长了手,目光锐利地看着她,“王姨,我想再试试。” 王姨神色不满,但还是把位置让给了江绾。 江绾再次尝试给傅青隐喂菜粥。 但又喂不进去了。 傅青隐不配合! 王姨眼底都是幸灾乐祸之色。 她只当做江绾是特别笨手笨脚。 因为对植物人的固定印象, 她倒不曾想过是傅团长有意识地在排斥江绾。 江绾现在心里就是生了一个念头: 傅青隐是不是故意不吃她喂的粥? 又觉得不太可能吧? 若是傅青隐真有意识,那也该知道她刚刚可是认认真真半点没偷懒的给他全身按摩了一个小时! 江绾喂不成,只能默默的位置又让给了王姨。 但这次王姨没有喂进去,从嘴边流了出来。 王姨给自己挽尊,“可能我喂得太多了。” 江绾发现王姨说话后,傅青隐的吞咽功能又正常了。 江绾眼神幽深地看着傅青隐。 这时柳岚因为担心家里突然不肯吃饭的儿子,急忙从工商局赶了回来。 “王姨!青隐怎么了?”柳岚急切地进了房间问道。 王姨心中的得意,隐晦地看了一眼江绾。 “是我没搞清楚,不是傅团长不吃饭,是江姑娘喂饭,傅团长不肯吃。” 第9章 真做假时假亦真 第二百二十一章五雷轰顶谁也不知道柳无邪在干什么,临死之前,竟然在祈祷老天杀了秦史。 “哈哈哈,这小子终于要死了!” 高级六班学员站起来,仰天大笑,丑恶的嘴脸,一览无余。 剑气纵横,柳无邪身体上的伤势越来越严重,早就变成一个血人,周围的地面上,鲜血汇聚成了小溪。 模样惨不忍睹,赵恩主扼腕叹息,一代天才就这样陨落了。 “轰隆!” 陡然之间! 一道雷电打断了所有议论声,乌云之中出现一条金色雷龙,忽隐忽现。 秦史大吃一惊,有种不妙的感觉,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给锁住了。 几万人一起朝苍穹看过去,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大晴天的怎么会出现雷电。 “秦史,今天我就代表苍天灭了你!” 谁也没有看清,一道诡异的光泽,顺着柳无邪食指飞出去,隐没在云层之中。 话音一落,一道水桶粗的雷电,突然砸下来。 雷电穿过乌云,以闪电般的速度,眨眼即至。 五雷轰顶,真正的天地异象! 五道雷电汇聚一起,幻化出一条恐怖的雷龙,咆哮苍穹。 秦史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谁会想到这么粗的雷电会砸下来。 无巧不巧,这道恐怖的雷电,正好砸在秦史的身体上。 一切太巧合了,巧合的不可思议。 “轰轰轰!” 秦史周围被漫天的雷弧包裹,已经看不清战场区域。 柳无邪站在十米之外,身体直接被掀飞出去,拿出一把丹药塞进口中,伤势压制住了。 无尽的骇浪,以擂台中央位置,涌向四周,靠的近的那些天字号学员承受不住,被震的人仰马翻。 连那些导师猝不及防之下,掀飞出去好几米。 场上乱作一团,突然出现的雷电,打的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雷电继续波及,方圆数百米,形成了雷电海洋,几名低级洗灵境,躲避不及,身体变成了焦炭,完全是无妄之灾。 柳无邪也没想到,五雷符的力量如此之强。 雷光闪烁,形成无数火树银花,煞是好看,布满了整座擂台。 足足持续了一盏茶时间,雷电的威力,才慢慢减弱,众人从地面上爬起来,大部分人脑袋上还在冒着青烟,遭雷电侵蚀。 只有那些高级洗髓境,勉强躲过一劫。 这就是天地伟力,不是人力所能抗衡。 巨大的生死台,早就消失不见,夷为平地,被雷电给毁灭了。 柳无邪站在远处碎石堆上,身上鲜血已经止住。 “秦史哪里去了?” 众人恢复过来,目光在寻找着什么,除了柳无邪之外,废墟上并无其他人,秦史神秘消失了。 每个人一头雾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脸不知所措。 “估计被雷电毁灭了吧!” 虽然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事实应该就是如此。 “见鬼了,真是活见鬼了,这个时候怎么会有雷电出现。” 四周乱成一锅粥,完全失去了控制,想要查明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史怎么会死。 “如此可怕的雷电,几百年也没出现了吧!” 五大家族族长,相互看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一丝吃惊,还有一丝不可思议。 每个人心里很清楚,雷电的出现,绝对不是巧合,跟柳无邪一定有脱不开的干系。 他们又没有证据,雷电的出现,是柳无邪所为。 仿佛一个谜一样,雷电就这样被柳无邪召唤出来,击杀了秦史。 徐凌雪小手捂住了嘴巴,刚才那一刻,连她都没想到,骇人的雷电,犹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除非是真丹境,没有人能抵挡得住。 百里清目光中流露出阴寒之气,柳无邪成长如此之快,连堂堂副院长,都死在他手里。 秦史死于雷电,暗中大家还是算在柳无邪的头上。 没有这一场生死战,秦史绝对不会遭雷电击中。 “这真是巧合吗?” 一名天字号学员整理了一下衣衫,一脸怀疑之色,绝不相信柳无邪具备击杀洗髓境九重能力。 自始至终,他被秦史压制着打,即将死亡的那一刻,神秘雷电出现了。 “肯定是巧合,难道你相信他真有引来雷电的本事吗?那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又是一名天字号学员站出来,嗤之以鼻。 “只能说他运气太好了!” 很不愿意接受,事实就是如此,秦史消失了,柳无邪活下来。 至于真相,真的很重要吗? 范臻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捏紧的拳头,逐渐放松。 高级七班的学员疯狂了,相互拥抱庆祝。 “柳无邪,我要杀了你,替我师父报仇!” 一道厉喝,打断了大家思维,从震惊当中恢复过来。 王彦龙身体一晃,从高台上急速掠下,直奔柳无邪,速度奇快无比。 谁也没想到,王彦龙这时候会突然出手。 转念一想,倒也正常,师父死了,他又被柳无邪打伤,这个仇不报,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柳无邪眼眸一缩,对付一个秦史,已经是极限,让他再对付王彦龙,难度太大。 况且他身体还有伤,更不是王彦龙的对手。 剑气逼近,王彦龙施展了绝杀技,打算一击毙命。 秦天想要出手相救已经来不及了,王彦龙瞅准了时机,不给任何人营救的机会。 人群传来一阵阵惊呼,没有死在秦史手里,最后被他的弟子所杀。 太快了! 王彦龙故意先接近柳无邪,突然出手,好卑鄙的手段。 师徒二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长剑如同流星,一闪而逝,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柳无邪的面前。 “锵!” 柳无邪避无可避,只能等死,击杀秦史,他已经动用了所有手段,底牌尽出,真气耗尽。 千分之一刹那,柳无邪感觉眼前一晃,出现一道人影,伸手一拂,王彦龙的长剑像是击中在铜墙铁壁上,发出一阵火光。 接着! 王彦龙的身体倒飞出去,摔在碎石堆里面,一口鲜血吐出。 “是院长!” 众人满脸错愕,院长竟然出手了,阻止王彦龙击杀柳无邪。 想想倒也正常,生死战结束了,王彦龙趁着柳无邪受伤的时候出手,就是有些卑鄙无耻。 “你没事吧!” 范臻转过身子,朝柳无邪问道,一脸关心之色。 “多谢院长出手相救,我没事。” 柳无邪也没想到,院长会突然出手,惩罚书也是他的意思,换成常人,三个任务早就取走了柳无邪的性命。 内心深处,对院长还有一丝排斥。 点了点头,范臻目光突然朝王彦龙看过去。 “秦史勾结天牧学院,暗中杀死帝国学院十五名天才学员,这是他所有的罪证,今日惨遭雷劈,是他咎由自取。” 范臻拿出来一沓资料,几名明星导师快步上前,接过那些资料,上面记录秦史这一年的所作所为,都是一桩桩血案。 院长突然抛出来的信息,打的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柳无邪虽然知道秦史跟天牧学院坑壑一气,却没料到院长早就收集了秦史勾结的证据。 “这个秦史,暗中害死了我们帝国学院这么多天才。” 赵恩主恨得咬牙切齿,他心目中的副院长,竟是如此虚伪的小人。 平时一副人模狗样,暗地里做出这么多龌龊的事情来。 “院长,既然证据确凿,你为何不早点拆穿,险些害的我们帝国学院又损失一名天才弟子。” 不少导师对柳无邪很喜欢,仔细回想起来,柳无邪加入帝国学院,并没有做过激的事情,不过自卫罢了。 范臻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 “我明白了,院长打算等秦史快要诛杀柳无邪的时候,再站出来,利用此事保住柳无邪,谁会想到,秦史死在雷电之下。” 赵恩主突然一拍大腿,明白了院长的良苦用心。 正要出手阻止,雷电出现了。 柳无邪眉头一皱,如果范臻真的想要培养自己,为何要颁发如此不近人情的惩罚书,三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完全是自相矛盾。 难道里面还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王彦龙,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帝国学院弟子,离开吧!” 范臻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当众逐出王彦龙,以后再也不是帝国学院学员。 听到师父勾结天牧学院,他也惊呆了,这些事情师父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阴毒的看了一眼柳无邪,王彦龙快步离开,以免院长反悔,废了他的修为。 只要修为还在,他就能东山再起,以他的本事,很快就能成为一方霸主。 “院长,你为何不废掉他的修为。” 赵恩主不理解,留着他迟早都是一个祸患,会威胁到帝国学院。 “他的命,是他的!” 突然指向柳无邪,嘴角浮现一抹神秘的笑容,让人猜不透院长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生死战落下帷幕,秦史死了,王彦龙逐出帝国学院。 这个结局,是所有人始料不及的。 人群开始散去,都在谈论今日的事情,神秘雷电,秦史背叛帝国学院,这些消息,犹如长了腿一般,飞速的传到每一个角落。 “好好修炼!” 范臻留下四个字,意味深长看了一眼柳无邪,转身离开了。 这四个字,在柳无邪心里撞出了无数浪花。 字里行间能听出来,院长希望他快点成长,许多做法,又让他捉摸不透。 想不明白,索性不去想了,谜底总有解开的那一天。 “你小子,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汝阳王走过来,狠狠的锤了一下柳无邪的肩膀,这个不苟言笑的男子,这一刻竟然露出憨厚的一面。 第10章 癞蛤蟆上称,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 柳岚笑了起来,眼里是他人看不透的深沉意味, “乡下办婚事很简单的,有什么困难,我也可以帮忙。” 江母还想说什么,江父已经无可奈何地答应了下来。 江母震惊地看向江父,他怎么能答应? 怎么能真的把兰茵嫁一个乡下泥腿子? 但眼下当着柳岚的面,江父只能先答应下来: “我这几天会尽快想办法去解决问题。 七天后,会让她们姐妹一块出嫁!” 来江家之前,柳岚就答应了江绾的这个要求。 对于江家,她从始至终游刃有余,不慌不忙地解决了问题。 柳岚离开后,江母沉着脸将家里其他人从房里喊了出来。 今天是星期天双胞胎白日在家,傍晚的时候就已经回学校了。 江乘风和江兰茵坐在一个沙发上,江绾坐在他们对面。 江父和江母坐在他们上方。 “江绾!我问你,傅家说七天后你和兰茵一起结婚的事是不是你提出来的?”江母恼火地质问她。 江绾左右脚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身体前倾拿了茶几上的苹果啃,抽空答了一句:“没错!” 江母一时间只觉得心肺都要给她气炸了, “江绾!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就非要把兰茵推到火坑里才罢休吗?” 江绾咽下苹果,直白地问他们: “哪个是火坑?你说的是傅家?还是说的乡下?” “还是你们根本就是打着让我替嫁到傅家,再让江兰茵取消乡下的婚约?”江绾直接戳穿了他们的心思。 江母一口血憋在喉间,气得面色发青! 她恼羞成怒地呵斥出来:“畜生!你给我跪下来!” 江父没有看江绾,也没有帮她说话。 她犯了这么大的错,是应该让她妈好好教训她一顿。 江乘风幸灾乐祸地看着,江绾这次是真的把爸妈给惹火了! 江母见她纹丝不动,眼神跟刀子似的,咬牙切齿道: “江绾!我让你跪下!” 江绾脸色冷淡下来,吃完的苹果核就这么对着江兰茵的脸上砸了过去! “陈老师,你还真是癞蛤蟆上称,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了!” 暗中看好戏的江兰茵不敢相信江绾竟然敢用吃剩下的苹果核来砸她! 她哪里受过这样的欺负,柔弱的眉眼满是受伤之色,泪水在眼眶里欲落非落。 这个贱人竟敢这么欺负她! 江母气的浑身都哆嗦起来,“你的教养呢?你的修养呢?你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江绾:“读书人才讲教养,才讲修养,我一个没读过书的泼妇,讲什么道理?” 江母这个时候真是恨死了兰茵的生母,她把兰茵养得这么好! 对方却把她的亲生女儿养成了泼皮无赖! 江父恼怒道:“她是你妈,你就这么没大没小地对她? 就算你没有读过书也知道孝顺两个字吧? 这是伦理,也是法律规定!你要是不孝,你就是犯法!” 江绾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俯后仰! “江厂长,我是没读过书,但我不是傻子!” “你要是觉得我犯法了,你赶紧报案抓我!千万不要放过我!” 江父原以为她没有读过书,能唬得住她,没想到反被她嘲笑,眼底的盛怒已经压不住了。 他连声说道:“江绾,跪下!” “乘风!去拿家法来!” 江父是江家的一家之主,他的话比江母的话严重多了。 江乘风有些莫名,他们家什么时候有家法了? 江兰茵小声的提醒,“是不是爸平时用来教训小野他们的戒尺?” 江乘风恍然大悟,急忙去取。 江母很是生气,她的女儿怎么能这么浅薄又愚蠢?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再是不喜,江母也不希望她继续犯蠢下去丢人现眼! “别说你现在还没有嫁到傅家,你还是江家的女儿! 就是你嫁到傅家了,你以为你就不需要江家了? 你嫁到傅家,没有我们给你撑腰! 你在江家充其量子是一个照顾植物人的保姆! 你甚至连保姆都不如,保姆还有工资可拿,你什么都没有!” 要是江绾脑子清楚,就该知道现在怎么做才是最好的选择。 戒尺取来后,江父目光沉沉地盯着她,“你还不跪下!” 江绾似笑非笑,混不吝地说道:“我为什么要跪? 你们今天要是敢动我一下! 七天后你们就再找个亲生女儿回来替嫁吧!” 江父心中的愤怒和憋屈感直线上升,捏着戒尺的关节处用力到发白了。 “江绾,你若是听话,你是我的亲生女儿,嫁妆方面我不会亏待你。” 反之,若是她不听话,嫁妆方面就不会尽如人意了。 一个女人没有娘家撑腰,再没有嫁妆,只会被婆家看不起。 江绾神色讽刺,听话就是亲生女儿,就给嫁妆? 不听话就不是亲生女儿了?就不用给嫁妆了? “现在外面都在传江兰茵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我这个外面找来的‘亲生女儿’是你找来替嫁的。” 江父和江母脸色同时变了! 单江绾这么说,他们不会放在心上。 但刚刚柳岚也提了出来,说明她心里也有这个怀疑。 江绾的讽刺中还带着幸灾乐祸的味道, “如果我没有嫁妆,或者嫁妆太寒酸了。 只会坐实我不过就是你们找来给自己亲生女儿替嫁的说法。 正常人找回亲生女儿,又是一门这样的婚事, 难道不是想尽办法给亲生女儿的嫁妆多做补偿?” 江母听得来气,胸口堵得难受。 她确实没有想过给江绾多少嫁妆。 倒不完全是江绾不讨她喜欢, 而是她已经把亲生女儿都嫁到傅家了, 如果还要搭上一笔嫁妆,岂不是更吃亏了? 江父脸都黑了,提着戒尺就要打过去! 这混账东西现在都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不是正常人了! 江兰茵眼底异色一闪,微微捏紧了手,心口提了起来。 打吧!打死这个贱人才好! 江绾不躲不避,黑灵灵的眼中充满着嘲弄, “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现在就出去告诉外面人! 我不是你们家亲生女儿!我就是你们家找来给亲生女儿替嫁的乡巴佬!” 江父面对江绾那充满挑战和讽刺的眼光,气得面色发青,高举着的戒尺抖个不停,却怎么也打不下来! 有DNA检测结果又怎么样? 只要江绾确实是嫁到傅家,只要江绾自己坚持不承认…… 掉到裤裆的黄泥,不是屎也是屎! 第11章 是我的,我会要过来,不是我的,我会抢过来 “你给我滚到屋里去!”江父怒火冲天的咆哮出来。 江绾冷哼一声,施施然地回了房间。 江母脸色难看地说道:“真是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江父面色发黑,心里却觉得自己找到了江绾对他们改变态度的原因。 外面那些子虚乌有的传言,怕是江绾被当真了。 她以为自己真的不是江家的亲生女儿,所以才会对他们这个态度! 江父头疼地坐下来,恼火道:“外面那些假消息你们听过吗?” 江乘风说道:“我听说过一些。” 江父问他:“你有解释过吗?” 江乘风眼神闪烁,亲妹妹太上不得台面,他这个当哥哥的在外面很没面子,“我没否认,但我也没承认。” 江父脸色发青,“混账东西!你没否认岂不是就是承认了?” 江乘风心里没觉得自己有错,反而嘀咕道: “是他们想象力太丰富,我哪知道连傅家人都会相信。” 江父沉着脸,警告地命令他,“你好好给我打听清楚这个消息是怎么传起来的! 还有你对外也要解释清楚,江绾才是你亲妹妹!” 江乘风神色勉强地答应了下来。 一旁的江兰茵咬紧了嘴唇,垂下的眼帘背后藏着几分慌张和不甘心。 外面那些说江绾不是江家亲生女儿的传言,就是她有意放出去的。 这样一来她就不用面对别人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神。 这样一来,在别人眼里,江绾永远都别想代替她成为江家的女儿。 她的目的是达到了,她身边的朋友都认为她才是江家的亲生女儿, 没有看不起她,反而觉得她是江家的掌上明珠,连认了一个假女儿替嫁的事都能做得出来。 她明面上否认了,说江绾才是江家的亲生女儿。 但别人都不相信,这就怪不了她了。 唯一出乎预料的是这件事传到了傅青隐母亲的耳里,并且被当了真。 江兰茵有些懊恼,也不知道是谁嘴巴那么大,传到了傅家去了。 “兰茵的婚事怎么办?”江母满脸愁容的说道。 真假女儿这事还不算火上眉头,只要让江绾去做DNA检测证明给傅家看,就不怕傅家继续误会下去。 重点是江兰茵和乡下人的婚事! 江父却道:“我们女方答应,男方也不一定答应。” 就算男方答应,他也能让对方答应不了。 江母语气不善,“这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他们会不答应?” 在江母眼里,她亲手养大的江兰茵知书达理,比无赖泼妇的江绾好一百倍都不止。 江父的目光落在了江兰茵的身上,“兰茵,这件事就交给你吧!” “如果你能说服对方取消婚礼,这场婚事就不用办了,傅家那边我会给你去解释。” 江兰茵面色一白,“爸……” 如果她说服不了对方,难道爸真要她嫁到乡下去不成? 江母不理解且不认同地说道: “兰茵还是个孩子,你让她做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做得到?” 江乘风也觉得他爸是太过分了, “爸!兰茵是小辈,这件事应该你和妈去说清楚,你怎么能让兰茵自己去处理?” 江父面色深沉地看向江兰茵,外面那些传言,他确实不知道是谁传的。 但这些传言最终得利的人只有江兰茵。 江父很难不怀疑这个养女。 面对江父犹如实质的目光,江兰茵心虚之下,硬着头皮说道: “妈,大哥,爸说的没错,这事是我自己的事,本来就应该是我自己去处理。” 江乘风神色上带着对自己亲爹的不满, “什么叫做你自己的事?我是你哥,还能不管你?” 傅家他是没办法,但江绾那个乡下未婚夫,他就不相信自己解决不了。 江兰茵看向江乘风的双眼充满了感动的微光。 夜间,江母在床上辗转反侧,“大卫,江绾的嫁妆怎么办?” 江绾要是听话一点,江母还是愿意给这个亲生女儿一些体面的嫁妆。 就现在江绾这个态度,江母都恨不得一毛钱嫁妆都不给她出。 给多少嫁妆,江母都觉得亏得慌! 江父睁开了眼睛,“按照你当初给兰茵准备的嫁妆安排。” 江母一惊,“那怎么行?” 当初傅青隐活得好好的,年轻有为。 丰厚的嫁妆能让傅家高看江家一眼,兰茵也能在傅家过得更体面。 现在傅青隐已经成了植物人,还不知道能活多久。 给江绾丰厚的嫁妆,完全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一点好处都没有。 江父皱眉道:“傅家现在已经怀疑江绾的身份了,你再在嫁妆上薄待她,不是坐实这个传言了?” “而且现在江绾也怀疑她自己不是我们亲生女儿了。” 江母神色错愕,良久才恍然,难怪这死丫头在他们面前点都不装了。 “去做一个DNA检测不就行了?” 到时候江绾对他们的态度就会又变回去了! 江父思量后,说道:“DNA检测要做,江绾的嫁妆也要给足了!” “否则你觉得现在的江绾会轻易罢休?” “兰茵的婚事成不了,她再因为嫁妆闹起来,傅家那边没法交代。” 到时候他们家真的搭进一个女儿不说,还要得罪上傅家! 江母认可他的话,但真的要把当初准备给兰茵的彩礼全部给江绾,那也是不可能的。 江绾在乡下长大,也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她随便给些东西,就能让江绾感恩戴德了。 七天之后就是婚礼,时间紧得很,江家除了读书的双胞胎之外,每个人都忙起来。 江绾在忙什么呢? 大早上出门之后,她又避开人,鬼鬼祟祟地回来了。 趁着江家人都不在家,江绾挨个地把他们房间的门锁给撬了! 第一个撬的就是江父和江母的房间。 上辈子江绾没有嫁到傅家,得罪了傅家,也得罪了江家。 嫁妆她是想都不敢想。 反而是江兰茵的嫁妆,江兰茵不小心在她面前说漏了嘴。 不光江家给了她丰厚的嫁妆,就是帝都江家嫡支那边也给了一笔嫁妆。 这笔本该是给江家亲生女儿身上的嫁妆,却被江母隐瞒下来给了江兰茵这个养女。 就连代表江家身份的玉珠,江绾上辈子也没有。 江绾环顾一周,勾起的红唇,冷笑连连。 这辈子她谁都不指望,谁也不在乎。 是她的东西,她会要! 不是她的东西,她也会抢过来! 不是骂她白眼狼!骂她不孝!骂她畜生都不如吗? 骂都骂了,不做些什么,她岂不是白白挨了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