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奶嗝吐心声,全家炸了全京城》 第1章 小人参精:再当人我就是大傻缺! 再当人,我就是大傻逼! 这是临死前,化成人形的小人参精得来的真理! 可……怎么四处都是人声? “夫人,再不使劲,孩子就要被憋死了。” “快了,看到头了,马上出来了。” “啊!” “恭喜少爷,恭喜夫人喜得千金。”接生婆跪地道喜。 泡在羊水里的林宵宵感觉像坐滑梯似的,呲溜一下滑了下来。 气还没喘匀呢,便感觉到死亡的窒息感喷涌而来。 哈?开生就遭谋害? 难不成她天生就是个容易夭寿的命? 上辈子她可是个修行千年的小人参精,惨的是才化成人形,还没热乎呢,就被一道雷劈噶了。 估摸着老天爷也觉得她是一支实惨的参,又让她还阳了一次。 兜兜转转又穿成了女婴,可还没享福呢,怎么又要被捂死了呢。 孟知微偏过苍白的脸,虚弱的朝林泽尧伸出手,粗喘着断断续续的气:“夫君,我想看看女儿。” 林泽尧箍紧孩子的手紧了紧,掩下眼底的阴鸷,再抬眸,里面盛满慈父的担忧:“夫人,女儿气弱体虚不会哭,要抱出去找郎中诊治,耽误了会有性命危险。” 孟知微怔住,破玉般的眸滚下一行泪水:“我生的孩子为何个个都体虚?儿子这样,女儿也这样。泽尧,你说莫不是我做了伤天理的事,老天爷在惩罚我?” 林泽尧压下心底的不耐,脸上挂着虚情假意:“知微,你别多想,婴儿体弱正常,咱们的儿子也是体弱,经郎中调理,现在多强壮,你放心,女儿一定会好起来的,我先带女儿出去了。” 襁褓里的林宵宵支棱着耳朵一听。 麻了,她好像穿到了之前的话本子里。 话本里,苦读的凤凰男林泽尧考取了状元,因长得俊美又有才华,让将军之女孟知微对他一见钟情。 可惜,孟知微所托非人,为了渣男九死一生,废了一身武功,渣男利用她及她家人平步青云后,用残忍酷刑将她制成了美人彘。 林宵宵想到话本子里自己的悲惨命运便急得挣扎起来。 【娘亲救命,我不要跟坏爹爹走。】 筋疲力尽的孟知微刚要闭眼小憩便听见一道急急的小奶音。 她一一扫去,林泽尧和奴婢自是不能叫她娘亲,而且看他们的反应不像是听到了小奶音。 视线落在襁褓上,心跳的极快,好像有什么反应。 她听到了女儿的心里话? 不由的想到年前,她前往灵隐寺烧香拜佛时遇到了一位得道高僧,高僧曾说她未来的劫难会被一位小贵人化解。 难道,小贵人是她的女儿? “夫君,等一下。”孟知微急急叫住欲出门的林泽尧,强撑着身子要起来,却虚的整个人摔在地上,手艰难的拽住他的脚踝。 林泽尧眸底极快划过一抹厌恶,佯装关切:“夫人,你刚生产完不能下床。”又看向丫鬟:“竹苓,还不快把夫人扶起来。” 孟知微摇摇头,拂开竹苓:“夫君,我,我担心女儿,想留在身边,可不可以把郎中叫来给女儿看病?” 林泽尧脸上肌肉僵硬,用老一套话术诱哄她:“我们成亲多年,夫人是不相信为夫么?为夫真是伤心。” 孟知微爱的卑微,最怕林泽尧生气,指尖蜷起,抿唇想:莫不是我听错了? “夫君,那……” 【唉,笨蛋娘又相信渣爹了,渣爹把我抱出去是要狸猫换太子,让你养他和小情儿生的闺女啊。】 林宵宵倒豆子的话击的孟知微全身打冷战,脑子陡然清醒。 她的夫君,养了情儿?还要换掉她的女儿? 难道这么多年,他深情的样子都是装的么? 孟知微掐着掌心的肉,不让情绪外露,免的打草惊蛇,她红着眼圈:“我自然是相信夫君的,只是我父亲盼着得个外孙女,给女儿求了个万福手镯,让我亲手给女儿戴上。” 她拿出手镯:“夫君仁孝,一定不会拂了父亲的心意,对么?” 林泽尧的脸像吞了苍蝇般难受,岳丈可是开国大将,他怎敢拒绝,脸上僵着笑:“岳父有心了。” 竹苓把孟知微扶到床上,林泽尧把孩子递过去。 她颤着手抱在怀里,低头望去,一颗心都化了。 好漂亮的小家伙。 小团子柔软胖乎,娇憨的咧嘴笑,鸡蛋般白嫩嫩的小脸儿上,溜黑的大眼睛骨碌转,哪像气虚体弱的样子。 她暗暗咬牙,林泽尧,你的心是被狗吃了么,竟打亲女儿的主意。 来到安全怀抱的林宵宵小大人似的舒了口气。 【我娘亲真漂亮,就是脑子有点笨。】 被亲女儿嫌弃的孟知微:…… 林泽尧看着抱着孩子的孟知微,攥紧了拳,计划失败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件事发生后,一向温顺听话的孟知微怎的今日性情大变了?竟拿岳丈压他。 林宵宵吐了个口水泡泡。 【好饿好饿,没人管饭的吗?】 孟知微朝竹苓看去:“玉儿寻的奶娘到府了么?” 竹苓:“夫人,前几日便到了,一直侯着呢,奴婢这就叫把人叫来。” 林宵宵瞪圆了眼睛。 【啊呜,我不要林玉儿找的奶娘,她可是渣爹的小情儿啊,她那么坏,肯定会害死我的。】 【就是她给渣爹生了孩子,还要把我换掉呢。】 林宵宵的话好像一盆凉水浇在孟知微的头上。 她浑身发抖,牙齿打颤,耳鸣了许久才缓过来。 什么? 林玉儿不是林泽尧的亲妹妹么? 他还说过,因是异母同父的关系,母亲不喜林玉儿,也不给林玉儿大小姐的待遇。 孟知微心善,打心里疼这早年丧母,不得父爱,不得大小姐待遇的小姑子。 为避免婆母的磋磨,她让林玉儿做自己院里的掌事丫鬟,给她单独建了院子不说,还在外头给她买了宅子,每个月单独给她五十两的零花钱,把她当成亲妹妹般疼爱。 想到他们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打情骂俏的,心里便冒出浓郁的火焰。 她深呼了口气,好歹是世家贵女,当家主母,能藏好情绪。 她靠着软枕,似是才想到什么:“对了,玉儿的身子如何了?先前玉儿便说等小侄女出生了,她要第一个抱呢。” 她虚弱笑笑:“竹苓,去后院找找玉小姐。” 林泽尧瞬间慌了。 玉儿正在…… 第2章 母猪还需要产后护理呢。 林泽尧眸底闪过慌乱,面上端着凄苦之色:“夫人,玉儿自那次落水风寒后总是病歪歪的,你院里也不缺人,便让她再歇上一个月吧。” 孟知微抓着锦被的手指泛白。 歇一个月。 是想让她好好坐月子吧。 孟知微望着他。 他高挑秀雅,穿着靛蓝镶银边长袍,乌黑的头发束起,戴着顶嵌玉银冠。 书卷气的脸上温和如玉,颇有种仙尘公子的感觉。 这幅好皮相,难怪会迷晕了她。 只是,这幅好皮相下的心是黑色的。 她胸口像压了千斤的石头,善解人意的笑笑:“是我这嫂嫂考虑不周了,风寒可不是小事,夫君说的对,我院里不缺人,打今儿让玉儿好好歇着,不用过来了。” 林泽尧喉间涌出闷气。 玉儿若是不来了,那他们的计划如何继续? 他温柔的抚着孟知微的头发:“她和你亲近,又做惯了活儿,若真的不让她来了,怕是才会病了呢,我去看看她,也有些日子没去看她了,兴许病好了呢。” 说着,在她头上落下一吻才离开。 孟知微让竹苓悄悄跟上去。 累极的她靠在床壁粗喘着气,只觉得头皮发麻,恶心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伸手去擦头发。 定睛一看,掌心里有一团头发。 她咬住唇,喃喃:最近我的头发掉的越来越多了,身子也累的厉害,难道是我命薄,不能陪着孩子们长大? 她发着呆,眼圈渐渐湿润。 迷糊了一会儿的林宵宵哇哇哭了起来。 【蓝受蓝受,湿答答的好蓝受。】 奶团子拼命拧着身子,扭着屁股,毛嘟嘟的肉脸哭的发红,像个小番茄。 孟知微轻轻掰开小家伙藕节的腿这才发现她尿了。 她忙让丫鬟换洗了一番,奶团子这才舒服的摆起小手。 “还是个爱干净的。”孟知微宠溺的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小鼻子:“你还没名字呢,娘亲给你取个名字。” 她沉思了会:“娘希望你快乐,与人和睦,便叫林宵宵好不好?” 【喜欢喜欢,跟我以前的名字一样,简直是我的命中情名。】 林宵宵高兴的小手朝着空气抓啊抓的。 不多时,竹苓回来了,压低声音:“夫人,我跟着老爷去了后院,不知何时,后院竟有专人把守,十分森严,奴婢怕打草惊蛇,不敢贸然靠近。” 泪水毫无征兆的掉下,孟知微指尖像易碎的羽毛,捂住胸口:“当年,我为救林泽尧伤了身子,废了武功,又让他家人助他平步青云,他怎能这样待我。” “夫人,月子里不要动怒,会伤身的啊。” “我……” 细碎的脚步声从外响起,孟知微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来人正是林泽尧的“亲”妹妹林玉儿,她是娇小玲珑型的,尖尖的脸,狐媚的眼形,脸苍白的厉害,身子摇摇欲坠的。 孟知微细看她,不禁在心里骂自己蠢,这对亲兄妹哪有一点长得像的地方啊。 她故作惊讶:“玉儿,你哥说你得了风寒下不了床,怎的出来了?” 林玉儿嘟着小巧的嘴,嗔怪中带着刻意的炫耀:“嫂嫂,我哥就是疼我,才说的那么重的,我一听小侄女出生了,赶忙来了,我来照顾小侄女吧。” 方才,林泽尧跑去找她,说浑噩的孟知微好似清醒了,性子变了些,催着她来上工,不然计划便会失败。 计划进行了一半,怎能轻易放弃。 坐着月子的林玉儿只好忍着难受回来了。 孟知微拍开林玉儿的手,捏了捏她的胳膊,故作心疼:“瞧你都病瘦了,自己都是个病人,怎能照顾别人。”故作自责的叹气:“也是我这段日子疏忽你了,今儿个我正好有空,让孙郎中给你瞧瞧。” 孟知微一抬下巴,竹苓领命而去。 当竹苓领着孙郎中进来时,孟知微特意观察林玉儿的反应,只见她神色淡淡,毫无心虚之色。 “孙郎中,看看玉姑娘的身子怎的了?”孟知微强撑着精神。 林玉儿把手伸出去,孙郎中摸着胡须。 片刻起身,恭敬道:“回夫人,玉姑娘是积劳成疾,导致身子亏损的厉害。” 孟知微怔住,只是积劳成疾?没有生产过? 林玉儿适时捻出一颗泪珠:“嫂嫂觉得玉儿在装病么?玉儿恨不得把真心掏给嫂嫂,没想到嫂嫂怀疑玉儿。” 【好吵呀,原来是骗子在嘟嘟嘟个不停呀。】 小眯了一觉的林宵宵咬着肉肉的手指,像个仓鼠。 【这个坏郎中被坏爹爹他们用好多好多银子收买啦,娘亲怎么不去外祖父家请个郎中呀。】 孟知微听的心下一动,眉心略低:“瞧你说的,关心你却想的歪了,我看啊,你身子虚的快搅成疑心病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沉吟了下:“我母家有位白郎中治心神力竭颇为厉害,让他给你瞧瞧。”孟知微刚说完,机灵的竹苓便快步出去了。 林玉儿的脸肉眼可见变得煞白,手指不受控制的发抖,脚往外撇,颇有要逃的意思:“嫂嫂,我心神好着呢,还是不要惊动将军府了。” “玉儿,咱们是一家子,你好了,我才心安啊。”孟知微看这她发白的脸色,心里沉沉,故意给了她压力:“你可不要辜负我的好意啊。” 不多时,将军府的白郎中背着药箱走了进来:“二小姐。”唤的是孟知微未出阁时的称呼。 孟知微略一点头:“给她诊脉。” 林玉儿把手往后面藏,白卓毫不客气的拽了出来:“姑娘不要讳疾忌医嘛。” 白卓给林玉儿诊脉过后,站起来,神色古怪:“这位姑娘的命好苦啊,怎的才生产完便下地了,月子做不好可是要落毛病的。” 孟知微听了白卓的话,方才仅存的那丝丝希望彻底破灭。 喉咙如滚了圈烫水般燥热,捏紧了手,压下情绪,故作惊愕和关切的样子。 “玉儿,你告假了这么久原来是去产子了?你也没有成亲,何来的夫君?” 林玉儿都懵了,藏的好好的秘密怎的忽然被戳穿了,她嘴唇上下动着:“我,我……” “难道你被人……” 第3章 好好的娘亲为什么喜欢吃毒药? “没有,嫂嫂,我没有……”情绪焦灼的林玉儿脑子发热,脱口而出:“嫂嫂,我有个相好的,我们都定亲了,我们是两情相悦。” “既有相好的,你告诉我啊,是哪家公子有那么好的福气?” 孟知微将她的心虚看在眼里,顺着她的话,不给她退路。 “放心吧,我会为你添置嫁妆,亲自送你上花轿。你呢,从现在开始也不必在我身边伺候了,安心出去相夫教子吧。” 林玉儿猛地抬头。 她不能离府啊,一旦离府,她的孩子们怎么办?他们的计划怎么办? 林玉儿跪在地上磕头,泫然泪下:“嫂嫂不要为玉儿的亲事操心了,玉儿是遇到了负心汉,定了亲要了玉儿的身子又抛弃了玉儿。” “玉儿已经没有家了,嫂嫂若是把玉儿赶出去,那便真的无家可归了啊……” 孟知微心中冷笑,反应倒是够快的。 她佯装愠怒:“什么?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负心汉如此薄情寡义,你放心,我和你哥定把他揪出来!” 林玉儿心跳如擂鼓,腿肚直打颤:“嫂嫂,不要……” 未等她说完,便被孟知微抬手打断:“玉儿,你放心,嫂嫂会为你做主的,这不仅关系到你的颜面,也关系到了林家的颜面。” 林玉儿汗如雨下,搅着衣角,只想赶紧找林泽尧商量商量。 敲了林玉儿的心,又要敲敲孙郎中的头盖骨了,孟知微瞟过去。 “孙郎中,玉姑娘明明生产了,你却说她只是积劳成疾,你为何要说谎?” 孙郎中擦擦冷汗:“夫人,我,我不敢说谎啊,我想我是年纪大了,医术不精,一时糊涂啊。” “医术不精啊。”孟知微盯着他看了会,失望摇摇头:“孙郎中两鬓斑白,两眼浑浊,的确不适合行医了,容易误事啊。” 她摆摆手:“竹苓,把这个月的月俸给孙郎中算了。” 孙郎中麻了,刚要说什么,却不料孟知微不给他申辩的机会,直接道:“孙郎中,好好回去养老吧。” 【娘亲娘亲,威武霸气,哦咧咧,哦啦啦。】 孙郎中怎么也不想到只是来问个诊,就这么丢了个铁饭碗啊。一股子刺鼻的药味儿飘了进来。 孟知微身边另一个丫鬟半夏捧着汤药进来了,恭谨的垂下头:“夫人,该喝药了。” 臭烘烘的药味熏的林宵宵直咳嗽,嫌弃的吐着舌头,噗噗噗的吐口水。【臭死啦,娘亲是疯了嘛?为什么喜欢吃毒药呀。】 刚要接过药的孟知微手狠狠一抖。 毒,毒药。 这是林泽尧特意寻遍天下名医给她研制的补药啊。 她抓住自己日渐稀少的头发,后背激出一层冷汗,如坠冰窖,难道我是喝了这药才…… 她不敢再想下去。 眼圈逐渐血红,这对该死的狗男女! 林玉儿见她迟迟不接药,从半夏手里接过来:“嫂嫂,别为了不值得的人生气,这刚生完孩子,身子虚的厉害,还是快把补药喝了吧。” 孟知微的眸从黑乎乎的汤药上落在林玉儿身上:“瞧我差点忘了,你不也才生产完么,是我没有体恤你,这么早便让你下床了,你比我更需要这碗汤药,这补药赏你了。” 林玉儿都木了。 这’补药’是特意给孟知微准备的。 她不能喝啊。 “玉儿命苦,不比嫂嫂尊贵,哪配喝这等名贵的补药呢,还是嫂嫂喝吧。”林玉儿说着贬低自己的话。 孟知微轻拍她的手,语气是嗔怪的,吐出的话带着讽意:“不配?哪能不配呢,我的衣服你穿过,我的珠宝你戴过,现在我的补药你怎么就喝不得了?” 林玉儿猛的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咄咄逼人的孟知微。 她怎么能当着众多丫鬟的面如此讽刺她。 难道就不怕林泽尧知道之后生气么? 苍白的手稍稍一抬:“竹苓,玉儿身子弱,还不快亲自伺候她吃药。”竹苓一直看林玉儿不顺眼,仗着自己是老爷的亲妹妹不懂尊卑,眼下夫人可算是想清楚了,她要好好教育教育这位’大小姐’。竹苓一手扣着林玉儿的后脑勺,一手将汤药如数灌了进去。汁液呛的林玉儿剧烈的咳嗽。 林玉儿脑子嗡嗡的响,抹去嘴角的汁液,一福身子:“嫂嫂,玉儿弄脏了衣裳,先去洗洗。”说罢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竹苓得了孟知微的眼色迅速跟了上去。 回来时,竹苓的脸色很差,走路都是同手同脚的,她,她方才看到了什么? “脸色怎的这么差?怎的了?”孟知微轻拍着睡得不安稳的宵宵。 “林玉儿跑出去便开始抠药想吐出来,但是一口都没吐出来,然后……”竹苓看着孟知微,咬咬唇:“老爷来了,抱,抱着她安慰,还……还亲了她一口,夫人,你说他们亲兄妹至于好成这样么?” 悲愤填胸,情绪激动的孟知微猛烈咳嗽,在帕子上咳出一滩血。 “夫人,您……”竹苓心惊。 “无妨。”她瞳孔放大,敛了情绪,捏紧帕子,抖着声音吩咐竹苓:“把药渣留下,给白郎中检查,要悄悄的。” “是。” “另外,辞了奶娘,先给小小姐喂些牛乳。” “是,夫人。” 孟知微才生了孩子,又同渣男贱女周旋了一阵,累的她头晕目眩,一点精神头都没了。 “把小小姐抱下去,我要歇一会。”并非不想守着女儿,而是怕过了病气给女儿。 孟知微早早便给小家伙准备好了房间。 竹苓把林宵宵抱进婴儿床里。 打盹儿却没睡实成的林宵宵忽然听到一道处在变声期的少年声音。 带着肉窝窝的小手抓紧柔软的小毯子,小脚丫也绷了起来,竖着毛乎乎的小耳朵听了起来。 竹苓:“奴婢见过大少爷。” 林松风:“我看看妹妹,你退下吧。” 林宵宵紧张的一批,她的冒牌哥哥林松风来了。 鼻涕喷出个害怕的泡泡。 他要干什么? 她还小,灵气还没恢复,可没法保护自己哇。 林松风刚走到林宵宵前便同她来了个直勾勾的对视。 他穿着褐色刺绣银纹的袍子,眼睛狭长,眼睛带着石头般的硬,不像十一岁的少年。 他定定的看着林宵宵,朝她的脖子伸出手…… 第4章 哥哥杀了妹妹?帮贱女找奸夫。 林松风朝林宵宵伸出手。 一张放大的脸逼近林宵宵的视线里。 她圆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冒牌哥哥想要掐死自己吗? 嘤,她该怎么办? 她的灵气还没恢复,没法打跑大坏蛋。 当凉凉的手覆上林宵宵的脖子时,她再也控制不住了。 吱哇大哭的小奶音都嚎破音儿了。 哭声吓的林松风的手狠狠一抖,慌张无措的杵在原地。 “不许哭!”林松风眸子阴阴的:“再哭,掐死你。” 小奶团哭的更厉害了。 睡不踏实的孟知微被哭的一激灵醒了。 定耳一听,想到女儿刚出生时的危机重重,她哆嗦着手,都顾不上穿鞋了,拖着病怏怏的身子踉跄朝旁间跑去。 仅走了几步路,孟知微便觉得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 “宵宵。”孟知微脚下一软,跪在公主床前。 小家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小嘴张的大大的,都能看到里面的小舌头了。 长又密的睫毛被眼泪打湿,变成一捋一捋的。 她伸手拍着,哄着:“宵宵不哭,娘亲来了,不怕不怕啊。” 林宵宵打了个哭嗝,舒了口气,她太难了,每天活的心惊胆战的。 竹苓不在,房间里只有林松风,她撑着地起来,看向大儿子,温和的问:“阿风,你怎么在这儿?妹妹为何会哭?” 林松风蜷了蜷手指,谎言是信手拈来:“母亲,儿子听闻妹妹出生,十分欢喜,便迫不及待的来看妹妹,谁知儿子刚进来,便赶上妹妹大哭了,许是妹妹饿了吧。” 林宵宵隔着泪濛濛的大眼睛看林松风,气得直蹬腿。 【坏哥哥撒谎,坏哥哥想掐死我哇。】 孟知微的呼吸发沉,像吞了块棉花。 儿子,要掐死她的女儿? 怎么可能。 大儿子性子忠义,仁孝有礼,对弟弟更是疼爱。 他那么喜欢兄弟姐妹,怎会伤害妹妹呢。 小奶团哭的凶,累的上下眼皮直打架,吧唧两下嘴,呼呼的睡了过去。 “阿风,娘照顾妹妹,你回去习武吧。” “是,娘亲,儿子告退。”林松风后退几步,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死死的攥紧了拳。 他来到后院,便瞧见了等的着急,来回踱步的林玉儿,他忙上前:“娘刚生完妹妹不该下地的。” 林玉儿神色委屈:“还不是你母亲逼我伺候她,娘在这个家没有地位,只能任人宰割。” “委屈娘了,儿子一定出息,给娘争个诰命回来。”抿抿唇,惭愧的低下头:“只是,苦了妹妹,不能堂堂正正的和我们一起生活。” “机会多的是,你和星儿出息,娘就满足了。” 望着林松风离去的背影,林玉儿红了眼圈,看向孟知微院子方向的眼神带着浓郁的怨毒:“贱人,月子之仇不共戴天!我不会放过你的!” 孟知微抱着小奶团靠在床上,忙的火热朝天。 “竹苓,把小小姐的公主床放到我跟前。” “嗯,中间加个屏风就好。” “妆奁别挡着窗子。” 脚步声从远至近响起,橘色的烛光照在走进来的林泽尧脸上。 他看着大变化的房间微怔,来到床边:“夫人这是干什么?” “女儿胆小爱哭,没有安全感,我想守着她。”孟知微生怕他说出不同意的话,忍着恶心,温柔的看着他:“我若看不到女儿便会心神不宁,我想夫君不忍心让我忧心吧。” 他深情缱绻的看着孟知微:“自然不忍心,你可是我心尖上的人。” 似是想起什么般,宠溺的刮她鼻子:“对了,听说你把补药给玉儿喝了,那可是为夫按照你的身子状况调的,她怎么配喝。” “今日还未喝药吧。”他儒雅无奈的笑笑:“不听话。” 他拍拍手掌,林玉儿端着药瓶走进来,把一颗药丸捧到孟知微面前。 孟知微看着陌生的药丸,疑惑:“这是?” “汤药没了,今日先吃药丸,它们补身子的功效都是一样的。”林泽尧捏起药丸递到她唇边,诱哄着:“啊,快吃,吃了就能和我白头偕老了。” 孟知微心跳如擂,汤药毒,药丸亦毒。 她被逼到弦上,若不吃,必引起他们的怀疑。 她不情不愿的张开嘴含住药丸。 这时听到咚的一声,紧接着响起竹苓下跪认错的声音:“对不起,少爷夫人,奴婢不小心打翻了水盆。” 机会来了,孟知微赶忙把药丸吐出来藏进被子里。 等林泽尧他们再回头时,看到的她便是她佯装咀嚼,吞咽的样子。 “正巧玉儿也在,我想夫君也知道了玉儿被那天杀的畜生渣男骗了感情,生了孩子的事。”孟知微佯装气愤,骂了几句以解心头的气。 林泽尧的眼皮跳着:“恩,这件事……” 孟知微识大体的拍拍他的手:“我来处理吧,玉儿是咱的妹妹,哪能轻易被畜生欺负了,我会给玉儿讨个公道的。” “夫人刚生产完,身子还未调理好,怎能处理家事,还是我来吧。”林泽尧的手摁在她的肩膀上,让她躺下,给她掖好被子:“你啊,就负责吃饭吃药养身子。” “我身子弱,家里家外都是夫君,让我于心不忍,我想着为家里分担些什么,便给家中二哥去了信,让他帮忙处理玉儿的事。”孟知微缱绻的看着他,不放过他的神色。 林泽尧猛地起身:“什么?你告诉了二哥?” “夫君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孟知微捂着胸口:“吓到我了。” 他缓缓坐下,脸僵的要命,伸手安抚她:“为夫只是觉得家丑不可外扬。” 孟知微柔柔的笑:“夫君不是说过林孟是一家,既是一家,怎是外扬?难道,夫君心里是不把我娘家当一家人的?” “哪有。”林泽尧赶忙解释:“只是,二哥辛苦,不想麻烦二哥。” “都是一家人,说这话见外了,再说二哥是大理寺卿,查这种事可是手到擒来,不麻烦的。”孟知微见林玉儿频频看林泽尧,她摁着头,软绵绵道:“夫君,我累了,咱们早些睡吧。” “好。” 夜,滴漏滴答,孟知微感觉身边微动,她虚着眸看去,见林泽尧从她身上跨了过去。 窸窣声响起,林玉儿声音压低:“阿尧,这贱人睡了么?” “那药丸的分量比汤药足,是不会轻易醒的。” 第5章 在她面前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楚恒接着道:但叶部长不能去,并不代表部里不能借调其他人,经过慎重考虑,结合新闻处的工作需要,根据本人的能力和一贯表现,我想推荐柳部长到新闻处去帮忙……” 分管副部长和处长看看柳一萍,柳一萍冲他们尊敬地笑笑。 楚恒然后道:“我之所以郑重推荐柳部长,一来是因为柳部长在县里担任过几年宣传部长,对新闻宣传方面的业务很熟悉,而且她做事敬业勤奋,工作很有开拓开创性,在县里搞过好几个新闻宣传方面的大动作,这一点徐市长在担任宣传部长期间应该是熟悉和了解的的。” 徐洪刚知道楚恒抬出自己的意思,无非是想借自己在省里二位客人面前抬高柳一萍,不置可否地笑了下。 自从徐洪刚觉察到柳一萍投靠丰大年,对她的看法就开始变了,加上现在知道她紧跟楚恒打压叶心仪,对她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 楚恒继续道:“二来,叶部长前段时间跟随安书记南下考察,她分管的这一块由柳部长代管,在代管期间,柳部长一直表现地很出色。虽然江州日报新闻稿那事,让柳部长的代管有些美中不足,但柳部长已经从中接受了深刻教训,相信以后不会再犯这种低级失误。” 柳一萍知道楚恒说这话是先入为主,封住他们的嘴,忙接过话:“是啊,各位领导,这事我确实有些马虎,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因为一时疏忽造成的不良影响,在部长办公会上做了深刻检讨,今后一定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楚恒点点头:“我想表达的意思就是这些,总起来说,一方面,我们对上级业务单位的工作需要绝对会全力支持配合,叶部长因为部里的工作需要确实离不开,那么,就派柳部长去;另一方面,我们的难处和苦衷,实在希望上级能理解和体谅,我先喝一杯酒表示感谢。” 说完,楚恒举起杯子自己喝了一杯。 楚恒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不时冒出“上级业务单位”几个字,他分明是在隐隐提醒上面来的二位,你们和江州市委宣传部是业务指导关系,并没有人事调动权,不要把自己逼急了,不要太难为自己,不然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省里这二位显然也听出了这一点,又听楚恒大力推荐柳一萍,知道他是在以守为攻,努力掌控着此事的主动权。 楚恒的意思很明显,你工作需要人,我可以给,但不能你要谁就给谁,我得先考虑自己的工作,而且你必须得理解,真不理解,那我也没办法。 楚恒一番话虽然说的很委婉很恳切,带着对上级的尊敬,但却包含着隐隐的硬气。 他说完后喝的这杯酒,更加补充夯实了这一点。 处长脸上不由露出焦虑的表情,尼玛,这事楚恒就是不松口,看来要砸锅。 分管副部长虽然不动声色,但心里有些失落,自己亲自来江州,楚恒都不给面子,而且理由很充足,说话的口气虽然充满对自己的尊敬,但却把话说死了,看来自己这一趟要白来,徐洪刚委托自己的事要落空。 徐洪刚眼看自己精心策划的第二方案要黄汤,不由心里暗暗着急,如果楚恒如此坚持下去,自己是不能逼他的,甚至勉强的话都不能说。 自己不能,省里这二位更不能,顶多谁也不要。 徐洪刚刚才出去上卫生间的时候遇到浙商商会的会长,交谈中得知安哲和乔梁在隔壁。 徐洪刚不知安哲今晚在这里宴请会长,是巧合,还是乔梁有意做出的安排。 想到那次自己对乔梁的暗示,徐洪刚下意识觉得是后者。 既然是后者,那么,乔梁就应该有所动作。 只是,乔梁现在不知这里陷入了僵局,即使想操作什么,恐怕一时也不会。 但此事现在不容拖延了。 那么,如何让乔梁知道这里的情况呢? 徐洪刚下意识摸了下手机,刚想起身出去,楚恒端起酒杯:“徐市长,来,为了表达我对老部长的敬意,我单独敬你三杯酒……” 一听楚恒要和自己喝酒,而且还要三杯,徐洪刚暗暗叫苦,看来一时出不去了。 徐洪刚心神不定和楚恒碰杯。 此时,一直坐在那里很安静的岳珊珊,正低头摆弄手机。 片刻,岳珊珊收起手机,站起来若无其事给大家倒水。 此时,隔壁,安哲正和会长碰杯,乔梁一边和几位副会长说笑,一边注意着放在桌面的手机。 这时手机信息提示音响了,乔梁拿起手机看了下,岳珊珊发来的,只有四个字:“大事不妙。” 乔梁明白了,隔壁陷入了僵局。 乔梁随即回复:“知道了。” 然后收起手机,脑子急速转悠着。 安哲和会长喝完后,接着起身去卫生间,乔梁暗喜,随即站起来跟了出去。 边往卫生间走乔梁边道:“安书记,徐市长和楚部长在我们隔壁请客的。” “哦,他们俩凑在一起,请谁的?”安哲边走边道。 “省委宣传部分管新闻的副部长和新闻处处长。” “这二位来干嘛的?”安哲随口问了一句。 “听说一是来看看江州的新闻宣传,二是想和楚部长商议借调叶部长去新闻处帮忙的事。” “哦,新闻处想借调叶心仪去帮忙?” “是的,听说借调去担任新闻处副处长。” “这可是好事啊,对新闻处来说有个得力帮手,对叶心仪和江州宣传部里来说更有很多好处,起码江州的稿子好发了。” “是啊,可是在今晚的饭局上,楚部长似乎不同意放叶部长走,想换柳部长去。” “嗯?”安哲停住脚步,皱皱眉头,“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以前在宣传部办公室的同事参加招待,我刚才和她手机短信闲聊的时候知道的。” 安哲接着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事?” “因为我觉得这对叶部长不公平,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事。”乔梁直接道。 安哲点点头,想起乔梁以前含糊告诉自己的,楚恒排挤打压叶心仪的事,又想到叶心仪是徐洪刚一直器重的老部下,此刻似乎明白了什么。 显然,楚恒不放叶心仪走是有目的的,这目的很显然,一方面不想看到叶心仪进步,一方面想继续借助打压叶心仪来对付徐洪刚。 徐洪刚今晚参加这饭局,显然是分管副部长叫来的,目的是想联合给楚恒施压,让楚恒放叶心仪走。 如此,这事就极有可能是徐洪刚联合新闻处长和分管副部长联手操作的。 第6章 脸黄,眼小,头没毛儿。 又补充了句,“我还有积蓄,结婚后不会委屈你。” 男人后面说的这句,林听晚没搁在心上,眼下跟爸妈说清楚才是最重要的。 结婚前一天突然换了女婿,不知道爸妈的心脏能不能承受得住。 林听晚有些忐忑。 顾屿舟比她更紧张。 院里,林母还嘀咕,“今天这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睡到这个时间还不起!” “害! 闺女马上就要嫁人,去了婆家,就没法像在自己家似的睡这么晚,就别管她了!” 林父摆摆手,想到闺女就要嫁人,心里酸涩的厉害。 “爸妈……”林听晚突然喊了声,林家父母好奇的盯着她看,“你,你怎么? 什么时候出去的?” “伯父伯母好。” 顾屿舟停好自行车,身子站的板板正正,朝着林家二老鞠了一躬。 “这不是以安大哥吗?” 第7章 给别人养了十几年的儿子 孟知微心寒。 他的疼爱不只给了她,也给了其他女子。 想到传家宝差点给了冒牌货,憋气的苏青云便忍不住了:“家法都是当时处置,过后处置算什么?若是传出去还以为林家没有规矩呢。” “还是说贤婿把我们当外人了?”苏青云含笑看着他。 “小婿不敢。”林泽尧顺和。 里外里的话逼的他毫无退路,顶着上牙膛,朝下人摆手:“实施家法。” 扇耳光的啪啪声,和着林玉儿压抑的闷哼声谱成了好听的乐章。 堵在孟知微心口的那口气也散了许多。 林玉儿的脸像开花的红枣馒头。 她没脸看人,捂着脸抽泣着跑开了。 林泽尧背着身,双眼通红。 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他不配做男人! “夫人,岳丈岳母难得过来一趟,你陪着说会话,我安抚安抚今日离去的宾客。”林泽尧一副有担当的模样。 孟知微心里冷笑:是去安抚情儿吧。 孟家人跟护卫似的前后簇拥着孟知微回了房间。 “房间不够大,院子的花草不够鲜艳,改明让你娘挑些宫里的品种过来,你外甥女宫中的花争奇斗艳的。”孟显义觉得婆家再好也比不上娘家。 “好。”苏青云笑着应了。 四仰八叉躺在婴儿床的林宵宵急的踹开了小被子,啊啊的直叫唤。 【外祖父,外祖母,我我,别忘了我。】 孟显义一口口水差点呛死,拍拍耳朵,老了?不中用了?出现幻听了? 又一声祖父炸开了,哎哟喂,他这老家伙循着声趴在婴儿床前。 没错,他的确听到了外孙女的心里话。 苏青云站着没动,眼皮子却直跳。 想到外孙女出生那日的祥瑞之兆,也就能接受了。 【嘿嘿,不客气的说,我想要皇上赐下的玉石。】 奶团子挥着手,呲着牙龈。 老两口只有一个想法:给,立刻回府搬过来。 “小妹,这林家乌烟瘴气的,你那小姑子……”孟北言说着便闭了嘴,他知道小妹很维护婆家人。 孟知微洞察到了他的心思,暗骂自己蠢货:“二哥,林玉儿虚假且不守妇道,不是个好相与的,我会注意的。” 孟北言讶异看着小妹,许久才缓缓点头:“小妹生了宵宵后变化很大,你能拎得清,二哥很高兴,总之,小妹要小心。” 【二舅舅才要小心呢,二舅舅最近办的女子消失案的卷宗证据要被人烧掉了哦。】 【皇上知道了会打二舅舅屁股的,好惨好惨。】 孟北言怔住,喉咙短促的痉挛,眼珠子黏在宵宵忽闪的大眼睛上。 他,他听到了婴儿的心里话! 而且,近日他查的女子消失案可是绝密级别的,小家伙竟然知道。 胳膊上起了层鸡皮疙瘩,他这外甥女不得了啊。 “小妹,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孟北言的屁股跟着了火似的,一时都呆不住了,他跑到门口,停下来道:“小妹,你让我查的事过几日便会有眉目。” 月科里的奶娃娃觉多,林宵宵抓着小被子,困的直打瞌睡。 可当她听到外祖母和娘亲嘀嘀咕咕时,噌的竖起耳朵,睁着圆溜溜的眼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大点声,我也要听八卦。 “微儿,你瞧宵宵,跟小大人似的,看这样也想插上一嘴呢。”苏青云越看越稀罕。 他们老孟家是祖坟冒青烟了,才得了这么个宝贝。 娘俩说着话呢,孟显义忽然朝门口看去,怒喝一声:“谁?” 跟耗子似的林松风见躲不住了,这才故作大方的站出来,抢先解释:“孩儿来看妹妹,见母亲和外祖母说话不敢打扰。” “这孩子真懂事,想来风儿同你有话说,我和你爹先回了。”苏青云道。 他们离开后,林松风略带橘皮的脸上满是犹豫,可还是说了:“母亲,可不可以给姑姑求个情?” “哦?”孟知微拉过小被子盖在宵宵肚子上。 “姑姑刚生完堂妹,又挨了打,再跪几日一定受不住。”他的语气快了起来:“更何况,堂妹刚出生,不能没有娘亲的照。” 孟知微欣慰的看着大儿子。 林玉儿固然可恨,但…… “你姑姑待你是实打实的好,你也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我……”心才软了一分,竖耳朵偷听的小宵宵按耐不住了,鸡腿般的小胖腿蹬在栏杆上。 【娘亲笨笨,冒牌大哥是渣爹和小情儿的儿子,当然要对他好啦。】 【当初渣爹和小情儿调包了我的亲大哥。】 【看着娘亲疼爱冒牌货,好气气。】 孟知微握着林松风的手颓然松开,空茫凄然的眸如一只困兽。 她强撑着才没有昏倒。 眼前的孩子,不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竟是林泽尧和林玉儿的儿子? 方才她还傻傻的想,可以允许儿子去探望。 他们把她当成傻子啊。 她拧紧手绢,她的亲生儿子在哪里! “娘?娘?”林松风眼里布满了期待。 孟知微认真看他的模样,她和林泽尧都是双眼皮,林玉儿是单眼皮。 林松风,也是单眼皮,且儿子随母,他同林玉儿长的很像。 想到林松风往日孝顺、体贴林玉儿的情形,她倏然明白了。 原来,全家就她最蠢。 眼下不能打草惊蛇,她怕,这对丧尽天良的狗东西伤了她亲儿子。 “风儿,大朔以孝为先,令是祖母下的,你为何要让我出面求情?你想把母亲架到逆反祖母,不孝祖母名声上么?”孟知微眉眼寡淡:“还是说风儿想担上不孝的名头?” 林松风炙热的心好似泼了桶凉水,寒意直冲天灵盖,抖着嘴唇:“是儿子考虑不周了,儿子先去练剑了。” 他走后,孟知微觉得浑身虚脱了,后背被汗水打湿,大口大口的喘气,好像要过去了一样。 直到白郎中走进来,她才精神了些,压低声音:“那些补药?” 白郎中神色凝重:“二小姐日日吃的补药乃是让人致幻的,时间久了便会痴傻呆嗫,悄然死去。” “狗男女!”孟知微咽下喉咙的腥甜。 门口,响起竹苓略慌张的声音响起:“少爷,夫人现在不方便,还请……诶少爷你怎么硬闯?” 第8章 宵宵要打的你落花流水 林泽尧急急闯进去。 白郎中正为孟知微诊脉。 “白郎中,我夫人身体如何?”他关切下藏着试探。 白郎中道:“夫人气虚血亏的厉害,待我开……” 林泽尧打断:“不必了。”又看孟知微:“夫人身子不见好,可见白郎中医术一般,我为夫人请了个厉害的李神医。” 孟知微捏紧拳,他是容不得我身边有自己人啊,为难的皱眉:“可白郎中是我爹派来调理我身子的。”她故意无奈道:“罢了,那便让白郎中回去跟他说明情况吧。” 白郎中配合极好:“二小姐,我会回去向将军表明,是……”故意抬头瞥向林泽尧:“是姑爷信不着孟家的人……” 搬出孟家,林泽尧立马转了话锋:“岳丈介绍的郎中自是好的,可李神医那边也说好了,若是辞了怕是不仁义。”苦想了下:“不如,让两个郎中一同给夫人调理?” “也好。”孟知微是困兽,不能打草惊蛇。 薄雾飘了一月才散去,也是林玉儿禁闭解除的时间。 她愈发瘦了,柔弱的扭到孟知微面前,语带埋怨:“满月宴那日,嫂嫂怎的不维护我?让我丢了名誉又受了罚。” 孟知微先给小家伙换好了尿布,凉凉看她:“如何护你?便是随着你的心意,让大家把你的女儿当成林家千金?让我的女儿当阴沟老鼠?” “玉儿,丑事是你做的,名誉是你丢的,现在你要怪在我头上么?”孟知微拔高了声音。 “嫂嫂。”林玉儿红着眼圈:“我……不敢,我是受了罚心里委屈,口不择言了,嫂嫂不心疼玉儿么?” 林宵宵咘咘的吐着口水。 【洞庭湖怎么出了这么个碧螺春呀。】 【你情夫和你儿子日夜陪着你,给你好吃好喝的,你还想骗我娘疼你,我要打的你落花流水。】 这些日子,林泽尧以在书房忙朝事不见踪迹,林松风以练剑为由免了请安。 原来都去陪她了。 真相如剑,劈开她的心,血淋淋的。 “疼你的人那么多,少我一个不算什么。”看着她就头疼。 扑通,林玉儿跪了下来,梨花带雨:“嫂嫂在家中有话语权,能否说服老夫人让云凤上林家的族谱,不然这孩子无家可归啊。” 她捂着胸口哭的一抽一抽:“嫂嫂也是做娘的人,一定理解玉儿的心吧。” 要不是计划失败,她的女儿早就上了林家族谱。 眼下,只好用苦肉计让孟知微这蠢货出头,这样,老夫人那边会借坡答应下来。 板上钉钉后,孟家想找事也哑口无言。 孟知微沉吟:“这两日,我会寻个合适的机会同老夫人说。” 林玉儿暗笑,就知道这蠢货会答应。 小奶团急的直抓稀少的两撮胎毛。 【嗷嗷,不许答应,我才不要和坏蛋蛋在一个族谱。】 晚间,又到了用药的时辰。 孟知微不喝李神医开的药,白郎中捧着汤药走进来:“二小姐,这是今日的解药。” 她接过来刚要喝,林宵宵伸出小肉脚咻的踹了出去。 药罐和汤药滚在地上。 “诶哟娘的小淘气鬼儿啊。”孟知微吓的魂飞魄散,抓起林宵宵的小脚来回的看:“有没有烫着。” 【嗨呀,那不重要,娘这汤药有毒哇。】 孟知微猛地看向白郎中,难道……他也被收买了? 小奶团大喘气,又嘟嘟着。 【啊不对,汤药没毒,煮药的药罐子被毒药泡过了哇。】 【肯定是李老头干的,我知道他的秘密。】 孟知微泄了口气,还好,还好,她拾起药罐嗅了嗅:“白郎中,今儿的药我闻着发酸,不知是汤药的味还是药罐的味。” 白郎中拿起来检查,大骇:“二小姐,这药罐被人泡了毒药啊,此人好阴毒细腻的心思。” 若不是女儿提醒,谁会去查药罐。 她咬住唇:“看来,有时做人不能太被动。” 竹苓看着宵宵,孟知微来到隔院,踢开了李神医的房门。 李神医正欢快的数银票呢。 “花着害我换来的银票,心情如何啊?”李神医吓的从马扎上摔下来:“夫,夫人在说什么?” 孟知微想到宵宵吧啦出来的心声,刚好派上用场:“李神医的私生子在我三哥军营里做事。” 李神医的嘴张的大大的,这事是绝密,她是怎么知道的? 被捏住把柄的李神医,爬到孟知微面前:“打现在开始,我就是夫人的牛马啊。” “你表面上还是少爷的人,他让你做什么,半字都不许隐瞒,而且要往他期望的方向去说我的病情。”孟知微面无表情。 林泽尧把三好夫君做的真真好,一日三遍问她的身体状况。 孟知微忍着恶心:“夫君找的这位李神医医术很好,吃完他的药舒服多了。” 林泽尧垂着的眸划过阴亮:“夫人能康健便是夫君的福气。” 他吻了吻孟知微的额头,深意的看了眼啃脚丫子的林宵宵才离开。 竹苓很快来报:“夫人,少爷去了后院……林玉儿的房间。” “恶心。”孟知微用浸湿的帕子用力擦自己的手,擦他吻过的地方,她喘着气,压低声音:“你去查,我生大公子时,林玉儿在哪儿?接生婆又是谁?府里有无可疑之人?” “是。” 孟知微背对着女儿,死死咬住被角,流下一行泪。 她格外担心被掉包的大儿子。 他,好不好? 是不是,还活着? 今年雨水多,下起来没完没了。 同林老夫人说道完家事的孟知微一抬眼天都擦黑了。 她急急起身:“婆母,儿媳出来太久,竹苓一人看不了宵宵那么久,先回了。” “外头雨大。”林老夫人道。 “无妨。”雨再大,女儿也是最重要的。 她走的急,纸伞被树杈刮烂,她顶着雨奔回了院子。 屋内,烛光扇动,宵宵小小的人儿蔫哒哒的躺在小床上,脸蛋红的像小辣椒。 【蓝受蓝受,冒牌大哥坏人,故意开窗户冻宵宵,长大了咬死他,咬死……】 孟知微顺着凉意猛地回头,离女儿最近的窗子四敞大开的,生怕关上,还拿小石头别上了。 这,这是她养了,疼了十五年的儿子。 她想不到,一个孩子怎么能这般狠毒去对小婴儿下手。 她抖着手关了窗,又差人去叫白郎中和林泽尧。 不多时,淋了雨的白郎中急急来了,林泽尧没来。 “少爷呢?”他再渣,女儿病了,总要来瞧瞧吧。 竹苓犹犹豫豫上前:“少,少爷说……” 第9章 渣爹欠呲,哗哗哗。 有任何让她留恋之物。 “为什么不吃了我?! 为什么啊?!!” 她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哭喊了起来。 这是不知道积攒了多久的委屈,不仅委屈,还憋得慌。 骄傲的女帝,本就不可能拥有任何情绪的宣泄口。 现在的她与其说是那个强悍的精灵女帝,其实和妈妈不给买洋娃娃而又哭又闹的小女孩没什么区别。 一首紧绷的内心,此刻也终于因为变成雷龙的“俘虏”而彻底崩溃了。 开始变得无理取闹起来。 “这么无能的自己,连家园都无法守住的女帝,本就不配活着!!” ——当这种想法毫无保留的爆发时,她的悲愤与绝望真的一瞬间达到了极点。 忽然,一个声音把这股绝望彻底打破:“你的身体全是毒,你想毒死我啊?” 亚希尔一脸轻蔑的道。 瓦尔哈娜的目光呆滞了刹那,那口悲愤至极的气,在这句话面前土崩瓦解。 她气不打一处来,可她愈是生气,生命流逝得就越快,以至于看着眼前的雷霆之龙,半天都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其实你刚掉下来的时候差不多就快死了,你知道你为什么能撑到现在吗?” 微微咳嗽一声,打破僵局,亚希尔一本正经的说道。 第10章 别以为你披着马甲我就不认识了,嗷嗷。 一身穿花袍,菱形带橘皮脸的男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他手上提着鸟笼子,眼睛贼遛遛的乱看。 林玉儿惊恐的倒退一步。 看着她心虚的德行,孟知微感谢女儿无意说出的秘密。 八卦的奶团子使出吃奶的劲儿,俩胖手摁着孟知微的腿,抻着小脖子瞅。 瞅的嘴角都咧到耳朵根后了。 娘亲居然找到了坏姑姑之前的小情儿,好厉害。 敏感多疑的林泽尧把林玉儿的反应看在眼里:“玉儿认识?” “不认识的。”她当鹌鹑:“只是怕他手中的鸟儿。” 吴昊一咂嘴:“啥?玉儿,你进了有钱人家就不认我这个老相好的了?” 林泽尧比林玉儿反应还激烈,死攥她的手:“你相好的?” “泽……哥,啊,他不是,你要相信我,好痛。”林玉儿眼里包着泪。 孟知微嫌恶扫过他们交握的手,柔笑:“吴公子快坐下,我们是玉儿的娘家人,你和玉儿是有什么误会么?怎的连妻女都不要了?” 吴昊盘腿坐下:“我和玉儿早就好上了,本想着说亲的,可玉儿……”大老爷们抹了把泪:“嫌我穷,想要大房子,要彩礼,我拿不出来就一脚给我蹬了啊,害的我女儿从小没爹啊。” 林玉儿脸皮直哆嗦:“你放屁!我跟你认识不假,但从未跟你好过,这是我女儿,跟你毫无关系!” “诶诶诶你这婆娘还抵赖,你忘了你最落魄时候脱光了衣裳求着我要你了。”吴昊满是春色的摸着下巴:“你大腿内侧那枚红痣让我爱不释手呢。” “啊啊啊!”放浪的话让林玉儿发疯,激动之余都丢了孩子,泼妇般冲上去打人:“你个狂徒,敢辱我名誉,我杀了你。” 吴昊啪的抽她一耳光,林泽尧一拳闷在吴昊脸上。 看的孟知微大呼过瘾,惊觉怀里空空的,低头一看,满脸黑线。 九个月的奶团子噌噌噌爬得飞快。 她支起肉胳膊,朝林云凤噗噗吐口水,小肉拳啪啪打她,婴语骂得可脏了。 【啊哒,别以为你披着马甲我就不认识你啦。打打打。】 林云凤被压制的呜哇大哭,用那双不符合年纪的眼神仇视着林宵宵。 林玉儿瞧见,尖叫着去抓小宵宵,孟知微一个手快抱了起来:“你敢打我女儿?” “你女儿先打我女儿的。” “我没看见。”没看见就等于没有。 “够了!”林老夫人呵斥,总算静了下来:“仅凭一句话不能断定他是玉儿的相好,云凤的爹。” 孟知微用手绢擦小家伙爬脏的小肉爪,赞同道:“婆母说得对,儿媳有个好主意,不如滴血认亲。” 林玉儿腰板挺了起来:“认就认。” 两滴血落在水中,眼看着吴昊的血和林云凤的血相融了。 林玉儿尖叫:“不可能!” 林泽尧的眼睛像血一样红。 孟知微支着下巴看戏,拍着哈欠连天的小家伙:“婆母,木已成舟,避免落人口舌,便让他们早早成亲吧。” “玉儿。”孟知微走到瘫坐在地上,呆呆看着鲜血的林玉儿跟前,拍拍她的肩:“恭喜啊,寻到如意郎君了,也给你女儿寻了好爹爹。” 林玉儿慌的脸呈青色,抓住她的袖子,眼含愤怒:“是你,你故意找来这畜生害我的,对不对!” 孟知微不悦的甩开她:“玉儿你疯魔了,你们若不认识,我就算想害你也寻不他头上,我待你这般好,你却如此丑化我,真令我伤心,我原本还打算给你一笔丰厚的嫁妆呢,现在……”她故作失望的摇摇头:“罢了。” 咣咣敲门声响起,管家才开了个门缝便有人挤了进来。 “娘,你咋才来。”吴昊高兴的挥手。 吴母体格健壮,上穿红袍下穿绿裙,脸上有撮痣毛。 跟在吴母身边的是个媒婆,俩人四处瞅着,贪婪极了。 吴母拍拍儿子屁股,问清楚了林玉儿林云凤是哪个后,挑剔的打量:“看你和我儿生了娃的份儿上,我们老吴家允许你进门。” “只是……”嫌弃的瞥林云凤:“进门后抓紧生个带把儿的,这臭丫头片子不值钱。” 孟知微’善良’替小姑子张罗着:“向我们林家的女儿提亲可要守礼节的,定亲礼呢?” “有,都是好东西。”吴母解开麻袋,揪出一袋大米,一袋面,咯咯声响起,一只白却脏了的大鹅扑棱着翅膀跳了出来。 它雄赳赳的朝林玉儿叨去,吓疯的林玉儿为躲避,拽倒了林泽尧,大鹅直叨他们的脸、屁股,疼的他们嗷嗷叫。 林老夫人甚至钻进了桌子下。 落单的林云凤没躲过去,叨的她脸上血淋淋的,她磕绊的叫着:“你去叨林宵宵,叨……死她!” 孟知微把女儿护的严严实实。 【娘,不怕,大鹅……不敢叨我们。】 她可不想搅合进这乌烟瘴气里,忙抱着女儿回了自己院里。 兴奋的林宵宵傻呵呵的笑着,时而吧唧啃住脚丫子,时而坐在床上上下的蹲着。 【嗷嗷打坏人,胜利,吃肉泥泥庆祝。】 干吃奶的月份过去了,宵宵是可以吃些暄软的东西,孟知微差竹苓做了些蛋奶糕和肉泥。 前院闹腾了一个多时辰才消停。 前面消停了,后院却’起火了’,林泽尧推门而入,额前被鹅叨秃了一块,脸上有几道血印子,衣裳也脏兮兮的,上来便是劈头盖脸的质问:“我以为你是贤妻,可你看看把家弄的鸡飞狗跳的!” “玉儿和我……外甥女被姓吴的带走了,娘俩哭的别提多可怜了,现在你满意了?”林泽尧双手撑在孟知微身侧,压迫感极强:“你家为何多管闲事找人来闹腾,啊!” 内心的阴云化作雷雨冲出孟知微的心,她猛地推开林泽尧:“夫君是在自欺欺人么?林玉儿枕边男人不详,她女儿生父不详,便有把剑悬在头顶,夫君一向很在乎林家的名声和前途,怎的遇上玉儿却不同了?” “还是说夫君和玉儿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瞒着我?”孟知微定定的盯着他的眼。 第11章 消失的亲大哥出现了 孟知微穿透人心的眼睛让林泽尧脊骨一抖。 他蹙眉:“夫人生了宵宵后,变得敏感多疑,为夫不喜欢你这幅怨妇的样子。” “勤勤恳恳百依百顺便不是怨妇了是么?”孟知微轻笑:“那的确不是怨妇,那是傻。” 她的巧嘴让林泽尧有种失控的感觉,深深看她一眼:“玉儿的事你不要插手了,好好养身子吧。” 他不看女儿半眼转身离开,出了九曲长廊,林松风跪了下来。 林泽尧喜爱这武艺超群的儿子:“风儿这是干什么?” “娘亲不会背叛爹爹,妹妹也不会是别人的孩子,娘亲是被奸人害了,儿子这就证明给爹爹看。”林松风只差把孟知微的名儿说出来了,想到妹妹云凤教他的话,把准备好的水盆取出,先是滴了自己的血,又滴了一只鸡的血,只见两滴血相融了。 在林泽尧惊诧的神色里,林松风道:“爹,难道我和这只公鸡是兄弟么?那盆水有问题啊。” 林泽尧火速朝外跑去,林松风跟在后面。 孟知微的人尾随其后。 第二日早上,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彻云霄。 把睡得正香的宵宵吵醒了,粉团子蹬开被子,扶着床壁站起来,两条肉肉的腿一墩一墩的。 “啊啊,吵。”奶团子控诉的指着外头。 孟知微捂住女儿的耳朵:“竹苓,不过年不过节的为何放炮?” 竹苓跺脚:“少爷他,他把林玉儿还有那孩子接回来了,还放了火盆,煮了艾草水,放了鞭炮,说是要除除晦气。” 【林云凤不是人,活了几百年,骨子里都是坏水,这次就是她解了林玉儿的危机。】 孟知微惊的眼球一颤。 不,不是人?那是什么? “看……走……”奶团子抓着被子,背着身爬下来,带肉窝的小手扯着孟知微的裙角:“热闹。” 孟知微拿女儿没法子,只好抱了出去。 地上布满红炮纸,林玉儿抱着孩子迈进门槛,瞧见孟知微,柔媚的笑:“嫂嫂想不到我会回来吧,幸好哥英明,还了我清白,我和孩子同吴昊那牲口毫无干系。” “那孩子的爹?” “已经病死了。” 孟知微点头,语带讥讽:“这等丧良心,没担当,不敢认妻女的,胆小如鼠的狗男人死了就对了,就算不死,活着也会仕途受阻,百毒穿心,不得好死呢。” 一句句怨毒的话膈应死林泽尧了:“够了,孩子们都在,说这些干什么。” 林宵宵对上林云凤阴毒的婴儿眸。 【略略略,吹大风呀,嘣死你们,哼。】 远处吹来风,残余的炮仗吹进了火盆里,林玉儿抱着孩子迈过火盆的瞬间,炮仗噼里啪啦响起,崩的她们尖叫不止,裙衫头脸被崩的黑乎乎的。 林宵宵高兴的拍着爪子。 丫鬟们忙带她们去后院清洗。 林老夫人发了话:“玉儿虽不是老身亲生的,却也是林家千金,云凤亦是林家孩子,那负心汉……咳,死了,云凤便上咱们林家族谱吧。”正巧合了她的意。 林泽尧愁容满面:“母亲,儿昨儿个晚了一步,云凤已经上了吴家的族谱了啊。” 林宵宵乐的露出米粒牙。 【开森,她上了吴家族谱就会承担吴家的因果了。】 “那可怎么办?不能改回来么?”林老夫人问。 林泽尧瞥孟知微,为她扣上了高帽子:“那可要麻烦夫人了,二哥同官府掌籍大人交好,只需一句话便……” 孟知微轻轻看去:“夫君常同我说要做个公正廉明的好官,今日怎的让我二哥做这等污糟的事?” “听闻,想换族谱户籍需等五年,怎么就连这五年都等不得了?”孟知微道,她抱着宵宵往外走,没落下林老夫人埋怨的话:不过是一句话的事,竟如此费劲,她现在愈发不听话了,该敲打了。 “是,母亲。” 孟知微咬紧牙冠。 听话?敲打? 当她是兽么? 过了几日,坊间传出在一条花柳巷子瞧见个全身赤条,浑身红疮,死于花柳病的男子。 这男子正是吴昊。 竹苓禀告这事时,孟知微特意捂住小家伙的耳朵。 谁知,小家伙挣了命的,蹦高高的要听,眼睛亮晶晶的。 嗨呀,她当人参的时候就爱吃瓜。 【我这渣爹为了假姑姑怪狠的,找得病的姑娘又下了药弄死了吴昊呢。】 孟知微手抖的厉害。 想到林泽尧也给自己下药,浑身寒毛竖起。 亏了有宵宵。 “竹苓,你放出一条消息……” 为安抚林玉儿,林泽尧给了她许多银子让她出去消遣。 林玉儿抱着天才女儿云凤正看一把长命锁,才拿起端详便被掌柜的抽走了,捏着鼻子,如避瘟神般:“走走走,脏东西。” “你骂谁脏!”林玉儿的皮子滚烫。 “骂的就是你,你男人吴昊死于花柳病,你和他同睡一张床,说不准也染上了呢,快滚。” “胡说,他不是我男人,我都回林家了。” “嗤,你男人都死了,还不是任凭你怎么说。”掌柜的呸了声:“听说你女儿都上了吴家族谱了,还想抵赖呢,快滚,脏东西。” 街上的人对她指指点点的,她掩面离开,回去便哭晕在林泽尧的怀里。 “定是孟知微做的,若不是她,我们的天才女儿怎会被那些臭百姓的用鸡蛋砸成这样。” “玉儿,你受苦了,待我耗尽他家的油水,一定替你报仇。”林泽药温润的眸森然如野兽。 门口,林松风静静的听着这一切。 他妹妹云凤是天才,前日还告诉他新式武功招式了呢。 可现在被孟知微她们害的高烧不退,半句话都说不出了。 “你们不仁,别怪我不义了。”天才擦黑,林松风朝后院走去。 林家有个大园林,林内养了果树之外,还有菜园子,在菜园子的左侧有一处牲畜园。 里面养着各种牲畜,譬如鸡鸭鹅猪等等。 此时,一个削瘦的少年手提着一桶猪食,艰难的朝猪圈走去。 忽然,重重一脚把少年踹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