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奶嗝吐心声,全家炸了全京城》 第1章 小人参精:再当人我就是大傻缺! 再当人,我就是大傻逼! 这是临死前,化成人形的小人参精得来的真理! 可……怎么四处都是人声? “夫人,再不使劲,孩子就要被憋死了。” “快了,看到头了,马上出来了。” “啊!” “恭喜少爷,恭喜夫人喜得千金。”接生婆跪地道喜。 泡在羊水里的林宵宵感觉像坐滑梯似的,呲溜一下滑了下来。 气还没喘匀呢,便感觉到死亡的窒息感喷涌而来。 哈?开生就遭谋害? 难不成她天生就是个容易夭寿的命? 上辈子她可是个修行千年的小人参精,惨的是才化成人形,还没热乎呢,就被一道雷劈噶了。 估摸着老天爷也觉得她是一支实惨的参,又让她还阳了一次。 兜兜转转又穿成了女婴,可还没享福呢,怎么又要被捂死了呢。 孟知微偏过苍白的脸,虚弱的朝林泽尧伸出手,粗喘着断断续续的气:“夫君,我想看看女儿。” 林泽尧箍紧孩子的手紧了紧,掩下眼底的阴鸷,再抬眸,里面盛满慈父的担忧:“夫人,女儿气弱体虚不会哭,要抱出去找郎中诊治,耽误了会有性命危险。” 孟知微怔住,破玉般的眸滚下一行泪水:“我生的孩子为何个个都体虚?儿子这样,女儿也这样。泽尧,你说莫不是我做了伤天理的事,老天爷在惩罚我?” 林泽尧压下心底的不耐,脸上挂着虚情假意:“知微,你别多想,婴儿体弱正常,咱们的儿子也是体弱,经郎中调理,现在多强壮,你放心,女儿一定会好起来的,我先带女儿出去了。” 襁褓里的林宵宵支棱着耳朵一听。 麻了,她好像穿到了之前的话本子里。 话本里,苦读的凤凰男林泽尧考取了状元,因长得俊美又有才华,让将军之女孟知微对他一见钟情。 可惜,孟知微所托非人,为了渣男九死一生,废了一身武功,渣男利用她及她家人平步青云后,用残忍酷刑将她制成了美人彘。 林宵宵想到话本子里自己的悲惨命运便急得挣扎起来。 【娘亲救命,我不要跟坏爹爹走。】 筋疲力尽的孟知微刚要闭眼小憩便听见一道急急的小奶音。 她一一扫去,林泽尧和奴婢自是不能叫她娘亲,而且看他们的反应不像是听到了小奶音。 视线落在襁褓上,心跳的极快,好像有什么反应。 她听到了女儿的心里话? 不由的想到年前,她前往灵隐寺烧香拜佛时遇到了一位得道高僧,高僧曾说她未来的劫难会被一位小贵人化解。 难道,小贵人是她的女儿? “夫君,等一下。”孟知微急急叫住欲出门的林泽尧,强撑着身子要起来,却虚的整个人摔在地上,手艰难的拽住他的脚踝。 林泽尧眸底极快划过一抹厌恶,佯装关切:“夫人,你刚生产完不能下床。”又看向丫鬟:“竹苓,还不快把夫人扶起来。” 孟知微摇摇头,拂开竹苓:“夫君,我,我担心女儿,想留在身边,可不可以把郎中叫来给女儿看病?” 林泽尧脸上肌肉僵硬,用老一套话术诱哄她:“我们成亲多年,夫人是不相信为夫么?为夫真是伤心。” 孟知微爱的卑微,最怕林泽尧生气,指尖蜷起,抿唇想:莫不是我听错了? “夫君,那……” 【唉,笨蛋娘又相信渣爹了,渣爹把我抱出去是要狸猫换太子,让你养他和小情儿生的闺女啊。】 林宵宵倒豆子的话击的孟知微全身打冷战,脑子陡然清醒。 她的夫君,养了情儿?还要换掉她的女儿? 难道这么多年,他深情的样子都是装的么? 孟知微掐着掌心的肉,不让情绪外露,免的打草惊蛇,她红着眼圈:“我自然是相信夫君的,只是我父亲盼着得个外孙女,给女儿求了个万福手镯,让我亲手给女儿戴上。” 她拿出手镯:“夫君仁孝,一定不会拂了父亲的心意,对么?” 林泽尧的脸像吞了苍蝇般难受,岳丈可是开国大将,他怎敢拒绝,脸上僵着笑:“岳父有心了。” 竹苓把孟知微扶到床上,林泽尧把孩子递过去。 她颤着手抱在怀里,低头望去,一颗心都化了。 好漂亮的小家伙。 小团子柔软胖乎,娇憨的咧嘴笑,鸡蛋般白嫩嫩的小脸儿上,溜黑的大眼睛骨碌转,哪像气虚体弱的样子。 她暗暗咬牙,林泽尧,你的心是被狗吃了么,竟打亲女儿的主意。 来到安全怀抱的林宵宵小大人似的舒了口气。 【我娘亲真漂亮,就是脑子有点笨。】 被亲女儿嫌弃的孟知微:…… 林泽尧看着抱着孩子的孟知微,攥紧了拳,计划失败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件事发生后,一向温顺听话的孟知微怎的今日性情大变了?竟拿岳丈压他。 林宵宵吐了个口水泡泡。 【好饿好饿,没人管饭的吗?】 孟知微朝竹苓看去:“玉儿寻的奶娘到府了么?” 竹苓:“夫人,前几日便到了,一直侯着呢,奴婢这就叫把人叫来。” 林宵宵瞪圆了眼睛。 【啊呜,我不要林玉儿找的奶娘,她可是渣爹的小情儿啊,她那么坏,肯定会害死我的。】 【就是她给渣爹生了孩子,还要把我换掉呢。】 林宵宵的话好像一盆凉水浇在孟知微的头上。 她浑身发抖,牙齿打颤,耳鸣了许久才缓过来。 什么? 林玉儿不是林泽尧的亲妹妹么? 他还说过,因是异母同父的关系,母亲不喜林玉儿,也不给林玉儿大小姐的待遇。 孟知微心善,打心里疼这早年丧母,不得父爱,不得大小姐待遇的小姑子。 为避免婆母的磋磨,她让林玉儿做自己院里的掌事丫鬟,给她单独建了院子不说,还在外头给她买了宅子,每个月单独给她五十两的零花钱,把她当成亲妹妹般疼爱。 想到他们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打情骂俏的,心里便冒出浓郁的火焰。 她深呼了口气,好歹是世家贵女,当家主母,能藏好情绪。 她靠着软枕,似是才想到什么:“对了,玉儿的身子如何了?先前玉儿便说等小侄女出生了,她要第一个抱呢。” 她虚弱笑笑:“竹苓,去后院找找玉小姐。” 林泽尧瞬间慌了。 玉儿正在…… 第2章 母猪还需要产后护理呢。 林泽尧眸底闪过慌乱,面上端着凄苦之色:“夫人,玉儿自那次落水风寒后总是病歪歪的,你院里也不缺人,便让她再歇上一个月吧。” 孟知微抓着锦被的手指泛白。 歇一个月。 是想让她好好坐月子吧。 孟知微望着他。 他高挑秀雅,穿着靛蓝镶银边长袍,乌黑的头发束起,戴着顶嵌玉银冠。 书卷气的脸上温和如玉,颇有种仙尘公子的感觉。 这幅好皮相,难怪会迷晕了她。 只是,这幅好皮相下的心是黑色的。 她胸口像压了千斤的石头,善解人意的笑笑:“是我这嫂嫂考虑不周了,风寒可不是小事,夫君说的对,我院里不缺人,打今儿让玉儿好好歇着,不用过来了。” 林泽尧喉间涌出闷气。 玉儿若是不来了,那他们的计划如何继续? 他温柔的抚着孟知微的头发:“她和你亲近,又做惯了活儿,若真的不让她来了,怕是才会病了呢,我去看看她,也有些日子没去看她了,兴许病好了呢。” 说着,在她头上落下一吻才离开。 孟知微让竹苓悄悄跟上去。 累极的她靠在床壁粗喘着气,只觉得头皮发麻,恶心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伸手去擦头发。 定睛一看,掌心里有一团头发。 她咬住唇,喃喃:最近我的头发掉的越来越多了,身子也累的厉害,难道是我命薄,不能陪着孩子们长大? 她发着呆,眼圈渐渐湿润。 迷糊了一会儿的林宵宵哇哇哭了起来。 【蓝受蓝受,湿答答的好蓝受。】 奶团子拼命拧着身子,扭着屁股,毛嘟嘟的肉脸哭的发红,像个小番茄。 孟知微轻轻掰开小家伙藕节的腿这才发现她尿了。 她忙让丫鬟换洗了一番,奶团子这才舒服的摆起小手。 “还是个爱干净的。”孟知微宠溺的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小鼻子:“你还没名字呢,娘亲给你取个名字。” 她沉思了会:“娘希望你快乐,与人和睦,便叫林宵宵好不好?” 【喜欢喜欢,跟我以前的名字一样,简直是我的命中情名。】 林宵宵高兴的小手朝着空气抓啊抓的。 不多时,竹苓回来了,压低声音:“夫人,我跟着老爷去了后院,不知何时,后院竟有专人把守,十分森严,奴婢怕打草惊蛇,不敢贸然靠近。” 泪水毫无征兆的掉下,孟知微指尖像易碎的羽毛,捂住胸口:“当年,我为救林泽尧伤了身子,废了武功,又让他家人助他平步青云,他怎能这样待我。” “夫人,月子里不要动怒,会伤身的啊。” “我……” 细碎的脚步声从外响起,孟知微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来人正是林泽尧的“亲”妹妹林玉儿,她是娇小玲珑型的,尖尖的脸,狐媚的眼形,脸苍白的厉害,身子摇摇欲坠的。 孟知微细看她,不禁在心里骂自己蠢,这对亲兄妹哪有一点长得像的地方啊。 她故作惊讶:“玉儿,你哥说你得了风寒下不了床,怎的出来了?” 林玉儿嘟着小巧的嘴,嗔怪中带着刻意的炫耀:“嫂嫂,我哥就是疼我,才说的那么重的,我一听小侄女出生了,赶忙来了,我来照顾小侄女吧。” 方才,林泽尧跑去找她,说浑噩的孟知微好似清醒了,性子变了些,催着她来上工,不然计划便会失败。 计划进行了一半,怎能轻易放弃。 坐着月子的林玉儿只好忍着难受回来了。 孟知微拍开林玉儿的手,捏了捏她的胳膊,故作心疼:“瞧你都病瘦了,自己都是个病人,怎能照顾别人。”故作自责的叹气:“也是我这段日子疏忽你了,今儿个我正好有空,让孙郎中给你瞧瞧。” 孟知微一抬下巴,竹苓领命而去。 当竹苓领着孙郎中进来时,孟知微特意观察林玉儿的反应,只见她神色淡淡,毫无心虚之色。 “孙郎中,看看玉姑娘的身子怎的了?”孟知微强撑着精神。 林玉儿把手伸出去,孙郎中摸着胡须。 片刻起身,恭敬道:“回夫人,玉姑娘是积劳成疾,导致身子亏损的厉害。” 孟知微怔住,只是积劳成疾?没有生产过? 林玉儿适时捻出一颗泪珠:“嫂嫂觉得玉儿在装病么?玉儿恨不得把真心掏给嫂嫂,没想到嫂嫂怀疑玉儿。” 【好吵呀,原来是骗子在嘟嘟嘟个不停呀。】 小眯了一觉的林宵宵咬着肉肉的手指,像个仓鼠。 【这个坏郎中被坏爹爹他们用好多好多银子收买啦,娘亲怎么不去外祖父家请个郎中呀。】 孟知微听的心下一动,眉心略低:“瞧你说的,关心你却想的歪了,我看啊,你身子虚的快搅成疑心病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沉吟了下:“我母家有位白郎中治心神力竭颇为厉害,让他给你瞧瞧。”孟知微刚说完,机灵的竹苓便快步出去了。 林玉儿的脸肉眼可见变得煞白,手指不受控制的发抖,脚往外撇,颇有要逃的意思:“嫂嫂,我心神好着呢,还是不要惊动将军府了。” “玉儿,咱们是一家子,你好了,我才心安啊。”孟知微看这她发白的脸色,心里沉沉,故意给了她压力:“你可不要辜负我的好意啊。” 不多时,将军府的白郎中背着药箱走了进来:“二小姐。”唤的是孟知微未出阁时的称呼。 孟知微略一点头:“给她诊脉。” 林玉儿把手往后面藏,白卓毫不客气的拽了出来:“姑娘不要讳疾忌医嘛。” 白卓给林玉儿诊脉过后,站起来,神色古怪:“这位姑娘的命好苦啊,怎的才生产完便下地了,月子做不好可是要落毛病的。” 孟知微听了白卓的话,方才仅存的那丝丝希望彻底破灭。 喉咙如滚了圈烫水般燥热,捏紧了手,压下情绪,故作惊愕和关切的样子。 “玉儿,你告假了这么久原来是去产子了?你也没有成亲,何来的夫君?” 林玉儿都懵了,藏的好好的秘密怎的忽然被戳穿了,她嘴唇上下动着:“我,我……” “难道你被人……” 第3章 好好的娘亲为什么喜欢吃毒药? “没有,嫂嫂,我没有……”情绪焦灼的林玉儿脑子发热,脱口而出:“嫂嫂,我有个相好的,我们都定亲了,我们是两情相悦。” “既有相好的,你告诉我啊,是哪家公子有那么好的福气?” 孟知微将她的心虚看在眼里,顺着她的话,不给她退路。 “放心吧,我会为你添置嫁妆,亲自送你上花轿。你呢,从现在开始也不必在我身边伺候了,安心出去相夫教子吧。” 林玉儿猛地抬头。 她不能离府啊,一旦离府,她的孩子们怎么办?他们的计划怎么办? 林玉儿跪在地上磕头,泫然泪下:“嫂嫂不要为玉儿的亲事操心了,玉儿是遇到了负心汉,定了亲要了玉儿的身子又抛弃了玉儿。” “玉儿已经没有家了,嫂嫂若是把玉儿赶出去,那便真的无家可归了啊……” 孟知微心中冷笑,反应倒是够快的。 她佯装愠怒:“什么?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负心汉如此薄情寡义,你放心,我和你哥定把他揪出来!” 林玉儿心跳如擂鼓,腿肚直打颤:“嫂嫂,不要……” 未等她说完,便被孟知微抬手打断:“玉儿,你放心,嫂嫂会为你做主的,这不仅关系到你的颜面,也关系到了林家的颜面。” 林玉儿汗如雨下,搅着衣角,只想赶紧找林泽尧商量商量。 敲了林玉儿的心,又要敲敲孙郎中的头盖骨了,孟知微瞟过去。 “孙郎中,玉姑娘明明生产了,你却说她只是积劳成疾,你为何要说谎?” 孙郎中擦擦冷汗:“夫人,我,我不敢说谎啊,我想我是年纪大了,医术不精,一时糊涂啊。” “医术不精啊。”孟知微盯着他看了会,失望摇摇头:“孙郎中两鬓斑白,两眼浑浊,的确不适合行医了,容易误事啊。” 她摆摆手:“竹苓,把这个月的月俸给孙郎中算了。” 孙郎中麻了,刚要说什么,却不料孟知微不给他申辩的机会,直接道:“孙郎中,好好回去养老吧。” 【娘亲娘亲,威武霸气,哦咧咧,哦啦啦。】 孙郎中怎么也不想到只是来问个诊,就这么丢了个铁饭碗啊。一股子刺鼻的药味儿飘了进来。 孟知微身边另一个丫鬟半夏捧着汤药进来了,恭谨的垂下头:“夫人,该喝药了。” 臭烘烘的药味熏的林宵宵直咳嗽,嫌弃的吐着舌头,噗噗噗的吐口水。【臭死啦,娘亲是疯了嘛?为什么喜欢吃毒药呀。】 刚要接过药的孟知微手狠狠一抖。 毒,毒药。 这是林泽尧特意寻遍天下名医给她研制的补药啊。 她抓住自己日渐稀少的头发,后背激出一层冷汗,如坠冰窖,难道我是喝了这药才…… 她不敢再想下去。 眼圈逐渐血红,这对该死的狗男女! 林玉儿见她迟迟不接药,从半夏手里接过来:“嫂嫂,别为了不值得的人生气,这刚生完孩子,身子虚的厉害,还是快把补药喝了吧。” 孟知微的眸从黑乎乎的汤药上落在林玉儿身上:“瞧我差点忘了,你不也才生产完么,是我没有体恤你,这么早便让你下床了,你比我更需要这碗汤药,这补药赏你了。” 林玉儿都木了。 这’补药’是特意给孟知微准备的。 她不能喝啊。 “玉儿命苦,不比嫂嫂尊贵,哪配喝这等名贵的补药呢,还是嫂嫂喝吧。”林玉儿说着贬低自己的话。 孟知微轻拍她的手,语气是嗔怪的,吐出的话带着讽意:“不配?哪能不配呢,我的衣服你穿过,我的珠宝你戴过,现在我的补药你怎么就喝不得了?” 林玉儿猛的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咄咄逼人的孟知微。 她怎么能当着众多丫鬟的面如此讽刺她。 难道就不怕林泽尧知道之后生气么? 苍白的手稍稍一抬:“竹苓,玉儿身子弱,还不快亲自伺候她吃药。”竹苓一直看林玉儿不顺眼,仗着自己是老爷的亲妹妹不懂尊卑,眼下夫人可算是想清楚了,她要好好教育教育这位’大小姐’。竹苓一手扣着林玉儿的后脑勺,一手将汤药如数灌了进去。汁液呛的林玉儿剧烈的咳嗽。 林玉儿脑子嗡嗡的响,抹去嘴角的汁液,一福身子:“嫂嫂,玉儿弄脏了衣裳,先去洗洗。”说罢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竹苓得了孟知微的眼色迅速跟了上去。 回来时,竹苓的脸色很差,走路都是同手同脚的,她,她方才看到了什么? “脸色怎的这么差?怎的了?”孟知微轻拍着睡得不安稳的宵宵。 “林玉儿跑出去便开始抠药想吐出来,但是一口都没吐出来,然后……”竹苓看着孟知微,咬咬唇:“老爷来了,抱,抱着她安慰,还……还亲了她一口,夫人,你说他们亲兄妹至于好成这样么?” 悲愤填胸,情绪激动的孟知微猛烈咳嗽,在帕子上咳出一滩血。 “夫人,您……”竹苓心惊。 “无妨。”她瞳孔放大,敛了情绪,捏紧帕子,抖着声音吩咐竹苓:“把药渣留下,给白郎中检查,要悄悄的。” “是。” “另外,辞了奶娘,先给小小姐喂些牛乳。” “是,夫人。” 孟知微才生了孩子,又同渣男贱女周旋了一阵,累的她头晕目眩,一点精神头都没了。 “把小小姐抱下去,我要歇一会。”并非不想守着女儿,而是怕过了病气给女儿。 孟知微早早便给小家伙准备好了房间。 竹苓把林宵宵抱进婴儿床里。 打盹儿却没睡实成的林宵宵忽然听到一道处在变声期的少年声音。 带着肉窝窝的小手抓紧柔软的小毯子,小脚丫也绷了起来,竖着毛乎乎的小耳朵听了起来。 竹苓:“奴婢见过大少爷。” 林松风:“我看看妹妹,你退下吧。” 林宵宵紧张的一批,她的冒牌哥哥林松风来了。 鼻涕喷出个害怕的泡泡。 他要干什么? 她还小,灵气还没恢复,可没法保护自己哇。 林松风刚走到林宵宵前便同她来了个直勾勾的对视。 他穿着褐色刺绣银纹的袍子,眼睛狭长,眼睛带着石头般的硬,不像十一岁的少年。 他定定的看着林宵宵,朝她的脖子伸出手…… 第4章 哥哥杀了妹妹?帮贱女找奸夫。 ? 我好喜欢这个烟花,相公你真厉害啊?” 萧博瞬间啊啊啊!“你们两个该死的! 简首是岂有此理啊!” “啊啊啊,简首是岂有此理啊!” “简首是没有当我存在是不是嘛?” “本王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美男子的存在,就是为了给你们两个衬托出恩恩爱爱的场景吗?” “简首是岂有此理啊!” “看本王不拆灿你们两个狗男女。” 萧博瞬间翱翔于天际挂去一阵一阵的寒风凛冽。 “龙游西海!”萧博说着便是首接从口中吐出来一卷寒气逼人般袭过来,而九幽轻轻伸出手去接触萧博吐出来的雪花轻轻印在青幽小鼻梁上。 用手挂了一下说道:“小傻瓜,想看雪人吗?” “相公,可以堆雪人玩吗?” 青幽一脸天真无邪般看着九幽默默的点了点头笑着说:“只要是娘子喜欢,想怎么样都可以。” 萧博听到两个人要借自己吐出来的寒气堆雪人瞬间恼羞成怒般说道:“开什么玩笑? 我堂堂龙太子既然给你们堆雪人玩吗?” “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龙太子,你们既然敢打在本王的武技龙游西海。 用来堆雪人玩吗?” “简首是岂有此理啊!” “既然想玩我就把你们全部冰成冰块。” 九幽随手拿捏着的雪花堆成雪人缓缓的送到青幽面前笑了笑说道:“喜欢吗? 幽儿。” 青幽双手奉着九幽堆出来的雪人哈哈大笑着说道:“真不错,我好喜欢这个小雪人。” “既然幽儿喜欢的话,那么为夫,再帮你堆一个出来,好不好吗?” 青幽笑嘻嘻的说道:“好!”紧接着九幽便跑过来看着萧博冷脸说道:“既然你会吐出来的雪花那么就让我继续在堆一个雪人出来玩玩吧!” 萧 第5章 在她面前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屏风后,林玉儿赤着双足踩在林泽尧的脚上,吹着热气:“泽尧,你看我今夜穿的肚兜好看么?” “你怎么穿她的肚兜?”林泽尧掐着她的腰。 “我就是喜欢她的东西,她的肚兜,她的首饰,还有她的……夫君。” “这几日你我消停些,她二哥可不是吃素的。” “泽尧那么厉害,一定会想法子解决的,对么?” “就你这个小蹄子懂我。”呻吟声浮动。 被角被孟知微死死捏紧,泪水滑过脸颊,浓郁的愤怒在胸口鼓动,全身都烧着猛火。 若非她悄悄吐了药,又怎会知道他们在自己面前夜夜笙歌。 畜生。 两个畜生! 次日,日头跟蛋黄似的跳了出来。 林宵宵的小脚丫踹开了被子,睁着大眼睛望天。 当小婴儿真无聊啊。 身下一空,林宵宵来到娘亲暖暖的怀抱。 林玉儿哼着曲儿,端着盆水走了进来:“嫂嫂,哥让我好好照顾你,我帮嫂嫂擦脸梳头吧。” 想到她昨夜放荡的声音,她便觉得恶心:“我自己来。” “那我给嫂嫂拿镜子。”林玉儿把镜子,帕子及梳子递给她。 孟知微拿起镜子,吓得差点摔出去:“啊!这,这是我?” 镜子里,她头发稀疏,脸如黄土地,眼神黯淡无光,整个人老了十岁。 当年她也是京城第一美人。 怎的,变成这样了。 林玉儿满意的看着她备受打击的模样,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黄脸婆,你拿什么跟我斗! 感受到娘亲低落的情绪,林宵宵发挥出小棉袄的作用,她攥着孟知微的手指咿咿呀呀的。 【娘亲不难过,等到了满月,宵宵就会变的超超超厉害的哦,会让娘亲变漂亮。】 寒凛的心被女儿的话温暖。 她擦干眼泪,黯淡的眸颇有寒梅的坚韧。 是啊,她要坚强的活着。 她还要给女儿办满月,还要陪儿女长大,还要看着他们成材。 窗外日光弹指过。 满月前夕,孟知微强打着精神头检查了宾客名单,菜肴佳品等。 暖烛照的林宵宵像红彤彤的小柿子。 “宵宵,明儿个便能见到外祖父外祖母还有舅舅姨母他们了,开不开心呀?”孟知微戳戳她软嫩像豆腐似的小脸。 【见不到见不到,明天渣爹要让娘亲昏睡不醒,要把我藏起来,让那个小孩代替我,好捉急。】 孟知微脸上的笑凝结了,瞳孔里翻涌着悲凉和哀伤。 跳出迷爱的编网,无疑她是聪明的。 想到日日服用的毒药。 她闭上眼睛,林泽尧笃定我会死,才敢胆大包天的把林玉儿的女儿抱到宾客面前。 这样先入为主的做法会让所有人都认为林玉儿的女儿才是林家的千金。 吱呀,丫鬟半夏端着两盏燕窝进来了:“夫人,您和竹苓姑娘的燕窝熬好了。” 竹苓打小跟着孟知微,为人忠诚,更是夜夜守着宵宵不敢睡觉。 孟知微心疼她,便吩咐小厨房给她炖上一盏。 林宵宵咿咿呀呀的转头,拱屁股。 【不能喝不能喝呀,喝了燕窝就昏过去啦。】 【好想告诉娘亲,除了竹苓姐姐,其他人都是坏的,坏的!】 委屈,愤恨,震惊,这些情绪如大网丝丝罩住了她。 她身边,危机四伏。 竟只剩竹苓一个可用的人了。 “盯着我干什么?干完活儿了?”孟知微声线冷寒。 “奴婢,奴婢告退。” 孟知微知道她没走,扬声:“竹苓,来吃燕窝。” 这燕窝,吃是不会吃的。 她掩低声音,附耳对近身的竹苓道:“你……” 满月这天是个双日子。 五彩祥云挂天上,喜鹊也盘旋在林府上方久久不愿离去。 林玉儿穿着淡红的绣百蝶云缎裙,娇媚玲珑,她推门而入,半夏讨好道:“玉小姐,事情办成了。” 一锭银子落在半夏脚边。 林玉儿轻迈步子走到孟知微床边,她俯身,试探的叫人:“嫂嫂?” 她推了推,见孟知微的确睡得死,朝她脑袋狠狠扇了一巴掌,语气阴森,带着咬牙切齿的劲儿:“孟知微,你就好好的睡吧,今天是我和我女儿大放异彩的好日子。” 她转头看向公主床,发现床里空空如也,疑惑:那小贱种呢?难道是泽尧提前抱走了? 半夏催促的声音响起:“玉小姐,少爷四处找您呢。” “来了。” 林玉儿离开后,孟知微睁开眼,捂着脑袋,眼睛赤红。 * 满园复苏,烟柳花树。 衣着光鲜的贵客们三五成群地互相寒暄,欢声入耳,嘴里说着道贺的话。 林泽尧林玉儿宛如璧人并肩站在门口。 林老夫人白发红颜,精神抖擞,接受着大家伙儿奉承的话。 “老夫人,大朔天师曾说孩子满月若有五彩祥云,喜鹊团聚之吉兆乃是大朔的福气,看来林家尧一飞冲天了啊。” 林老夫人乐的见牙不见眼:“我这孙女的确是个有福的。” 林玉儿骄傲极了,同林泽尧耳语:“泽尧,我们的女儿是小福星呢。” “自然,她生下来便是特殊的。” 管家扬声:“孟将军到,将军夫人到,大理寺卿到……” 林泽尧嗓子发干,对上岳丈家个个威武锋利的眼神,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无法呼吸。 他厌恶这种感觉。 但,不得不恭恭敬敬的上前:“岳丈,岳母,大哥,二哥,三姐……” 他们淡淡点头,注意力压根不在他身上,四处找着。 “微儿呢?”孟老将军孟显义沉声问:“我外孙女的满月宴,我女儿怎的不在?” 林泽尧眉心跳着,把准备好的说辞溜出来:“岳丈,知微生完女儿身子虚的厉害,我这个做夫君的不忍心她下床疲累,便让她歇息了。” 孟显义一甩袖,哼了声:“怎么?我女儿身子亏损,林府都没给我女儿好好补补么,若是拿不出好东西,便去我们将军府。” 羞辱打脸的话让林泽尧攥紧了拳,却仍要赔着笑脸:“岳丈放心,好东西都紧着微儿呢。” 林老夫人瞧着宝贝儿子被为难,在心里咬牙,不就仗着家世好欺负我儿子,我呸。 她笑呵呵的上前:“亲家怎么在门口站着,快进来看看你的外孙女云凤。” 奶娘把孩子抱过来。 “诶?这是微儿生的女儿?” 第6章 脸黄,眼小,头没毛儿。 孩子一抱出来,孟家人便围了上去。 孟显义乐的眼睛都眯起来了:“乖宝孙儿,快让外祖父看看。” 在看到模样时愣住了,眼缝都撑开了,揉了揉:“这是我乖宝孙儿?” 小脸儿黄叨叨的,眼睛小的跟豆子似的,脑袋上更是没几根毛。 太丑。 二哥孟北言探头,疑惑地从袖口里拿出一张画像展开:“小妹怕家里想孩子,便画了张孩子的画像夹在了书信里,怎的跟奶娘怀里的孩子一点都不一样呢?” 画像中的孩子玉雪可爱,和丑东西截然不同。 林泽尧愤恨的捏紧衣角,孟知微怎的那么欠,没事瞎给家里写什么书信,画什么画像! 林玉儿转着眼,忙捻着三寸金莲徐徐上前,娇着声:“孟大人,嫂嫂画的再好,也会跟真人有所差距。” “我问你了?”孟北言斜眼看去:“多嘴!” 林玉儿浑身有股子勾搭人的劲儿,他横竖看不上这等女子。 林玉儿一噎,脸涨的通红。 苏青云眼皮跳的厉害,记挂女儿,来到夫君跟前耳语:“咱都来了,又那么久没见着女儿了,我想的慌,不如抱着外孙女一起去看看女儿?” 夫人都发话了,孟显义自是听命,他背着手,四处的看,要往后院走:“烦请亲家带路,我女儿既虚着不方便出来,那我们就过去。” 林泽尧想到服药昏迷的孟知微,头皮都炸了。 林玉儿更是晕的厉害,抱着孩子去?岂不是露馅了? 但又不能生硬阻拦,那必定引起怀疑。 一筹莫展时,林松风挡在他们面前,鹰钩鼻噤了噤:“外祖父外祖母,早上外孙去了母亲房中,母亲疲惫不堪,叮嘱外孙今日谁都不见,所以……外孙不敢忤逆母亲,还望外祖父理解。” 孟显义苏青云对视一眼,老两口眼里失望黯淡。 女儿?连他们都不想见么? 但外孙都这么说了,总不能让外孙为难。 心酸的叹了口气:“好吧。” 林泽尧紧绷的后背瞬间松了,不愧是他和玉儿的儿子啊。 苏青云拿出项圈:“这是孟家祖传项圈,得此项圈便能得孟家一半家产,我要亲自给我的乖宝戴上。” 林泽尧林玉儿激动的盯着项圈。 太好了,他们的女儿马上能得孟家一半家产了。 “娘,这项圈怕是戴错人了。”空冷的声音响起。 孟知微抱着小奶团出现。 林泽尧看到孟知微母女俩,瞳孔骤然一缩。 林玉儿的嘴更是抖的厉害,她,她怎么会醒? “女儿。” “小妹。” 孟家人拥上前,苏青云先迅速打量了女儿的状态,才问:“微儿你怎的出来了?松风说你累的很,不愿见家人。” 孟知微纳闷,松风这孩子怎么学会说谎了? 但眼下不是询问的好时候。 “娘,女儿刚出了月子,睡的多起来晚了,不过……”孟知微眼圈湿润的看着母亲:“我再累也不会不见家人的,松风这孩子定是听错了。” 嚷嚷声闹的林宵宵用婴言婴语’啊啊’了两声。 苏青云看去,满眼亮光:“微儿,这是……” “娘,这是我女儿,您的外孙女宵宵啊。” 孟北言忙挤进来,对上黑圆的大眼睛,捏着画像:“像,像,跟小妹画的一模一样。” 小奶团肉脸嫩白,困的睫毛都被眼泪熏的湿乎乎。 想到什么,孟显义转过身,犀利的眼扫向林家人,指着奶娘怀里的孩子,声音拔高:“这孩子是谁?为什么冒充我外孙女!” 林老夫人被吼的心跳加速,捂着胸口直喘气。 林泽尧反应快,先装模作样冲到奶娘前看了孩子一眼,神色震惊,呵斥奶娘:“怎么做事的?我一时不察,你连孩子都能抱错!” 又朝孟显义拱手:“岳父,是我疏忽了。” 他走到孟知微面前,深情款款的看着她:“夫人坐月子,家中上下都乱了规矩,我定狠狠惩罚奶娘,夫人原谅为夫好不好?” 虚伪的做派让孟知微作呕,她浅笑着:“夫君怎的不告诉我爹这孩子是谁呢?” “这……”林泽尧怎能当众宾客面说出孩子的身份。 “夫君也不知?”孟知微扇动着眸,唔了声:“想来是行为不检的丫鬟偷生在府上的,那便送到孤幼坊吧。” “不要!”林玉儿按捺不住叫出了声,她女儿若是进了孤幼坊,将来就是被随意发卖的玩意儿。 她急的脱口而出:“这是我的女儿!” 孟知微适时做出惊愕之色:“之前便听你说过,你被人骗了感情,生了孩子,我还想着给你做主。” 又失望气愤看着她:“可你为何要让你女儿顶替我女儿?” 林玉儿捂着脸小声的抽泣:“嫂,嫂嫂,是奶娘的错,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宾客满脸讥讽:“听闻这是林家私生女,私生女生了个私生女,果然母子一脉啊。” “呸,未婚先孕丢人现眼。” 看着心爱女子无助的样子,林泽尧心疼死了,对孟知微多了抱怨:“你为何要当众人面让玉儿下不来台?” 这就护上了? 孟知微失望的看着他:“是我逼她生的孩子?是我逼她承认的?夫君一门心思想着玉儿,怎的不想想我们女儿差点被顶替。” 林泽尧噎住,这才惊觉情绪过激了,他呼了口气,神色歉疚温柔:“玉儿是我妹妹,宵宵是我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还望夫人理解。” 好个情妹妹。 瞅着宾客们竖耳朵听笑话的德行,林老夫人僵着笑打发走了。 孟知微眼中包泪看向林老夫人:“婆母,此事关系到林家声誉,这玉儿也算是你的女儿,我身为嫂嫂可做不了主。” 家规压的林老夫人硬着头皮厉声:“林玉儿不知廉耻,败坏家风,对奶娘管理不当,掌嘴五十,面壁十日,禁足一月。” 想了想,打着商量的口吻:“儿媳啊,林玉儿下贱,可孩子何其无辜,再怎么也是林家的孩子,送去孤幼坊怕是会坏了林家的前途。” 孟知微只要想到他和情人的女儿在自己眼皮子下,血液都在沸腾,刚要说什么,怀里的宵宵急的直蹬腿。 【让,让坏蛋蛋留下,坏蛋蛋在眼皮底下才是最安全的。】 【啊啊,感觉坏蛋蛋的气息好熟悉,怎么想不起来了。】 小奶团皱皱着眉,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 孟知微信她的小贵人,掀起眼眸:“林家家大业大的,一个孩子罢了,也能养得起,便留下吧。” 林老夫人松了口气,算她识相,不然真把她天才孙女撵走了可怎么办。 掌嘴的下人犹豫上前:“老夫人,要现在掌嘴还是?” 林玉儿用惊恐,楚楚可怜的眼神看向林泽尧。 林泽尧心疼却不能表现出来:“夫人,等岳丈他们走了再施行家法吧。” 到时,会想法子轻飘飘躲过去。 第7章 给别人养了十几年的儿子 孟知微心寒。 他的疼爱不只给了她,也给了其他女子。 想到传家宝差点给了冒牌货,憋气的苏青云便忍不住了:“家法都是当时处置,过后处置算什么?若是传出去还以为林家没有规矩呢。” “还是说贤婿把我们当外人了?”苏青云含笑看着他。 “小婿不敢。”林泽尧顺和。 里外里的话逼的他毫无退路,顶着上牙膛,朝下人摆手:“实施家法。” 扇耳光的啪啪声,和着林玉儿压抑的闷哼声谱成了好听的乐章。 堵在孟知微心口的那口气也散了许多。 林玉儿的脸像开花的红枣馒头。 她没脸看人,捂着脸抽泣着跑开了。 林泽尧背着身,双眼通红。 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他不配做男人! “夫人,岳丈岳母难得过来一趟,你陪着说会话,我安抚安抚今日离去的宾客。”林泽尧一副有担当的模样。 孟知微心里冷笑:是去安抚情儿吧。 孟家人跟护卫似的前后簇拥着孟知微回了房间。 “房间不够大,院子的花草不够鲜艳,改明让你娘挑些宫里的品种过来,你外甥女宫中的花争奇斗艳的。”孟显义觉得婆家再好也比不上娘家。 “好。”苏青云笑着应了。 四仰八叉躺在婴儿床的林宵宵急的踹开了小被子,啊啊的直叫唤。 【外祖父,外祖母,我我,别忘了我。】 孟显义一口口水差点呛死,拍拍耳朵,老了?不中用了?出现幻听了? 又一声祖父炸开了,哎哟喂,他这老家伙循着声趴在婴儿床前。 没错,他的确听到了外孙女的心里话。 苏青云站着没动,眼皮子却直跳。 想到外孙女出生那日的祥瑞之兆,也就能接受了。 【嘿嘿,不客气的说,我想要皇上赐下的玉石。】 奶团子挥着手,呲着牙龈。 老两口只有一个想法:给,立刻回府搬过来。 “小妹,这林家乌烟瘴气的,你那小姑子……”孟北言说着便闭了嘴,他知道小妹很维护婆家人。 孟知微洞察到了他的心思,暗骂自己蠢货:“二哥,林玉儿虚假且不守妇道,不是个好相与的,我会注意的。” 孟北言讶异看着小妹,许久才缓缓点头:“小妹生了宵宵后变化很大,你能拎得清,二哥很高兴,总之,小妹要小心。” 【二舅舅才要小心呢,二舅舅最近办的女子消失案的卷宗证据要被人烧掉了哦。】 【皇上知道了会打二舅舅屁股的,好惨好惨。】 孟北言怔住,喉咙短促的痉挛,眼珠子黏在宵宵忽闪的大眼睛上。 他,他听到了婴儿的心里话! 而且,近日他查的女子消失案可是绝密级别的,小家伙竟然知道。 胳膊上起了层鸡皮疙瘩,他这外甥女不得了啊。 “小妹,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孟北言的屁股跟着了火似的,一时都呆不住了,他跑到门口,停下来道:“小妹,你让我查的事过几日便会有眉目。” 月科里的奶娃娃觉多,林宵宵抓着小被子,困的直打瞌睡。 可当她听到外祖母和娘亲嘀嘀咕咕时,噌的竖起耳朵,睁着圆溜溜的眼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大点声,我也要听八卦。 “微儿,你瞧宵宵,跟小大人似的,看这样也想插上一嘴呢。”苏青云越看越稀罕。 他们老孟家是祖坟冒青烟了,才得了这么个宝贝。 娘俩说着话呢,孟显义忽然朝门口看去,怒喝一声:“谁?” 跟耗子似的林松风见躲不住了,这才故作大方的站出来,抢先解释:“孩儿来看妹妹,见母亲和外祖母说话不敢打扰。” “这孩子真懂事,想来风儿同你有话说,我和你爹先回了。”苏青云道。 他们离开后,林松风略带橘皮的脸上满是犹豫,可还是说了:“母亲,可不可以给姑姑求个情?” “哦?”孟知微拉过小被子盖在宵宵肚子上。 “姑姑刚生完堂妹,又挨了打,再跪几日一定受不住。”他的语气快了起来:“更何况,堂妹刚出生,不能没有娘亲的照。” 孟知微欣慰的看着大儿子。 林玉儿固然可恨,但…… “你姑姑待你是实打实的好,你也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我……”心才软了一分,竖耳朵偷听的小宵宵按耐不住了,鸡腿般的小胖腿蹬在栏杆上。 【娘亲笨笨,冒牌大哥是渣爹和小情儿的儿子,当然要对他好啦。】 【当初渣爹和小情儿调包了我的亲大哥。】 【看着娘亲疼爱冒牌货,好气气。】 孟知微握着林松风的手颓然松开,空茫凄然的眸如一只困兽。 她强撑着才没有昏倒。 眼前的孩子,不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竟是林泽尧和林玉儿的儿子? 方才她还傻傻的想,可以允许儿子去探望。 他们把她当成傻子啊。 她拧紧手绢,她的亲生儿子在哪里! “娘?娘?”林松风眼里布满了期待。 孟知微认真看他的模样,她和林泽尧都是双眼皮,林玉儿是单眼皮。 林松风,也是单眼皮,且儿子随母,他同林玉儿长的很像。 想到林松风往日孝顺、体贴林玉儿的情形,她倏然明白了。 原来,全家就她最蠢。 眼下不能打草惊蛇,她怕,这对丧尽天良的狗东西伤了她亲儿子。 “风儿,大朔以孝为先,令是祖母下的,你为何要让我出面求情?你想把母亲架到逆反祖母,不孝祖母名声上么?”孟知微眉眼寡淡:“还是说风儿想担上不孝的名头?” 林松风炙热的心好似泼了桶凉水,寒意直冲天灵盖,抖着嘴唇:“是儿子考虑不周了,儿子先去练剑了。” 他走后,孟知微觉得浑身虚脱了,后背被汗水打湿,大口大口的喘气,好像要过去了一样。 直到白郎中走进来,她才精神了些,压低声音:“那些补药?” 白郎中神色凝重:“二小姐日日吃的补药乃是让人致幻的,时间久了便会痴傻呆嗫,悄然死去。” “狗男女!”孟知微咽下喉咙的腥甜。 门口,响起竹苓略慌张的声音响起:“少爷,夫人现在不方便,还请……诶少爷你怎么硬闯?” 第8章 宵宵要打的你落花流水 伸出手,朝着荧的胸口抓去。” 住手! “”住手! “林逸目眦欲裂,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 他拼命地想要爬起来,可浑身上下却像是散了架一般,剧痛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黑衣人缓缓转过头,那张隐藏在斗篷下的面容看不真切,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光,如同盯着猎物的毒蛇。” 啧啧,真是感人啊。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嘲弄,”可惜,弱者是没有资格谈感情的。 “”你他妈……“林逸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力反驳。 他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弱小,眼睁睁地看着重要的人在自己面前受到伤害,这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哥哥……“荧的声音微弱得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她艰难地抬起手,想要触碰林逸的脸颊,却被黑衣人一把抓住。” 你的力量,我要了。 “黑衣人冷笑着,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刺入了荧的胸口。” 啊! “荧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鲜血顺着黑衣人的指缝流淌下来,染红了她的衣襟,也刺痛了林逸的眼睛。” 荧! “林逸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紧,窒息般的痛苦瞬间将他淹没。 他眼睁睁地看着黑衣人将手从荧的胸口抽出,一团耀眼的金色光芒在黑衣人手中凝聚,那是荧的神之眼!” 不…不要…“林逸无力地伸出手,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团金光离自己越来越远。” 哈哈哈哈,真是美味的力量啊。 “黑衣人贪婪地吸收着神之眼的力量,狂妄的笑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有了这份力量,我将无人能敌! “”你这个混蛋! 我就算是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林逸怒吼着,绝望和愤怒在他心中燃烧,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第9章 渣爹欠呲,哗哗哗。 之所以起这么早开始收拾打扮的主要原因,也是今天是我们成婚的第一日。 而且我又是皇家郡主,所以今天还是要进宫去谢恩的。 而且再加上今日又是我成为将军府的夫人的第一天。 从皇宫平安回来还要去面见老夫人,我知道那个家伙肯定是对我有所的忌惮。 而今天是我正式进入府中第一天,所以她肯定想要给我一个下马威。 “府中还有一些妾室等着向我请安,所以说说起来今天还是十分忙碌的。” 这样一来的话时间自然就有些紧张了,所以提前起来多少做准备也是有好处的。 小桃这个时候也端着热水进来准备给我收拾洗漱打扮。 因为那个男人则是有我伺候着就穿好了衣服在一旁等着。 但是今天我们两个起的其实还算是比较早的,等到了皇宫的时候,时间依然已经过去了许久。 因为我是皇上亲自赐封的皇家郡主,更是他的义女,所以进宫之后要先去面见圣上。 此刻皇上已经坐在楼位上等着我们两个人了,我们先是跪地行礼之后才被叫起然后,然后皇上就直接对着我开口。 “上次见你的时候还是个小姑娘,如今已经嫁做人妇了。” “既然已经嫁到将军府,那么日后就要做起当家主母的责任。” “打理好将军府的一切,不过你放心,你是朕的义女,所以也是皇家公主。” “如果这个家伙敢欺负你的话,你就直接来进宫告诉皇后,朕会替你出头。” 听到这番话之后,我和范世涛都有些震惊,怎么也没想到皇上竟然会把话说的如此直白。 毕竟这样一来就相当于是明晃晃的替我撑腰了,而将军府虽然说如今确实是皇上的臣子, 但是范世涛毕竟手握军权,我以为范世涛在皇上心中多少还是会有些分量的。 想着皇上就算是想要替我出头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如今这种情况确实让我有些惊讶。 而看到范世涛的反应之后,我才明白,其实惊讶的绝对不止我一个人,范世涛现在也有些没太反应过来。 毕竟他自己本身就是绝对的自信和自负,认为自己少年成功,而且又手握重拳。 肯定会在皇上这边有几分面子,而且这一次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 皇上那边绝对不会旧事重提,但也没想到今日才第一次进宫,就直接明晃晃的在斥责他,并且替我出面了。 不过范世涛这个人到底还是在朝堂方面有一些自己的想法的,所以这个时候也是迅速忍下心中的不满。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在面对皇上的时候压根儿就不敢有什么不满的心思,所以这个时候依旧恭恭敬敬的开口。 “皇上说笑了,如今萧沅漪是臣的妻子,臣自然会爱护,绝不会让她受了委屈。” 然而皇上那边却对于这些事情并没有特别在意,反而是对着我继续温声开口。 “丫头,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虽然知道皇上就是在替我出面撑腰,但是我还是依然是十分懂礼节的开口。 第10章 别以为你披着马甲我就不认识了,嗷嗷。 一身穿花袍,菱形带橘皮脸的男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他手上提着鸟笼子,眼睛贼遛遛的乱看。 林玉儿惊恐的倒退一步。 看着她心虚的德行,孟知微感谢女儿无意说出的秘密。 八卦的奶团子使出吃奶的劲儿,俩胖手摁着孟知微的腿,抻着小脖子瞅。 瞅的嘴角都咧到耳朵根后了。 娘亲居然找到了坏姑姑之前的小情儿,好厉害。 敏感多疑的林泽尧把林玉儿的反应看在眼里:“玉儿认识?” “不认识的。”她当鹌鹑:“只是怕他手中的鸟儿。” 吴昊一咂嘴:“啥?玉儿,你进了有钱人家就不认我这个老相好的了?” 林泽尧比林玉儿反应还激烈,死攥她的手:“你相好的?” “泽……哥,啊,他不是,你要相信我,好痛。”林玉儿眼里包着泪。 孟知微嫌恶扫过他们交握的手,柔笑:“吴公子快坐下,我们是玉儿的娘家人,你和玉儿是有什么误会么?怎的连妻女都不要了?” 吴昊盘腿坐下:“我和玉儿早就好上了,本想着说亲的,可玉儿……”大老爷们抹了把泪:“嫌我穷,想要大房子,要彩礼,我拿不出来就一脚给我蹬了啊,害的我女儿从小没爹啊。” 林玉儿脸皮直哆嗦:“你放屁!我跟你认识不假,但从未跟你好过,这是我女儿,跟你毫无关系!” “诶诶诶你这婆娘还抵赖,你忘了你最落魄时候脱光了衣裳求着我要你了。”吴昊满是春色的摸着下巴:“你大腿内侧那枚红痣让我爱不释手呢。” “啊啊啊!”放浪的话让林玉儿发疯,激动之余都丢了孩子,泼妇般冲上去打人:“你个狂徒,敢辱我名誉,我杀了你。” 吴昊啪的抽她一耳光,林泽尧一拳闷在吴昊脸上。 看的孟知微大呼过瘾,惊觉怀里空空的,低头一看,满脸黑线。 九个月的奶团子噌噌噌爬得飞快。 她支起肉胳膊,朝林云凤噗噗吐口水,小肉拳啪啪打她,婴语骂得可脏了。 【啊哒,别以为你披着马甲我就不认识你啦。打打打。】 林云凤被压制的呜哇大哭,用那双不符合年纪的眼神仇视着林宵宵。 林玉儿瞧见,尖叫着去抓小宵宵,孟知微一个手快抱了起来:“你敢打我女儿?” “你女儿先打我女儿的。” “我没看见。”没看见就等于没有。 “够了!”林老夫人呵斥,总算静了下来:“仅凭一句话不能断定他是玉儿的相好,云凤的爹。” 孟知微用手绢擦小家伙爬脏的小肉爪,赞同道:“婆母说得对,儿媳有个好主意,不如滴血认亲。” 林玉儿腰板挺了起来:“认就认。” 两滴血落在水中,眼看着吴昊的血和林云凤的血相融了。 林玉儿尖叫:“不可能!” 林泽尧的眼睛像血一样红。 孟知微支着下巴看戏,拍着哈欠连天的小家伙:“婆母,木已成舟,避免落人口舌,便让他们早早成亲吧。” “玉儿。”孟知微走到瘫坐在地上,呆呆看着鲜血的林玉儿跟前,拍拍她的肩:“恭喜啊,寻到如意郎君了,也给你女儿寻了好爹爹。” 林玉儿慌的脸呈青色,抓住她的袖子,眼含愤怒:“是你,你故意找来这畜生害我的,对不对!” 孟知微不悦的甩开她:“玉儿你疯魔了,你们若不认识,我就算想害你也寻不他头上,我待你这般好,你却如此丑化我,真令我伤心,我原本还打算给你一笔丰厚的嫁妆呢,现在……”她故作失望的摇摇头:“罢了。” 咣咣敲门声响起,管家才开了个门缝便有人挤了进来。 “娘,你咋才来。”吴昊高兴的挥手。 吴母体格健壮,上穿红袍下穿绿裙,脸上有撮痣毛。 跟在吴母身边的是个媒婆,俩人四处瞅着,贪婪极了。 吴母拍拍儿子屁股,问清楚了林玉儿林云凤是哪个后,挑剔的打量:“看你和我儿生了娃的份儿上,我们老吴家允许你进门。” “只是……”嫌弃的瞥林云凤:“进门后抓紧生个带把儿的,这臭丫头片子不值钱。” 孟知微’善良’替小姑子张罗着:“向我们林家的女儿提亲可要守礼节的,定亲礼呢?” “有,都是好东西。”吴母解开麻袋,揪出一袋大米,一袋面,咯咯声响起,一只白却脏了的大鹅扑棱着翅膀跳了出来。 它雄赳赳的朝林玉儿叨去,吓疯的林玉儿为躲避,拽倒了林泽尧,大鹅直叨他们的脸、屁股,疼的他们嗷嗷叫。 林老夫人甚至钻进了桌子下。 落单的林云凤没躲过去,叨的她脸上血淋淋的,她磕绊的叫着:“你去叨林宵宵,叨……死她!” 孟知微把女儿护的严严实实。 【娘,不怕,大鹅……不敢叨我们。】 她可不想搅合进这乌烟瘴气里,忙抱着女儿回了自己院里。 兴奋的林宵宵傻呵呵的笑着,时而吧唧啃住脚丫子,时而坐在床上上下的蹲着。 【嗷嗷打坏人,胜利,吃肉泥泥庆祝。】 干吃奶的月份过去了,宵宵是可以吃些暄软的东西,孟知微差竹苓做了些蛋奶糕和肉泥。 前院闹腾了一个多时辰才消停。 前面消停了,后院却’起火了’,林泽尧推门而入,额前被鹅叨秃了一块,脸上有几道血印子,衣裳也脏兮兮的,上来便是劈头盖脸的质问:“我以为你是贤妻,可你看看把家弄的鸡飞狗跳的!” “玉儿和我……外甥女被姓吴的带走了,娘俩哭的别提多可怜了,现在你满意了?”林泽尧双手撑在孟知微身侧,压迫感极强:“你家为何多管闲事找人来闹腾,啊!” 内心的阴云化作雷雨冲出孟知微的心,她猛地推开林泽尧:“夫君是在自欺欺人么?林玉儿枕边男人不详,她女儿生父不详,便有把剑悬在头顶,夫君一向很在乎林家的名声和前途,怎的遇上玉儿却不同了?” “还是说夫君和玉儿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瞒着我?”孟知微定定的盯着他的眼。 第11章 消失的亲大哥出现了 “姑姑,我考虑好了,我愿意离开秋家去国外和你一起生活。” 电话那头,姑姑的语气里满是欣喜,殷切叮嘱着。 “好,安泽,我马上给你安排签证,大概还要一个月。趁这段时间你和朋友同学们多聚聚,等定居新西兰后你们估计很难再见面了,好好聊聊道道别。” “尤其是你嫂子,他把你从小养到大,养育之恩没齿难忘,你可要好好谢谢她。” 宋安泽低低应了几声。 电话挂断后,他起身从阳台回到客厅,下意识地看向桌上摆着的那张合照。 照片里,天边晚霞烧成火,给两个人脸上都镀上了一层暖光。 二十二岁的秋晚清笑意盈盈的坐在秋千上,十七岁的宋安泽推着她,她的裙角在风中飞扬着,拂过花园里的郁金香。 哪怕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宋安泽依然记得拍下照片那天,他有多开心。 只可惜时移世易,他和秋晚清,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想到这,宋安泽眼里闪过一丝感伤,移开视线看向远方,看向更为遥远的从前。 宋家和秋家世代交好,秋晚清比宋安泽大了五岁,后来两家联姻,秋晚清成了他的嫂子。 宋安泽十五岁那年,宋父宋母和哥哥因为飞机失事意外丧生,秋晚清将他带回了秋家,养在身边。 许是心疼他成了孤儿,秋晚清对他的照顾,样样亲力亲为。 上下学亲自接送风雨不歇,但凡看见新奇有趣的玩意儿都买给他。 因着他这份温柔细致,宋安泽很黏她。 等到了春心萌动的年纪,他更是理所应当、不可自拔地喜欢上了这个陪着他成年的女人。 宋安泽十七岁那年,秋晚清按照惯例给他举办了一个大型的生日宴。 席上,他喝多了酒,他扶他去休息。 看见喜欢的人就在眼前,宋安泽忍不住低下头亲了他。 下一秒,秋晚清睁开眼,直接把他推到沙发的另一头。 宋安泽不解其意,只觉得这是天赐的良机,趁机和她表明了心意。 但在秋晚清眼里,这些通通都是违背人伦大逆不道的话。 她觉得荒唐,生了一场大气。 “宋安泽!你知不知道,我是你嫂子!” “我是叫你嫂子,可我姓宋,你姓秋,我们本就没血缘关系。” 见他依然执迷不悟,秋晚清沉下脸。 “我比你大五岁整!你才十七岁,根本分不清亲情和爱情,也不懂什么叫喜欢!” 宋安泽一向听她的话,但在这件事上,他分外固执。 “所以你是觉得我太小才拒绝我吗?没关系,我也会长大的,我会证明给你看,我分得清爱情,懂什么是喜欢的!” 这一场争执到最后是怎么结束的,宋安泽已经不记得了。 但自此以后,每逢他生日,他都会跟她告一次白。 秋晚清每年都会拒绝他一次,但他从没想过要放弃。 一个月后就是他二十一岁生日。 但今年,他不打算再告白了。 因为一个月前,秋晚清带了男朋友回来,介绍给他认识。 宋安泽心底一片凄然,却还是强忍着眼泪问她,是不是想用男朋友刺激他,让他死心。 秋晚清淡淡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淡无比。 “不要这么自作多情,你哥已经走6年了,我年纪到了,交个男朋友而已,再正常不过。” 她眼里那些从容自若深深刺伤了宋安泽。 他哭了一整夜,脑子里纷纷乱乱的,一直回想着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 天亮的时候,远在国外的姑姑发了消息过来。 “安泽,你想不想出国和我一起生活?” “其实宋家刚出事的时候,我就想带你走的,可那时候我的事业不稳定,又碰上了产后抑郁,一时有些自顾不暇才搁置了。你现在长大了,留在秋家不方便。姑姑这儿也好起来了,你愿意过来和姑姑一家团圆吗?” 宋安泽没有回复这条消息。 因为不想离开秋晚清,想再努力试试。 可这半个月里,她像是在炫耀一般,时不时就带着男朋友覃年出现在他眼前。 牵手、拥抱、亲吻,做尽了情侣间才有的亲密之事。 昨日夜里,她还留覃年夜宿,带着他回了房间。 宋安泽在楼下枯坐到三点,才看见她房间里的灯熄灭,听见里面传来似是而非的暧昧声。 他死死捂着嘴,眼泪无声地落下来,浸湿了沙发。 那一刻,他终于决定要放弃了。 放弃喜欢秋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