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越线!墨总,林律师名花有主了》 第1章 床伴是总裁 【非鹿,今日总公司老板与国际重要合作对象会来公司洽谈商务,你做一下接待。】 林非鹿看到这条消息蹙眉。 她是见习律师,不是前台,这些事情就不该她去做。 然而实习生林非鹿敢怒不敢言,部长亲自命令,她只能认命放下手中工作下楼。 刚走到电梯口,电梯门打开,迎面而来两个高大男人。 前面的男人是白种人,金发蓝颜、西装笔挺,在看见林非鹿之后吹了句口哨。 “oh,angel!” 林非鹿瞧见了男人西装胸口上的名牌,露出得体的笑容:“bonjour,Aron。” 巧了不是,这位就是部长所说的国际大客户,她不用下楼接待了。 林非鹿恭敬与艾隆握手,接着走到他身后继续礼貌招呼:“早上好,墨总。” 按照部长的说法,今日陪同国际客户的人就是整个驰恒律师事务所的大老板,也是整个墨氏集团的负责人——墨云驰。 林非鹿还没见过这位传闻中的j城首富,她好奇抬头,二人四目相接,有电流从中闪过。 墨云驰眼眸如墨。 是她? 林非鹿蹙眉。 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她应该是第一次见到墨云驰此人。 “墨总?” 林非鹿迟疑询问一声,弓腰示意会议室。 “走这边。” 见女人这副模样,墨云驰知道她没有认出他,嘴角弯起一抹淡笑。 就在昨夜,或者说两个小时前,他才同这女人见面。 地点是在床上。 现在女人衣着光鲜亮丽又回到了他眼前,眼里不再有勾人的魅惑,而是恭敬与淡然。 墨云驰觉得有意思,眼里闪过玩味,面上冷冷点头。 “带路吧。” 到达会议室,林非鹿又去给两个贵人泡茶。 她走到茶水间,这时有一女同事朝她走来。 “非鹿,老刘叫我跟你一起接待墨总和艾隆先生。” 林非鹿瞟了她一眼,没有搭理。 这女人叫张莹莹,是部长刘宇的姘头,二人一直在谋划张莹莹能够在墨云驰面前露脸,让她成为墨云驰的秘书。 林非鹿不知道这二人哪儿来的自信,觉得墨氏总裁会看上她。 她对此并不在意,回去的时候就变成了两个人端盘子。 有陌生人闯入,墨云驰敏锐察觉到了,分神探究地望了二人一眼。 林非鹿走到墨云驰身边,正准备把咖啡递给他,这时张莹莹瞬间走到了林非鹿前头,热情招呼: “墨总、艾隆先生,咖啡来了。” 语罢她夺过林非鹿手持的餐盘,抢过咖啡杯。 林非鹿一愣,没想到女人动作会那么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松掉餐盘。 就听——“当啷”一声。 两杯咖啡掉落在桌子上。 咖啡液洒了一大片,除了桌上的报表被打湿,还有一部分顺着流下,将墨云驰的西装也给弄脏了。 见这幕,所有人都被吓住。 “墨、墨总,您没事吧!” 首先冲上去的就是国际诉讼部的部长,也是林非鹿的直属上司刘宇。 他看见墨云驰整条西装裤腿一片濡湿,愤怒辱骂: “你们怎么回事?送杯咖啡都笨手笨脚的!” 张莹莹慌了,指着林非鹿尖叫:“不关我的事,是她没有端稳!” 林非鹿觉得好笑:“你硬要凑上来卖乖讨巧,又关我何事?” 林非鹿是实习生,往回不会用如此尖锐的话语怼人,才会让张莹莹肆无忌惮排挤利用,但没想林非鹿实则不是娇娇弱弱的花瓶。 张莹莹想骂回去,可是面前坐了三个老板,她哪里敢? 林非鹿倒是敢。 j城首富又如何?她遭受到了委屈绝对不是忍气吞声之人。 刘部长心疼姘头,维护:“非鹿,你怎么说话的,都是同事,犯错了非要争个输赢?实习生就是心浮气躁!” 林非鹿挑眉:“是吗,部长,张姐入公司三年了,我看也挺浮躁的,不然每天下班后怎么不回家,去敲你的办公——” “住嘴!” 刘宇吓了一大跳,他可是有老婆有女儿的人,林非鹿是要在大boss面前揭他短不成?! 情急下刘宇要去抓林非鹿的胳膊。 二人即将肢体接触,墨云驰蹙眉制止:“够了,你们还嫌不丢人?” 他朝艾隆致歉:“抱歉,失陪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然后轻飘飘看了林非鹿一眼:“你,带我去休息室。” 林非鹿莫名觉得后脊背发凉,感觉像被什么猛虎锁定住,下意识拒绝: “墨总,我去重新复印一份报表吧。” 刘部长抢答:“好!你去把报表打印一下,莹莹你将墨总带去休息室。” 张莹莹眼睛一亮,谄媚道:“墨总,我带您去!” 墨云驰的办公室内设有私人的休息室,尽管他只是偶尔加班会住在这里,但装修极为豪华,设有床榻、卫生间与衣帽间。 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墨云驰为何回休息室都要叫个人一起,只觉得这是墨云驰的命令,纷纷讨好迎合。 林非鹿趁这时溜走,可惜墨云驰扯过她抱在怀里湿漉漉的报表。 “不,你跟我。” 墨云驰眸色沉沉,如鹰隼锁定猎物那般抓住了林非鹿。 二人到达密闭的休息室中,林非鹿低着头没多打量室内一眼。 她当人肉衣架,为墨云驰拿着西装外套。 等他换完衣服后,林非鹿把脏污的衣物丢进洗衣机就想走。 墨云驰从背后抓住了她。 “林小姐是恒驰的新员工?” 林非鹿一愣,敏锐感觉到了不对劲,她往后退,撞在了门上。 墨云驰顺势压上,以壁咚的姿势囚住她。 林非鹿心一紧,闻到了熟悉又霸道的气息。 这男人要做什么?她为何……感觉有些熟悉? 林非鹿不由想起了昨夜的疯狂,在心底猛然摇头。 不,肯定不是那个人! “是,墨总,我是恒驰新进来的实习律师。” 墨云驰目光在昏暗的房屋内闪烁不明。 昨夜二人发生了一夜情,在酒精的促进下彼此都没有看清对方的脸。 不过墨云驰再会的第一眼就认出了林非鹿,毕竟她那双含水的鹿眸太过惊艳。 墨云驰洁身自好,若非实在心动,不会轻易让一个陌生女人爬上他的床。 第2章 再来一次 看着如今林非鹿慌乱警惕的模样,墨云驰觉得好笑。 这女人昨夜可是主动坐到了大腿上询问他去不去开房。 不是很热情吗?白天就装作矜持清冷的模样? 墨云驰挑眉问“既然是实习律师,为何做秘书的活?” “我会法语,刘部长让我来接待……” 林非鹿察觉到了危险,语气不善地提醒: “墨总,换好衣服该出去了,艾隆先生还在等着呢。” 堂堂墨氏总裁,j城首富,林非鹿不该觉得他在性骚扰,但男人的目光含着挑逗,叫她莫名紧张。 墨云驰从方才的争执就知道女人是会伸利爪的猫,不好逼得太急。 “刘宇做事有些过分了,我会警告他。” 他说这句时故意低头,呼吸刚好喷洒在林非鹿耳朵旁。 从昨晚得知,这里是女人的敏感处。 果不其然林非鹿身子一抖,差点腿软倒下去。 墨云驰“绅士”扶住林非鹿的腰,状似无辜:“林小姐,没事吧?” “没事!” 如果林非鹿真的是猫,此刻她浑身的毛肯定都竖起来了。 墨云驰,这人神经病不成?! 林非鹿不敢辱骂大boss,她咬牙切齿正想推人的时候,墨云驰忽然松开她。 “实习生,工作做得不错,继续努力。” 墨云驰话中带着深意离开了,留着林非鹿一脸疑问呆在原地。 带着疑问,林非鹿整理好衣衫后跟着墨云驰出门,这时墨云驰与艾隆已经聊完了合同。 离开时,艾隆再次夸赞林非鹿。 “布兰克,她很美,也很优秀,方才我都注意到了,她还会帮助律师同声翻译我的要求,你们国际诉讼部有了她真是捡到宝了!” 墨云驰深深望了林非鹿一眼,微微一笑: “是。” 林非鹿毛骨悚然,飞一般溜走了。 她离开办公室后,收到了一条微信。 【chi:今夜八点铂悦 8602】 林非鹿一愣,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昨夜她心情不好与闺蜜相约酒吧,中途遇见了很符合她审美的男人。 林非鹿想着与其被林家人逼婚,嫁给一个老头子生儿育女,她为什么不能叛逆一把? 因此她一咬牙一狠心,坐在了那个男人的腿上。 接着二人去了酒店,水到渠成地滚在了一起。 事后林非鹿满意至极,虽然她是第一次,但是男人极有耐心,没让她觉得有多痛苦,反而得到了极致的欢愉。 男人似乎也瞧出来了她的食髓知味,问要不要加微信。 林非鹿脑子一热答应了,二人潜移默化成为了那种关系—— 床伴,也就是炮友。 没想到这个男人今天还想约她,昨夜明明做了那么多次,不累吗? 林非鹿想到那些回忆就耳热,她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回复: 【林深见鹿:知道了。】 最近她与父亲吵架了,刚巧不想回家,能在外“漂泊”一日就去吧。 晚上,隶属于恒驰集团的五星级酒店铂悦内,林非鹿到达包间便被人拉上床榻。 灯光昏暗、夜色迷离,林非鹿看不清对方男人的脸,但是闻到了熟悉好闻的气息。 是昨夜她闻到的古龙水香味,与今早她的顶头上司墨云驰身上的也很像。 想到墨云驰,林非鹿就发抖。 这二人不能是一人吧?那可是全国女人的梦中情人,怎么会跟她一夜情! 林非鹿心中突突跳,应付男人的亲吻试探问: “我们既然已经是这种关系了,要不要互相告诉下名字?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头埋在林非鹿脖颈间的墨云驰猜到她在想什么,勾起嘴角。 他故意压低声音,语气暧昧柔和,与平日冷硬对待下属的“墨总”很是不同,就如一个普通坠入情网的男人。 “昨夜我问过你,不是你说要保持神秘感吗?” 林非鹿一时语塞。 对哦,毕竟她的身份也不太一般,父亲林成华也是市里面有头有脸的人物。 她与父亲关系再不好,也没兴趣给家族蒙上桃色绯闻。 林非鹿只能作罢,不过她如同娇滴滴的学生妹对墨云驰撒了句娇。 “好啊,保持神秘感,那你怎么称呼我,喊我宝宝吗?” 墨云驰没有半分犹豫,从善如流回:“宝贝。” 男人一句低语,苏得林非鹿后脊背发麻。 这这这!这男人绝对不是传闻中冷酷无情的墨云驰!单纯是喷同一款香水罢了!她肯定认错人了! 林非鹿彻底打消怀疑,眼睛一闭任由男人摆弄了。 许久过后事毕,墨云驰抱着林非鹿去往浴室洗澡。 二人坐在浴缸内,贤者时间的林非鹿开始纠结起来。 昨夜在兴头上她同意当炮友,可是当代年轻人,不谈对象只聊肉体关系,过于不负责任。 林非鹿只是被林家人逼得想“叛逆”一回,内心渴望的还是正常感情,她今天来,是想提分手的。 沉思了会儿,林非鹿开口:“你……考虑谈恋爱吗?” 墨云驰如何又不知晓她话中含义?反问: “你想跟我在一起?” “啊?我不是这意思......”林非鹿硬着头皮,“只是我觉得两性健全的关系很重要,你看,我们都是陌生人,又不知道你的感情史,万一身体、家庭方面有什么问题……” 墨云驰看着林非鹿尴尬的神情,若有所思。 其实如果今日他未曾在驰恒与林非鹿见面,也会让助理拿一笔钱给林非鹿断绝二人关系。 昨夜他何尝不是略微失控,提出了这种要求。 可今日知道了一夜情的女人是林非鹿,一切都变了。 他知道林非鹿的身份背景,林家人曾经从未在他脑中留下记忆,谁知这位叫“林非鹿”的小女儿,倒是有趣。 墨云驰暂且不想就这么分开,所以道: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明天把体检报告给你,且我是单身,不信我可以签署一个承诺书,如有意外发生,我会赔偿。” 他这句话堵得林非鹿哑口无言。 谁担心体检报告与赔款啊,她单纯不想给至今脸都没看清的男人当床伴!! 在林非鹿要摊开说亮话时,墨云驰低头又吻住了她。 “你似乎还很有精力?明天反正是周末,不如就再来一次。” “???我不——!” 拒绝的话说不出口,男人细密的亲吻袭来。 第3章 订婚? 翌日,林非鹿晌午才回到家中。 她以为周末林家定然没人,可惜回到家中,林成华与杨琴皆坐在客厅里,仿若等着她。 林非鹿埋头打了声招呼:“父亲、阿姨。” 她说完想上楼,林成华蹙眉,对林非鹿招了招手:“过来,我有事给你说。” 林非鹿沉默了会,不是很情愿地走到了客厅。 刚入座,果不其然就是林成华命令: “你下周末别失踪了,在家呆着,我有个人给你介绍介绍,到时候两家吃个饭,早点把你的亲事定下来。” “……爸爸,我说了,我现在不想结婚。” 林成华瞬间黑了脸:“我也说过,你都21了不结婚干什么?你真以为当个律师能管你一辈子?律师是女人干的活吗?你最多就是一个打杂的前台,你以为你真的可以接案子、打官司?” 一句话,林非鹿本来挺好的心情烟消云散。 她都懒得跟林成华吵这些事情,声音冷硬道:“我成年后每一笔开销都是自己给的,高中时期的学费也还给您了,我可以养活自己。” “赚点钱就了不起了?你这么有本事十年前就别来林家啊?” 林成华嗤笑一声,“非鹿,你这脾气跟你妈一样,说了当初要打掉孩子她不打,现在给我惹这些麻烦。j城媒体现在谁不知道我林成华有两个女儿?你以后当个小白领不给我林家丢人?帮你打点下半辈子一副吃了大亏的模样,老子可是为了你挑了j城最好的世家,你还不领情,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他身边的杨琴悄悄偷笑,耀武扬威的还有杨琴的女儿林溪薇,也是林非鹿的姐姐。 林成华与杨琴结婚都要有三十年了,年少夫妻,只有林溪薇一个女儿,但林非鹿与林溪薇、林成华有血缘关系。 很显然,她是非婚生女,也就是小三的女儿。 林成华早年在外地工作时追求过一个女人,林非鹿的母亲。 他被美色所迷,与林非鹿母亲同居三载,回到j城的时候才告诉她自己已有家室,不能带她离开。 那时林母怀孕了,林成华拍拍屁股说给点赔偿把孩子打掉,林母没有这么做。 她拿着钱,一个人成为了单亲妈妈将林非鹿抚养长大。 林非鹿曾经的生活十分美满幸福,虽然她没有父亲,被外婆家嫌弃,可是她母亲给了她好几倍的爱。 然而命运就好似故意想要折磨她。 林非鹿十二岁时林母突发白血病,死前告诉了她的身世,也给j城林家写了封信,求林成华抚养她。 那时林非鹿还小,刚刚小学毕业的年纪,不能独自生活,只得来到林家。 身为小三偷偷生下的女儿,林成华包括原配妻子杨琴都不怎么待见她,虽然不至于虐待,可是寄人篱下的生活并不好受。 成年后林非鹿就开始兼职打工,想总有一天要还清债务搬出去住。 可惜,林成华开始打起让她商业联姻的主意…… 林非鹿握紧拳头,忍住心中苦涩。 “爸,你可以当作没我这个女儿,我现在就能离开林家。” “离开?你离开媒体报道要怎么说我跟我妈?虐待继女?不行,我也要面子的!” 林溪薇忽然插话,朝林非鹿翻了个白眼。 “我真不明白,林非鹿,你可是小三的孩子欸,我跟我妈没打你算好的了,还好吃好喝养着你,你怎么一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你知道爸给你介绍的是哪家人吗?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林非鹿知道自己出生不太体面,因此对于杨琴母女,尽量都是忍让无言。 如林溪薇所说,身为原配,二人对于她确实已经仁至义尽,平日里最多话语刻薄了点,从来没有真正对她做过什么责罚。 可是,言语暴力何尝不算一种暴力? 人类的语言是一把刀,能救人,也能杀人于无形。 林非鹿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下周末的家宴,我会来的。” 说罢,林非鹿回到房间,把自己关在了被褥中,床单濡湿也不曾出来。 周一,林非鹿到公司上班已经恢复了原样,没人能看出她精致的容颜下是怎样的心情。 今日上班有些特殊,林非鹿听见了不少女同事在悄声议论一个名字——江皓谦。 “怎么办怎么办?江总真的要来驰恒上班啊?” “办公室都腾出来了,工牌我都看见了,还能有假?” “啊啊啊那我们也太幸福了吧!空降了一位新ceo!听说墨总要专注于新公司,之后驰恒就交给他代理了。江皓谦跟墨总可不一样,是出了名的温柔王子,想到以后他是我上司,我就想尖叫啊啊啊啊!” 江皓谦? 林非鹿好像知道,在律师届似乎挺有名的。 因为为人和善,经常帮助贫困户打慈善官司,很受人尊崇。 不过作为一心想赚钱独立的林非鹿,早年她树立起当律师梦想的不是江皓谦这般为了人民与正义,而是看过几篇专业论文与报道。 她对语言学习有天赋,在观看国外媒体杂志时发现了一个人大学时对于法律的研究与论述。 那人说:“人类在认清法律时不是为了帮助他人、亦或者是利用空隙去钻漏洞、获取利益,法律带给人最重要的是认清自己与社会的常识。只有更好了解世界发展的规律,你才能真正清醒地活着。” 林非鹿在林家能忍辱负重至今没有抑郁、暴躁等做出极端行为,都是读了那人的文献。 她也想有一天真正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独立心态,更好地、理智地看待自己与他人,才会选择律师职业。 只有那样聪慧睿智的人,才会成为FBI最年轻的法律顾问。 而那人,就是墨云驰。 他在二十六岁归国经商之前,一直在美国学习,驰恒是他开启商业版图的第一块砖。 正因为有他,驰恒如今才会成为全国、乃至全球人士都尊重的私营法律权威机构。 不过可惜,墨云驰三十而立了,是不是有些老糊涂了?前几日见面的时候怎么不太像她一直暗藏于心底的偶像? 第4章 美人救英雄 林非鹿摇了摇头,没再想新人的事准备打卡进电梯。 但在这时,公司大楼传来一阵骚动。 “谦、谦律师来了!” 哗啦啦! 只见从公司门外涌来一群人,如同追星似的绕成一个圈。 “江皓谦!江男神!” “欢迎江总莅临恒驰,成为公司最新ceo!我们公司一定会在江总的指导下变得更好!” “江律师给我签个名吧!!” 林非鹿讶然,娱乐圈粉丝莫过于此,这江皓谦到底是怎么把律师当得跟爱豆一样? 她特意站在前台等了一会,等到人群涌来,林非鹿眼看就能看清最中心被包围住的男人。 这时,她又听见有人喊了一句话。 “骗子,我要杀了你!!” 在众目睽睽下,人群之中突然跑出一个男人,手持银色短刀冲向江皓谦。 江皓谦此刻刚好走到林非鹿身边,林非鹿下意识伸出手。 “小心!” 江皓谦呆愣住,感到一股力量拉扯住他,接着他身子一斜,倒在了林非鹿的臂弯。 周围人倒吸一口气。 公、公主抱?! 不对,好像是反了过来。 江皓谦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突兀就看见了林非鹿清冷如皎月的面庞。 他感觉有电流从身体里划过。 而林非鹿此刻也终于看清了江皓谦的脸。 或许是因为从小缺乏父爱,她喜欢成熟的男人,江皓谦与墨云驰同岁,按理说比她年长个八九岁,可是这人类型着实与墨云驰不相同。 他面如冠玉,保养得当,微长刘海的发型显得他像娱乐圈里的奶油小生,眉眼间一抹清澈叫林非鹿想到了学校里跟她告白的学弟学长。 林非鹿顿时索然无味。 是女人们会追捧的类型,可惜林非鹿最不喜的就是这些还带着少年意气的年轻人。 江皓谦恍惚在林非鹿的眼眸中都忘了起身,这时擦身而过的持刀男反应过来,再次面朝林非鹿奔去。 “贱人,你拦我,你也在帮骗子!今天我就要把你们都杀了!” 林非鹿见有人过来,把江皓谦推开。 她学过防身术,中年男人身材矮小,林非鹿伸出脚攻击其下盘。 男人扑通一声倒地,他双眼赤红,显然还没有放弃。 林非鹿扑上去想压制住他,男人瞅准时机反手一抓,抓住林非鹿的小腿来了一刀。 刺啦! 围观群众爆发出尖叫,林非鹿的小腿肚子被划开条十几厘米的口子,瞬时鲜血淋漓。 林非鹿脸颊苍白,可是她没有呼痛,死命按压住中年男人,这时保安姗姗赶来,协同一起抓住了他。 江皓谦见这一幕,沉着脸走到林非鹿身边:“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 林非鹿蹙眉,本想一个人站起身,但是疼痛让她身形不稳,江皓谦连忙从身后扶住她。 林非鹿从小没有父亲在身边,因此敏感任何的成年男性气息,墨云驰是一个意外,只有他的接触林非鹿不会觉得厌恶。 当然,还有她亲自选中的炮友,chi。 可是江皓谦的靠近就让林非鹿浑身汗毛倒立,她立刻想躲开,可是江皓谦动作更快,一股脑把她抱起。 这是真正的公主抱,在场的女职员满眼羡慕,嫉妒林非鹿运气好又恐惧她血流不止的小腿。 然而林非鹿皱着眉头,显然不是很开心。 江皓谦严肃对林非鹿道:“我带你去医院!” “嗯。” 林非鹿知道江皓谦是好心,忍着不适去了医院。 恒驰对面就是一个二甲医院,江皓谦一路抱林非鹿到了急症室,医生告知他目前没有空余的病床,连外科医生都暂时没时间就诊。 江皓谦没办法,只能把林非鹿放在公共板凳上,然后拿来急救的酒精纱布为她止血消毒。 大庭广众之下,林非鹿被撩开裤子,男人宽厚的掌心触摸而上,他竟然还想给她包扎。 林非鹿连忙拒绝:“江律师,让我自己来吧!” “这怎么行,你是为我受伤的,我定然要全权负责!” 江皓谦很执拗,神情认真望向林非鹿。 林非鹿叹息一口气,心想这位江律师性格倒是老实正直,难怪那么多人喜欢。 她还想说什么,这时江皓谦已经心疼地捂住了林非鹿白嫩的小脚。 恰好,这暧昧的一幕都被另一个男人收入眼中。 墨云驰眼眸冰冷,一字一句斥声: “你们在做什么?!” 林非鹿前脚受伤,墨云驰后脚来到公司。 他听说有人闹事、员工受伤的消息,本来没有在意,只安排助理赔偿补贴。 可是一听见有人说受伤的人叫林非鹿,他立刻变了神色,问了具体的医院地址跑来。 结果到了医院,竟然看见江皓谦与林非鹿勾搭在了一起。 一个是正感兴趣的床伴,一个是多年好友,墨云驰当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事实证明,墨云驰的预感成真。 看见墨云驰,江皓谦一脸兴奋。 他不知道二人的关系,微笑对墨云驰解释: “云驰,刚刚维权案的被告来找我,你应该还记得吧?是工地承包商的厂长,因为非法劳逸工人出了意外事故,他本来砸钱是想让我为他辩护,而我却悄悄成了公诉律师,为原告打赢了官司。因为这件事他记恨我在心,现在马上要进局子了竟然想杀了我,要不是叶小姐帮忙,我可能就死了!” 江皓谦激动,眼里闪烁澎拜炙热的光:“叶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要好好感谢她!” 江皓谦一句话差点没把“以身相许”四个字说出来,羞涩坐回公共座椅,拿起酒精继续为林非鹿包扎。 墨云驰上前,抓住江皓谦的手制止他的动作。 “不用了,今天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林非鹿是我司的员工,我身为恒驰老板会负责到底。” 江皓谦仍然没反应过来,奇怪打趣:“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下属了?我还是咱们公司新上任的ceo呢,于情于理都应该我照顾林小姐。” 他说完还要去捏林非鹿的脚踝,这地方私密又暧昧,墨云驰怎么会准许,蹙着眉头、手指用力。 “江皓谦,别碰她。” 第5章 饱暖思…… 王悍把水壶放在一边。 眼巴巴的看着帝佬。 帝佬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王悍这里,端着水杯,吹了吹水面的茶叶。 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悍知道这是帝佬在思考问题,也没有着急问什么,坐在一边安静的等待着。 几分钟后,帝佬再度喝了一口水回过神,看向了王悍。 “你问一下白武安在干嘛。” 王悍愣了一下,没说废话,给白武安打了个电话过去。 “白老,您干嘛呢?” “咥搅团着捏,咋咧?” (吃搅团呢,怎么了?) 帝佬再度喝了口水,“把免提打开。” 王悍乖乖的打开了免提。 帝佬俯身对着手机,“老白,你去办个事。” “干撒起捏?” 帝佬端着水杯,“去一趟蜀地,断肠崖知道吗?” “知道捏,咋咧?” “两件事,第一,在断肠崖下面五十米,一百米和一百五十米的地方分别布网,别太结实,第二,从断肠崖下面的那条河逆流而上,去找姓马的村子,找到之后直接找他们村长,就说是我让你去的,在那里待着,具体做什么,姓马的会告诉你,但是一切别着急,等一个人去了之后再开始。” “还等sei捏?” 说到这里,帝佬看了一眼王悍,“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行捏,饿咥完搅团奏出发!” (行呢,我吃完搅团就出发。) 挂了电话,王悍急不可耐的问道。 “老头儿,您让白老去干嘛了?” 帝佬晃了晃杯子,王悍屁颠屁颠的给添了水。 王悍还是眼巴巴的看着帝佬,帝佬拧好杯盖,看了一眼王悍,朝着王悍后脑勺拍了一巴掌,“走,跟我去一趟茶楼。” “去那儿干嘛啊?您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帝佬背着手,从东北佬手中拿过来一根刚刚烤好的肉串,边吃边往外走。 “东北佬,你把客人招待好!” “你放心吧!肯定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王悍伸手,东北佬给王悍递过来一根刚烤好的鸡翅。 药佬刚想要伸出手又收了回去,王悍吃了一个,把另外一个递给了药佬,屁颠屁颠的跟着帝佬往外走。 “龙龙!等会儿去接你嫂子过来!”王悍喊了一声。 今天诸葛绝罗订婚,西门豆豆不挨揍,很开心的应了一声。 祖家人看着这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感觉这才像是一家人。 上了车。 王悍拧开瓶盖喝了口水,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又看了一眼帝佬。 “老头儿,您和王重楼前辈去忙的事情忙的怎么样了?” 帝佬坐在后排闭着眼睛,“只是打开了局面,后续如何还是未知,需要再做点验证。” 为了得到答案,王悍车子开得飞快。 不到十分钟,王悍来了个漂亮的漂移。 “到了!” 帝佬拿起来座位上的水杯,王悍开得飞快,但是开得很稳,立在座位上的水杯愣是没有跌倒。 推门而入。 王悍屁颠屁颠的跟在帝佬后面,转头一看,发现孟弼之扶着一把椅子,岔开腿站在窗口,目光空洞的看着外面的景色,脑袋上缠着纱布。 “他咋了?”王悍好奇的询问道。 风萧萧看了一眼,“陪我去动物园的时候,一只老虎不知道怎么跑出来了,也不追别人,就追他,他着急忙慌的去翻墙,没想到人家墙头通了电,他没反应过。,一屁股结结实实的骑上去了,送到医院后发现,去的及时,不然后半辈子只能当姐妹了,但是大夫说心理创伤很严重,他好像很害怕老虎,也不知道为啥。” 王悍开玩笑道,“原来是肛铁侠,现在是电丸小子是吧?” 孟弼之回过头看着王悍,欲哭无泪道,“悍哥,你这都是哪来的那么多形容词儿啊!” 帝佬饶有兴致的看着孟弼之。 第6章 有人吃醋了 此地,即便最终能够成功夺取城池,恐怕也会付出巨大的代价,伤亡过半亦不足为奇!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清脆而急促的铃声响起。 银尘紧握着手中的法铃,毫不犹豫地将其狠狠砸碎在地面上。 刹那间,一股浓烈的紫色烟气腾空而起,弥漫西周。 那三十六具原本静静躺着的尸体,拼命挣扎起来。 他们发出低沉而怪异的吼声,听起来既不像人类,也不像任何己知的动物。 这些尸体身形如电,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朔城狂奔而去。 尽管身上披着厚厚的重甲,但他们的动作却异常敏捷,甚至能够轻松跃上天空。 只轻轻一招,他们手中的武器便无情地刺穿了鸟兵的腹部,连同内脏、大肠和肝脏一同撕裂开来。 然后,就像饥饿己久的野兽一般,他们疯狂地将所有能找到的东西都塞进嘴里,尽情享受着这场血腥盛宴。 当他们自空中坠下,扬起一片尘土。 待尘土散去,才惊觉的发现其中一具尸屠正死死扼住一只鼹兵的头颅。 只闻“噗”的一声闷响,鼹兵的脑袋应声爆裂,脑浆与鲜血西散喷溅,构成一幅悚人的血腥画面。 唔——激昂的战争号角猝然吹响,撕裂长空。 一大群全副武装的妖族士兵骑着重甲巨兽奔腾而出,宛如黑色的洪涛,遮天蔽日。 这些妖族战士形态各异,有熊头妖、虎头妖、狼头妖等等,它们结成庞大阵势,气势恢宏,然而他们不晓得,他们所面对的,竟是那举世无敌的尸屠。 位于队伍前方的尸屠宛如一座巍峨高山,其身躯庞大而威猛,给人一种坚不可摧、无法撼动之感。 他手中紧握一把巨型战斧,冲入敌阵之时犹如狂风骤雨般凶猛异常,那股凌厉无匹的气势仿似战神降临凡间,锐不可挡。 尸屠所到之处,敌人就像被收割的稻穗一样纷纷倒地,根本没有丝毫还手 第7章 别有用心 心里想着,陈正刚道,“郑書记,要不这样,我先内部了解下情况,马上就给您答复。” 郑国鸿点了点头,“那我等你的准信。” 陈正刚很快就安排秘書去了解情况,约莫等了四五分钟,秘書匆匆返回,汇报道,“書记,问清楚了,杨書记去江州了,还安排了几个办案人员过去执行行动。” 陈正刚怔住,赶紧问道,“知道是什么案子吗” 秘書摇头道,“这个倒是不清楚。” 陈正刚眉头微拧,立刻又挥挥手道,“算了,我自个给他打个电话。” 陈正刚拿起桌上的座机给杨学正打了过去,电话那头,正跟郑世东对峙着的杨学正,几乎已经要发飙,看到陈正刚办公室的座机号码,杨学正愣了一下,狠狠瞪了郑世东一眼,走到外面去接电话。 “陈書记,您找我?”杨学正深吸了口气,缓和了下情绪问道。 “学正,你带人去江州办案了?”陈正刚问道,从他对杨学正的称呼可以看出他对杨学正还是比较客气的,口气也有些亲切。 杨学正点头道,“陈書记,我这边接到一些线索,所以带人过来江州了。” 陈正刚皱眉道,“是跟乔梁有关?” 杨学正点头道,“没错,想不到连陈書记您都知道乔梁,看来这个乔梁确实是不简单嘛。” 陈正刚听到杨学正承认,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说岂止是他知道这个乔梁,对方可是在郑国鸿那都挂了名的,你杨学正倒好,直接带人去江州抓人,也不事先跟他打声招呼。 “学正,这个乔梁有什么问题吗?据我所知,这个小同志还是很不错的嘛,能力出众,口碑官声也很好。”陈正刚问道。 “陈書记,您要是这么认为,说明这个乔梁藏得太深了,是个典型的两面人,你知道咱们的人刚刚在乔梁的办公室搜出了什么吗?一块名贵的手表,一盒金条,这样的人要说他是个正派的干部可没人信,我敢说这个乔梁绝对是隐藏在咱们纪律部门内部的蛀虫。”杨学正说道。 “确定是从乔梁办公室搜出来的?”陈正刚目光一沉。 “陈書记,这种事肯定不可能搞错,众目睽睽之下,难道还能是咱们的人给乔梁栽赃不成?”杨学正说道。 陈正刚挑了挑眉头,要是杨学正说的属实,那杨学正这么做倒也没错,只是杨学正初来乍到,哪来的线索? 陈正刚心头有些疑惑,来不及多想,就听杨学正道,“陈書记,这江州市纪律部门的人都很护短嘛,是非不分,一味袒护自己人,我看他们都快自成一个小山头了。” 陈正刚下意识问道,“怎么回事?” 杨学正道,“我想把乔梁带回黄原调查,这不,江州市纪律部门的人硬是把我们拦下了,现在正跟我们对峙着,不让我们走。” 陈正刚皱眉问道,“他们拦人的理由是什么?” 杨学正撇了撇嘴,道,“他们说是要让他们内部来调查,我看这分明是心怀鬼胎。” 陈正刚一时不知道说啥,乔梁是江州市市管干部,江州市纪律部门确实有权调查,处在他的位置,还真不好说谁是谁非,这就应了那句话,清官难断家务事。 陈正刚愣神时,杨学正又道,“陈書记,我打算强行把人带走,到时候要是起一些冲突,陈書记您可得给我们撑腰。” 杨学正这话是半开玩笑说的,但也代表了他的态度,陈正刚一听吓了一跳,他知道杨学正绝对能干出那种事,当即道,“学正,你先别冲动,这样吧,你等我一会,呆会我给你电话。” 陈正刚挂掉电话,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这要是涉及其他人,他倒是会支持杨学正,强行给江州市施压,但牵扯到的是乔梁,郑国鸿也亲自打电话来过问这事了,陈正刚不禁感到为难。 给郑国鸿回复电话,陈正刚道,“郑書记,我已经问清楚了,确实是有我们部门的人去江州办案,案子跟乔梁有关。” 郑国鸿闻言,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问道,“相关情况属实吗?” 陈正刚道,“是有在乔梁办公室搜出了一块名贵手表和一盒金条。” 郑国鸿那边一时没了声响,陈正刚揣摩着郑国鸿的心思,心里有点拿捏不定郑国鸿的态度。 听郑国鸿迟迟没有说话,陈正刚问道,“郑書记,依您的意思,这事怎么处理?” 郑国鸿回过神来,道,“正刚同志,乔梁是江州市市管干部,江州市方面确实有权调查,这样吧,这事就交给江州市方面自己调查吧。” 陈正刚点头道,“好,我明白了。” 两人没多说啥,郑国鸿那边说完就挂了电话,陈正刚心里却是明白,郑国鸿这态度明显还是对乔梁有所偏向,否则也不会要求留给江州市自己调查。 咂了咂嘴,陈正刚给杨学正打过去,道,“学正,乔梁这事,你就别插手了,让江州市那边自行调查。” 杨学正听得一急,“陈書记,这怎么行,乔梁本身就是江州市纪律部门的常务副書记,这事要是让他们自己调查,那不明摆着给他们互相袒护的机会吗?今天江州市纪律部门的人硬是拦着我们不让把人带走,已经充分说明了他们的态度。” 陈正刚道,“学正,你不要一棍子打死一群人嘛,要相信咱们系统的绝大多数人都是能够坚持原则的,我也相信江州市纪律部门的人是经得起考验的,特别是郑世东同志,我对他是了解的,他值得信任。” 杨学正反驳道,“陈書记,现在就是这个郑世东带头拦人,我对他的为人深表怀疑。” 陈正刚一下语塞,暗道这个杨学正委实是不会说话,这么跟他抬杠,这是想让他下不来台不成? 杨学正这会情绪上来了,似乎也忘了去考虑陈正刚的感受,又道,“陈書记,我坚持我的意见,不能让江州市自己调查,必须把乔梁带回黄原。” 陈正刚无语道,“学正,你别犯倔,乔梁的事先由江州市自己查,咱们可以进行监督,你如果不放心,就由你亲自来监督,这样总可以了吧?你现在先带咱们的人回来。” 杨学正道,“陈書记,我如果非要把乔梁带回去呢?” 陈正刚愣住,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靠,这杨学正也想跟他对着干不成? 心里嘀咕了一下,陈正刚也不好对杨学正发火,道,“学正,听我的话,你先回来,乔梁的事先让江州市自己查,咱们可以全程进行监督。” 杨学正目光阴沉,有些敷衍道,“行,我知道了。” 杨学正说完,不等陈正刚说话,直接就把电话摁掉,陈正刚原本还要跟杨学正说几句,冷不丁听到手机没了声响,拿到跟前一看,才发现杨学正挂电话了。陈正刚一脸无语,特么的,这还真是上头下来的公子哥,脾气一上来,连他这个顶头上司都没放在眼里,说挂他电话就挂他电话。 不过一想杨学正这会确实难免会有脾气,毕竟这是对方带队办的第一个案子,他却是强行压下了,让杨学正把案子交给江州市方面自己调查,杨学正有脾气也正常,陈正刚想想也能理解,觉得自己犯不着跟对方一般见识,事实上,他也不能拿对方怎么样,人家背后的背景连他都要怵三分。 拍了拍额头,陈正刚无奈地笑笑,他娘的,难得他这个省纪律部门的一把手也有受气的时候,杨学正脾气上来,不等他说完就挂他的电话,却不知道这是郑国鸿書记的意思,他除了照办还能咋样? 陈正刚此刻压根没想到杨学正挂他的电话并不仅仅是脾气上来了,而是还有另一重心思,他并不打算执行陈正刚的指示。 收起手机,杨学正走回屋里,道,“把人带走。” 郑世东呆了呆,他还以为杨学正出去接电话是上头让他带人撤走呢,没想到杨学正一进来就又开口要带走乔梁,郑世东立刻道,“杨書记,我说了,人你不能带走。” “郑世东同志,你要想清楚,如果你非要阻拦的话,等下发生冲突,你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到时候上头的板子打下来,你觉得会打在谁身上?”杨学正冷厉道。 郑世东脸色变了一下,真发生了冲突,郑世东完全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到时候所引起的轩然大波恐怕也不是他能担得起责任的,他如今都已经快退了,指不定因为这事晚节不保,到时候恐怕都没办法正常退休,而是直接被撸了。 “带走。”杨学正再次道。 两个省纪律部门的办案人员登时架住乔梁,乔梁甩开手,面无表情道,“我自己走。” 乔梁说完,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对郑世东道,“郑書记,您不用为难,我和他们走也没啥大不了的嘛,就像您刚刚说的,真金不怕火炼,我乔梁没问题,也不怕查,没啥好担心的。” 第8章 答应 第二日林非鹿睡到了晌午才起来。 她被墨云驰折腾了一晚上,醒来后两条腿还是酸软无力的。 醒来后身边已经没有男人了,chi给她发了微信。 【chi:房间我续了一晚,你休息好了再走。】 短短一句话,林非鹿就觉得心尖吃了蜜一般甜。 她都要觉得自己疯了,面对一个脸都看不清的男人,只是睡了几次而已,她就好像已经跟他交往了似的那般喜爱。 不得不说,chi有多么温柔绅士。 林非鹿看着身上干爽的真丝睡裙,回想起黎明的时候。 高大的男人事后抱着她,动作轻柔,一点点为她洗漱。 那般贴心的人,就算不提床伴,身为异性,十个墨总墨云驰都比不上他吧! 林非鹿忍不住再次吐槽了一下顶头老板,然后起床穿衣,当她离开酒店时,接到了一通电话。 “非鹿,你现在在哪?无论在哪,立刻回林家!” 电话那头的人是林父,林非鹿知道,肯定又是相亲宴。 前段时间她腿受了伤,相亲宴一拖再拖,今日铁定推不掉了。 实在没办法,林非鹿只能回复:“好,我现在就来。” 林非鹿连回学校换衣裳的时间都没有,穿着昨夜去迷鹿的连衣裙就打车回家。 到达宅子后,竟然看见了个熟悉的人。 “江总,您怎么会.....” 林非鹿惊讶,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想到,江皓谦会出现在他家。 江皓谦在看见林非鹿以后眼睛也亮了。 他想了一晚上女神了,思考该怎么对林非鹿道歉,又该怎么邀约她。 现在好了!女神自己出现在他面前了! 林成华看见女儿终于到家,严肃的脸上露出几分高兴。 他拉起林非鹿的手,恭敬对江家人道: “江总、邵夫人、江少爷,这位就是我上次跟你们提过的,我的二女儿,林非鹿。” 客厅里除了江皓谦,还有他的父母。 这两人林非鹿在新闻报道上都看见过,都是j城出名的权贵人物。 看到这些人,她如何不知,自己的相亲对象就是江皓谦。 难怪上回林溪薇会奚落她,以林家的产业,能够与江皓谦相亲,林家人可真是对她“宠爱有加”啊。 江皓谦父母对于林非鹿似乎挺满意的,相看过后,就一直在与林成华聊订婚的事宜。 林非鹿在一边听着,并不愿意结婚,可是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以她的身份,偌大的江氏竟然愿意把她嫁给唯一的小少爷、未来的集团董事长,她哪里敢得罪江父江母,说不同意? 许是看出来了林非鹿的不安,江皓谦主动开口:“林小姐,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透透气?” 林非鹿点点头,二人一起散步到了林家后花园。 林非鹿抢先对江皓谦开口:“江总,谢谢您。” 江皓谦慌忙摆手:“非鹿,谢我做什么?是我应该对你道歉。昨晚我脑子不太清醒才会跟你表白的......你别气了,原谅我好不好?” 闻言林非鹿只是扯了扯嘴角:“我哪里敢对江总置气?您不必在意我,更别提今日两家在商量婚事,或许以后——” 话说一半,江皓谦打断林非鹿:“婚事,我听你的意见。” 江皓谦蹙起眉头,凝视着女人苍白的小脸,迟疑问:“非鹿,你是不是根本不想嫁给我?” 他早在今日见到林非鹿的第一眼就看出来了,女人的心中没有他。 不仅没有他,无论今日的相亲对象是谁,她都不会答应。 因为......林非鹿没有换衣服。 她还穿着昨夜去酒吧的那件,这不就意味着她彻夜未归了? 看见林非鹿特意扣得严实的领口,高高遮住脖颈,不难猜想衣服下是怎样的光景。 江皓谦心脏刺痛。 原来是这样......她已经有爱人了啊。 真是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能够得到他女神的青睐。 江皓谦等了许久没有等到林非鹿回答,可是女人沉默的态度答案也昭然若揭。 江皓谦叹了口气,心中刺痛不已。 如果不是昨晚冲动告白,或许两个人此刻还能像个朋友一般聊天谈心,不用两个人都这么尴尬。 说不定林非鹿还能告诉她墨云驰带走她以后,她又去见了哪个男人。 可惜他一步错、步步错! 也许是他的粗鲁急切吓到了林非鹿,面前的女人才会为他伫立起一堵防备墙。 思来想去,江皓谦冷静下来,想了个两全的说法: “这样吧,非鹿。其实我大概知道你在林家的处境。今日见面,我父母对你挺满意的,不如你暂时先答应林总的安排,与我假订婚。如今我还未继承江氏集团,需要在云驰的事务所历练一段时间,因此离我们结婚的日子也还早。等到时候哪天家里人催结婚了,我再找个借口同你分手。说白了,你把我当成应付家里人都挡箭牌,如何?” 林非鹿没想到江皓谦会这么说,有些惊讶:“江总,您为何要如此帮我?” 就算是想赔罪,堂堂一个集团的大少爷,没必要为了她去欺骗家人吧? 江皓谦苦笑着摇头:“非鹿,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喜欢你。我知道你不相信,觉得我就是一时间激动,错把救命之恩当做爱情,可是我心里清楚,我是认真的。就算你现在对我没有感觉,我还是想帮助你。” “可是,江总——” 林非鹿动了动嘴唇,还想说什么,但又沉默了。 江皓谦跟她的关系本就不应该多亲近。 除了二人身份地位悬殊,最重要的是因为公司上的事。 林非鹿不由想到了墨云驰的命令,公司规定:不可办公室恋情。 进入恒驰事务所当律师是她梦寐以求的工作,她绝对不可能对ceo产生感情,白白损失机会。 所以她不如就当一个坏人,与江皓谦保持合作关系,也比成为藕断丝连的“朋友”好。 林非鹿看着江皓谦低垂的眉眼。 希望江皓谦能放下自己。 林非鹿没有拒绝,答应了下来。 第9章 八卦 到了周一的时候,林非鹿的身份就截然不同了。 江家的动作很快,周末二人举办了一个小型私密的订婚仪式,只邀请了江、林两家家人。 如今,林非鹿除了是林家不可言说的二小姐以外,就是江皓谦没有对外公布的未婚妻。 对于身份的转变,林非鹿没什么想法。 反正是假订婚,对她来说,她现在还是单身。 甚至有了江皓谦的庇护,林父也不会每日逼着她回家了,准许她搬出来自己住。 得到了自由,林非鹿很开心,今日上班时都在哼着不成调的歌谣。 大清早的,周围的同事看见号称“国际诉讼部高岭之花”的林非鹿竟然一边哼着歌一审批合同,都不由惊讶打趣。 “非鹿,发生了什么事啊?这么开心?” 林非鹿微微浅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天气不错。” “我才不信呢,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有男朋友了?” “.....不是,我没有。” 林非鹿闻言脸颊红了红,摇头否认。 真是奇了怪了,一瞬间她竟然想到了chi。 也是,周末两天时间,又是与床伴耳鬓厮磨,又是与相亲对象订婚。 这么看哪天都像是与男女感情有关。 可惜,林非鹿对这两个男人都没有爱情。 一个是身体上的相伴,一个是生意合作伙伴。 但林非鹿这抹羞涩放在同事眼中就是欲盖弥彰,顿时周围的人眼睛都亮了,围到林非鹿身边起哄吃瓜: “不是吧?非鹿?你真的谈了?那公司有多少男人得伤心啊!” “我敢打赌有情况啊!跟我们说说呗那个男人是谁?居然能让我们事务所最优秀的女神脸红心跳?!” 周围吵吵嚷嚷,林非鹿一脸无奈。 她还没来得及训斥这些人该专心工作呢,忽然同事们就噤声了。 就像是动画片里的镜头,一群人僵硬身体,倒带一般闪回到工位看文件。 林非鹿奇怪,转头一看原来是墨云驰来了。 他恰巧路过部门办公室,听见房间里声音极大,皱着眉进来瞧了一眼。 这下林非鹿都有些心虚了,低下头不敢与墨云驰有任何眼神交流。 这男人不会听见刚才的八卦了吧? 墨云驰自然听见了。 他没在国际诉讼部呆太久,等电梯来了就去往顶层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约莫处理了半小时公务,男人身上的冰冷气势愈发严重。 “孙秘书。” “什么事,墨总?” 墨云驰指了指桌上审批的文件: “我记得国际诉讼部来了不少实习生,这里都是公司近日对外的案件,马上就会传真到委托者手上,让他们今天之内全都审核一遍。看来恒驰的工作还是不够饱和,才让他们有闲心在工作时间交头接耳。” 听到这话,孙秘书不由捏了把汗,恭敬接过一大堆合同。 “是,总裁,属下马上就去楼下分发工作。” 总裁是怎么回事?那些可是大学刚毕业的实习生,直接让他们来审核如此繁重专业的律师合同,怕是一个单词都看不懂吧! 这都算了,还要求今日之内必须校对完毕,摆明了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总裁这是在.....为难人?生气? 为什么? 众人皆知的清冷墨总,什么时候会因为一些实习生开开玩笑就对他们施压力的? 秘书满头雾水,又不敢反抗,连忙下楼去了国际诉讼部。 而国诉部接到墨云驰的劳务,跟孙秘书一样震惊崩溃。 “天啊!怎么回事!墨总日理万机为啥跟我们这些小虾米过不去!” “呜呜呜一份案件文字就有五六万!还全都是生僻单词,我受不了了,我要辞职!!” “行,你辞吧,你空出一个位置,人家庆华京大的高才生削尖脑袋想钻进来呢。” “——可恶!” 一群实习生叫苦不迭,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后委屈巴巴翻牛津字典去了。 一边查阅资料一边读合同,不眠不休不吃饭,应该能在下班前搞定吧! 众人都这么想,不过轮到林非鹿,这些合同难不住她。 林非鹿从小就对语言有极高的天分,她大学除了学习了英语、法语,还精通意大利、日本、德国、西班牙等多个国家的语言。 所以分到她手上的合同,除了一些格外专业的词汇需要查阅以外,其余不到一小时就能看完一本。 她看完自己手上的任务,就去帮助同事,墨云驰一共让孙秘书下发了十个案子,每一个都经过了她的手。 一旁在暗自观察实习生的孙秘书都惊呆了,深深记住了林非鹿此人。 之前他听别的部门传闻,都说国诉部新来的实习生是靠美色走后门,没有一点儿专业知识。 包括国诉部的部长刘宇,那个人是个人精,最擅长的不是打官司、而是与各阶层的委托人打好关系。 有他在,几乎没把林非鹿当成一个律师,就把她当做外交的迎宾小姐。 今日一见,他才知道林非鹿的才识、见解,远远不是一个学生拥有的。 孙秘书跟在墨云驰身边有十年了,他只在墨云驰身上看见过如此得心应手的审阅技术。 不仅是去看懂文字,林非鹿在翻译完文件后脑中还能记住整个案件的过程,分析其中概况。 十本合同看完,她甚至可以梳理整个案件的脉络、计划该怎么赢得这场官司。 这样的人,绝对是律师行业的天才啊! 孙秘书将林非鹿记在心中,寻思哪天找个机会可以对墨云驰提点提点。 也就在这时候,林非鹿将提前看完的文件整理好递交给他,皱着眉询问: “孙秘书,我能跟你一同上顶楼总裁办公室吗?” “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只是看编号A103421的案件有些奇怪。其中一审翻译委托者丈夫有精神疾病,此疾病在国际上很罕见,所以词汇很刁钻。三位国诉部的律师分别翻译出了三种不同种类的疾病,虽然精神疾病这东西只要能够确诊,无关病种,都可以判决被告无罪。可我还是想让墨总查清楚,被告的病因到底是什么。” 孙秘书想了一会儿,今日墨云驰心情不佳,本不想让林非鹿为了这点儿小事触霉头。 可是他又觉得这小姑娘着实优秀,又满腔热血,不忍心拒绝,犹豫许久还是同意。 “好吧,我带你上楼。可是我先提醒你,墨总今天不怎么高兴,你别多废话,报告完合同上的问题立刻走人。” “是!” 第10章 她果然很不一样 林非鹿跟着孙秘书到了顶楼,见到墨云驰后,林非鹿重复了一遍她的疑惑。 “墨总,委托者,也就是原告、被害人,她已经被患有精神病的丈夫折磨十多年了。此次她花了大价钱向我们委托,就是想判被告有罪,我们不能再研究一下被告的病因吗?” 墨云驰冷峻坐在座椅上,高大的身形如同一座高山,翘着二郎腿。 他单手支撑着头,幽深的眼眸望向女人,神情在乎的却是她的脖颈。 时间过了两天,酒吧一夜的吻痕已经消失了,她身着低领口的衬衣。 衬衣扣得规规矩矩,好似白纸一样纯洁。 墨云驰见了就心绪不平,胸口仿若有一团火,叫嚣着想把这张白纸染黑。 男人微微眯了眯眼,如同蓄势待发捕食猎物的鹰隼。 清冷开口:“有意义吗?身为律师,你知道,无论怎么研究,这场官司一定会判决被告无罪。不能因为同情,就扭曲真相。” 林非鹿抿了抿唇,她猜到以墨云驰的性子肯定会拒绝她。可是她就是有一种预感。 这个案件说不定有转机。 想到这,林非鹿倔强抬着头,眼神直视墨云驰:“墨总,离下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能否给我一点时间,让我看完所有编号A103421的案件卷宗,如果找不到疑点,我会准时将合同发往国外,不会耽误国外的判决时间。” 女人的眼神如同天上耀日,灼灼发光。 墨云驰凝视了女人许久,最后点头:“书架左边第二层,你就在我办公室看吧。” 听到这句话,林非鹿就知道墨云驰同意了,绽放笑容:“我知道了!谢谢墨总!” 林非鹿拿下足足半米高的资料,就坐在墨云驰的办公室查阅文件。 这些文件都是英文,长达十几年的报刊报道与医院病例,一般人看了头都要晕了。 可是林非鹿却毫不在意,抱着词典生啃也要把这些卷宗啃完。 两个小时后,林非鹿眼睛一亮,还真找到了疑点。 她拿着资料跑到了墨云驰身边,由于太过激动,她一时都没注意自己与男人贴得太过亲密。 林非鹿几乎是冲到了墨云驰的怀抱里,指着文件给他看: “墨总,您看看这儿,13年12月美国的德克萨斯附属医院还证明,被告的精神疾病是常规性抑郁症、应激分离障碍与双向情感障碍。第二年被告在美国北部的越莱尔医院就诊断出了罕见型疾病菲洛索梦人格分裂。这菲洛索梦人格分裂在14年以前完全没有被医学所证实过,14年初刚巧有医学家在国际发表了论文,一个月后被告就得了新的精神疾病,是不是太巧合了?” “我不信邪,继续去调查,发现被告14年就诊的医院是在他的老家,医院的主治医师与他还有亲戚关系,我们是否可以去求证一下,会不会有作假的可能性?” 墨云驰第一反应是闻到了女人熟悉的馨香。 他不由有些意识恍惚,听见林非鹿多次唤了他的名字,目光才落回资料上。 林非鹿说得没错,原文件的疾病是有巧合,他第一次查阅的时候也怀疑过。 但是因为菲洛索梦人格分裂这种疾病太过罕见,整个国诉部三位高级律师翻译卷宗,分别翻译出了三个不同的精神疾病。 他都难以确定被告到底主张自己患了怎样的精神病,干脆作罢。 偌大的驰恒事务所,他还有其余要事需要做。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精神疾病案件去研究那么久医学相关的知识。 可是现在林非鹿钻研出来了,墨云驰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朝国外的分公司打电话。 “找人去一趟美国北部,越莱尔医院,查清楚14年的事情。” 约莫又过了三个小时,国内时间晚上十点。 驰恒的员工都下班了,林非鹿与墨云驰二人还在加班等待。 终于,墨云驰的电话来电,电脑也收到了新的资料。 调查确认,编号A103421案件被告确实在精神病上做了假。 他买通了当时精神科主治医生,为了无罪进行家暴、杀人、抢劫、强奸,扮演了长达十年的精神病患者,钻法律的漏洞。 得到这个结论,墨云驰都惊讶了。 身为律师,他亦知道能够翻案是多么激动人心的事情。 更别提原告为了让丈夫判刑,求助了整个律师圈,他差点都要人云亦云的放弃她,没想林非鹿的坚持拯救了一位女人的性命,也让恶人受到了惩罚。 墨云驰看着林非鹿,眼中不由多了欣赏。 这还是第一次,他没有带着任何旖旎心思,去敬佩一个女子。 林非鹿开心极了,拉着墨云驰的衣袖蹦蹦跳跳。 她性子一贯冷清,如今也不由像个孩子一般欢呼雀跃: “墨总!墨总你看!我真的做到了!被告的精神病就是伪装的!我们能胜诉了!!” 墨云驰似乎被她传染,嘴角弯起浅淡的笑容: “做得不错。” “此次原告委托驰恒大诉讼费,能抽取10%的佣金给你。当作奖励。” 10%的佣金! 林非鹿可知道委托人是个富婆,花了大价钱求恒驰帮忙打官司,10%的佣金绝对是一笔可观的数字了。 林非鹿不缺钱,但这还是她第一次靠自己的专业知识挣那么多钱,更加喜悦。 她看时间已经很晚了,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吃饭。 如今林非鹿对墨云驰印象又很好,忘记他是可恶的资本家、高高在上的墨氏总裁,头脑一热询问墨云驰: “谢谢墨总,墨总饿了吗?要不要我请你吃晚饭?” 墨云驰闻言有些意外,在他记忆中林非鹿应当是惧怕他的。 至少她很不喜欢“墨云驰”这个身份,比起他,那个不露面的床伴chi更讨女人欢心。 墨云驰没有拒绝,轻巧答应:“好啊。” 如果可以,他亦希望女人面对墨云驰也能像chi那般不设防,露出真实的模样。 林非鹿随意带了墨云驰去了一家她觉得味道不错的茶餐厅。 二人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林非鹿还想着翻案的官司,笑意盈盈对墨云驰复盘,丝毫没注意到此刻在外面有人看见了这一切。 是江皓谦。 深夜了,江皓谦本是出来与朋友见个面喝喝酒,谁想会在饭店外看见墨云驰。 林非鹿选择的这家饭店并不寻常,是当下年轻人喜欢的网红餐馆。 饭店里的招牌与装潢都是颜色鲜艳的潮流设计,可以说完全跟墨云驰此人不沾边。 墨云驰坐在温馨的店面中,黑色考究的西装与周围格格不入。 他清俊的冷脸也同身边墙上挂着的玩偶两相对比,格外滑稽。 而都这样了,墨云驰竟然还极有耐心地端坐在那,优雅地用餐。看着对面的女人侃侃而谈,幽凉的瞳孔透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宠溺。 江皓谦惊呆了,心脏如同一块巨石直沉海底。 见证这一幕,江皓谦终于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劲。 之前林非鹿受伤,墨云驰刻薄反应;林非鹿在酒吧,墨云驰强行拉走,他都天真地以为墨云驰只是在对员工生气。 墨云驰古板守旧,性子沉稳,这么多年来江皓谦就从来没见墨云驰对哪个女人温柔体贴过,所以自然从没怀疑墨云驰对林非鹿有什么想法。 他甚至还担心过,他对林非鹿告白,如墨云驰那般讨厌公私不分、做事冷酷无情的工作机器人,不会一怒之下对林非鹿展开报复、赶她离开j城吧! 现在看来,江皓谦真是傻。 面前的男人哪儿有一丁点讨厌女人的心思!不如说,喜欢都要写在脸上了! 一头是自己的好哥们,一头是追求的女神。 江皓谦瞬间都要崩溃了。 他面色阴沉,看着两个人聊天用餐许久,沉默开着车离去。 当天晚上,江皓谦做了个决定。 第11章 抱歉,手滑了 “没想到墨总也爱吃九分熟的牛排?” 林非鹿忍不住感慨一声,她打量着墨云驰盘子里的食物,心底难免有些诧异。 之前听闻墨云驰自小在国外求学,应该更适应西方文化才对,还以为会同外国人一样,喜欢吃些五分熟的牛排。 这倒是让她小感意外。 墨云驰微微一怔,他的心思这才从她精致的锁骨上收了回来,旋即状若泰然地耸了耸肩:“吃了很多年也不习惯,可能吃习惯了国内的熟食。” 林非鹿讶然地挑了挑眉,这一点倒是和自己不谋而合,虽说牛排吃五分熟才能算得上对食材的尊重,可她实在是不太习惯,要不是今日请老板吃饭,她都不会来这种花里胡哨的餐厅。 “原来如此。” 不过这人吃东西的胃口倒是还挺有品味的,林非鹿止不住垂眸轻笑了起来。 等菜都上齐了,墨云驰便一言不发的开始用餐,林非鹿也是自小养成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所以这顿饭吃得倒算得上和谐。 “小姐,这是一位先生让我转交的。” 就在林非鹿快要吃完的时候,一旁的服务生上前,捧着一捧白玫瑰递给了她。 这让她不禁一怔,疑惑地挑了挑眉:“先生?谁?” “那位先生在那儿。” 服务生指了指门口的方向,林非鹿下意识看过去,一眼便瞧见正在人群之中十分突出的身影。 只见江皓谦身着一身纯白色的高定衬衫,修长的裤子衬托他的身影越发颀长,不少路过无论男女都忍不住为之侧目。 他倚靠在柜台的方向,似乎知晓林非鹿会往这边看,他姿态慵懒地勾了勾唇,对着她挥了挥手。 这一举动,惹得附近的人都看向了林非鹿,当然,其中也包括正在与她用餐的墨云驰。 嘶…… 林非鹿颇为僵硬的收回了视线,她只觉得自己面前的这捧花就像是个烫手山芋一样。 这家伙到底在做什么? 像个花孔雀一样开屏展翅,而且还是在自己和老板用餐的时候? 她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墨云驰的神色,虽说她对这个老板的印象也算不得多好,可她也清楚,墨云驰最忌讳的应该就是办公室恋情了。 江皓谦这一举动简直就是在墨云驰头上蹦迪啊…… 虽说自己和江皓谦也不是什么真的情侣关系,可他们两个也确实在扮演婚约对象,早知道自己就和江皓谦说清楚,不要把这件事扯到公司来了。 此时的墨云驰正眯着一双漆黑的眸子,一只手抵在额角,另一只手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林非鹿实在看不明白他这是生气还是没生气,可隐隐总觉得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危机感。 “抱歉,麻烦你把这花还给那位先生吧,他应该是送错了。” 林非鹿佯装淡定的模样,平静地将花推回了服务生怀里,惹得服务生一愣。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听到这番话,她只觉得墨云驰眉宇之间的冷意似乎消减了几分。 可这平静还没有维持多久,林非鹿便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渐行渐近。 “我没送错,我是特意送给你的……” 江皓谦不知何时已经信步前来,他温柔地抬手摸了摸林非鹿的头发,这动作惹得她身子一僵,虽说他们两个确实达成了合作伙伴,可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不至于如此亲昵吧? 墨云驰漆黑如墨的眸子紧紧盯着江皓谦那只不安分的手上,还不等林非鹿反应过来,便听到啪嚓一声,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抱歉,手滑了。” 墨云驰侧目看向了服务生,林非鹿下意识看过去,就看着墨云驰手边的玻璃杯不知道什么时候碎了,她眉头一蹙,连忙上前。 “怎么回事?你的手没受伤吧?” 也不是说她有多关心他,无论今天在这儿换成是谁,林非鹿都会上前慰问一声,即便是换成江皓谦也同样。 墨云驰捂着自己的手指,似乎有些遮掩的意味,语气更是带着些许为难,眼神低垂着不去看她:“没什么,小事。” 可这样遮遮掩掩的反而更像是出了什么事儿,林非鹿嘴角抽了抽,是自己的错觉吗? 怎么总觉得自家老板有点儿矫情? 不过碍于人情世故,她还是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还真划破了手指,虽说伤口不大,还是流了血。 她赶紧去自己的包里拿出来个创可贴:“别动,还好我平常都备着,我给你贴上。” 林非鹿从小就知道旁人靠不住,所以学习防身术跆拳道都已经是多年的习惯了,经常会有跌打损伤,这种东西都是常备的。 墨云驰低垂着眼帘看着林非鹿弯腰贴在自己身侧,凝神为自己贴创可贴的样子,从自己这个角度看去,几乎能够看到她洁白如瓷的肌肤上白白的小绒毛。 她长长的睫毛轻颤,都刮得他心口酥酥麻麻痒痒的,若不是这里有人,他都害怕自己一个冲动,带着她就去铂悦了。 江皓谦没想到自己本想着前来宣示主权,却弄巧成拙反倒是促成他们两个了,他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拳头,却发现墨云驰正越过林非鹿的头顶,一双黑眸之中尽是挑衅。 啧。 “非鹿,你这样我会吃醋的。” 江皓谦一把抓住林非鹿的手腕,将人给带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林非鹿脑袋一白。 他说什么? 林非鹿一副你没病吧?的表情上下打量着他。 看来自己有必要两个人好好约法三章了。 不过这创可贴也贴好了,林非鹿推开了他的手刚打算拎着包拽着他走:“我有话要跟你说。” 墨云驰凝眉冷蹙,声音却听起来极为淡然:“小江总,难道你忘了我说的话了?驰恒不允许办公室恋情。” 什么七情八情的,八字都没一撇呢。 林非鹿刚想反驳,却不成想江皓谦却一把揽住了林非鹿的腰肢,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墨云驰:“墨总你这可就误会了。” “我和非鹿可不是办公室恋情。” “不是你还不把手拿开?” 墨云驰的语气透着一股低沉的威压,惹得人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江皓谦却轻笑一声:“因为我和非鹿……是已经举办过订婚宴的关系,可不是什么办公室恋情。” “她,是我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