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娇贵》 第1章 少爷,奴婢是老爷的妾 陶任华笑了笑,指着范成立的圆肚子,“成立,不是我说你,你得加强一下锻炼,你看你这体重有点超重了,咱们上了年纪的人,一胖就容易三高,你现在三高已经占了两高,再不注意,回头三高就都让你占全了。” 范成立笑道,“陶书记您批评得是,这个我必须得改,一定要管住嘴迈开腿,学您多运动,以后每周一次爬山,我争取都跟您报到。” 范成立跟了陶任华太多年,陶任华个人的喜好,范成立几乎都了如指掌,像陶任华喜欢爬山,只要没其他事,基本上每周末一次爬山都是雷打不动,范成立一开始也是积极地每周去陪爬,后来懒了,也就没那么积极每周都去,他如今不需要再靠这些来维护和拉近同陶任华的关系。 两人闲聊了几句,范成立看似随意道,“陶书记,小袁到了关州后,我看他干劲十足,很是想折腾点成绩出来嘛。” 陶任华听得一笑,“想做出点成绩可以理解,我就怕他急于求成,急功冒进,而且这是他第一次到下面工作,我还真怕他干不好。” 范成立笑道,“那应该不至于,他是陶书记您带出来的兵,之前跟在陶书记您身边耳濡目染,只要学得陶书记您一分的本事,那干好这个常务副市长绰绰有余。” 陶任华笑着摇摇头,他知道范成立是专门拣好听的话讲,袁伟云到底能不能胜任这个常务副市长的位置,其实还有待观察。 范成立看了看陶任华,继续道,“小袁好像是想争取黄原医科大学的分校区落地关州,对这事十分上心,正为此事积极奔走。” 陶任华道,“这就要看他的本事了,他想争取医科大的分校区,那也要看符不符合人家医科大的发展规划嘛,这事只能靠他自己去跟医科大接触。” 范成立笑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在合情合理的范围内,其实也可以适当给他一些支持嘛,不能浇灭年轻人干事的劲头。” 陶任华看了范成立一眼,神色微微沉吟着,片刻之后,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之前我就鼓励他放心大胆地去干工作,不过咱们也不能光口头上鼓劲加油不给实际支持,这样吧,回头你安排个时间到关州市去考察一趟,适当发发声表个态,这也算是一种支持嘛。” 范成立点头笑道,“嗯,陶书记您说得没错。” 陶任华跟着笑,“小袁下去代表的是我的脸面,希望他别让我失望。” 范成立认真道,“不会的,我对小袁还是很有信心的。” 陶任华点点头,是驴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他是希望袁伟云能有个合格表现的。 没再多聊袁伟云的事,陶任华转而道,“成立,有件事你帮我处理一下。” 范成立神色一肃,“陶书记您请吩咐。” 陶任华笑着摆手,“不用那么严肃,个人私事罢了,是这样的,原来我在南都的一个老朋友,现在想到江东来发展,看看有没有什么项目可以做,直接找到我这儿来了,你也知道我不喜欢违规插手干预具体的工程项目,但老朋友的面子也不好直接回绝,晚上他请我吃饭,你帮我过去应付一下,就说我临时有事去不了,代我好好致个歉,喝杯酒赔罪一下,别让老朋友寒心。” 范成立深深看了陶任华一眼,点头道,“陶书记,您就放宽心吧,这事我一定帮您办妥。” 陶任华笑了笑,“嗯,你的办事能力我还是放心的。” 陶任华说完看向窗外,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这一转眼就又天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老了,特别容易多愁善感,总觉得这一天天的时光转瞬即逝。” 范成立笑道,“陶书记,我觉得您真不能有那种想法,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心态年轻才能永远年轻,何况我真觉得您老当益壮,我相信将来您还能更进一步呢。” 陶任华闻听微微一怔,旋即看着范成立笑道,“成立,你倒是真敢替我想,再进一步连我都不敢有任何奢望,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天花板了。” 范成立道,“陶书记,这以后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人生不就是充满意外和惊喜?就像陶书记您年轻时也绝没想到自己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吧?但您今天可就走到这样的高位了,所以很多事没发生时可都是说不准的。” 听到范成立的话,陶任华一时陷入了对往昔的回忆中,这一路走来,确实有很多意想不到,他很清楚,自己能走到今天的位置,靠的不全是能力,体制里的干部千千万万,有能力者何其多,单纯靠能力要走到这样的高位是不现实的。 陶任华一时沉默着,范成立同样也是如此,他刚刚的话,与其说是对陶任华说的,何尝不也是对自己说的,普通中专毕业的他,想都不敢想自己这辈子能走到这样的位置,虽然在他那个年代,中专学历已经挺有含金量,但那时候他刚踏出校门也不过是在学校教书罢了,后来借调到教育局,然后才正式进入体制。 如果说他这辈子到现在最正确的选择是什么,范成立心想那就是当初结识了陶任华,并一路追随对方,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对的。 其实,选择的对与不对,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认知偏差,在人生走到终点线前谈结果,终归是太早下定论。 关州市大院。 忙碌了一天的袁伟云来到林松原办公室,看到林松原已经准备下班离开,袁伟云道,“林书记,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耽误您下班了。” 林松原笑着摆手,“伟云,坐。” 袁伟云过来前已经提前打了电话,林松原要是没空就不会让对方过来,不过他确实打算跟袁伟云谈完就走。 等袁伟云坐下,林松原笑问道,“伟云,到底是什么事非得这时候谈,不能明天谈?” 袁伟云笑道,“林书记,我这人急性子,藏不住事。” 林松原笑了笑,做出一副倾听的姿态,等着袁伟云接着往下讲,也不知道对方有什么事非得快下班了还过来。 袁伟云直接道,“林书记,我想建议上面调整市卫生职业学院的负责人。” 林松原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袁伟云。 袁伟云被林松原看着,一时竟说不出合理的理由来,他这个想法本就十分随性,甚至没经过深思熟虑。 林松原见状,无奈道,“伟云,卫生职业学院的院长陶国群干得好好的,这几年把学院的教学科研水平提升了一大截,现在更是处在升本的关键时刻,临阵换将不太好吧?” 袁伟云一听,当即道,“林书记,正因为卫生职业学院现在处在冲击申办本科院校的关键时刻,所以我认为应该换个年轻点的院长,毕竟这是件十分耗精力的工作,陶国群的年龄偏大,我怕他精力不济,关键时刻掉链子,那可就耽误事了,换一个年富力强的。” 陶国群年龄偏大?林松原无语地看着袁伟云,那陶国群今年也就五十出头,这个年龄虽然不能说是小年轻,但对他们这个级别的干部来说,这年龄其实才正是干事业的时候,用年富力强来形容再合适不过,袁伟云怕是对年富力强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其实体制里的干部,到了处级以及处级往上,绝大多数都过五十岁了,像乔梁以及袁伟云这种是少数。 袁伟云看出林松原对自己要求撤换陶国群的想法不是很认同,继续道,“林书记,反正我认为这个陶国群必须得换掉。” 林松原道,“伟云,要把人撤换掉,而且还是这么一个关键时候换人,总得有个过得去的理由吧?” 袁伟云撇嘴道,“对外就说是正常的人事调整嘛,哪来那么多理由?要是每次干部调整都要给出个理由,我看得把组织部的人想得头都秃了。” 林松原哭笑不得地看着袁伟云,他这会看出来了,合着袁伟云想把人弄下来就是一时兴起,可是这也不能如此草率吧? 林松原对陶国群的印象其实挺好的,早前市里要给卫生职业学院物色一个新院长的时候,当时市里的共识就是要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最终挑中了陶国群,事实证明,陶国群这几年干得不错,几年时间,把卫生职业学院带上了一个新台阶,这还是在没有市里大力支持的情况下。 如今卫生职业学院已经具备了申办本科院校的条件,现在也处在冲本的关键时期,一旦卫生职业学院最终升本成功,那关州市可就有了真正意义的第二所公办本科院校,这对于关州市的高校教育事业来说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见林松原一直盯着自己,袁伟云沉默片刻,旋即闷声道,“这个陶国群,作为咱们市属院校的一把手,却是胳膊肘子往外拐,积极帮达关县牵线搭桥,十分卖力地帮达关县争取医科大的分校区,这分明是一点大局观都没有,所以我认为不适合再让他担任卫生职业学院的院长。 第2章 与一个卑贱婢子有染 浓郁的檀香味与昨夜那人身上味道一模一样,她惊得往前踉跄了一步,纤细的臂膀被一道力猛地攥住。 温热的触感引得腿间一阵湿腻。 “儿子来给母亲请安。” 清冽温润的嗓音令她煞白的脸涨的通红,瞳孔震颤不已,连请安的话都一并忘了。 身后人却松开了力道,绣着苍竹图样的衣袖轻擦过她的手背,目不斜视,踱步至跟前,朝堂上端坐的中年妇人行了一礼。 她这才终于看清了云淮川的脸。 鼻若悬胆,唇如涂脂,一双丹凤眼隐隐勾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一身青竹锦服,垂手而立,身姿笔挺,全然一副温润如玉的贵公子模样,与昨夜压着她的男人判若两人。 旁边忽然传来几声轻笑,“真真是巧了,大少爷竟与柳絮一道来给夫人请安。” 此话看似无意,实则却意味深长。 柳絮额角生出冷汗,急的再次屈膝下跪,重重朝方才轻笑的美妇人嗑了一个响头。 明明同为姨娘,此刻的她却卑微如尘埃,谁都能在她头上踩一脚。 “苏姨娘误会了!奴婢其实比大少爷早来了一会,只是方才姜嬷嬷向奴婢询问了一些白梨的事,这才耽搁了,姜嬷嬷可以为奴婢作证!” 处理完白梨的姜嬷嬷顿住脚步,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恭敬上前:“回夫人,柳絮的确在前院耽搁了一会,至于...是不是与大少爷一道来的,老奴也不太清楚呢。” “淮川?” 一直未出声的大夫人范氏适时抬眸看向云淮川。 云淮川唇边的笑意淡了些,抬眸反问了她一句。 “难道母亲也觉得我会与一个卑贱的婢子有染?” 跪趴在地上的柳絮脸上仿佛挨了一耳光,火辣辣的疼,将头低的更深。 这话让屋内所有人不由变了脸色,大少爷这不是当众让夫人难堪么,谁不知道昨夜丫鬟白梨才爬了范氏亲儿子的床。 过了半晌,范氏面上浅浅笑道:“我哪是这个意思,你刚回府,自然不认得她,她是你父亲刚收进房里的姨娘柳氏。” “既然都被父亲收作妾了,苏姨娘方才的话未免有些不妥吧?” 云淮川侧眸扫向苏姨娘,面上虽依旧笑着,语气却森然。 原本只想故意为难柳絮的苏姨娘吓得噌的从椅子里站起来,捂着胸口哆嗦着。 “大...大少爷说的是...是我糊涂了,说出这等混话....” 范氏目光沉沉落到落到苏姨娘脸上,捻着佛珠的手一停。 不中用的东西,不过是吓唬几句就怕成这样。 “来人,苏姨娘堂前失言,拖下去杖责二十。” 一听要挨打,苏姨娘顿时花容失色,哀戚讨饶。 “夫人!夫人!妾身知错了...!” 还未等她下跪,身后登时出现两个粗壮婆子狠狠架住她,拖了出去。 耳边回荡着她撕心裂肺的惨叫,柳絮后背不由湿了一大片。 苏姨娘被拖下去后,柳絮依旧在地上跪着,贴在地砖上的手心不断冒着汗。 范氏未看她,继续拨弄着手里的佛珠,转而对云淮川嗔怪了一句。 “淮川,昨夜你去哪了?府里特意为你设下庆功酒宴,你都不来,老太太昨夜发了好大的火。” 趴在地上的柳絮心中一紧,酸麻的腿死死并拢发着抖,生怕眼前的祖宗将昨夜的事抖出来。 “昨夜我....” 云淮川拉长了音调,垂眼瞥了一眼身后逐渐蜷成团的身影,眼底划过一丝狡黠。 随后冷声笑道:“昨夜我去了哪,做了什么,难不成都要一一与母亲禀报?” “至于老祖宗生气,想必不是因为儿子,而是因为二弟昨夜的荒唐事吧?” “你...!” 范氏气的面色发青,昨夜她特意命人在云淮川茶碗里下了春药,本打算带人捉奸在床,好给他一个下马威。 谁知等她去了,人根本不在房中也就罢了,床上躺着的竟是她的亲儿子和他房里的丫鬟白梨! 反倒是她和云淮宇被老祖宗臭骂了一顿! “孩儿还要赶着去给老祖宗消火,先告辞了。” 云淮川懒得与这位继母再多言,说完径直离开了屋子。 屋子里陡然一阵冷寂,一众婆子丫鬟谁也不敢再说话,只偶尔听见范氏饮茶消火声。 直至柳絮跪的膝盖充血生疼,范氏这才开了口。 “柳絮儿,昨夜你做了什么?” 她昨夜做了什么....?! 柳絮瞳孔一缩,登时慌了神。 “柳姨娘,夫人问你话呢!” 见她不说话,姜嬷嬷一把钳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脸。 柳絮疼的吸气,“回...回夫人,奴...奴婢昨夜一直在老爷房中伺候。” “贱蹄子!在夫人跟前还敢撒谎!” 姜嬷嬷抬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细嫩的脸上当即见了血印。 昨夜被那人弄得太狠,身上本就痛的厉害,如今一个巴掌都差点让她疼的差点昏死过去。 “进来吧。” 范氏放下茶盏,曲指敲了敲桌面。 话落,一位身着鹅黄衣裙的丫鬟垂首从耳房走了出来,经过她时,还不忘剐她一眼。 柳絮捂着脸看见来人,心中大骇,这不是姜嬷嬷的女儿桃竹么! 范氏将桃竹唤到身边,握住她的手和蔼询问。 “桃竹,你说说昨晚你听见了什么?” 柳絮死咬着唇肉,低头听见桃竹向范氏告状。 “回夫人,昨夜奴婢去酒窖取酒,路过柳姨娘院子,听见里边...传来了一些不可言说的动静呢...”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劈的柳絮小脸煞白,葱嫩的指头死死抠着地缝生生磨出血来。 昨夜路过她院子的那道身影竟是桃竹! 范氏看向她,语气透着几分冷然,“柳絮儿,桃竹说的,你如何解释?” 柳絮急道:“夫人!奴婢真的没有....” 连跟在她身旁的玉儿也慌了,忙跪下叩头,“回夫人,奴婢跟着夫人一道从老爷院中出来的,确实没有...” “你插什么嘴!昨夜你明明在前院吃酒,别以为老奴没瞧见!” 还未等玉儿说完,姜嬷嬷已经恶声打断:“夫人!这贱人被抬成姨娘都还不老实,依老奴看,不如扒光了她的衣裳,方可知晓她偷没偷人!”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扒光衣裳?! 不...不行! 柳絮惊恐地睁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