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断绝关系了,谁还惯着你们啊》 第1章 当众回怼,无所吊谓 “程夜,你真令我恶心!我未婚夫只会是程枫浩,你别妄想我会爱上你!” “枫浩身体虚弱,你竟敢推他下水!险些要了他的命!” “今天是枫浩生日宴,你故意让他当众难堪,实在太过分了!我命令你,立刻给枫浩下跪道歉!!” 耳边传来讥讽威胁的声音,程夜愣了愣,下意识地张望四周。 他不是进厂拧了十年螺丝,由于熬夜加班猝死了吗? 此刻为什么身在京城程家的宴会上? 想要巴结程楚两家的宴客,纷纷带着质问的语气嘲讽。 “程夜,你太得寸进尺了吧,枫浩少爷三番五次被你欺负,都会好心帮你说话,你不知感恩就算了,还想害死枫浩少爷?!” “可不是嘛,某人嫉妒心强呗,没有才华,心肠又如此歹毒,也难怪程家人和楚大小姐都不喜欢他。” “枫浩少爷,我知道您善良,但是程夜这样的白眼狼,没必要对他真诚付出。” 听着熟悉的嘲讽声音,程夜意识到,他居然重生了,回到了十八岁这一年。 前世他在孤儿院生活,十五岁被接回程家,原来出生时护士抱错孩子,他并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他有亲人。 自小缺爱渴望亲情的他,卑微讨好父母和三个姐姐,假少爷程枫浩不断栽赃陷害自己,父母和姐姐们愈发失望,最终只剩下嫌弃和厌恶。 于是,他被赶出豪门,高考都没来得及参加,无奈进厂打工,拧了十年螺丝熬夜加班猝死了。 收回思绪,程夜眼眸平静,这一世,他会专心读书,考取名牌大学,不再重蹈覆辙,过前世那样拧螺丝猝死的凄惨命运。 “程夜,你耳朵聋了?!向枫浩下跪道歉!!” 闻声,程夜凉薄视线落在前方的一男一女身上。 少女是楚溪颜,楚家千金大小姐,长相漂亮,气质冷傲,精致脸颊布满了愠怒。 程枫浩被楚溪颜护在身后,他眼圈泛红,可怜地垂着脑袋。 喷泉周围,聚集了上层名流,众人表情讶异,纷纷交头接耳。 “程夜不会是不想道歉吧?” “我看就是,他这表情,哪里有半分想要悔过的想法,真是道德败坏。” “枫浩少爷好可怜,程夜总是占着自己是真少爷的身份,百般地刁难枫浩少爷,在学校是搅屎棍,在程家也不安分,无语了。” 程父程母还有三个姐姐忙不迭地赶了过来。 看见程枫浩衣服湿透,脸部虚弱苍白,捂着嘴止不住地剧烈咳嗽,他们顿时勃然大怒。 程枫浩模样委屈,声音颤栗,替程夜说好话:“是我的错,惹哥哥心烦了,你们不要怪哥哥,他只是一时冲动才会推我下水的。” 程父指着程夜鼻子怒骂:“赶紧道歉,这事我当没发生过。” 毕竟是枫浩的生日宴,又有许多富豪名流在场围观,他不想把事情闹大,丢了程家的面子。 程母心疼地安慰宝贝儿子。 大姐程薇、二姐程芷柔、三姐程诗妍,更是一脸厌恶地看向程夜。 程夜双手环胸,神情冷漠。 对比自己的孤立无援,他们一家六口相亲相爱,自己像是个外人。 前世他以为他们爱自己,只是对自己不够熟悉,等自己慢慢改掉坏习惯,为他们真心付出时间和精力,他们会看到自己的好,愿意接纳自己...... 然而,都是自己的一腔情愿。 他们从未把自己当作真正的家人,他们无条件信任程枫浩,所有脏水往他的身上泼,每次他解释,他们都是站在程枫浩那边。 思及此,程夜忽然笑了笑,先是漠然地看向愠怒的楚溪颜,语气冰冷,“脑子有病就去治,你这样的,不是我的菜。别太自恋了,你可不是宇宙的中心。” “你——!”楚溪颜眼睛闪过错愕,表情骤然龟裂,“程夜,你犯错了,态度还这么嚣张!” 楚溪颜俏脸通红,“你推枫浩下水,让你下跪道歉,不是应该的吗?!” “哦?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推他下水了?”程夜语调幽幽。 楚溪颜语噎,好一会儿,她咬牙道:“我来得时候,看到掉水里的枫浩,以及喷泉旁站着的你,没有别人了!” “枫浩也亲口说了,就是你将他推下了水!”楚溪颜双拳紧握,一想到程夜刚才那样嘲讽她自恋,她就很不是滋味。 楚溪颜忿忿然,“程夜,你这副样子!哪里有豪门少爷该有的风度!” “有没有我说了算,你还真是蚂蚱戴笼头,假充大牲口,好大的脸面,你脸挂哪呢?”程夜毫不客气。 楚溪颜满脸不可置信,脸一阵青一阵白。 程父程母没想到程夜说话如此恶毒,这可是楚家千金大小姐,素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称,追她的富家公子哥,从城内排到城外。 程楚两家若是能联姻,程家权势地位将会水涨船高,将有机会与京城顶级豪门姜家抗衡。 要不是程家老爷子对楚家老爷子有救命之恩,给双方孙子孙女定下了娃娃亲,这么好的婚事,怎么可能轮到程夜的头上。 他们也不至于在发现程枫浩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后,把住在孤儿院的亲生儿子程夜带回了程家。 本意就是想培养程夜和楚溪颜的感情,年龄到了,顺理成章地在一起结婚,进而巩固程家的豪门地位。 谁知三年过去了,感情没培养好不说,楚溪颜越来越讨厌程夜,反而处处维护程枫浩。 程父胸口憋着闷气,“知错不改,态度无礼,你怎么跟你未婚妻说话的?!” “程先生。”程夜眼眸微眯,“照你这语气,认定我推他下水了?有证据么?” 程父觉得程夜无理取闹,他横眉冷对,“如此明显,还需要证据吗?” 程枫浩泪眼朦胧,向前走了两步,“哥哥,是不是爸妈和姐姐没有给你送生日礼物,所以你才推我下水,我知道你不太喜欢我,对不起,在孤儿院过贫穷日子的本该是我。” “爸妈和姐姐送了我一辆劳斯莱斯当做18岁的生日礼物,我和你生日是同一天,如、如果哥哥喜欢的话,我把车让给你,只要你开心,我就会开心,哪怕你要求我离开程家,我也无怨无悔,只求哥哥能够听话点儿,不要再让他们整天操心了。好、好吗?” 程枫浩带着悲伤的哭腔,苍白着脸,边咳嗽边道歉,“哥哥,对、对不起,是我占据了你的人生。” “够了!!”大姐程薇握住程枫浩的手臂,将其护在身后,她怒气冲冲道,“程夜,你身为哥哥,就不能让着弟弟,他被你欺负成什么样了?!” 二姐程芷柔充满了敌意,“程夜,破坏你弟弟的生日宴,你很开心是吗?” 三姐程诗妍语气不屑,“我们只有枫浩一个弟弟,你再怎么哗众取宠,吸引我们的注意力,都没有用。” 程母心情复杂,“小夜,道个歉就好了,干嘛那么固执呢?” 程夜敏锐地捕捉到,被他们护在身后的程枫浩眼底,露出了挑衅的阴毒目光。 若是前世,他看到程家人集体维护程枫浩,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谩骂自己。 他肯定会情绪低落,但现在,他心头只有四个汉字—— 无所吊谓。 程夜懒懒掀起眼皮,漫不经心开口:“人类进化的时候,你们都是躲起来了吗?” 话音落下,不只是程家人,在场富豪名流皆是怔住,反应了足足半分钟,终于明白了程夜的意思。 他这是拐着弯说话,骂程家人与楚溪颜都没有脑子呢! 程父程母、三个姐姐,以及楚溪颜全部恼羞成怒。 程枫浩咬住下唇,眼眶红红的,盈满了泪珠,他过来要牵程夜的手,“哥哥,你别闹了好不好?” 第2章 断绝关系,到此为止 “这么喜欢卖惨博取同情。”程夜嫌恶地避开他的触碰,微挑眉梢,睥睨程枫浩,态度又拽又嚣张,“我帮你一把。” 说罢,没等程枫浩有所反应,程夜突然抬脚,狠狠踹在程枫浩腹部,将其踹开了十来米距离,致使对方虚弱身体重重地砸到了地面! 全场一片哗然。 程枫浩吐了血,脸色猛得惨白,眼神闪过怨恨。 他万万没料到,程夜居然当众踹了他一脚。 以前的程夜,极其看重亲情,无论如何都不会回怼程家父母和姐姐们,更不用说当着他们面肆无忌惮欺负他了。 程夜即便被污蔑了,也只是好声好气地解释,在程家一向谨小慎微,极力讨好程家人,哪怕受到了亲情伤害,仍然会为了亲情选择独自忍受。 可今天程夜一反常态,究竟是怎么了? 程枫浩垂眸,掩去滔天的杀意,呵,曾经你奋力讨好,也不得程家人欢心,如今变得飞扬跋扈,他们只会更加厌恶你。 他抬起双眼,挑衅目光望向程夜,就算你是亲生的又如何,程家继承人身份和楚溪颜这样的绝色女子,都只会是我的! 程枫浩眼泪纵横,眼神怯生生的,抿着嘴唇,可怜委屈地问道:“哥哥,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你、你为什么要伤害我?” 程家人这时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连忙搀扶程枫浩站起身来,楚溪颜看到他嘴角的鲜血,顿时心疼得不行。 周围宴客屏住呼吸,想指责程夜没教养,目光却在触及到程夜结实有力的臂膀时,下意识将指责话语吞回了肚子里。 “程夜,你简直不可理喻!”程父气急败坏怒吼,“好好的生日宴被你破坏成这副鬼样子!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有没有把程家名誉利益放在心上!!” 豪门的生日宴不只是生日宴,程父本来想借着枫浩今天过生日,富豪权贵到场之际,为枫浩介绍上层人脉,为枫浩之后接管程氏集团的事业发展铺路。 结果程夜这个不孝子,偏偏冷酷无情地破坏生日宴!! “当初你们接我回程家时,向我发誓,会努力弥补我缺失亲情的十五年人生。”程夜眼眸无波无澜,仿佛在诉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他嘴角扯起一抹讽刺的笑,“我天真地相信了。” 程父等人怔住。 “回到程家的这三年里,我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费力地讨好着你们,换来的只是你们的忽视和厌恶。说好的补偿呢?” “你们总指责我欺负程枫浩,我是有多愚蠢,才会在明知你们疼爱他的情况下,上赶着欺负他?!” “我解释,你们不相信我,他说什么,你们便信什么,颠倒黑白,是非不分,原来你们对程枫浩,可以无脑偏爱到这种程度。” 程夜语气凉薄,“三年了,我没收到来自你们一丁点儿的关爱。” “他穿着数不完的名牌衣服,我衣服旧了破了也舍不得扔。” “他有卧室,有书房,有琴房,有衣帽间,有游戏室。而我住着十平方的杂物间。” “逢年过节,年度生日,他收到不计其数的昂贵礼物,你们完全忘记了我的每一次生日。” 程父等人脸色愈发难看,尤其是当着众宴客的面,这些话,听起来像是他们虐待了程夜。 程母视线在程夜身上洗得发白的黑色衣裤上扫过,惊讶道:“小夜,你……” 她想说什么,不知从何说起,沉默了半晌,最终无奈地闭嘴。 三个姐姐稍稍皱眉,程夜没有说谎,但是她们也没有错误,程夜缺什么又不主动跟她们说,她们怎么会知道。 程枫浩大脑瞬间空白,众所周知,他并不是程家的亲生血脉。 这些话一经说出,反而衬得他鸠占鹊巢抢了程夜的身份。 脸上顿时火辣辣得疼,程枫浩垂下眼睑,余光恶狠狠地瞪向程夜。 程父怔了片刻,此时回过神来,他神色露出些许复杂,极力挽回一家之主的面子,“程夜,你缺什么说就是了,我们程家还不至于在物质方面亏待你。” 程母有眼力劲地吩咐身旁的佣人,“收拾三楼的主卧出来给大少爷住进去,另外按照他的身材买些新衣服。” 程枫浩脸色僵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程母叹道:“小夜,你误会了,我和你爸,还有你的姐姐们,怎么可能不在乎你呢?” “只是枫浩他身体向来虚弱,我们不免多关心了一些,但不代表我们不爱你。枫浩和你都是我的孩子,你们要好好相处,枫浩他……” 程夜面无表情打断,“不必了。” 如果没有宴客在场,他们还会这样做吗? 程夜清楚地知道,程父程母只不过是不想因为他丢了豪门面子。 程父程母心里咯噔,不知为什么,他们总觉得今天的程夜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程夜紧紧攥着外套口袋里的笔和纸张,前世这个时候,他就很想离开程家了。 所以他提前写好了断绝关系协议书。 可他始终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总觉得再等等,也许程家人会开始真正地接纳自己。 直到他在高考前一晚被赶出豪门,他行李被佣人扔到了别墅大院门外。 那天倾盆大雨,他拖着行李箱,在小巷街道寻找落脚点,程枫浩暗地里派了六个混混偷袭,将他揍成重伤,加之淋雨发高烧,他被好心人送到医院,昏迷了五天才醒过来,直接错过了高考时间。 程夜攥紧手中的协议,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最后将协议掏了出来,“程先生,许女士,到此为止吧。” 程父接过协议,看清楚了上面的内容,短暂慌乱后,迅速恢复了平日的威严,他差点气疯了,“程夜,你这是干什么?!断绝关系协议书?!” 周围宴客心中掀起滔天骇浪。 “什么?他竟然想和程家断绝关系?” “程夜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我耳朵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出生即在罗马,多少普通人一辈子都求之不得的豪门少爷身份,他非但不懂得珍惜,还宣布要断绝关系?! 程母吓傻了,三个姐姐纷纷愣在原地忘记了反应。 楚溪颜皱眉,程夜又在搞什么名堂。 程枫浩不由得窃喜,程夜宣布断绝关系,那些富豪名媛全部亲眼见证,程夜未来即便反悔,也根本来不及了!! “我累了。”程夜声音轻描淡写,“断绝关系对彼此都好。” “好好好,你偏要气死我和你妈是吧!”程父满腔怒火,“你怪我们偏心你弟弟,就拿这份协议威胁我们?!好的不学,尽学这些气人的臭毛病!!” 程母气得身体颤抖,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现在居然要跟她断绝母子关系! 她怎么能忍?! 程母上前几步,如今程夜个子高了,需要仰头看到他的脸。 她恼羞成怒,愤然抬手朝程夜左脸扇去。 第3章 过目不忘,融会贯通 一巴掌扇在程夜的脸上,脸部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程母右手僵在了半空中,她惊呆了,不禁有些担忧,“小、小夜,我以为你会躲,妈不是故意的……” 程夜淡淡地看向程母,“许女士,签字吧。” 程母本来因为打他而心存愧疚,结果听到程夜这话,大骂道:“小夜,你什么时候才能听话点儿?你是觉得我缺席了你十五年的人生,你对我心存怨恨,是不是?!” 程夜目光平静,再次强调,“签字吧。” 程母咬牙切齿,从程父手中夺过笔和协议书,烦躁地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丢给满脸愤怒的程父。 她不相信程夜离开程家能够独自生活,说不定过一段时间,他就会主动向她服软。 看到程母签字,程夜莫名地放松,他目光移向程父,“程先生,该你了。” 程父勃然大怒,“你做错了事情,我们教育你,你还不服是吧?!程夜,你最好想清楚,离了程家,你什么也不是!” 他抬手就要给程夜一巴掌,被程夜握住手臂冷冷地推开。 程夜懒得废话,“签字。” 闻声,程父怒气冲天,气得身体发抖,“为了气我们,喜欢逞强是吧?!离开程家,你生活举步维艰!别怪我没提醒你!” 程父气得胸膛起伏,程夜肯定是在吓唬他,这么想着,他果断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大姐程薇见程夜神情冷漠,嘲笑道:“程夜,你以为程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真觉得我们稀罕你,会求着你回来?你也太异想天开了!!” 二姐程芷柔表示赞同,“大姐,他就是在威胁我们,刷他那微不足道的存在感。” “爸妈,你们别为他生气了!压根不值得!”三姐程诗妍这时也回过神来,程夜以前费尽心思巴结她们,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离开程家? 程诗妍笑呵呵道,“程家产业遍布国内,别到时候找份工作,还要求着我们帮你找工作,真得会笑掉大牙。” 程父程母听到三个女儿的话,顿时没有那么慌张了。 程夜不动声色,从程父手中取回其中一份协议书,剩下两份在程父的手里。 众人惊愕视线下,程夜转身走进程家别墅客厅,他们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没过多久,程夜拖着行李箱出现在客厅门口,目不转睛朝着院子大门走去。 程母隐隐有不安的感觉,她刚抬脚要制止程夜,忽然被程枫浩拉住衣角,“妈,我肚子好疼。” 她立马转移了注意力,忙不迭地叫来家庭医生,“除了肚子疼,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等会拍个片……” 现场再度混乱起来,所有人去关注程枫浩身体的伤势,全然忘记了离家出走的程夜。 - 京城八月,艳阳高照,天气有些闷热。 程夜坐在出租车后座,车子驶入胡同,他降下车窗,看着往后倒退的茂密大树和红砖绿瓦,耳边时而听见街道小贩叫卖的声音,烟火气浓郁。 他下了车,先是在附近租了一间房子,将行李安顿好后,出门直走右拐进入小巷子,来到一处年代感十足的小医馆前,微风拂过,带动窗户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老人从医馆门口走了出来,约莫七十岁,看到程夜时,她笑容和蔼,脸上洋溢着喜悦,热情地招呼着他,“小夜,我煮了你最爱吃的芹菜牛肉饺子,快进来趁热吃。” 程夜鼻尖泛起酸涩,眼前的老人和他并没有血缘关系,小时候他住孤儿院,经常偷偷跑出来玩,偶然透过半开着的窗户,看到医馆里面奶奶正在给一位患者针灸。 他觉得新奇,便每次过来看奶奶给那些患者拔罐、针灸、正骨等中医治疗。 一来二去,他和奶奶的关系就熟络了起来,他也对中医文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高中入学起,他就立志要考最好的医科大学。 可是自从被程家接回去,他满脑子想的是如何融入程家这个大家庭,无心读书,荒废学业,甚至在他被赶出豪门住进医院之后,奶奶几天没联系到他,急急忙忙去找了孤儿院院长问清楚情况。 得知他在医院,奶奶做了很多好吃的食物,赶往医院的路上,却遭遇车祸当场去世。 这是他上辈子永远的痛。 后来,医馆关闭了,他也迫于生存进厂打工了。 奶奶因他去世,他再也没有勇气去重拾医学梦想。 孤儿院的饮食起居十分简陋,第一次见到奶奶时,他身体削瘦,比同龄人要矮小。 奶奶怕他营养不良,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吃的食物,他过来时总能吃饱喝足。 但是孤儿院有孤儿院的规矩,他不是每次都能顺利地偷逃出来,奶奶就会将食物用保温盒打包好亲自送过去。 奶奶一辈子未婚嫁未生儿育女,她把所有时间和精力献身给了中医事业。 知道他也喜欢中医,奶奶会很耐心地教他,给他买中医书籍。 “小夜,你别干站着呀,过来吃饺子!”宋苒秋一脸疑惑,“和家人吵架了?” “没有,我和他们相处得很好。”程夜不想让奶奶为他担心,一向报喜不报忧,他被宋苒秋拉进了医馆里面。 左边是前台抓药,右边放了三张干净的床铺,用于患者治疗,还零零散散地放了几个小桌子和小凳子。 宋苒秋推开中间的里门,来到了后院,走了一会儿,便来到了大门的客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冒着热气香味扑鼻的饺子。 “趁热吃,奶奶先去出诊了哈。”宋苒秋嘱咐道,“奶奶给你带零食回来。” 程夜喉咙一哽,“好的,奶奶,您注意安全。” 宋苒秋走后,程夜吃完饺子洗干净碗筷。 明天高三开学,交完下月房租和本学期学费,除了些生活费,他手里基本没什么余钱了。 在此之前,他需要赚钱。 程夜打开手机招聘软件,本来想找些兼职做,这时收到了高三(1)班的班级群里,班主任老师发的@全体同学的消息—— 【高中最后一年,大家该收心了,不要懈怠学习!本周日有物理竞赛,所有同学必须报名参加,我已经帮你们报好名了,拿到我们学校高三年级前二十名次的优秀学生,都会有不同金额的激励奖金,大家认真准备。】 后面还附了一张有关物理竞赛详细信息的图片,以及《物理竞赛知识点凝炼与典型例题》的电子文档。 程夜放大图片,物理竞赛第一名有2万元奖金,第二十名的奖金是500元。 如果能拿到第一名,他就能有余钱,还能给奶奶买些礼物。 这么想着,程夜点开了足足有六百多页的电子文档。 他目光随意地掠过文档上的内容,然后缓缓闭上眼睛,刚才看过的内容十分清晰地出现在脑海之中。 任何内容,凡是扫一眼,他就算不加思索,也能全部记下来。 可以做到过目不忘。 只是他前世内耗在程家人身上,无心学习,浪费了自己的记忆天赋。 离物理竞赛仅剩不到一周时间,虽然时间不多,但是针对知识点和典型例题,他擅长融会贯通,应付灵活变态的物理竞赛完全足够了。 初中毕业时,他以第一名的成绩考进了京城最好的雅华高中,与程枫浩和楚溪颜一个班。 可是后来成绩一落千丈。 好在有足够时间,高考未定,一切都还来得及! 程夜快速翻完电子文档所有内容,他站起身来,去医馆外看看奶奶有没有回来。 “请问有人在吗?”一道清甜的少女音,裹挟闷热的温度传入医馆之内。 程夜打开里门,看到了医馆外亭亭玉立的乖巧少女,她五官精致,皮肤极白,纤细好看的脖颈下,漂亮的锁骨清晰可见,既纯又欲。 一身抹胸吊带的桃粉碎花连衣裙,搭了雪白的水钻凉鞋。 两只浅蓝色蝴蝶发带,分别绑成双马尾垂落至肩前,暖风轻佛,乌黑长发飘飘。 程夜心尖颤了一下,这不是前世他进厂的厂长女儿吗?她怎么会在这儿? 第4章 一见钟情,单纯无害 上一世,他进厂打工没多久,厂里就进来了一个叫姜眠的女孩,听同事们说,她是厂长的女儿。 别看她外表乖巧,实则学习上非常叛逆,父母为了让姜眠意识到学习的重要性,就把她拉去工厂监督工人工作,美名其曰“进厂改造”。 姜眠玩忽职守,还整天怂恿他一起偷懒旷工,他又不好反抗,不过厂里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厂长女儿,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有扣他的工资。 程夜思忖片刻,前世这个时候,他并没有回奶奶这边。按照时间线来看,姜眠现在并不认识自己。 想到这儿,程夜走过去,礼貌开口:“你好,奶奶她出诊了,还没有回来。你是要找她看病吗?” 姜眠看向他的俊脸,心突然乱了起来,她连忙收回不太自然的视线,问道:“我爷爷因为久坐导致腰疼得厉害,你奶奶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她去我家帮爷爷进行中医治疗。”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有空诶,根据平日的规律,奶奶出诊时间会比较长。” 程夜垂眸,看了眼腕表,然后直视她漂亮的杏眸,“你可能还需要等两个小时左右,看你咯,不急就等,有事要忙的话,你可以留下联系方式,到时候我会告诉奶奶,之后让她主动联系你。” 姜眠被他盯得心脏狂跳,明明只是再正常不过的眼神,她那么紧张干嘛? 一见钟情?见色起意? 呸,她真肤浅! 虽然暗自吐槽,但是她表面依旧乖乖女模样,“我叫姜眠,加你微信吧。” 程夜没意见,扫她的微信二维码,加上后发送了自己的名字。 姜眠紧张得不知道聊什么深入的话题,她与程夜打完招呼,便恋恋不舍地走出了小医馆。 进入胡同里,姜眠拿起电话,“五分钟,我要程夜全部资料。” “卧槽,我的小祖宗,你这霸总语气,让总裁亲哥我啊,简直自愧不如,轻点霍霍啊,别吓跑人家了,毕竟你的力气……” “哥,你别废话,赶紧的。”姜眠鼓起白皙小脸,气呼呼道。 “行嘞。”姜时宴收到了姜眠微信发来的小医馆门面的图片,直接让助理照着图片调查,三分钟便拿回了程夜相关的所有资料,从出生到现在,程夜身上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面细致地罗列了出来。 姜眠点开资料文档,一目十行地快速扫完。 “呦,小妹妹一个人在这儿啊?”猥琐油腻的中年男人看到前方有个身材窈窕的漂亮女孩,他顿时动了色心,兴奋地搓着双手靠近。 姜时宴听到手机里传来的男声,就知道对方完了,他满脸担忧,“眠眠,别打死了就行。你啥时候回国外读书,爸妈今早跟我说了,你再不好好学习,他们又要生气了,挨骂的又是我……” 闻言,姜眠眼睛一亮,“哥,你不用挨骂了,我明天就转去程夜的班级。” 姜时宴:“……” 姜眠挂了电话,被中年男人挡住去路,咸猪手伸了过来,“小妹妹,叔叔带你去玩。” “咔——” 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中年男人惊恐地看向被姜眠握住的手臂。 强劲的力道,竟然让他手臂骨折了! “啊啊啊啊啊啊!”中年男人发出杀猪般的凄惨尖叫,女娃是变态吧?!力气如此之大?! 姜眠收回手,忽然听到身后的动静,她回眸望去,是程夜过来了。 下一瞬,姜眠扑通摔在了地上,两行热泪涌了出来,瑟瑟发抖地求饶,“叔叔,我给你钱,你放了我好不好?” 中年男人:“……???” 没等他明白是咋回事儿,自己就被出现的少年狠狠踹了一脚。 中年男人捂住肚子,疼得哇哇哇左滚右滚。 程夜扶姜眠起来。 小姑娘害怕极了,脸埋进程夜的结实胸膛,双臂紧紧圈住程夜的腰身,颤抖着绵软嗓音,“程夜,谢谢你救了我。” 程夜微微蹙眉,他想说男女授受不亲,可是小姑娘在他怀里哽咽啜泣,被中年男人吓得不轻。 他只好出声安慰,“你现在是安全的。我过来是因为你的耳机掉在了医馆门边。” 说着,程夜从兜里掏出一对白色蓝牙耳机。 姜眠小脸蹭了蹭程夜的衣服,随即保持得体的距离,她伸手接过故意丢在门边的蓝牙耳机,“抱歉,我不应该那样亲昵地抱着你。太麻烦你了,专门出趟门给我送蓝牙耳机。” “没事。”程夜说道,“这个猥琐大叔,你想怎么处理?” 姜眠还是很害怕,她躲在了程夜的身后,“程夜,我都听你的。” “报警吧。”程夜打完电话,警察很快过来带走了中年男人。 他衣角被小姑娘紧紧攥住,手指依旧颤栗不止。 程夜目光落在姜眠身上。 她长相甜美,皮肤白的发光,没有任何瑕疵。 清澈好看的眸子,干净纯粹,让他忍不住升起保护欲。 弱弱的,娇小玲珑,身高刚到他肩膀,看起来单纯无害,特别容易受到别人欺负。 “我送你出胡同。”程夜不放心,该路段胡同没有什么路人,“下次你来医馆,不用经过这里,走隔壁的胡同,也是可以过来的,虽然路途远了点儿,但是商贩路人众多,足够安全。” “嗯嗯,好哒。”姜眠乖巧跟上。 程夜送完姜眠,便回了小医馆。 奶奶提前回来了,她带了一大袋小零食,让程夜带回家去吃。 程夜接过那袋零食,跟奶奶说了姜眠的事,确定好后天有空,他给姜眠发了信息,姜眠回复后天会再过来。 - 翌日。 雅华高中,高三(1)班。 程夜刚踏进教室门口,听到此起彼伏的嘲笑声。 “哈哈哈,程夜被赶出豪门了?” “我听到的版本是程夜主动离开了程家。” “怎么可能!枫浩少爷都亲口说了,程夜是因为不听话被程家当众赶出来的。” 众人看见坐到位置上的程夜,他们忍不住唏嘘,真少爷又怎么样,以程夜这学渣体质,肯定考不起大学!又没有豪门撑腰,啧啧啧,以后过得生活还不如他们呢。 “喂!程夜,楚班长不是你能够肖想的,昨天枫浩少爷写了封情书送给楚班长,她可是收下了哦。”一个寸头男笑呵呵道,语气充满了不屑和讥讽。 “程夜,我建议你跟班主任申请一下,干脆退出物理竞赛吧,不然成绩出来,真得太丢脸了。” 第5章 学生守则,派上用场 雅华高中的高三学生,总共1600名左右,程夜每次考试都是千名以后。 高三(1)班是高三最优秀的尖子班,班上学生30多个。 程夜成绩班里倒数第一,极大拖垮尖子班的整体水平,因为倒数第二的学生,在全校排名可以稳定在50名左右。 只有程夜是另类,竟然考出千名开外的离谱成绩。 所以大家都一致认为,程夜之所以能进尖子班,是因为程家托人找了不菲关系。 不像程枫浩,是实打实靠真本事进的尖子班,自高一起,便稳定保持全校第一的优秀成绩,楚溪颜则是第二。 全校前一二名的光荣宝座,自始至终都是程枫浩和楚溪颜,从来没有出现过意外。 物理竞赛是校内举行的竞赛,雅华高中作为百年重点高中,该竞赛已经进行了六十多届。 物理部的教学老师们,最喜欢出刁钻的变态题目。 比平常的期中期末考试难了不只一星半点。 没有选择题,没有填空题,全是计算题和实验分析题。 运气这玩意,在物理竞赛中发挥不了一丁点儿用处。 程夜要是参加竞赛,以他那吊车尾水平,考出0分的成绩,也不是没有可能性。 思及此,寸头男哈哈大笑,“程夜,你参加竞赛,和跳梁小丑没什么区别,提前退出比赛,才是明智之举。” “叭完了没?”程夜懒洋洋地站起身,双手插兜朝着寸头男走近,“要是嘴还闲着,就去舔舔马桶。” 寸头男闻言,脸色变得铁青难看,“你说谁舔马桶呢?!” 程夜神情冷漠,“听不懂人话,你好可怜呦。” 寸头男气急攻心,撸起袖子就要往程夜脸部揍上一拳。 然而,程夜比他反应更灵敏,轻巧侧身避开攻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大掌猛地揪住寸头男衣领,将其重心往前一带。 寸头男表情瞬间弥漫巨大恐惧,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是脸朝下摔个狗吃屎之时,程夜忽然松手,大掌按住寸头男侧面脑袋,脖颈往左偏去,脑袋迅速砸到身旁的课桌上。 “砰——” 力道猛烈,寸头男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 脑袋一边紧贴桌面,另一边被程夜大掌强势按住,他呲牙咧嘴,感觉自己脑袋都快要被程夜压得变形了。 寸头男放下狠话威胁,“程夜,你快点放开我,否则——” 程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将其脑袋往桌面上反复地砸。 脑袋被砸出鲜血,寸头男哪里还有刚才的挑衅气焰,他发出痛苦煎熬的求饶声,“程夜,我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吧!” 周围学生全都倒吸一口凉气,再也没有胆子对程夜冷嘲热讽。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程夜砸舒服了,慢悠悠放开寸头男。 本来被控制的寸头男,突然重获自由,他立马恶狠狠地怒吼,“程夜,你公然欺凌同学,我去告诉校长,你就等着被学校开除吧!” 程夜笑意吟吟,懒洋洋地坐回座位,昨晚睡前,他刷完了学校的规章制度,全部熟记在心。 刚好派上用场。 程夜一字一句,“校规第102条,言语辱骂同学,记大过,叫家长,罚抄万字检讨书。” “校规第576条,议论嘲讽别人,造成对方精神伤害的不良行为,记大过,叫家长,搞两月厕所卫生。” “校规第13条,被记两次大过,学校有权利开除学生。” 程夜掀起眼皮,语调懒散,“你去告啊,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寸头男听着校规内容,他整个人都彻底懵逼了! 什么鬼?! 他赶紧从课桌抽屉里翻出一本绿色的《学生守则》,根据程夜讲的那些内容,翻到对应的数字,果然和程夜说得一模一样。 艹! 他白被程夜揍了?! 刚暗自窃喜能够有机会让程夜滚出雅华高中,结果竟然被程夜用《学生守则》摆了一道。 骂也骂不过,打也打不过,现在就连告状也无法顺利实施! 寸头男憋屈极了! 他捂着流血脑袋,想要去校医室包扎伤口。 这时,上课铃声响起。 班主任抱着一沓试卷走了进来,看到对方头顶汩汩冒血,她大惊失色,“陈阳,你咋受伤了啊?有人打你?!” 陈阳气得头脑发昏,又没办法说出真相,“没有,是我不小心从楼梯间摔了下去,伤到了脑袋。” 台下学生均嘲讽辱骂过程夜,他们可不想被记大过叫家长。 没有人出声,都保持沉默的状态。 “楚溪颜,你是班长,带他去校医室,如果严重,就去中心医院。”班主任开口道。 “好的,老师。”楚溪颜皱眉起身,她亲眼目睹了程夜和陈阳发生冲突的全过程。 说实话,她是极其震惊的。 程夜竟然利用规章制度的漏洞,光明正大揍了陈阳一顿。 还能全身而退。 不得不说,程夜实在是过于狡猾。 楚溪颜不满地看了程夜一眼,然后带着疼得眼泪纵横的陈阳离开了教室。 班主任将厚厚的试卷放在了讲台上,笑容满面道:“我们班来了一位转学生。” 说着,她朝外面招手,“进来吧。” 外面走进一个穿着校服的漂亮少女,她五官精致,绑着丸子头,模样乖巧可爱。 未施粉黛的脸上,杏眸清澈明亮,皮肤白皙细腻,微笑甜美淑女。 班上男生看得眼睛都直愣愣的。 太、太漂亮了吧。 保护欲简直蹭蹭蹭地往上涨。 比有着“京城第一美人”名誉的校花楚溪颜还要漂亮不少。 京城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美人了?! 他们居然不知道! 少女在黑板上用流畅行楷写下自己的名字—— 姜眠。 不只是男同学,班上女同学也都看愣了。 姜眠长得就很讨喜,漂亮可爱的同时,还带有那种勾人魂魄的纯欲风。 “姜同学,程夜旁边位置空着,你坐他旁边吧。”班主任想起姜眠哥哥姜时宴的叮嘱,开口说道。 程夜正低眸刷题,忽然听见班主任叫了自己的名字,他不急不缓抬起双眼,看到了讲台上与他暧昧对视的姜眠。 嗯? 程夜感到疑惑,厂长女儿怎么转来他的班级了? 第6章 立即退婚,我不稀罕 众人艳羡眼神下,姜眠来到了程夜的身旁。 程夜愣了愣,前世姜眠并没有转到自己的班级。 难道是蝴蝶效应? 他回过神,站起身留出空间,方便姜眠进去里边靠窗的位置。 姜眠进去时,程夜闻到了沁人心鼻的薰衣草香。 等姜眠落座后,程夜这才缓缓坐下。 下课铃响。 许是前世的工厂经历,加上今生也不是第一次见面,程夜对姜眠没那么生疏,他侧眸问道:“你怎么来我班级了?” “来看帅哥哇。”姜眠忽然凑近,璀璨星眸一眨不眨的盯着程夜的俊脸看。 程夜:“......” “开玩笑啦。”姜眠边从包里拿出书本,边认真解释原因,“国外学习进度跟不上,爸妈就把我转到雅华高中来了。” 程夜沉思状,“你不爱学习么?” “算是吧。”姜眠单手托腮,有些郁闷,“学习好无聊的。” 程夜忍俊不禁,难怪前世姜眠父母会让她“进厂改造”。 站在朋友的角度,程夜温馨提醒姜眠,“那你得好好学习了,不然你父母会送你进厂工作的。” 姜眠呆了下,进厂? 父母集团旗下确实有很多的工厂。 不过姜眠只当程夜是在委婉地劝她要好好学习。 未来老公的话,她肯定是要听哒。 然而,姜眠翻阅高中数学课本,看到上面的例题,她很快就开始犯困了。 这不是她七岁时学过的知识点吗? 姜眠泄了气,“程夜,这些例题我都看不懂。” 程夜闲着也是闲着,“我教你。” 姜眠眼睛一亮,“嗯嗯。” 接下来是自习课,两人小声讨论题目。 姜眠心思完全不在学习上,她想抱抱程夜好久了,但是又不能抱抱。 好愁呀。 中午时分,楚溪颜和陈阳回来了。 陈阳脑袋裹着白色纱布,对程夜敢怒不敢言。 程枫浩立马给楚溪颜送上精美的盒饭,“溪颜,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午饭。” 楚溪颜笑着接过来,“枫浩,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体贴。” 程枫浩摇头,抿唇害羞道:“应该的,溪颜,是我的盒饭好吃,还是程夜的盒饭好吃呢?” 矛盾突然指向程夜。 楚溪颜不满开口,“他从来没有表示过。” 余光扫了一眼程夜那边,发现程夜和新来的转学生肩并肩走出了教室。 和异性走得那么近,完全忽视了她这个未婚妻。 楚溪颜顿时气结,程夜好过分,太没有边界感了! 程枫浩眼睛闪过得逞的笑,他之所以问出这个无厘头的问题,无非就是想要楚溪颜看到程夜和姜眠亲昵的场面。 这样的话,楚溪颜就会更加讨厌程夜。 虽说程夜和程家断绝了关系,对他程家继承人的身份起不到什么太大的威胁,但如果程夜是在搞欲擒故纵的把戏呢? 以退为进,让他放松警惕。 程枫浩考虑到这点原因,他必须预防一切不好的事情发生。 楚溪颜依旧是他想要攻略的对象。 程枫浩有点不甘心姜眠靠近程夜。 明明他才是雅华高中的天之骄子,程夜只不过是个声名狼藉的废物。 可是他很快想通了,姜眠虽然比楚溪颜漂亮,但是家庭背景不如豪门楚家。 一开始,他还以为姜眠是顶级豪门姜家的千金,于是派人特意调查了下,结果令人失望,通过调查得来的资料显示,只是凑巧同姓罢了。 姜眠根本不是姜家的千金。 和程夜一样孤儿院长大,还是同一所孤儿院。 程枫浩把姜眠与程夜亲近,全部归咎于孤儿院时,他们就已经认识了。 这么想着,程枫浩心底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他眼底闪过狠厉,给程家父母和三个姐姐打了电话。 - 五食堂门口。 程夜与姜眠刚吃完午饭出来,就被程父程母还有三个姐姐团团围住。 姜眠害怕地躲在程夜的身后。 程父冷脸训斥,“程夜,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有婚约在身,却和别的女孩走得近,几个意思?!” 程夜离家出走后,当晚程父便开始后悔了。 程楚两家婚约,是白纸黑字,不能轻易变动。 毕竟是长辈定下来的娃娃亲,他们这些做晚辈的,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改变其中一方的人选呢?! 不然程父早就撮合程枫浩和楚溪颜了。 大姐义愤填膺,“程夜,做人不要过于自私,你这种做法,有考虑过楚家那边的颜面吗?!” “小夜,你会把程家置在很尴尬的局面,赶快和这个女孩保持远远的距离吧,你们并不合适。” 程母泣不成声。程夜越来越不听话了,心也越来越狠。 程夜只觉得可笑,他都断绝关系了,这些程家人还要过来打扰他的正常生活。 甚至约束他交朋友。 哪怕不在乎他,疏离厌恶他,也要在他身上榨取最后的价值,成为豪门联姻的工具。 凭什么?! 程父眼神阴狠狰狞,“程夜,我不是来和你商量的。她的资料我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背景十分普通,你和她没有未来。” 在程父眼里,程夜不该交任何异性朋友,他必须保持对楚溪颜的绝对忠诚。 除非婚约变动,程枫浩能成为楚溪颜的未婚夫。 否则在此之前,程父不允许程夜对其她女孩子产生任何兴趣,就算是正常朋友也不行。 程夜语气冰冷,“立即退婚,我不稀罕。” 程父阴沉着脸,身为亲生父亲,程夜根本不懂得尊重和敬畏他。 什么都要跟他唱反调。 “看来我们对你还是太过纵容了,生日宴上打你的弟弟,当着众宴客的面断绝关系离家出走,现在连婚约也要赌气退掉。” 程父滔天大怒,“程夜,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就是自毁前程!” “我对你不仅仅是失望,已经是绝望了!!”程父火冒三丈,愤怒地指着程夜鼻子骂道。 程母流泪哭泣,“小夜,我说过了,你和枫浩都是妈的孩子,你没有必要嫉妒枫浩,更不应该与我们针锋相对。” “你有程家血脉,我们不可能不在乎你啊。” “同样的,枫浩陪伴了我们十八年,我们看重他不是十分正常吗?” 第7章 伪善眼泪,无脑偏爱 大姐程薇见程夜无动于衷,她更加恼火,身为程氏总裁,她平常十分忙碌,现在还要为了程夜这些屁事专门过来一趟,想想就烦躁。 “程夜,你考虑清楚了,离开程家,你已经失去了经济支撑,根本维持不了多久的生活。”大姐程薇一脸怒意,“与楚家联姻,对你没有任何坏处。” 大女儿的话,立即提醒了程父。 程父语气强硬,“由奢入俭难。你在程家待了三年的奢侈生活,我不相信你还能适应简陋的贫穷日子。” “断绝关系是你提出来的,我们从来没有逼迫你离开程家,错误方是你。” “我和你妈,还有你的三个姐姐,以及程枫浩,都没有对不起你,程家没有对不起你。” “你连最基本的感恩之心都没有,如果当初我们不把你接回程家,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孤儿!” 程父从来不觉得自己存在问题,“我看你就是在孤儿院学坏了!!” 程夜面无表情,听着他们一唱一和,真可笑啊。 “程先生,我不接受你给我扣的帽子。” 程夜声音寒冷刺骨,“孤儿院长大,是我的错?没感受过温暖亲情,也是我的错?” “你们要真在乎我,我至于断绝关系么?!” 程母眼含泪水,她想去牵程夜的手,却被程夜抬臂冷漠推开。 程夜懒得施舍眼神,“许女士,收起你伪善的眼泪。” 闻声,程母脸色苍白僵硬,尴尬情绪充斥着整个胸膛,她悻悻地收回手,大哭道:“小夜,是妈妈对不起你,害得你在外面受了那么多年的苦。” “跟我们回家吧,你还是程家的大少爷,我们是一家人,整整齐齐不好吗?”程母耐着性子劝说。 “行啊,赶程枫浩出门,我就答应你们回去。”程夜不可能回程家,只是想看看他们的反应。 “霸占了我十八年的豪门少爷身份,也该物归原主了吧?” 刚来程家时,程夜清楚程家人宠溺程枫浩,他没想过针对程枫浩,而是试图与程枫浩和睦相处。 然而,接二连三的诬陷事件,他成为了程家人眼里不听话尽惹事的叛逆少年,程枫浩却顺理成章演出了善良大度的优秀少爷。 程夜冷着眼眸,程枫浩目的很明确,就是将他赶出豪门,彻底取代他的豪门少爷身份。 “程夜,你痴人说梦!” 大姐程薇对程夜恨之入骨,她怒气冲冲指责程夜。 “枫浩是我弟弟,你要求他离开程家,他亲生父母早就去世了,没有家人,怎么独自在外生活?” 二姐程芷柔脸色大变,“程夜,你说话太歹毒了!” 不得不承认,她听到程夜孤儿院长大,内心生出了些许愧疚,但是如果只能二选一,她还是会毫无犹豫选择程枫浩。 因为枫浩才是和她们朝夕相处了十八年的弟弟。 近三年时间里,她和程夜不熟。 三姐程诗妍心烦意乱,“你再好好想想别的条件,我们也许会答应你,只要你与除了楚家大小姐以外的其她异性都保持安全的距离。” 她那么疼爱枫浩,又不是逢场作戏,感情十分深厚,让枫浩离开程家?根本不现实!! 没有血缘关系,却胜似血缘关系,而且枫浩弟弟曾经冒着生命危险,将她从意外火灾中救了出来。 要不是枫浩弟弟出现并且拯救了自己,她早就被活活烧死在大火之中了! 程夜又为她做了什么?三姐程诗妍忍不住嗤笑了一瞬,不仅处处欺负枫浩弟弟,还偷过她的首饰项链拿去卖钱!! 果然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手脚就是不干净! 程母心脏都在滴血,她无法理解,程夜为什么就是接受不了与程枫浩同住一屋檐下呢? 和睦相处不好吗? 程夜是她掉下来的一块肉,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亲生儿子。 她处事一向公平,不会厚此薄彼。 程夜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难道是想通过极端的行为,获取他们的关注和宠爱? 思及此,程母不再慌张,语重心长道:“小夜,我知道你还在意我们,只是采取的行为有些极端。” “你放心,我们不会怪你的,你曾经犯下的那些错误,我们也都既往不咎。” 程夜越听越觉得程家人搞笑。 说他们没脑子吧,都是豪门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要说有脑子吧,他们全都陷入程枫浩编织的谎言之中。 非要找一个适当的理由解释的话,那就是无脑偏爱。 “偏爱”这个词,确实会让他们丧失最基本的智商。 “程先生,你指责我过了三年的奢侈生活,看来你对我丝毫不上心啊。”程夜语调讽刺,“我过得怎么样,你是一点儿也不了解呢。” 程父瞳孔骤缩,神情变得铁青。 其余人也都僵在了原地。 程夜究竟想表达什么?! “衣。你们没有给我买过任何衣服。” “食。你们从来没让我上桌吃过饭,我要么在学校吃,要么自己独自一人在外面吃。” “住。我住在程家别墅小小的杂物间,保姆佣人住得房间都比我大比我宽敞明亮。” “行。我走路上下学,程枫浩有专门的司机接送。” 程父等人面面相觑,眼瞳充满了无限的震惊之色。 “再来说说钱。”程夜嗓音低沉,“程枫浩有充值零花钱专用的银行卡,我可没有呢。” “学费嘛,你们也没有帮我交过一次,靠的是我初中时期成绩优异拿到的奖学金。” 程夜小学初中一直名列前茅,得到了领导和老师们的格外照顾,拿奖学金拿到手软。 程父程母满脸震惊。 三个姐姐难以置信。 什么?! 初中奖学金? 程夜初中成绩还可以?! 那高中起,成绩为什么变得一塌糊涂...... 程父脸色难看,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三年时间里,程夜生活过得这么差劲。 程家无论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都没有给过程夜切切实实的帮助。 程母心脏抽搐,她捂着嘴痛哭流涕。 三年过去了,程家不只没有兑现承诺,弥补程夜前十五年的苦难生活,还似乎亏欠程夜更多更多了...... 而枫浩,关是每周的零花钱,都有十万以上了。 程父眼神充满了审视,“你高中跟不上学习进度,拿不到奖学金了,总不可能支付完每学期的学费,还有很多钱吃饭生存吧?!” 他忽然想起,程夜在程家,经常会搞一些偷偷摸摸的行为。 第8章 我罩着你,偷偷看他 程夜目光捕捉到了程父眼里的审视和怀疑,他冷笑道:“怎么,怀疑我偷东西?” 一下子被戳中心事,程父面子上挂不住,他连忙心虚地回归正题,“程夜,如果你不乖乖听话,我只好用程家权势压你了。” 说完这句话,程父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程夜身后害怕颤抖的娇小女孩。 姜眠眼睫颤动,两只白净小手紧紧攥住程夜的衣服。 程夜听出了程父的言外之意,会采取强制手段逼迫姜眠转学。 “程先生,看来你不太聪明。”程夜满脸无所谓地提醒,“你是想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不喜欢楚溪颜,程家却采取各种逼迫手段强迫我联姻么?” 程父表情龟裂,双眸布满错愕之色。 “到时候,大家都会觉得啊,楚溪颜是个舔狗,我不喜欢她,她硬要借着联姻逼迫我娶她。” 程夜神情冷漠,“丢得不只是程家的面子,还有楚家的面子,你觉得我说得对么?程先生。” 一口一句程先生,听得程父心脏尤其憋屈,叫声老爸,有这么困难吗?! 还有程夜什么时候脑瓜子变得如此灵活了?! 他都没考虑到这种逼迫手段带来的严重不良后果。 要是因为这个,导致程楚两家出现芥蒂,真的是得不偿失。 烦死了。 常年身居高位,只有他捉弄胁迫别人的份,谁知现在竟然被自己亲生儿子,仅仅用了几句话,就轻易地化解。 关键是,他还想不出任何方案强势反击。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了。 程父平复暴躁心情,努力让自己表情看起来慈眉善目,“小夜,溪颜她是个好女孩,你们俩也认识三年了。现在高三,学习要紧,我暂时不会催婚。” “但是高考之后,我还是希望你们可以解开误会,做到友好相处。” “误会?我确实欺负了程枫浩,也确实欺负程枫浩欺负了很多次。”程夜笑着说反话,“怎么能叫误会呢?我就是不听话、尽惹事,非常叛逆啊。” 程父脸色阴沉,程夜嘴巴跟装了机关炮似的,每一句都要戳他的心窝子。 “程夜,你究竟要怎样才肯听话?除了让枫浩离开程家,其它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程父咬着牙根问道。 程夜语气轻飘飘,“哦,那就算了。” “钱!我给你钱总行了吧!”程父不相信程夜不需要钱,程夜现在肯定很需要钱,“你打算要多少?” “我不稀罕。”程夜嘴角上扬。 程父束手无策,他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事情。 程母放声大哭,大姐程薇皱着眉头牵程母离开这儿,二姐程芷柔、三姐程诗妍,知道程夜软硬不吃,只好跟着大姐和程母一起离开。 程父气急败坏,狠狠扔下手中的烟头,愤怒地踩了几脚,“程夜,你简直无法无天!我们程家对不起你什么了?!” “你做错事,我们教育你,是为了让你成为更好的人。” “你自己也说了,初中成绩优异,结果高中起,排到了一千名以后,枫浩和溪颜追求上进,考第一第二名。而你呢?自暴自弃,荒废学业!” “枫浩品德良好,你呢?手脚不干净!竟然偷你三姐的首饰项链!” “你嫉妒心强,心胸狭隘,漠视亲情,品德败坏!!” “我有心培养你,你自己不加油努力,甘愿当一无是处的废物,不去提升自己,只想着欺负枫浩争夺属于他的宠爱。” “你不配成为程家人!!” 程父义愤填膺,可是程夜自始至终,对他的话,没有起到丝毫波澜,神情一如既往的稳定。 程夜打了个哈欠,似笑非笑,“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你刚才说了些什么?可以再重复一遍吗?” “你——!”程父脸色赤橙黄绿青蓝紫。 他暴跳如雷,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程父愤愤然离去。 四周再度清净下来,程夜回眸,身后的小姑娘清澈美眸沁着晶莹的泪珠。 见程夜看过来,小姑娘可怜兮兮的,超级委屈,“程夜,他、他们对我好凶呀。” 程夜微挑眉梢,“一群神金而已,不用怕,我罩着你。” “嗯嗯。”姜眠用力点头。 她看到附近有家商店,眼眸弯弯,伸手指向那边,“程夜,我请你吃东西吧。” 程夜不好拒绝,大不了下次他再请回去,“好。” 姜眠兴奋地牵住程夜的手。 程夜愣住,掌心传来温软的感觉。 没等他回神,小姑娘牵着他跑到了商店门口。 两人刚停下,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声清脆,很好听。 小姑娘张望了里面的环境,提议道:“程夜,没多少东西,我直接买下来。” 商店老板一听,立马笑呵呵说道:“这里是雅华高中内部的商店,你想买,我也不能卖啊。” 程夜将姜眠拉到一边,“买点儿水果就行。” 姜眠眨眼,“太少了,我第一次请客诶。” 程夜语气无奈,“心意到了就可以哦。” 说完,程夜开始挑选一些水果。 姜眠欲言又止,盯着程夜的侧脸,看得有些入神。 程夜挑完水果,看着外面逐渐变大的雨水,转头问正在磕瓜子刷恋爱综艺的青年男人,“老板,有雨伞吗?” “没啦,平常没啥人买雨伞,我就不怎么进货。” 商店老板这时将视线从播放恋爱综艺的电子平板上移了出来。 他磕着瓜子,看看程夜,又瞧瞧姜眠,“小伙子,你不是有连帽外套吗?你和你女朋友挤一挤,还是可以挡住雨水的。” 姜眠白皙小脸瞬间红了。 程夜无奈解释,“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哎呀呀,我都懂,高中生嘛,那方面抓得严,你们俩跑快点,别被校领导发现就好了啦!”青年男人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 程夜:“......”懂个屁。 他抬眸望天,小雨变成中雨,眼见着就要变成大雨了。 程夜拉开外套拉链,“要不你将就会儿?” 姜眠红着脸点头。 程夜目光顿了下,手臂搂住姜眠的纤瘦肩膀,将其带入了自己的身边。 姜眠心跳得异常之快。 程夜带着姜眠跑入雨中。 她紧张得手心都是汗,时不时微微抬起眼睛,偷偷去看他。 程夜垂眸观察姜眠有没有被淋到时,姜眠有点小害羞,又忙不迭地收回偷偷看他的视线。 第9章 早恋迹象,齐齐忽视 孟弼之喜欢风萧萧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但是风萧萧对小胖的态度让人有些琢磨不定。 “悍哥,那个武士他的攻击方式好像和咱们还不太一样!”风萧萧岔开了话题。 王悍点了点头,有点像是炁体,但又感觉不像是炁体。 有一种儿子学老子没学好,自己瞎琢磨出来了个奇形怪状的东西,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王悍点了根烟。 兜里的手机震动,王悍拿出来之后发现是项风打来的。 “王悍,鹿学海那帮人好像已经发现了不对劲,开始原路返回了!” 王悍当机立断道。 “路边停车,把车藏起来,在道边躲着!” ..... 鹿学海腿上放着大箱子。 架不住好奇,用手拍了拍箱子,随后又用耳朵贴了上去听着。 中年人也凑了上去,“鹿老,这个东西到底是啥?” “不该问的不要乱问!小心命怎么丢了都不知道!” 两个人沉默了半天,中年人伸手在自己的兜里摸索,“我手机呢?谁见我手机了?” 其他人找了一下没找到。 鹿学海斜了一眼,“行了!别吵吵!废物东西,手机都看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一边说话,鹿学海也伸手去找自己的手机。 一摸口袋,鹿学海愣住了。 连忙用手在自己的兜里挨个儿摸了一遍。 “怎么了鹿老?” “我手机呢?你们谁见我手机了?”鹿学海怒声问道。 其他人面面相觑。 “是不是掉到车座下面了?” 鹿学海伸手去摸,一弯腰的功夫,放在膝盖上的行李箱被挤压了一下,扣子给蹭开了,车子一颠簸,拉链也被蹭开了一个口子,但最要命的是,从缝隙里面露出来了一截东西。 看到这一幕之后鹿学海愣了半天。 思索片刻把那个东西往外一抽。 当看到是痔疮栓的时候鹿学海脸色刷地白了。 “停车!” 吱! 车子骤停! 鹿学海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拉开了拉链往里面去看。 里面装满了石头,之中还夹杂着不知道是谁的痔疮膏,痔疮栓,消炎药。 鹿学海目光呆滞。 “不好!我们中计了!” “鹿老,什么意思?” 鹿学海一拳把行李箱砸了个稀碎,“岛田先生说,那帮镇龙阁的人除了那些秃瓢,还有其他人,但是我们只碰到了秃瓢,也就意味着还有其他人!刚才半路拦截的那几个人十有八九就是镇龙阁的人!” 中年人许通和回忆了一下问道,“鹿老,他们应该还不至于胆子这么大吧?假冒岛田先生?” 鹿学海大手抓了一把痔疮膏和小石头,“证据就在眼前!还说什么说!别墨迹!快他妈掉头!打电话想办法再把岛田先生的手机号要到,赶快给他们打电话通知,别让他们着了道!” 车子原路返回。 一路狂飙。 距离码头两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道路边上坐着三个人。 为首的正是神色阴鸷的岛田海翔。 看着越来越近的车,眼神藏不住的杀意。 鹿学海通过夜间的车灯大概一瞅,看到三个人,为首的和他之前碰到的那个人一模一样,“小逼崽子挺能耐啊,还特么敢不跑!” 气势汹汹的跳下车,关车门的时候一使劲,车门差点都干坏了,足见心中怒意。 岛田海翔冷声询问道,“口令!” 一听声音还一模一样,鹿学海火冒三丈。 “小逼崽子!嗐他妈口令呢!我口你吗!” 第10章 真相大白,自导自演 两天后,江州开始热闹起来,江东各兄弟地市参观团纷至沓来,都是由二把手带队。 既然是二把手带队,自然要对等对口接待,骆飞忙得不亦乐乎,陪着一波又一波考察团参观、介绍、座谈。 在这接待过程中,秦川和钱伟山也陪同。 虽然很忙,骆飞却很开心,这简直太给自己长面子了,这面子几乎都是自己的。 当然,自己能有这面子,除了自己脚踏实地的业绩,毫无疑问,离不开关新民的关照,如果关新民不在调研中发表那些谈话,如果江东日报不如此报道关新民在江州的活动,哪里会有这么多人来。 由此,骆飞发自内心感激关新民,又暗暗庆幸自己能攀上他这个高枝。 秦川也很开心,老大这次可是在同行面前大出风头,骆飞如此出彩,自己当然会跟着沾光。 钱伟山则很平静,尽职尽责做好自己份内的工作。 这段时间,乔梁和张海涛一直陪着安哲在下面搞调研,既然来的都是各地市二把手,自然不需要安哲出面接待。 对江州发生的这些热闹,乔梁尽在眼底,张海涛也都知悉,虽然他们知道安哲也知道,但在安哲面前,还是尽量不提起。 虽然他们不提,安哲在忙完后,有时却会主动问他们,问的主要是哪些地市来了,哪些没来,乔梁和张海涛都如实禀告。 这天,安哲到了阳山,这是他此次调研的最后一站。 在看了几个企业和乡镇,听完任泉和耿直的工作汇报后,安哲发表了一番谈话。 安哲在谈话中提到:“在我们的人当中,存在这么一种错误思维,认为工作是给自己干的,只要出了业绩,功劳是自己的,面子是自己的,而忽视了集体,忘记了大家,忽视了集体的作用,忘记了大家的出力流汗,这种认识很危险,这种思想尤其要不得。 我们做任何工作,都要秉承为群众服务的原则,为的是造福一方百姓,而不是为个人谋取什么功名。即使我们在工作中取得了一些成绩,也务必要戒骄戒躁,务必保持低调谦虚的作风,务必继续脚踏实地真抓实干,切不可因为来自周围的夸赞和恭维而忘乎所以,而浮躁自满飘飘然不知所以然……” 安哲虽然是在阳山说的这话,但乔梁却分明听出到了其中隐含的味道,这段时间,安哲虽然一直在基层调研,虽然对江州发生的热闹不做任何评论,但他却没有停止思考。 这思考是冷静而理性的。 张海涛也听出了其中的意味,安哲虽然是在阳山说的这话,但却似乎并不是只针对阳山说的。 座谈结束后,乔梁找到跟随的记者,叮嘱记者在写稿的时候,要重点突出安哲的这番讲话。 刚叮嘱完记者,张海涛过来找乔梁,看着乔梁似笑非笑道:“对老大那番话,你是怎么理解的?” 看张海涛这表情,乔梁随即意会到了什么,干脆道:“我认为老大这番话不是即兴随意说的,带有一定的针对性,而这针对性,似乎并不仅仅只对阳山。” 张海涛赞许地点点头:“不错,老弟听得分明,如此,明天新闻媒体对老大活动的报道,要有个侧重点。” 乔梁点点头:“我刚叮嘱记者了,写稿的时候重点突出老大讲的这番话。” “这似乎还不够吧。”张海涛继续似笑非笑道。 乔梁眨眨眼,一时没理解透彻张海涛这话的意思。 张海涛接着道:“忘了前些日子的江东日报了?” 张海涛这么一说,乔梁立刻领悟,关新民在江州调研的时候,江东日报不但头版头条重点报道,而且还有配发的评论。张海涛的意思,显然是要复制这个套路,不但要重点宣传安哲的这番讲话,还要以评论的形式加重分量。 乔梁不由佩服张海涛考虑问题的全面细致,自己刚才竟然没想到这一点。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乔梁道。 张海涛笑着拍拍乔梁肩膀:“老弟很有悟性,这事就不要告诉老大了,等明天的报纸出来,我想他看到应该会满意的。” 乔梁笑着点点头,接着琢磨这评论应该由谁来写,此次安哲下来调研,只跟了记者,邵冰雨没来,张海涛吩咐稿子写完后由自己把关,然后他签字。 以邵冰雨文笔的犀利和笔力,这评论由她来写自然最对路子。 但邵冰雨不在现场,不了解详情,让她捉笔似乎又不大合适。 乔梁琢磨片刻,决定自己亲自来写这评论。 吃过午饭,安哲回房间休息,乔梁关在自己房间里开始写评论。 这种配发新闻报道的评论一般不需要长,但越短要求越高,越要体现出精髓,写作的难度也就越大。 乔梁虽然经常写东西,但搞这种评论却是第一次,加上安哲的这次讲话很重要,不由格外重视格外用心,打开笔记本,琢磨着评论的格式和要求,琢磨着安哲今天讲的内容,琢磨着自己对安哲的了解和认识,边想边写。 初稿写完后,乔梁看篇幅有些长,语言有些拖沓,又边修改边压缩。 压缩修改完,乔梁又检查了两遍,觉得比较满意了。 但因为是初次弄这种评论,加上又很重要,乔梁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乔梁随即想到邵冰雨在这方面是大拿,决定先给她看看,如果她这关过了,那问题就不大了。 乔梁于是给邵冰雨打了电话,把安哲在阳山讲话的内容说了一下,然后又提到张海涛要求在报纸报道的同时,要配发评论。 “你的意思是,让我来写这评论?”邵冰雨道。 “不是,你没在现场,缺乏直观感受,不合适。”乔梁道。 “那你找我干嘛?”邵冰雨道。 乔梁想了下:“我这边有人写好了评论,但不知写的水平如何,想让你帮忙把把关。” “水平如何,你难道看不出来?” “嗯,看不出来,心里没底。” 邵冰雨有些奇怪,以这家伙的眼光,他应该能看出评论水平高低啊,怎么会心里没底呢? “那你把讲话内容和评论一起发给我。”邵冰雨道。 “好的,稍等。”接着乔梁把整理好的安哲的讲话内容和评论一起发给了邵冰雨,然后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边吸边等邵冰雨回话。 一支烟抽完,邵冰雨回电话了。 “怎么样?”电话一接通,乔梁上来就问道。 邵冰雨没有回答乔梁的话,却问道:“这评论是谁写的?” “先别问谁写的,你先说这评论写的如何?能不能见报?”乔梁有些固执。 邵冰雨沉默片刻:“这是高手。” “哦,真的?”乔梁心里一喜,能得到评论大拿邵冰雨的如此评价,他心里一块石头倏地落了地。 “当然是真的,这评论短小精悍,内容紧密结合了那讲话内容,论点明确,论据得力,论证合理,文笔犀利,没想到你那边还有如此写评论的高手,快告诉我,是谁写的?”邵冰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迫切。 听邵冰雨如此说,乔梁彻底放心了,不由有些得意:“我。” “你?”邵冰雨一怔,随即有些怀疑,“真的是你写的?” “如假包换,这个我有撒谎的必要吗?我能撒谎吗?”乔梁道。 邵冰雨想想也是,心里很意外,没想到乔梁还有这本事,他这评论写的水平丝毫不亚于自己。 “你……以前经常写评论?”邵冰雨道。 “没,第一次,摸着石头过河,正因为是第一次,所以才心里没底,所以才当局者迷,不知道到底行不行,所以才让你给把把关。”乔梁道。 邵冰雨又沉默了,自己练了这么多年,才达到现在这水平,没想到乔梁第一次就写的如此优秀,如此看来,这家伙不是有天赋,就是具有超出常人的辩证思维。 听邵冰雨不说话,乔梁接着道:“你觉得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没有,这是一篇精悍的成品……”邵冰雨喃喃道。 “很好,没想到我这第一次就成功了。”乔梁喜滋滋道。 “或许,我应该祝贺你。”邵冰雨继续喃喃道。 “为什么是或许?”乔梁皱皱眉。 “因为我实在想不到……”邵冰雨道。 乔梁接过邵冰雨的话:“其实我觉得,这世上的事,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邵冰雨不由点头,乔梁这话说的充满自信,又很积极向上。 “乔梁,你为什么会有这本事?”邵冰雨道。 乔梁不由笑了:“这算本事吗?” “当然算。”邵冰雨道。 “那我也不知道,第一次搞,就这么搞出来了。”乔梁道。 “难道……你有天赋?” “我觉得所谓天赋其实都不靠谱。” “那你认为什么靠谱?” “观察和实践,以及思考,我始终认为,经历决定阅历,阅历成就思想,思想造就成果,当然,出成果的前提是要有一定的辩证逻辑思维能力。” “说的好。”邵冰雨下意识又点头,不由赞道,“我发现你真的颇有思想。” “你这才发现?” “是的。” “早干嘛去了?” “早?早我不认识你,当然不会知道。” “但我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 “那,也是因为我们之前交往很少。” “错。” “哪里错了?” “认识我之后,我们交往并不少,只是你一直不愿走近我。” “我为什么要走近你?” “我这么风流倜傥潇洒帅气才华卓越的美男子,你有什么理由不走近我?”乔梁理直气壮反问道。 邵冰雨一愣:“你好自恋。” “这不是自恋,是实事求是的自我评价,你难道认为不是吗?”乔梁道。 “我……”邵冰雨一时不好说什么,尼玛,肯定的话,他会更加得意,否定的话,似乎又不大符合事实,这家伙似乎在很多方面表现地确实优秀,而且长得虽然不能说是美男子,但确实很帅气潇洒。 “你什么你?老实交代,你对我是不是动心了?”乔梁道。 “不是。”邵冰雨干脆道。 “不是什么?” “不是对你动……心。” “那动了什么?”乔梁接着问。 邵冰雨一怔,尼玛,我怎么知道动了什么,这话问地有些无厘头。 “我不知道。”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邵冰雨有些好奇。 “动了情!”乔梁洋洋得意道。 邵冰雨顿时头大,尼玛,狼终于来了,终于轮到自己了,这家伙终于对自己开启调戏模式了。 换了以前,乔梁如此调戏,邵冰雨必定会恼羞憎恶,会直接痛斥乔梁,但此时,不知为何,邵冰雨虽然头大,心里却没有那种感觉和意识。 这让邵冰雨不由有些奇怪,寻思片刻,心跳突然加速,脸有些发烫,接着就挂了电话。 调戏完邵冰雨,乔梁心情不错,自己是故意这么说的,想试探一下邵冰雨现在对自己的态度,从邵冰雨刚才的表现看,这娘们对自己似乎不是那么排斥了。 嗯,效果不错,乔梁满意地点点头。 当天下午,安哲结束此次为期不短的调研,回到江州。 今天也是最后一波参观人员离开江州的日子,除了黄原和关州,江东各地市都来江州参观学习了,都是二把手带队。 忙乎了这些天,骆飞虽然有些疲倦,但大脑一直处在兴奋当中,对此次出彩的过程和效果心满意足。 对黄原不来,骆飞很理解,毕竟黄原是省会,江东各地市的老大,还是要有老大的派头的,怎么能轻易屈就向老二学习呢。 对关州不来,虽然骆飞在那里干过几年二把,但心里还是带着鄙视,有些不屑。 这鄙视和不屑似乎不仅仅因为关州是江东最小的地级市,还因为吴惠文,因为吴惠文和安哲的关系。 不来拉倒,老子不稀罕,正好到时候在老关跟前挑拨几句,骆飞暗想。 如此一想,骆飞又感到高兴。 第二天上午,骆飞9点才去办公室,这几天连轴接待各地的参观团,实在太忙太累了,昨晚好好睡了一觉。 进了办公室,骆飞点燃一支烟,秘书把茶给他泡好,放到他跟前,又把今天的报纸拿过来。 秘书出去后,骆飞端起杯子喝了两口茶,然后拿起今天的江州日报开始看。 看着看着,骆飞的眉毛一扬,眉头随即一皱,尼玛,老安昨天在阳山的谈话,怎么感觉不大对头,似乎有针对自己的意味呢? 骆飞把安哲在阳山调研的报道又认真看了一遍,特别留意安哲的那段讲话,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很快骆飞品出了其中的味道,脸色顿时难堪起来,安哲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在打自己的脸。 接着骆飞又看到了配发的评论,越看越恼火,靠,这评论写的紧密配合安哲的那番话,言辞太犀利了,句句都在扎自己的心啊。 骆飞看了下评论的署名:禾木。 骆飞眨眨眼,尼玛,禾木是谁?以前没记得见过。 看来应该是笔名。 骆飞此时感到了极大的愤怒,一把摸起桌上的电话,随即开始拨号,片刻火气十足道:“老楚,你马上给我查一下,今天江州日报头版的评论是谁写的?那个禾木是什么玩意……” 第11章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下课铃响。 姜眠好奇地凑过来,捧着本练习册,指着上面一道数学题,郁闷地开口:“程夜,这题怎么做呀?” 程夜看了一眼,脑海中很快就有了对应的解题思路,“你之前有学过等比数列的前n项和的知识点吗?” 他不太确定姜眠目前学习的进度。 “没有哇。”姜眠眨眨眼,歪了下脑袋,满脸问号,“等比数列是什么呀?” 程夜翻出了高中必修课本,“我先给你补知识点吧,题目可以晚点儿做。” “嗯嗯。”姜眠一副求知若渴的表情,“程夜,你好厉害呀。” 小姑娘星星眼:“以后我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向你请教问题不?” 程夜勾唇,“可以啊。” “谢谢啦。”姜眠乖巧地微笑,两只小酒窝又纯又甜。 附近的男同学听到姜眠和程夜的对话,纷纷不屑嘲讽,“姜眠,你刚来我们班,肯定还不清楚吧!程夜他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学渣!” “全校排一千名以后,你能指望着他教你什么啊?姜眠,我们中任何一个都比程夜强了不少!你找他还不如你自学呢!他教你?恐怕会误导你的学习吧!” “程夜高一高二时,经常迟到早退旷课!即便待在教室里,也是打游戏或发呆睡觉!上个学期的期末考试,又是倒数第一名!学渣还好意思教别人!笑死!” 程枫浩这时走了过来,温和说道:“姜眠,如果你有不会的题目,尽管来找我和溪颜,我们俩会帮助你学习,至于程夜......” 说罢,程枫浩转移视线,看向面无表情的程夜,“你学习不好,还是不要误导新同学了。” 程夜语气淡淡,“以前是以前,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同学们低声嘲笑。 程枫浩没忍住嘴角的笑意,他眼底闪过一抹讥讽,“是吗?今晚可是有数学小测,你觉得你能考出怎样的成绩?” 高一高二不用上晚自习,但是高三起,学习变得异常紧张,所有高三班级都要上晚自习。 晚自习的时间,老师可能会让同学们考试,或者补充讲解白天没讲完的课本知识。 “全班第一。”程夜慢悠悠说道。 同学们瞬间哄堂大笑。 全班第一?! 程夜肚子里有没有墨水,他们全都清楚得很! 就算程夜口出狂言,说数学小测能够及格,他们也不会相信! 更何况全班第一?! 要知道,班级第一第二,乃至全校第一第二,都是被程枫浩和楚溪颜长期稳定霸占。 程夜简直吹牛不打草稿!特么做白日梦呢! 程枫浩没忍住上扬的嘴角,他看程夜就像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楚溪颜听到程夜吹牛要考全班第一时,她好看的眉头皱了皱,顿时觉得十分丢脸。 难道程夜没有自知之明,不清楚自己到底几斤几两吗?! 她生气地站起身,清冷眸光睨向座位上漫不经心的程夜,“你是嫌不够丢脸吗?全班第一?和枫浩当面叫板?” 程夜语调懒散,“程枫浩,你敢跟我打赌么?” 程枫浩脸色沉了沉,“赌什么?程夜,如果是比学习,那么我很抱歉,你输定了。” 他自诩天之骄子,高中入学起,没有人比他成绩优异。 “是比学习啊,要是我考了全班第一,你就要为今天诬陷我这事,写万字检讨书,然后在下周一的升旗仪式上,当众向我道歉,如何?” 程夜语气吊儿郎当的,拽得不行。 忽然提起诬陷事件,程枫浩脸色不太好看。 楚溪颜在场,如果他不答应,就会显得没有骨气。 况且,他是不会输的,更不会在升旗仪式上当众向程夜道歉! “我答应你。”程枫浩眼圈微红,态度卑微,“哥哥,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配合你。可是如果哥哥赌输了,就不能再误导转学生了。” 程夜声音不耐,“我会教好她,不劳你费心。” 楚溪颜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看了一眼躲在程夜身后不敢说话的姜眠,凭女生第六感,总觉得姜眠不是表面上那样单纯弱小。 意识到自己又因为程夜走神了,楚溪颜心烦意乱,叫程枫浩一起出去吃晚饭。 晚上七点,数学老师拿了一沓模拟试卷过来,“同学们,今晚小测,涉及高中的基础知识,题目不是很难,大家要细心一点儿。” “时间为两个小时,计时开始!” 小小的数学测验,程夜没有放在心上,他提前将电子文档《物理竞赛知识点凝炼和典型例题》去学校打印店打印了出来。 因为课堂不能用手机,打印出纸质文档方便他查阅学习。 里面内容他熟记在心,不过会多看几遍,毕竟追求完美嘛,99分和100分还是会有很大区别的。 程夜拿到数学试卷,这些题一看,他立马想到了解决思路,写下名字后,便快速地作答。 台上的数学老师泡好枸杞,正悠闲自得地喝着,突然发现了台下程夜奋笔疾书的答题动作。 数学老师不由得皱眉,程夜做题速度这么快吗?都不用思考审题的吗? 不到半个钟,程夜便停下笔上台交了试卷,然后坐回位置,自顾自翻阅物理竞赛的知识点了。 数学老师懵逼了,小测虽然考的是基础知识,但是也囊括了高中数学的大部分知识点,就算不难,也不至于半个钟都不到就写完了吧?! 他是新来的老师,这个学期才开始教高三(1)班的数学。 开学第一天嘛,他就是想通过这次测验,大概了解下同学们的数学水平。 可是他也提前看了同学们上个学期的期末考试,班级前十名里,根本没有程夜的名字。 数学老师又用手机特意查了下程夜的成绩,上学期的期末考试,程夜全校排名都一千名以后了,班级倒数第一,数学成绩更是惨不忍睹,只有可怜的12分。 思及此,数学老师基本认定,程夜是胡乱做题,因为不知道做,所以就自暴自弃地提前交了试卷。 数学老师抱着怀疑的态度,边喝枸杞,边不在意地用红笔给试卷打分。 随着一条条红色的勾勾,出现在程夜试卷上,数学老师逐渐瞳孔地震......